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回 意外事故
「呵呵,隨你扯吧,我來的時候早就看過了,他騎著車子去城裡了,他要是敢來,我就把他打到趴下。你以為我真怕他啊?錯了,要不是對我好,我才不讓他好過呢!你知道嗎?我以前的生活那可是穿金戴銀的,城裡大大小小的好地方,哪個我沒去過,哪個人不知道我風妹啊?」
麻三看她說話顛三倒四的樣子,心裡倒沒那麼害怕了,心想:這個人肯定少根筋。
管她呢!
但是現在讓她看到了不該發生的一幕,是自己理虧,還是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想到這裡,他二話不說低頭便走了出去,哪知道這個自稱風妹的女人竟一把拉住了麻三,麻三心想:這事還沒理清楚呢?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可不是好現象啊,還是走吧。
麻三推開她就往外走,剛走沒幾步,只聽到後面的人開口說話了:「怎麼,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啊?好啊,那我就把我看到的跟你老婆孔翠說一遍,讓她看看你是一個甚麼樣的人,怎麼樣?」
麻三一聽,愣了,心想:有理不怕影子歪,但現在是自己理虧啊!
便愣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呵呵,我知道你不敢走,你還是想做個好丈夫吧?好啦,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稍等我一下,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過你。」
麻三心裡真是後悔極了,後悔自己再回來替金鴿蓋被子,要不然也不會被這個女人給盯上,現在好了,堂堂七尺男兒竟被一個女人給抓住小辮子。
「好,你問吧。」
女人說話時手也沒閒著,掏出化妝品不停的塗抹,並沒有理會麻三說甚麼。
麻三眼看著日頭一點點靠西,心裡可著急的,但是人家卻不疾不徐的,完全沒有把他的話聽在耳里。
「我說姑娘,你到是說話啊,要問甚麼,我回答完了好走啊?」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了,這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啊!既然你這麼急,那就這樣吧。來,你看看我,仔細的看看我。」
麻三一聽,愣了,心想:這個女人的腦袋真的有問題啊!
怎麼現在這個時候還好意思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我說姑娘,你要是有事就說,要沒事我可走了,沒空跟你在這瞎說。」
女人一聽,哼了一聲,肩膀靠牆立在牆角,斜著身子抖肩笑了。
「呵呵,我說全醫生,別以為自己算個人物,告訴你,你壓根就是個偽君子。好,這個問題不用你回答了,我就跟著你回家一趟,把事給小翠一說,甚麼不就都結了。」
麻三一聽,急忙擺手說道:「我說姑娘,你有話快點說好嗎?我真的有急事呢!」
「呵呵,姑娘?可惜你叫錯了,我早就不是姑娘了,姑娘是甚麼?就是黃花閨女啊,你看看我都三十好幾的人了,生了兩個孩子,腿也粗成這樣了,還叫我姑娘?真是說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好了,我也累了,我老公也快從城裡回來了,告訴你,我老公幹勁蠻大的,晚上得好好伺候他。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了就走人,誰也不欠誰。」
麻三一聽,這個女人說話可真不要臉,說的都是甚麼話啊,真不知道害臊。
「好、好,說吧,甚麼問題?」
「我剛才都已經說過了,你們男人真是粗心,看看我好不好看就得了,不過你可要說實話哦,要是我不高興了,可別怪我反悔。」
麻三一聽,真想掮她幾個耳光,但是現在也真的沒辦法了。
硬著頭皮仔細看了看,心想:要說長相長得還真可以,但氣質對於人的整體形象影響不小,要是她矜持、文靜一點,說不定自己還會偷瞄她幾眼,但現在這個情況,再加上她又盡說這些瘋言瘋語,雖然長得有些姿色,但他還真的不想多看一眼。
「好看,我看你老公回來肯定喜歡,我們村子里沒一個能比得上你。」
「呵呵,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麻三一聽,心想:是真的才怪,就你這點氣質,長得再好看也沒人理你,說白了就是一個賤貨。
「真的,這個我還騙你啊,是真的。現在可以了吧,那我走了。」
麻三剛想走,這個女人忽然又叫住他說道:「看你,說完就走,太沒情調了。人家覺得你說的不是真的,這樣好嗎?你再說一遍,大聲的說一遍,我就放你走。」
麻三一聽,頓時火了,衝著她大吼:「你的腦袋是不是有毛病啊?要是你再纏我……」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風妹也朝他大吼:「要是再纏你怎麼樣?怎麼樣啊?」
說著便走了過來,伸手拉住了麻三的衣服,一用力把衣服從褲子里拉了出來,麻麻三一看就準備喊叫,風妹卻笑著說道:「你要是再喊,小心我叫非禮。你想想這村子里哪個人會相信你呢?」
「你可真是的,你到底是甚麼人啊?」
「甚麼人?女人。好了,你再大聲的說一遍,說完就走人。」
麻三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道:「你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女人!沒一個能比得上你!現在怎麼樣?」
風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的說道:「我說全進你可真是的,喜歡人家你就說吧!這麼大聲乾嘛?好了,這音量是可以,不過我還得問你一句。」
正在二人糾纏的時候,大街上走來了一個推車的人。
是一個女人,她聽到這麼刺耳的聲音,聞聲而來,望瞭望衚衕里,急忙把身子往樹旁移了移,把車子停在一邊。
這時二人還在這裡糾纏著。
只聽到女人說道:「你說我是村子里最好看的人,那麼我跟你老婆孔翠比起來怎麼樣啊?誰更好看?」
麻三一聽,氣得不得了,心想:這個女人怎麼這麼難纏,竟說出這麼無理取鬧的事情來。
但是此時已經中了她的圈套了,又能怎麼說呢?
「你好看、你好看,比我老婆漂亮。」
這麼一說,躲在樹後的女人一聽,受不了的大聲叫了一聲:「我說你們兩個真夠賤的!犯騷也不能在大街上騷啊!」
說完推起車子走了。
麻三一聽愣了,一眼望去,心頭猛的一涼。
天啊,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看上去挺洋氣,似乎能看透自己的那個少婦。
完了、完了,麻三這回真的六神無主了,原本就怕,現在這麼羞於見人的話竟讓她聽到了,萬一這話傳到孔翠那裡可如何是好啊?
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從衚衕里跑了出來,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要往哪裡去。
聽到身後傳來風妹那怪怪的笑聲,麻三真的很後悔,看來老話說的對:「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看來以後要好好克制了,要不然真的吃不了,兜著走。
當麻三跑出衚衕的時候,那個少婦已經不見影子。
這麼快?
他看了看左右前後,也沒有發現她到底往哪個方向去。
他垂著頭就準備回家,但是回頭一想:壞了,自行車還在金鴿家呢!
這可如何是好啊?
但是此時也顳不了那麼多了,便走了回去,這時麻三又跟風妹碰面了,風妹這回倒沒有再和他糾纏不清,朝他笑道:「我們回頭見啊。」
麻三理都沒理她,徑直向金鴿家跑去,看來金鴿還沒醒,但此時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還是早點回家的好,不然回去晚了說不定有甚麼事情發生呢!
他看了看表,天啊,已經一點多了,遠遠超過下晌的時間。
他一邊推車,一邊想著該如何向孔翠解釋。
此時麻三心裡七上八下,像揣了一隻小兔子似的,不知不覺就到了自己家門口,他望瞭望熟悉的大木門,卻怎麼樣也邁不開腳。
心想:做了壞事,好像大家都能看透似的。
再轉念一想:老婆在家,又不喜歡外出聊天,怎麼會知道自己在外面瞎混呢?
都是自己亂想罷了。
對,越理直氣壯越沒事,要真畏畏縮縮的,反倒會暴露自己的心虛。
想到這裡他便鼓起勇氣,很禮貌的敲了敲門,這時裡面好像沒人,他愣了一下,便聽到有人說話了。
「呵呵,還這麼有禮貌,自己家還這麼客氣乾嘛?」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老婆孔翠,聽她這麼一說,麻三心裡就感到慚愧,心想:多好的老婆啊!
自己還在外面亂搞,以後得好好對待她,以補償這段時間對老婆的愧疚。
「呵呵,不是客氣,這不是有禮貌嗎?你都這麼通情達理,我也不能落後,不然不丟你的面子啊?」
「呵呵,你的嘴還是這麼貧。」
孔翠往外看了看,回到了屋子里。
「呵呵,不是貧,在我心裡老婆最美了。」
孔翠一聽,哼了一聲,進到了堂屋裡。
麻三一看,並沒有甚麼變化,心裡也有底了,得意洋洋的走了進來。
看到桌子上的飯菜,抓了一個白饅頭吃了起來。
孔翠看到他的動作問道:「這麼餓啊?」
麻三一聽,看了看孔翠笑著說道:「看你說的,我乾了一上午的活了,怎麼說那話啊?你以為我修仙嗎?凡人哪有不餓的。怎麼,是不是覺得你老公長得帥,把我給封神了?」
「你呀,就嘴上的功夫。下地乾活還上癮啊,這麼晚還不回來?難不成地裡有金子撿啊?」
聽她這麼一問,麻三的嘴巴頓時停住了,心裡一驚,心想:看看、看看,還是問到了吧,天啊,這該如何說才好呢?
「怎麼不吭聲了,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呀?」
說著孔翠微笑著蹲了下來,雙眼望著麻三,麻三感覺孔翠也怪怪的,盯得自己有點發慌。
心想:她該不會發現甚麼蛛絲馬跡了吧?
但是回頭想想,絕對不可能,自己老婆自己最清楚了,她從來不和那些女人在一起閒扯淡,寧願在家裡繡鞋底,也不會去說東家道西家。
「看你說的,我天天陪在你身邊,都沒離開過這個村子,哪裡能有甚麼事瞞你呀?」
孔翠這時嘆了口氣,慢慢坐了下來,也拿起一個蒸得發黃的饅頭,把黃皮撕了下來,放在桌子的一邊,並沒有再說話,眉頭緊鎖,好像心事很重的樣子。
麻三雖然堅信孔翠不會知道,可是看她這副樣子,心裡不禁也開始發顫了。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想到這裡他準備試探一下,正想問問題的時候,孔翠卻抬起頭問了一句:「進,你說我長得漂亮嗎?」
這話一出,麻三頓時覺得頭懵了,低著頭,臉紅得像一塊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