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前奏
時間在衣櫃內外兩人共同的、幾乎凝固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艱難爬行。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每一記心跳都如同重錘敲打在緊繃的鼓面上。
突然,前院大門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
「吱呀」。
那聲音緩慢而小心翼翼,帶著一種做賊般的試探,但在屋內母子二人高度緊張的聽覺中,卻被無限放大,如同驚雷炸響在耳畔!
來了!他來了!
羅隱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滲出,最後一絲「或許他不會來」的僥倖心理,如同陽光下的薄冰,徹底碎裂、消融。
透過衣櫃門上的小孔,他清晰地看到,炕沿上的母親嬌軀猛地一震,那雙漂亮的杏眼瞬間瞪得溜圓,瞳孔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收縮。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解那幾乎要破膛而出的恐慌。
一個刻意放輕、卻又無法完全掩飾的腳步聲,在院子里響起,帶著遲疑與謹慎,如同一個潛入他人領地的、心懷鬼胎的小偷,一步一步,緩緩逼近這間亮著昏黃燈光的臥房。
終於,那腳步聲在房門外,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一個粗重的、屬於成年男性的、帶著酒意和急切慾望的喘息聲,清晰地穿透了薄薄的門板,傳了進來。
那喘息,如同野獸在獵物巢穴外逡巡時發出的低咆。
母親的身體徹底僵直了,像一尊被瞬間凍結的雕像。
她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房門,徬彿那扇門後面,藏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能將她吞噬殆盡的洪水猛獸。
忽然,一聲被刻意壓低了嗓音、帶著討好與試探的男性話語,在門外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夕月妹子……睡……睡了嗎?是……是你劉哥我……」
母親強忍著胸腔里如同擂鼓般急促的心跳,過了好幾秒,才徬彿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用一種帶著細微顫抖、卻又努力維持平靜的語調回應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門外的人聽清:
「門……門沒鎖……你……你進來吧……」
「吱呀——」
又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一道縫隙,一股夜晚冰涼的空氣趁機鑽了進來,隨即又被迅速合攏的門扇重重地隔絕在外。
與此同時,一股更加濃郁嗆人的酒氣,混合著一種陌生的、屬於城裡男人的煙草與汗液混雜的氣息,如同侵略者般,蠻橫地闖入了這間原本只屬於母子二人的私密空間。
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帶著幾分局促與迫不及待,出現在了房間內昏暗的光線下。
來人皮膚帶著一種不健康的蠟黃色,手長腳大,身高估摸有一米八五往上,站在那裡,比母親林夕月足足高出一個頭還有餘。
他生著一雙細小的眼睛,但眉毛卻很濃黑,鼻子肥大,嘴唇厚實,按照鄉下老人的說法,倒是一副「有福氣」的面相。
正是昨天在王家後院,對母親動手動腳的那個劉叔。
他手裡依舊夾著那個顯得很有派頭的黑色公文包,一身穿著在村裡人看來很是體面。
但此刻,他臉上卻毫無白天那種幹部做派,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諂媚的、點頭哈腰的姿態,眼神熱切地望向炕沿上的母親,那模樣,不像是個掌握資源的城裡幹部,倒像是個正在小心翼翼覲見心中女王的卑微臣子。
母親沒有起身相迎,依舊維持著坐在炕沿的姿勢,甚至故意別開了一點視線,用一種明知故問的、帶著疏離的語氣說道:
「劉哥……這麼晚了……你……你來找我乾啥?要是沒啥要緊事……就……就請回吧……這深更半夜的,讓人看見了……該……該說閒話了……」
劉叔臉上擠出一個有些悻悻又討好的笑容,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詢問,目光還不安地掃視了一下屋內:
「那啥……夕月妹子……你家那孩子……豆丁他……他睡覺呢吧?」
母親的心臟猛地一跳,眼角的余光幾不可見地瞟了一眼衣櫃的方向,呼吸瞬間變得更加急促,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他呀……他去他爺爺家了……今晚……不回來了……」
這句話,如同最有效的通關文牒!
劉叔的呼吸驟然一停,徬彿連心跳都漏跳了幾拍!
緊接著,他眼中那原本就熾熱的光芒,瞬間如同被澆了油的篝火,「騰」地一下燃燒得更加猛烈、更加肆無忌憚!
連帶著,母親也被他這毫不掩飾的、如同實質般的慾望目光籠罩,呼吸愈發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幾乎難以掩飾內心的慌亂與……一絲被如此強烈渴望著的、隱秘的刺激感。
突然,在羅隱和母親都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劉叔猛地上前一步,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毫無徵兆地,在母親面前的泥地上,跪了下來!
躲在衣櫃里的羅隱看得一愣,心裡瞬間冒出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這……這操作……他居然……有點學到了?
見面二話不說先下跪?
就這豁出臉皮去的「誠懇」態度,確實夠讓人手忙腳亂、心神大亂的吧?
果然,母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跪,弄得徹底慌了神,臉上血色盡褪,她急忙伸出手,像是要攙扶,又像是被燙到般想要避開:
「劉哥!你……你這是幹甚麼呀?!快起來!你快起來!你……你這樣……像甚麼樣子?!我……我就是個鄉下普通農婦,怎麼……怎麼承受得起你這樣?!」
劉叔卻固執地跪著,非但沒起,反而順勢一把抓住了母親那只因為慌亂而不知該往哪裡放的手,緊緊攥住,聲音帶著一種誇張的、近乎表演的深情與卑微:
「夕月!你別拉我!我……我劉某人這輩子,除了跪過我爹娘,就沒再給任何人下過跪!今天……今天我必須得給你跪下!我……我太喜歡你了!真的!我從長這麼大,直到昨天看見你,我這心裡頭才像是突然透亮了!我才明白,啥叫一見鍾情!我感覺我之前活那四十年,遇到的所有高興事兒、快活事兒,加起來……都比不上跟你在一塊兒待的那短短幾個鐘頭!」
母親聽著他這赤裸裸的、讓人面紅耳赤的情話,一想到現場還有第三個人在衣櫃里一字不落地聽著,頓時覺得無比難為情,臉上臊得通紅,如同火燒。
她面色窘迫,更加用力地想把手抽回來,同時不停地低聲勸著:
「劉哥……你……你別說了……快起來……有甚麼話,起來再說……好不好?」
劉叔那誠懇到近乎肉麻、深情到有些浮誇的語氣,讓衣櫃里的羅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同時,他心裡又隱隱生出一種「開了眼界」的荒謬感——原來……追女人,還可以這樣……不要臉皮的直白嗎?
劉叔見母親沒有立刻嚴詞拒絕,徬彿受到了鼓勵,攥著她的手更緊了些,繼續用那種掏心掏肺的語氣說道:
「夕月……我知道,我昨天……可能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我混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都四十歲的人了,自詡這輩子也見過一些世面,經歷過一些風浪……可現在,我腦子里啥都不想,就……就全是你!你的模樣,你的聲音……在我腦子里轉啊轉,趕都趕不走!」
母親聽著他這番「深情告白」,掙扎的力道漸漸小了下去,沒有再強行勸他起來,而是開始靜靜地聽著,只是臉上的紅暈越來越盛,眼神躲閃著,帶著一種異常複雜難辨的羞澀。
劉叔偷偷瞄了她一眼,見到她那張酡紅嬌艷的臉龐和不再激烈反抗的態度,精神瞬間大為振奮!
他跪著向前挪了半步,雙手一起上前,緊緊握住了母親的雙手,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夕月……好妹子……明天……明天我就要走了……這一別,山高水長的,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再見到你……求求你了……就……就給我留一點念想吧……我發誓!我劉某人對天發誓!絕不破壞你的家庭!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絕不告訴第三個人!爛在肚子里!」
母親的手被他緊緊握著,這一次,她沒有再試圖掙脫,只是任由那雙屬於陌生男人的、帶著熱汗和些許粗糙的手,包裹著自己的手。
這一幕,透過狹窄的窺視孔,清晰地落入羅隱眼中,讓他的心臟像是被一根細針猛地刺了一下,產生一陣隱隱的、難以言喻的酸楚與刺痛。
母親靜靜地聽著,垂著眼瞼,過了好一會兒,才徬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你……起來吧……」
這短短四個字,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無奈。
但落在劉叔耳中,卻猶如九天仙樂,天籟之音!他臉上瞬間綻放出難以置信的、欣喜若狂的神色,徬彿溺水之人終於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沒有再有任何猶豫和推辭,連忙應著:「哎!好!好!我起來!我這就起來!」
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因為激動,動作甚至有些踉蹌。
站起身後,他局促不安地在原地搓著手,站了那麼幾秒鐘,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極其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
「啊……對了!你看我這記性!」
他動作麻利地,先是「咔噠」一聲,解下了自己手腕上那塊亮閃閃的、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手錶,然後又毫不留戀地褪下了手指上那枚黃澄澄的金戒指,將它們一起,鄭重地、帶著一種「進獻」般的姿態,塞到了母親尚且有些僵硬的手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給你!說過的話,算數!」
緊接著,他又一把抓過放在腳邊的公文包,「唰」地一下拉開拉鍊,從裡面掏出三沓用銀行封條扎得整整齊齊的、厚厚的百元大鈔,看那厚度,一沓便是一萬。
他將這三沓沈甸甸的鈔票,也一並塞進了母親手中,壓在了手錶和戒指上面。
這一幕,連躲在衣櫃里窺視的羅隱,都看得驚呆了!
劉叔居然……居然這麼……誠懇?
這麼乾脆?
三萬塊,加上明顯價值不菲的手錶和金戒指,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麼全部拿了出來,徬彿扔出去的只是一把無關緊要的石子兒?
此刻,饒是羅隱心中充滿了嫉妒與痛苦,卻也真的被劉叔這出手的魄力和「誠意」……短暫地折服了一瞬。
母親手裡抓著那沈甸甸的、象徵著財富和恥辱交易的鈔票、手錶和金戒指,她的手微微顫抖著。
她臉上掙扎的神色更加明顯,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徬彿遵循著最後一點廉恥,開口說道,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對不起劉哥……這……這太貴重了……我……我不能要……」
劉叔一聽,頓時急了,剛剛站直的身體又微微弓起,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懇求,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夕月!我的好妹子!你……你就收下吧!求求你了!這……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不收……我……我這心裡不踏實啊!」
母親沈默了下去,低著頭,徬彿在進行著最後的天人交戰。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她才徬彿終於下定了某種重大的、破釜沈舟的決心。
她沒有再將東西推回去,而是默默地將那一堆「酬勞」,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的床頭櫃上。
這一幕,讓緊張注視著一切的劉叔,如同被赦免的死囚,長長地、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徹底放鬆和狂喜交織的神情。
交易的核心障礙,似乎已經清除。
母親用細若蚊蚋、徬彿下一刻就要斷氣般的微弱聲音,低著頭,幾乎不敢看劉叔,艱難地吐出了最終的決定,那聲音輕得,徬彿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那……那你……快點……記住……記住你說的話……不跟……不跟任何人說……」
劉叔的身體因為極致的興奮和期待,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他不停地搓著手,臉上洋溢著一種即將享用饕餮盛宴的激動紅光。
他看著眼前這個坐在炕沿上,微微低著頭,脖頸泛著誘人粉紅,一副任君採擷模樣的成熟美人,一時間,竟因為巨大的幸福來得太突然,而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才能開啓這場他期盼已久的「盛宴」。
最終,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臟,一屁股緊挨著母親,坐在了炕沿上。
然後,伸出那雙因為激動而有些顫顫巍巍的手,帶著一種試探與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地、卻又堅定地,攬住了母親那圓潤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衣櫃里,羅隱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他的眼睛,透過那個小小的孔洞,死死地盯住了外面那即將上演的、令他心碎的一幕。
劉叔緊緊挨著母親,兩人並排坐在冰冷的炕沿上,身體之間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他們都因為這場禁忌交易帶來的巨大刺激與即將得手的興奮而劇烈地喘息著,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股混合著酒氣、慾望與背叛氣息的、幾乎令人窒息的火熱氛圍,如同無形的濃霧,瀰漫在整個空間,讓躲在衣櫃里窺視的羅隱感到頭皮陣陣發麻,徬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扎刺著他的神經。
僅僅是摟抱著靜坐了片刻,劉叔便再也按捺不住體內奔湧的躁動。只見他的頭顱開始緩緩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向母親靠近。
最終,他那兩片帶著酒氣和煙草味的、略顯乾澀的嘴唇,如同尋找棲息地的水蛭,輕輕地、卻又牢牢地貼合在了母親那截裸露在外的、雪白纖細的脖頸肌膚上。
他並沒有滿足於簡單的觸碰。
他的嘴唇開始在那細膩的肌膚上蠕動、親吻、甚至伸出舌頭細細地舔舐起來,徬彿在品嘗一件期待已久的、無比美味的佳餚,動作帶著一種貪婪的、品鑒式的專注。
「嗯……」
母親像是被這陌生而直接的觸感刺激到,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短促而舒適的輕哼。
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著,那兩片平日里能說會道的紅唇,此刻微微張開,泛著濕潤晶瑩的光澤,充滿了無聲的誘惑。
劉叔的嘴唇並沒有在脖頸處過多停留,而是沿著那優美的曲線,一路向上蜿蜒攀爬,如同最執著的登山者,目標明確地向著高峰進發。
最終,他的嘴唇,精准地覆蓋、吞噬了母親那兩片微張的、誘人的紅唇……
「嗚……」
母親發出一聲徬彿被堵住的、混合著驚慌與一絲隱秘快感的嗚咽。
起初似乎還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在那熟練的攻勢和自身複雜情緒的驅使下,她竟情不自禁地開始回應,與劉叔激烈地熱吻起來!
劉叔的吻,充滿了成年男性的霸道與急切。
他如同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許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甘泉,大口大口地、近乎貪婪地吸吮、攫取著母親口中的津液,徬彿那是甚麼能讓人長生不老的仙釀瓊漿。
「滋滋滋……嘖嘖……」
令人面紅耳赤的唾液交換與攪動聲,毫無顧忌地在房間里響起。母親似乎也徹底被這狂野的氛圍所吞噬,進入了某種忘我的狀態。
她不再僅僅是承受,反而張大了嘴巴,主動地、甚至帶著一絲倔強地迎合著劉叔的「品嘗」,徬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關於主導權的激烈角力。
兩人的激吻愈發狂野、投入。
漸漸的,母親那兩片柔軟的紅唇在劉叔粗暴的吸吮和擠壓下,甚至被親吻得有些扭曲變形,失去了原本優美的形狀。
但她似乎渾然不覺,依舊執著地、近乎固執地迎合著,徬彿非要在這場「唇舌之戰」中,與對方戰鬥到底,分出個高下不可。
唾液的攪動聲、舌頭瘋狂纏繞的嘖嘖聲、以及那徬彿要吸走靈魂般的口腔吸吮聲,混合成一首狂野而淫靡的、獨屬於成人世界的交響樂,狠狠地衝擊著羅隱的耳膜與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