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怪
潘英的目光,徬彿被一股無形的引力牽扯,不由自主地落在林夕月那具毫無遮掩的肉體上。
那是一具矯健豐盈、凹凸有致、皮膚白皙得徬彿自帶一層柔和光暈般的軀體,如同上蒼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每一道曲線都恰到好處,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雍容與豐潤。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粗糙暗淡、徬彿蒙著一層塵土般的小麥色身子,那因常年勞作而變得有些粗糲的皮膚,那微微發福的小腹,那已然有些鬆弛的乳房,她的表情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深深的自卑,連帶著眼神也開始晦暗下來。
她又看著泰迪和羅隱這兩個半大小子,此刻都將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般,牢牢地黏在林夕月那肉感十足的胴體上,那徬彿眼珠子都要掉進去的色眯眯模樣。
看著他們為林夕月那身皮肉而魂不守捨的樣子,一股難以控制的嫉妒之心,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同樣都是女人,都是一日三餐頂著這張臉皮活在這世上,可先天優勢卻有著天壤之別,這讓她如何能不恨?
這個林夕月,不光臉蛋長得漂亮,身材也饞人,渾身還散髮著一股徬彿與生俱來的騷勁兒……簡直就像天生為了勾搭漢子而降世的,徬彿上天將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東西都一股腦兒地堆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她生了個兒子,也白白嫩嫩,又清秀又帥氣,特別招人稀罕,不像自己那個糙得跟個土疙瘩似的。
而且她的生活條件也很優越,嫁了個村長的丈夫,在這個村裡,地位也是數一數二的。
她更是從來不幹甚麼農活、髒活、累活,整天就在家裡頭養著白淨,做做飯,做做家務,帶帶孩子,有空了就跟人打打麻將,日子過得舒心自在。
僅此而已——可這「僅此而已」四個字,窮盡了她潘英一生都夠不著的福分。
與她相比,自己徬彿一株路邊的野草,不光得不到命運的半點眷顧,還瞎了眼嫁給了一個賭鬼兼酒鬼的敗家男人。
不僅家裡的髒活累活都是她一個人包圓,還要下地乾農活,才能勉強養家糊口。
哪怕她累死累活這般付出,那個酒鬼對他也是非打即罵,動輒拳腳相加,活得連豬狗都不如。
遙想當年,潘英自詡還是有幾分姿色的,雖不至於膽大到敢去跟林夕月比高低,但在十里八村,至少也能排到中上水平。
可現在卻落到這副田地……
本來她已經將這些統統歸咎於自己的命不好,每天渾渾噩噩地活著,徬彿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但每每想到林夕月,她就會嫉妒得發狂,心裡頭催生出各種陰暗的念頭。
同樣都是女人,憑甚麼我就要活得這麼痛苦,她就可以活得這麼瀟灑體面?
她無比痛恨那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
所以,只要有機會,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去背叛他;費盡心機地去羞辱他;用盡手段地去報復他,在他的頭頂上,種下一片無窮無盡的綠色草原。
只不過,如今人老珠黃,她這副日漸憔悴的模樣,也沒幾個男人會對她有甚麼非分之想了。
但恰巧因為她「泰迪親娘」這個特殊身份,卻導致了她兒子的死對頭——也就是林夕月的兒子豆丁——意外對她產生了一種陰暗而扭曲的慾望。
或許在那個清秀的少年看來,只要操了她,就相當於比她兒子高了一輩,做了泰迪的小爹,狠狠地羞辱了那個整天欺辱他的人。
於是,兩個陰暗的念頭碰撞在一起,便催生出了熊熊燃燒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慾望之火。
現在,她最大的目標,就是懷上豆丁的孩子,給一個半大小子孕育後代。
不光為了應對那個絕戶的二胎令,還要徹徹底底地讓那個該死的老李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可林夕月這個女人,卻如同一座冰冷的大山,橫亙在她面前,無情地扼殺了她的報復計劃……
明明過著神仙般的日子,卻還要向她這個苦命人趾高氣昂,這簡直讓她恨得牙根發癢。
正當潘英眉頭緊鎖、神遊天外之際,林夕月已經將那身上最後一塊布料——那條米白色的內褲——也褪了下來,露出了那最為私密的部位。
只見她恥丘處生長著無比茂盛的烏黑陰毛,濃密柔順的觀感,徬彿雙腿間多了一團小型烏雲一般。
那黑白分明的強烈對比,映襯著兩側雪白豐潤的大腿,給人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視覺體驗。
由於那陰毛太過密集,徬彿一層天然的屏障,反而遮擋住了雙腿間那神秘部位的細節。
再加上她此刻一直緊緊閉合著雙腿,這種情況,居然意外地抑制了「走光」,讓那最核心的風光,藏在了那叢深邃的陰影之中。
任由泰迪的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小,目光恨不得變成實質鑽進去,也只在這位村長婦人雙腿那緊緊閉合的縫隙區域,隱約窺見一片毛茸茸的陰影而已,根本看不到更多他想看的東西。
這讓他不由得大失所望,喉結微微聳動,面上難掩失落。
而這情形,看在羅隱眼裡,卻讓他產生了一種荒誕的、徬彿在煉獄深處找到了一片不那麼密集的刀山般的寬慰與欣喜。
這樣一來,在場的五人已經全部赤身裸體,徬彿回歸到了人類最原始的、如同初生嬰兒般的狀態。
這種感覺,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
徬彿人與人之間,在這一刻,所有後天疊加的禮法、約束、身份、倫理,都悄然消融,只剩下了某種坦露的、毫無遮蔽的天性、本能與隨性。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帶著體溫和體息的氣息。
羅根見眾人都脫了個精光,徬彿完成了一項艱難的任務,他清了清嗓子,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沈默:
「那啥……這回應該行了吧?都光著腚了……總不能還有甚麼麼蛾子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門口,伸手按了一下那個白色的按鈕。
按鈕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咚」聲,提示音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隨即,他也不再耽擱,招呼著兩對一絲不掛的母子,推開了裡間那扇通往包間的門。
當眾人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寬敞明亮的休息室。
那整體風格,給人一種奇妙而不真實的感覺,徬彿一腳踏進了另一個與外界完全隔絕的世界。
天花板設計成了深邃的星空風格,幽藍的底色上,散布著點點星子般的光點,徬彿置身於靜謐的夜空之下。
地面鋪滿了柔軟舒適、觸感極佳的厚實地毯,赤腳踩上去,傳來一種徬彿踩在雲端般充滿彈性的觸感,讓人整個人的身心都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張造型簡約流暢的紫色皮質沙發,看起來頗具格調。
沙發前,是一張頗有體積的粉色茶几,上面錯落有致地擺放著一碟碟新鮮水靈的時令瓜果,以及各種五顏六色、形狀精巧、看起來就很有食慾的不知名茶點,散髮著誘人的甜香氣息。
正對著沙發和茶几,貼著牆壁的位置,擺放著一張電視櫃。
上面穩穩地擱著一台尺寸不小的液晶顯示屏,旁邊還配有K歌用的點歌器、DVD影碟播放器,以及兩只無線麥克風,徬彿隨時可以開啓一場家庭KTV盛宴。
緊挨著休息室的左手邊,有一個裝修考究的室內衛生間。
右手邊的拐角處,還有兩間更為隱秘的臥室,兩扇並排的半掩房門裡,隱約可見裡面鋪著潔白床單的寬敞雙人大床,褥子厚實而蓬松,徬彿帶著一種無聲的誘惑。
牆壁上,同樣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壁畫。
只不過風格,卻與更衣室那抽象藝術的路線有所不同。
這裡的畫作,內容充滿了各種令人浮想聯翩的物體形狀,某些線條和輪廓,帶著隱隱約約的性暗示意味,既像某種自然的景物,又隱約透著某些器官的影子,有些模稜兩可,引人遐思,徬彿在有形與無形之間挑逗著觀者的想象。
父親羅根四處打量著這徬彿另一個世界般的奢華佈置,口中「嘖嘖」有聲,帶著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感慨:
「還別說,這家庭套間看起來,還真挺像那麼回事的!」
他摸了摸那光滑的皮沙發扶手,又抬頭看了看那星空天花板,嘴裡嘖嘖稱奇,徬彿那888塊錢,總算沒有完全打水漂。
大大咧咧的泰迪,可沒有他那麼多感慨和拘謹。
他徬彿進了自己家一般,一屁股便重重地坐在了那張柔軟的紫色沙發上,那彈簧和填充物都被他壓得發出一聲「吱呀」的呻吟。
他隨手抓起茶几上的一塊點心,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大口大口地咀嚼起來,腮幫子鼓得老高,吃得滿嘴碎屑。
而隨著他這大大咧咧的動作,他胯下那一大團毛茸茸的、如同兩顆飽滿水袋般的碩大卵蛋,也跟著劇烈地上下跳動、顫動起來,那粗野不堪的景象,看得羅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扭過頭去,一陣反胃。
羅根的目光掃過茶几上放置的一塊牌子,他湊近了些,眯著眼睛看了看上面用漂亮花體字標注的信息。
上面的內容,徬彿是這家庭套間的使用說明之類的注意事項。他看清了其中一條關於退房時限的提示——次日中午十二點之前。
「這哪是泡溫泉啊?這不成了住酒店嗎?還能過夜?」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嘴裡喃喃自語。
眾人又懷著幾分好奇,推開休息室內那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來到了後院。一處同樣被高牆嚴密包裹起來的、寬敞而封閉的院落。
院落整體呈「L」形,地面鋪著古樸的青石板,四周點綴著幾株蒼翠的芭蕉和修剪齊整的灌木。
院落的拐角處,則坐落著一個正緩慢升騰著騰騰熱氣的露天溫泉池。
溫泉水汽氤氳,徬彿一層朦朧的紗幔籠罩在池面之上,柔化了周圍一切的線條。
溫泉池的尺寸不大,目測剛好能夠容納五六個人並排坐入,緊湊而私密。
溫泉池的一周,被光滑的天然大理石所環繞,那些石頭經過精心打磨,不見絲毫稜角,觸感溫潤。
池水本身,居然呈現出一種奇異的乳白色,如同剛煮沸而未濾渣的豆漿,渾濁不堪,完全看不到池底,也沒有任何能見度。
「這他娘的算哪門子的‘純淨’溫泉啊?」
母親林夕月的眉頭立刻竪了起來,她瞪著那池牛奶般的渾水,語氣里充滿了被騙的憤怒,徬彿一隻被惹毛了的母老虎:
「還說是特級溫泉水!這又白又渾的,跟洗腳水有甚麼區別?‘純淨’在哪?裡面啥都看不清,就算底下沈著頭死豬,咱都看不見!」
羅根倒是顯得淡定許多。他蹲下身來,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溫熱的池水中,輕輕攪動了幾下。
那水觸感卻如同絲滑的牛奶一般,溫潤柔和,隨著他的動作蕩起陣陣細密的波紋,並不像普通溫泉水那般寡淡,反而帶著一種徬彿溶解了某種礦物質的獨特滑膩質感。
「管他是啥水,只要暖和就行……俺先試試水溫!」
徬彿做了一番自我安慰,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下。
他伸出腳,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探入了那乳白色的水中,細細感受了片刻,那緊綁的臉色才終於徹底舒展開來。
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還行……沒啥不對的!水溫剛好,泡著不燙皮,也挺舒坦!」
說完,他也不再猶豫,雙手撐著池沿,整個人乾脆利落地直接坐了進去,任憑那乳白色的溫泉水漫過胸口,直淹到脖頸處,只留下一個腦袋在水面上。
「嗚……」
羅根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徬彿全身的毛孔都在這一刻張開了,口中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舒適至極的呻吟:
「得勁……」
他緩了一口氣,才睜開眼睛,看向池邊還站著的兩對母子,做出了最終的判斷:
「裡面啥也沒有,乾乾淨淨的,都下來吧!」
泰迪沒有半分猶豫,徬彿早就等著他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