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回 秋間閒事
二爺一聽,頓時咧起大嘴說道:「我可不是你們家銀柱,快點放開我。」
說著便伸手去推她,可是樊美花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雙手摟著二爺的脖子說個不停。
不遠處,全厚厚也從家裡跑了出來,他對母親的行為真是沒辦法,大步跑了過來,可旁邊的一個人忽然發火,一下子從幾個女人中站了出來,也朝著樊美花跑了過來。
還沒等厚厚走到,這女人便一把抓住樊美花,連撕帶打了起來。
「我讓你個瘋娘兒們亂說,誰親你了,看看你那股騷樣。」
樊美花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一手摟著頭髮花白的二爺,望著這突如其來的女人。
「我們鐵蛋對我那麼好會親你?你這不要臉的臭娘兒們,看我怎麼收拾你。」
旁邊的幾個女人忍不住笑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這時二爺終於解脫了,不停咳嗽著,厚厚也跑了過來,拉開鐵蛋老婆,說道:「你若是再打我娘一下,我非廢了你不可。」
此時厚厚氣勢洶洶,眼露凶光,但鐵蛋老婆也不是好惹的,見全厚厚來了,頓時撲上來打了起來,但鐵蛋老婆再厲害,也還是個女人,全厚厚用力一推便把她推到地上。
這下鐵蛋老婆可發火了,從地上坐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往家裡跑去,邊跑邊吼著:「全厚厚,你們一家都不是人,有種你別走,看我家鐵蛋怎麼收拾你。」
「去,你去,我倒要看看你們家那矮子有多大的本事?看看誰沒種?」
鐵蛋老婆大聲吼道:「你就是沒種,你們家一看就是絕種的命,三代單傳就到此為止了,你這一輩子別想生出個種!」
「有種別走。」
說完全厚厚就要過去打她。
鐵蛋老婆一看這小子像沒命似的跑了過來,頓時嚇得跑走。
這時拐彎處一陣突突響,鐵蛋老婆立刻站在大馬路中間,叉著腰扯著嗓子喊了起來:「來,你有種就過來吧!」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開著車準備去拉磚的鐵蛋,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會出現這種情況,一看老婆站在路中央,頓時大叫道:「你這個倒霉娘兒們怎麼搞的?站在那裡幹甚麼呀?快點讓開。」
「你老婆被人欺負了,你還吼我。快點下來,把這個全厚厚打一頓解解氣。」
鐵蛋沒辦法,氣呼呼地下了車,問道:「乾嘛呀?在這裡丟人現眼。」
令大家沒想到的是,這時樊美花急跑了幾步,說道:「鐵蛋,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負心漢,現在我們家銀柱不要我了,你不會不要我吧?」
村裡的人一聽,都在心裡偷偷樂著,平時那麼要強、霸道的樊美花,現在竟變成這個樣子。
鐵蛋急得直跺腳,望著村中的父老鄉親,真是百口難辯,急忙說道:「我說樊美花,你別在這裡亂說話行不行?自己瘋了還來玷污人家的清白,我告訴大家,我鐵蛋可是行得正、站得直,別聽這瘋女人亂說。」
全厚厚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想拉起樊美花回家去,但這下鐵蛋老婆倒不願意了,說道:「怎麼了?沒種了吧?看你們一家人都是窩囊廢。好了,這回就饒了你,想滾就滾,別在村裡丟人。」
全厚厚哪裡受得了這些話,猛地跑過去,朝著她的臉打了一巴掌。
這一下打個正著,全厚厚打完扭頭就走。
鐵蛋看了看厚厚,沒敢過去,愣在一旁的鐵蛋老婆也朝鐵蛋的臉上打了一巴掌,說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鐵蛋被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但他明白,萬一和樊美花的事讓大家知道了,好說不好聽,再說,這事要是追根究底,自己也不好向老婆交代。
想到這裡,他推了一下她,說道:「別這麼多事,一個瘋子的話也信,真是服了你。快點回去,我還要去拉磚呢!」
說完便上了車,開車走了。
這一回可把鐵蛋老婆給氣壞了,望著奔馳而去的拖車破口大罵。
村裡的人都被弄得糊裡糊塗,等一切平靜了,眾人該回家的回家,該閒聊的就繼續閒聊。
這時田裡的玉米都變得金黃金黃的,一看便知是個豐收年,玉米個大粒飽,趁著驕陽,被照得金光閃閃。
男人們回來了,都拎著鋤頭下田收起玉米,當然孔翠家也不例外。
孔翠從柴房裡拿出鋤頭,在石頭上熟練地磨著,麻三倒是不知道該做甚麼,說實話,他還不知道這玉米該怎麼砍呢。
「你呀,還是在家裡看著吧!我自己去田裡收玉米就行了。」
麻三雖然不想下田,但是身為一個男人,他怎麼忍心讓這麼漂亮的老婆下田呢?
於是便說道:「翠,我也跟著你去吧!反正現在又沒有病人。」
孔翠呵呵一笑,道:「你有這分心就不錯了,我可沒指望你幫我殺玉米。」
「不行,我也要去,能收一棵是一棵。走吧!」
麻三非要去,孔翠也沒辦法,只好和他一起下田。
到田裡的路途中,看到村裡的男人,有的拉車、有的趕毛驢,還有趕牛和馬車的,全都來來回回地走在這鄉間小路上。
有的人為了省事,拎著一葫蘆的水,還有的人更絕,用籃子把饅頭、鹹菜都給帶上,想好好乾個夠。
「全醫生,你能下田可真是稀罕。」
「呵呵,對啊,現在就是要鍛鍊、鍛鍊,不然,都快沒力氣了。」
村民們互相打著招呼,高高興興地下田,麻三看著村裡這股豐收的氣氛,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開心。
「對了,翠,我們的地在哪裡呢?」
「就在前面那棵老槐樹旁,我們的地最容易找了。」
麻三望瞭望前面的老槐樹,笑著說道:「呵呵,這地方還真好找。」
說完便加快速度跟著孔翠往田裡走去。
這時,人們就像佔領國土般,一個比一個勤奮,像是恨不得今天就把玉米全都殺完一樣。
「看看這家,一天就收得差不多了。」
孔翠望著路旁的那家,只見男人弓腰搭背,整個身子就像一把繃緊的弓箭一樣,一直往田裡頭射去,他一鋤頭、一鋤頭地砍著,每次都能砍掉一棵,看上去挺利落的。
「我們的地要幾天才能殺完?」
麻三望著大片的地問道。
孔翠笑了笑,說道:「加上我們爸媽的地,總共不到八畝地,大概兩、三天就可以做完了,但現在我們兩個一起下田,或許可以更快。」
「孔翠又下田了?讓老公下田不就行了?」
「哈哈,我老公不是乾這事的料,只是今天他在家裡沒事,非要到田裡幫忙。」
這是一個中年婦女,麻三不認識,但是她身旁的女孩卻讓他眼前一亮,這女孩挺漂亮的,白白淨淨,看上去十分惹人喜愛。
「的確是,你丈夫那是撈錢的手,乾不了這種粗活。」
這時女孩看了看麻三,又衝著他笑了笑,這一下可把麻三弄愣了,無緣無故地衝自己笑甚麼呀?
難不成認識他?
他回笑了一下。
「這是你女兒啊?長成大姑娘了呢。」
「是,在外地上學呢!剛好過暑假,回來了哪能不下田,多個人手也好。」
孔翠笑呵呵地望著這女孩,心疼地說道:「看你女兒長得多好看,怎麼忍心讓她下田乾活。到時候找到個城裡的姑爺,就不用讓你在這乾活了。」
「就她那樣?我不稀罕,還是在這裡舒坦點,城裡再好,也沒這裡住得踏實。」
「媽,說些甚麼呢?到時候,我就給你找一個城裡的姑爺,讓你享福去。」
這女孩說話倒是直來直去,弄得幾個人都笑了。
「你就別找城裡的姑爺了,要是能找個像全進這樣的老公,我就心滿意足了,你看看他們多幸福,又不像別人要到外面打零工,在家裡安安生生多好。」
孔翠越聽越高興,說道:「別這麼說,再說都不好意思了。好了,你們去忙吧!
我家的田到了。
「就這樣,孔翠和麻三到了田地,把鋤頭放在地上。孔翠把白毛巾搭在脖子上,說道:」老公,這樣,搭在脖子上,不然天櫻上的花粉落到脖子里癢得很。
「
麻三也跟著照辦,這時孔翠又扔了一隻手套給他,說道:「把這個戴上,不然手馬上就會磨出泡了。」
「那你呢?你那手不用戴嗎?」
「我戴一隻就行了,家裡只剩一雙,你一隻、我一隻。」
說完便彎下腰,用手摟住一棵玉米舉起鋤頭砍了下去。
平時看來軟弱無力的孔翠,現在乾起活來卻是非常利落。
麻三學著她的樣子,但怎麼做都不順手,發著寒光的鋤頭老是往腳上跑去。
「看來這個兵器不聽使喚,腳總感覺涼絲絲的。」
麻三邊砍邊說,把一邊的孔翠樂得哈哈大笑。
「那你可得小心點,不要玉米沒砍著,倒把腳趾頭給砍了下來。」
「放心,砍下來我們今天晚上吃醬豬蹄。」
二人邊說笑,邊乾著農活。
時間過得很快,此時麻三跟孔翠已拉開了距離,麻三怎麼也趕不上孔翠的速度,活生生落後了一大截。
麻三渾身癢癢的,心想:這農活可真是不好乾,這乾一天不累死才怪。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自行車的剎車聲,停在孔翠家的田旁邊,麻三沒注意,路口的女孩叫了起來:「進哥,有人來了。」
這麼一叫,讓麻三停下手邊的活,望瞭望是小霞,便大叫了一聲:「小霞,你怎麼還在這裡玩,不下田乾活去?」
「那活我乾不了,剛才路過你家,有人找你。快點回家看看吧!」
「哦,好、好。那你先回去,我馬上就好。」
小霞又催促道:「你先回去看看吧!」
孔翠也站起身,看了看小霞,衝著麻三說道:「你回去看看吧!看誰來了,我馬上就弄好了。」
麻三看了看孔翠,把鋤頭收拾好,從田裡走了出來。
小霞還是穿得那麼性感,大大的奶子似乎要爆出來一樣,鼓鼓的惹人眼饞。
「走,你帶著我吧!這個車子太大了,我不方便騎。」
麻三為了趕緊回家,一搭腿,載著小霞便往家裡趕去。
一路上和風吹來,有種說不出的快活,他在家裡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
小霞在他後面輕輕地拍著說道:「看你,這活也是你能幹的呀?弄得身上髒死了,等一下,我給你燒鍋水,好好洗一洗。」
麻三一聽,道:「我回家還有事,怎麼也輪不到你為我燒水,回家讓你嫂子一起燒就行了。你呀!該乾嘛就乾嘛去。」
「看你說的,我呀!就是要好好地伺候你,怎麼樣啊?」
麻三一聽,扭頭說道:「你這個小霞,調皮。」
說著又加快速度往家裡去,剛到大門口只見大門關著,頓時問道:「你不是說有人來了嗎?在哪裡啊?」
小霞下了車,把門打開,自己先進去了,說道:「就是我呀!怎麼?不高興?我是怕你累,所以才叫你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