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戰書
局面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而滑稽的僵持。
由於母親腳下穿著並不合腳的拖鞋,跑起來有些拖沓,影響了她速度的發揮。
再加上她那豐滿累贅的體型,雖然充滿了力量感,卻也在靈活性上打了折扣。
導致她一時間,居然也奈何不得那個如同泥鰍般滑溜的泰迪。
羅隱靠在牆角的陰影里,看著這一白一黑兩個身影,在凌晨寂靜的小巷子里,圍繞著一台破舊的轎車,如同上了發條般一圈一圈地旋轉,只覺得這畫面說不出的詭異,甚至帶著幾分荒誕不經的意味。
母親偶爾見追逐無望,會突然停下,猛地變換方向反著跑。有那麼幾個瞬間,高速奔跑的泰迪差點剎不住車,一頭撞進她的懷中。
但好在泰迪雖然受了些驚嚇,卻反應迅速,動作敏捷,總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及時調整了跑動的朝向,險之又險地與母親那豐腴的身軀擦肩而過。
31圈……32圈……33圈……
羅隱像個麻木的計數員,看著眼前這體力充沛、精力旺盛、耐心徬彿無窮無盡的兩人,心裡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們到底要跑到甚麼時候?
而隨著母親那劇烈的跑動,她胸前那對波濤洶湧的雙峰,隔著那件薄薄的睡衣,如同兩只不安分的白兔,隨著奔跑的節奏,無規則地上下左右、大幅度地晃動著,徬彿隨時都要掙脫那層布料的束縛,看得躲在暗處的羅隱忍不住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要不要衝出去幫忙堵一下路?
羅隱在心裡悄悄地盤算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了看泰迪那跑起來帶著風聲的敦實體魄,還是很理智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可不想被那頭髮狂的小公牛一腳踹飛。
終於,不知轉了多少圈。母親林夕月首先撐不住了,她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上氣不接下氣地停了下來。
她面色潮紅,汗流浹背,汗水順著額頭滑落,黏住了幾縷發絲。她抬起頭,表情帶著一絲氣急敗壞,隔著那台轎車,斷斷續續地怒斥道:
「小……小畜生!你……呼……你他娘的……有種就……就別跑!跟老娘……正面比劃比劃!」
泰迪也沒好到哪裡去,他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伸著舌頭,如同一條累壞了的狗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見母親隔著車子,怎麼也抓不到他,原本那驚慌失措的表情,漸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恃無恐的囂張。
他緩過幾口氣來,抬起頭,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挑釁道:
「林夕月!你他娘的別以為老子真怕了你!之前,俺是看在你那對大奶子和磨盤大屁股的份上,讓你三分!你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你家裡那個陰魂不散的小雜毛,每次關鍵時候都冒出來壞俺的好事,你他娘的早就被老子操翻不知道多少回了!你信不信!」
「我去你娘的臭逼!」
母親被他這一番話,刺激得七竅生煙,肺都要氣炸了!
「那天晚上在巷子里,老娘真後悔心軟放你一馬!當時就該把你褲襠里那根臭烘烘的玩意兒連根揪下來扔到河裡餵魚!」
「來呀!你來呀!」
泰迪站在車子的另一邊,有恃無恐,扯著嗓子瘋狂叫囂道:
「俺的雞巴可不是泥捏的紙糊的!上次在樹林里,只捅進去一個頭,算你走運!下次,俺要把下面那兩個蛋都給你塞進去!俺的雞巴要從你的騷窟窿里進去,再從你嘴裡穿出來!把你整個捅個對穿!」
操!聽到泰迪如此肆無忌憚地瘋狂羞辱母親,羅隱躲在暗處,聽得是咬牙切齒,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低下頭,四下一陣尋覓,從牆角的陰影里撿起一塊趁手的石頭,緊緊握在手裡,如同蟄伏的獵豹,伺機待命,準備隨時給泰迪那後腦勺來一個分量十足的「驚喜」。
而此刻,路燈下的母親,面色一陣紅一陣白,顯然也被泰迪這番粗鄙至極的叫囂氣得夠嗆。
她死死地盯著泰迪,那眼神徬彿要將他燒穿。然而,就在羅隱以為母親要不顧一切衝上去與泰迪拼命的時候——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封的河面在瞬間解凍,臉上的陰翳與怒意,如同被一陣狂風席捲而過,雨過天晴般迅速散去。
這轉變快得驚人,甚至最後,那笑容里還浮現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帶著嫵媚與挑釁的意味。
這突如其來的、反常的笑容,讓躲在暗處的羅隱一個站立不穩,差點沒抓住手中緊握的石頭。娘這是咋了?被那個畜生給氣糊塗了?
那邊,原本正囂張叫罵的泰迪,看到林夕月臉上那詭異的笑容,也有些不會了。
他有些發懵地看著她,臉上寫滿了警惕和狐疑,徬彿在判斷這笑容背後是不是藏著甚麼更可怕的陷阱。
「說到底……」
母親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再憤怒,反而帶著一種慵懶的、慢悠悠的腔調。
「你不還是有賊心沒賊膽嗎?你跟老娘周旋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那點破事嗎?可到頭來,見了老娘,不還是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只知道亂竄?老娘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你泰迪,就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嘴上叫得凶,實際上卵蛋小得很!」
這……母親這話聽起來是在嘲諷,但……羅隱怎麼聽都覺得,這話里話外,好像帶著一絲……引導?甚至……挑逗?這讓他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泰迪聽完母親這番話,眼中果然閃過一絲被深深輕視的惱怒。他梗著脖子,吼道:
「林夕月!你也就仗著俺打不過你!你有種!你敢不敢現在就撅著你那個大騷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你要是敢,你就站在那兒,看俺操不操你!」
誰知,母親聞言,竟然做出了一個讓羅隱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的舉動。
只見她不怒反笑,緩緩地背過身去,面對著泰迪,然後,在昏黃的路燈下,她慢慢地、帶著一種刻意的妖嬈,彎下了腰。
她伸出手,緩緩撩起自己那件睡裙的裙擺,一點一點地向上拉起,先是露出那豐滿雪白的大腿,然後一直撩到腰際,才堪堪停住,露出了被一條窄小的白色內褲緊緊包裹住的、那豐碩滾圓如同滿月般的翹臀。
她甚至還故意左右微微晃動了一下臀部。
然後,她回過頭,那目光如同帶著鈎子,看著路燈下已經呆若木雞的泰迪,聲音帶著一種甜膩的、卻又充滿挑釁的意味,衝他慢慢撅起了那肥美的臀部,說道:
「俺已經撅好了……就在這兒等著你來操呢。」
羅隱躲在暗處,看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的小腦徬彿萎縮了一般,當場傻眼。
這……這還是他那個強勢潑辣的母親嗎?
她到底在幹甚麼?
泰迪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的「幸福」衝擊得一愣一愣的。
他死死地盯著在路燈下顯得格外雪白、圓潤、充滿誘惑力的那團曲線,以及那被白色內褲勒出的深邃神秘臀縫,喉嚨不受控制地劇烈上下滾動,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表情充滿了極度的渴望和極度的狐疑,這兩種情緒在他那張麻子臉上交織、衝突。
「林夕月!你……你他娘的又在耍甚麼花招?」
泰迪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變得有些變調。
母親嫵媚一笑,那笑容在燈光下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魔力:
「這不是你說的嗎?俺撅起來不動,你就來操。怎麼?現在俺真衝你撅起屁股了,你反而又不敢了?怕了?怕老娘吃了你?」
泰迪被這種只會出現在他春夢里、甚至比春夢還要離譜的場景,弄得呆若木雞。
羅隱眼尖地發現,泰迪那寬松的運動褲前方,有一個帳篷正在快速地、高高地支起。
「怕……怕個屁!俺……俺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還會怕你一個騷娘們不成!說……說好了!你……你不准動!」
泰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色厲內荏。
「那你倒是過來呀?別光嘴上說。」
母親繼續用那種慵懶的、帶著誘惑的語調催促道。
「俺……俺怕你騙俺……」
泰迪依舊有些躊躇,他被林夕月揍過太多次,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母親聞言,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輕蔑的表情,大聲地數落嘲弄起來:
「泰迪啊泰迪!你果然是個窩囊廢!跟你叔羅根一個德性,屬太監的!白瞎了長那麼大的玩意兒!以後你見了老娘,可別裝得好像自己是個多有種的爺們兒一樣了!你連俺家豆丁都比不上!俺算是徹底看清你了!」
這番如同淬了毒液般的辱罵,精准無比地戳中了泰迪的逆鱗!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不行,說他慫,更何況是拿他最瞧不上眼的豆丁來比?
這簡直比直接扇他耳光還要讓他難受!
他徹底炸毛了!一股血氣直衝頭頂,將所有的理智和警惕都衝得一乾二淨。
他雙眼通紅,心一橫,挺著褲襠里那高高撐起的帳篷,喘著粗氣,緩緩地、一步一步地,開始接近那個背對著他、撅著屁股、徬彿在等待他臨幸的誘人身影。
那小心翼翼的步伐,警惕的眼神,徬彿一隻正在從背後接近危險母螳螂的公螳螂,充滿了驚心動魄的意味。
羅隱藏在陰影里,徹底愣住了,手裡緊緊握著那塊石頭,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甚麼。是衝過去阻止?萬一這只是母親的誘敵之計,自己貿然衝出去,豈不是壞了她的計劃?
可萬一……萬一母親不是引誘,而是真的……不,不可能!他用力甩了甩頭,將那些可怕的雜念甩出腦海。
他選擇相信母親,選擇相信那個在他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女人。他告訴自己,不要輕舉妄動,繼續等待。
隨著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原本涼爽的夜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空氣中開始瀰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熱與緊張。
每一步,都徬彿踩在羅隱的心弦上。
就在泰迪離母親那撅起的豐臀僅剩三步遠的時候——那原本保持著誘人姿勢、徬彿真的在乖巧等待的母親,毫無徵兆地、如同一根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般,瞬間暴起!
她猛地轉過身,身體如同獵豹般前撲,雙手筆直地伸出,如同兩把鐵鉗,目標明確,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朝著泰迪褲襠那高高支起的帳篷抓了過去!
「操!」
泰迪嚇得魂飛魄散,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和升騰的慾火瞬間被澆滅,褲襠里那玩意兒嚇得當場軟了下去。
他怪叫一聲,幾乎是本能反應,一蹦三尺高,連滾帶爬地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路,也是羅隱藏身的方向,亡命般地狂奔而來!
羅隱見狀,渾身猛地繃緊!
他如同雕塑般隱藏在牆角的陰影里,在泰迪即將從他身邊衝過的瞬間,他悄悄地、不動聲色地伸出了自己的一條腿,橫在路邊。
「哎呦!!!」
泰迪正低頭狂奔,根本沒注意到腳下多出來的那道障礙,被絆了個結結實實!
他整個人如同被推倒的牆壁般,猛地向前飛了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短暫的拋物線,然後「砰」的一聲悶響,重重地摔在了冰涼的水泥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眼冒金星,一時半會兒竟爬不起來。
母親大喜過望!
她如同一頭捕獵成功的母獅,猛地撲了過來,那豐腴的身體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牢牢地、嚴絲合縫地騎在了泰迪的背上,用體重將他死死地壓住,一條手臂如同槓桿般鎖住他的脖頸,令他再也動彈不得。
母親喘著粗氣,臉上帶著一種大功告成的、異常欣喜的笑容,甚至帶著幾分得意:
「小畜生!老娘總算抓住你了……真不容易啊……」
泰迪被壓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終於認清了現實,他不再掙扎,語氣帶著不甘和哀求,低聲下氣地求饒道:
「林姨……俺錯了……饒命……」
「啪!」回應他的,是母親掄圓了胳膊,狠狠扇在他裸露的後脖頸上的一聲脆響!母親獰笑道:
「俺饒你娘了個腿!」
見大局已定,羅隱這才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他輕輕地將手裡那塊沾著汗水的石頭放回原處,重新將身體縮回那片更加深邃的陰影里,只露出一雙眼睛,默默地看著路燈下的這一幕。
他知道,接下來是母親享受「勝利果實」的時間,只要不鬧出人命……他是不會出去阻止的。
泰迪見求饒無望,乾脆破罐子破摔,他趴在地上,扯著嗓子又開始叫囂起來,聲音因為扭曲和憤怒而變得嘶啞:
「林夕月!你是個大騷逼!你是天底下最騷的大騷逼!你那窟窿里能並排塞進去七八根老玉米!」
母親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徬彿聽到了甚麼有趣的誇贊:
「小畜生!你這張嘴是真的硬!不過,老娘就喜歡你這股硬勁兒!你越罵,老娘越興奮!」
泰迪被壓在地上,腦子飛快地轉動著。在絕境中,他突然急中生智,喊道:
「林夕月!俺要對你下戰書!」
「哦?」
母親微微一愣,饒有興趣地低下頭,看著泰迪的後腦勺,語氣帶著玩味:
「說來聽聽,看看你這葫蘆里賣的甚麼藥。」
羅隱藏在陰影里,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在他看來,泰迪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還跟他廢甚麼話,直接揍就完了,免得夜長夢多。
泰迪趴在地上,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徬彿在拼命組織著語言,然後他划出道來:
「俺要和你……找個時間,找個地點!俺要和你進行正式的一對一單挑!誰也不准帶幫手!就咱倆!單挑!你敢不敢接?敢不敢?」
母親騎在他背上,居高臨下,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他,語氣帶著詫異和不屑:
「就你這德行?見了老娘就屬耗子一樣只會亂竄的玩意兒?你也配跟老娘單挑?」
「你就說你敢不敢接?敢不敢?」
泰迪徬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趴在地上,連續地、一聲比一聲高地質問和挑釁著。
「呦呵?」
母親輕蔑地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怎麼不敢?老娘接了又如何?不過,到時候你要是不去,當縮頭烏龜,怎麼辦?」
「俺一定去!俺泰迪說話算話!到時候一定讓你好好嘗嘗俺的厲害!」
泰迪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口說無憑!」
母親的聲音變得冰冷。
「你得給老娘發個毒誓!你發誓,老娘今晚就大發慈悲,放過你這一回。」
泰迪一愣,心裡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遲疑地問道:
「發……發甚麼誓?」
母親的表情閃過一抹極其促狹的、充滿了惡趣味的戲謔光芒。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就跟老娘發誓——今日,俺泰迪,正式對林夕月發起一對一單挑!時間地點待定……如若不赴約,俺娘潘英必被全村的老爺們兒輪著操一遍!來,跟老娘念!」
「你!」
泰迪聞言,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沒想到林夕月會讓他發這種惡毒到極點的誓言!
「廢話少說!你到底念不念?不念的話,今晚老娘有的是時間陪你玩,直接把你廢了,讓你以後只能蹲著撒尿!」
母親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沈默了半晌,泰迪趴在地上,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劇烈顫抖著。
最終,他徬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艱難地、咬牙切齒地開始發誓:
「俺……俺泰迪……正式……向林夕月……發起單挑……時間地點待定……不赴約……就罰……就罰俺娘潘英……被全村老爺們操一遍!」
聽完這個惡毒的誓言,母親臉上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輕蔑地拍了拍泰迪的後腦勺,問道:
「這還有點像個爺們的樣子。說吧,你想怎麼個章程?」
泰迪趴在地上,喘著粗氣,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時間你定……但地點……得由俺來定!不然的話,到時候俺好不容易把你按倒了,你那個陰魂不散的小跟班豆丁,又不知道從哪個旮旯里冒出來,給俺後腦勺來一下黑磚。那俺找誰說理去?」
「行!」
母親倒也爽快,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就這麼定了!時間我來定,地點你來挑!現在,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