第44回 瘋語風波
說得麻三也感覺到背後涼絲絲的,正在這時,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
麻三嚇得大叫一聲,這才發現後面站著矮矮的鐵蛋。
鐵蛋手裡正拎著一個東西,樂呵呵地說道:「醫生,不對,你剛才不是和孔翠在小涼……」
小涼亭還沒說出來,麻三就朝著他的肚子踢了一腳,說道:「鬼,快跑。」
孔翠一聽是鬼,嚇得跟著麻三往家裡跑去;喝得醉醺醺的鐵蛋也是個膽小鬼,一聽有鬼,也嚇得掉頭就跑,邊跑還邊喊著:「天靈靈,地靈靈,降妖除魔我最靈。」
頓時,路上沒了動靜,麻三進了屋裡,才放下心來,心想:幸好把鐵蛋給嚇跑,不然他非說漏嘴不可,後果就不堪設想。
回到家裡的孔翠把剛才聽到的聲音和麻三又說了一遍,麻三安慰著她說甚麼鬼啊魂的,都是自己嚇自己的,是不存在的事。
此時驚魂未定的孔翠抱著丈夫倒也沒覺察出甚麼不對勁,二人迷迷蒙蒙地就睡了過去。
正當二人還沒完全睡著的時候,聽到路上又有人哭了,聲音不像是嬸子,再說了,厚厚也會好好看著母親,不可能再讓她出來嚇人。
這時哭聲越來越近,好像就在門口的樣子。
麻三也聽得真真切切。
現在他只好打腫臉充胖子,手持著棍子就出了門,孔翠也穿著衣服跟了出來,說道:「要是不行,就快跑,別弄到鬼上身了,那我可怎麼辦啊?」
麻三安慰她道:「放心,我陽氣重,沒事的。你進屋吧!」
「不,我要和你生死與共。」
孔翠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下定了決心。
麻三心裡也覺得奇怪,這村子最近怎麼老出現這種怪現象,動不動就鬧鬼,弄得他們不得安寧。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門口傳來女人的慘叫聲。
「你不好好在家裡守著,跑出來丟人現眼,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麻三拉開門縫一看,月光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被二麻子抓著頭髮往村中的大街上走去,而這半夜哭鬧的人竟是二麻子買的那個老婆——風妹。
真是稀罕了,這女人為甚麼總喜歡跑到自己家門口呢?
麻三心裡好像總有個迷團解不開似的。
不過這時他也顧不了那麼多,剛才與姜銀做了一回,弄得全身疲憊,只管摟著老婆昏昏睡去,而孔翠被人抱著,倒也睡得挺踏實。
一直到第二天,麻三猛地聞到一股香味,「颼」一下坐了起來,一碗濃濃的雞蛋鹵面正擺在面前。
「該起床了,剛才有個病人,我說你出去了,等一下就回來。」
「那多不好,人家看到我在家的話,會怎麼說我啊?」
「怕甚麼呢?那人不是別人,是全大頭,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麻三一聽,精神全來了,全大頭?
他怎麼病了?
他猛地想到昨晚他們使計把全大頭灌醉之後,他還追到了院裡,姜銀從院裡出來的時候,也沒把他搬到床上去,莫非他感冒了?
「哦,那我有空再去他家看看。那人就是不知悔改,說甚麼也不聽,不讓他抽煙、喝酒,還是抽個痛快、喝個爛醉,沒救。」
「呵呵,快吃吧!說不定等一下又會有人來了呢!」
麻三想想也是,趁著麵條還熱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老婆的手藝就是好,邊吃邊看著孔翠,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起來,便扭著小屁股到廚房收拾東西了。
麻三剛放下碗,姜銀就來了,麻三一看,心裡「咯登」一下,以為出了甚麼事,剛想去拉她的手,卻見她身後出現了一個男人,鼻孔還塞了兩團面紙,看來病得不輕。
「大頭,來了。」
全大頭用手摸著大大的腦袋,翻了翻眼說道:「是,又給你送錢來了。你這小子可真好命,我們跑多遠財還求不來,你倒是讓我們自己送錢給你。」
麻三一聽,笑著說道:「唉,沒辦法,命運,誰讓你沒生到個好人家。認命吧!不過你有這麼好的老婆,這一輩子該知足了。」
說著麻三看了看姜銀,姜銀羞得滿臉通紅,噘著小嘴,望著油嘴滑舌的麻三,但是心裡歡喜極了,不管麻三說的是真是假,她都聽得心裡暖和。
「我那倒霉娘兒們,我看她知足還差不多,連我都伺候成這樣了,有甚麼好的,長得好看有甚麼用,到了七老八十還不蔫得跟老茄子似的。」
言語間全大頭沒有一點疼惜的樣子。
姜銀被氣得在他的頭上狠狠打了一掌,這一掌,可把剛剛從廚房裡出來的孔翠給逗樂了。
「喲,姜銀你還真狠,捨得啊?」
姜銀看了看如花似玉的孔翠,說道:「有甚麼捨不得的,他就那德性,不懂得疼惜人,不像你們家全進,把人伺候得好好的,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
孔翠一聽,臉也紅了,說道:「你沒跟過他,你不知道,他的缺點一籮筐,說都說不完呢!」
全大頭氣不過,搖著大腦袋說道:「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不對你們好,你們能活到現在?不賺錢給你們,你們吃甚麼?天天吃饅頭,不死才怪!在家裡舒舒服服的多爽,卻沒伺候好我們,我看你們是太安逸了。讓你們去工地裡吃吃苦就知道了。全進,別那麼多事了,沒事快給我打一針,這個頭,疼死了。」
麻三心想:全大頭真是個冤大頭,我去外面乾你老婆,把你扔到院裡,你不感冒才怪。
不過這種人,就該受到這種懲罰。
「來,我看看,你這病,一個沒好又加一個,我看這個秋收你是趕不上了。」
麻三故意說著。
全大頭說道:「那你幫我殺幾棵,我請你喝酒、吃狗肉。」
「呵呵,我沒你那麼狠心,我從來不吃狗肉,倒是你那腿上的肉切下一點給我還差不多,哈哈。」
全大頭一聽,伸出手在麻三的背上拍了一下,說道:「你這傢伙,說話還不忘損人。不和你說了,快點幫我看看。」
姜銀望著幽默的麻三,心裡卻老想著昨晚的事,多麼美好的夜晚,多麼銷魂。
她又想起了那個頭會轉的自慰器,心裡便開始狂野起來,打算找個機會再找全進享受一次那種感覺。
望著麻三熟練的針法,很快就打好針了,姜銀依依不捨地走了回去,臨出門前,還深情地望了麻三一眼。
麻三非常明白她的想法,但是孔翠還在身後,他不能有過多的反應,急忙低下頭,拉起孔翠的手往院裡走去。
孔翠推了一下麻三,說道:「誒!那姜銀看你的眼神不對勁,是不是真對你有意思啊?」
麻三一聽,急忙說道:「瞧你說的是甚麼話呀?人家怎麼了嗎?讓你吃這股子乾醋。」
「我就是見她看你的眼神不對,我可告訴你,你不能移情別戀啊!」
麻三看著她說道:「看你說的,老婆這麼漂亮,我哪會移情別戀啊!你別出軌就萬事大吉了。」
「切。」
說著兩人往院裡的竹椅走去。
這時外面傳來不少車聲,好像很多人似的。
麻三問道:「今天是不是趕集了?」
「呵呵,現在都快中秋了,趕甚麼集,現在應該是要回家的人都回來了吧!村裡大部分的人都在同一個工地上啊!你這人真是的,淨裝糊塗。」
麻三知道自己哪裡是在裝糊塗,而是壓根不知道。
「哦,是,看來今年肯定是個好年。走,去看看。」
「就是村子里那百個人有甚麼好看的呀?你這人,以前都不好交際,現在大概也沒幾個人會理你。」
「聽你說的。」
說著兩人向外面走了出去。
「走吧,反正我也閒著沒事乾,跟著你出去逛逛吧!」
大白天的,十字路口上的人還真不少,來來往往、又說又笑,看起來都像家裡有喜事似的。
「全進,又出來了,看你天天忙的。」
村裡的人都樂呵呵地看著他,有些是麻三認識的人,當然更多是不認識的人,小孩們在大人的懷裡鑽來鑽去,好一副天倫之樂的畫面。
「呵呵,是,今天看大伙兒都從外面回來了,以為趕集呢!」
「是啊,現在過秋了,不回來,家裡的重活,女人、孩子乾不動啊!」
「叫叔叔,以後跟你叔叔學醫去,看看他們這小日子過得多舒坦,不愁吃、不愁穿的。」
麻三心想:是的,像我這樣的痞醫可真舒服,不但不愁吃喝,還不愁女人,哈哈。
他心裡樂得像開了花似的。
「二爺別給戴他高帽子了,再說兩句,他都要飛上天了。」
孔翠說著,手輓著麻三的手沒捨得分開。
二爺看了看,笑著說道:「哈哈,這人有能耐就不怕誇,誇誇他或許可以給他更大的動力,說不定,將來他就成為我們這村的榜樣人物呢!」
「是不是人物都無所謂,只要能保這一方平安,就知足了。」
不遠處,一群婦女們也在閒聊,一陣陣開懷大笑,看樣子說得最起勁的就是鐵蛋他老婆,也不知在說些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弄得幾個少婦們都低著頭,像密謀甚麼似的。
就在這時,從村子中間跑出了一個女人,披頭散髮、慌慌張張地往十字路口跑來。
「看,這個全銀柱家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村裡的一個長輩說著。
二爺望瞭望,說道:「唉呀,這人,就得信命,我看這事也玄,一家子出了那麼多事哪裡還不瘋?要我,早就氣到歸西了。」
「二爺,你可別亂說,甚麼話。」
「哈哈,沒事、沒事,我這命硬,都到鬼門關那報到過幾次了,人家就是不收我。」
正說著,只見樊美花邊跑邊喊了起來:「還我錢來,我看你往哪跑。我可告訴你,你要不把錢給我,看我怎麼報復你。」
說著就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二爺,大聲哭了起來:「銀柱,你這個老不死的,怎麼捨得丟下我,那天鐵蛋親我的事真是對不起你,現在只要你回來,錢全都給那騷狐狸精好不好?算是給她的賠償,我們家還有厚厚,一家人好好過日子,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