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家
羅隱那番帶著少年人熾熱又笨拙的撫慰,像是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勉強烘暖了泰迪娘那顆被生活凍得僵硬的心。
她臉上的淚痕未乾,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表情里帶著幾分被哄騙的嗔怪,又有一絲久違的、屬於女人的嬌憨:「淨挑些糖水里泡過的話來哄俺……你這張小嘴啊,能把死人說活了……難怪你娘把你當成眼珠子似的疼著、護著,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羅隱立刻擺出一副再真誠不過的模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徬彿容不下一絲雜質,語氣急切地強調:「真的!嬸,我要是騙你,就讓我天打五雷轟!我要是你男人,我肯定……肯定把你供起來!啥重活累活都不讓你沾手,有好吃的緊著你先吃,晚上給你打洗腳水,把你當菩薩一樣供著!誰要是能攤上嬸你這樣又勤快、又知道疼人的女人,那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偷著樂還來不及呢!」
這番話,若是從一個成年男子口中說出,或許顯得油滑。
但從羅隱這個半大孩子嘴裡,用那種清脆又帶著點奶氣的嗓音說出來,卻莫名地有種撼動人心的力量。
泰迪娘聽著,看著他那張俊俏得不像話的小臉,那雙清澈見底、寫滿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的眼睛,她這個在苦難和壓迫中掙扎了半輩子,早已習慣了冷眼和拳腳的普通農婦,心裡那潭死水,竟真的被投下了一顆石子,漾開了層層漣漪。
一種混合著酸楚、溫暖、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的情緒,如同藤蔓般悄悄纏繞上她的心臟,讓她那顆枯萎已久的心,忍不住重新跳動起來,甚至開出了一朵小小的、名為「歡喜」的花。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白嫩臉蛋,那皮膚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像剛剝殼的煮雞蛋。
一股衝動湧上心頭,她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帶著一種近乎發洩和汲取溫暖的渴望,俯下身,在那光潔如玉的小臉蛋上,結結實實地、發出響亮「啵」的一聲,親了一口。
她發出了十分歡喜的聲音:「你這小傢伙……就會哄人……」
這一口,如同在羅隱心湖里投下了一塊巨石!
他只覺得被親的那一小塊皮膚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一股麻酥酥的熱流瞬間從臉頰竄遍全身,心跳驟然失序。
他抬眼,撞進泰迪娘那雙此刻徬彿蘊藏著水光、亮得驚人的眸子里,那裡面的情緒複雜難辨,有感激,有慈愛,或許……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屬於成熟女性的朦朧情動。
羅隱體內那股被「海鮮」滋養、又被眼前情境催化的邪火與衝動,如同被點燃的乾柴,「轟」地一下燒光了殘存的理智。
他幾乎是本能地,也將頭湊了過去,原本只是想學著樣子,在她那帶著歲月痕跡、膚色微深的臉頰上回親一下。
可不知是鬼使神差,還是心底那頭名為慾望的野獸在作祟,他的嘴唇在半空中偏離了軌跡,最終,不偏不倚地,帶著少年人青澀又莽撞的力道,「啵」的一聲,緊緊印在了泰迪娘那有些乾澀、卻異常柔軟的嘴唇上!
雙唇相貼的瞬間,羅隱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電流擊中!
他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清晰無比——完了!
闖大禍了!
他怎麼能……怎麼能親到那裡去?!
可嘴唇上傳來的陌生而柔軟的觸感,以及鼻尖縈繞的、屬於她的那股混合著汗酸與草藥的氣息,卻又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他僵硬的身體無法立刻撤離,只能像個木頭樁子似的,保持著這個僭越的、危險的姿勢,一動不動。
泰迪娘的身子也跟著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徬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收縮,難以置信地呆呆盯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屬於「別人家孩子」的俊俏面孔,大腦像是瞬間被抽空了所有思緒,一片茫然。
房間里,那勉強維持的、帶著悲憫色彩的溫馨氛圍,被這突兀的、石破天驚的親吻徹底擊碎。
一股粘稠而曖昧的、帶著禁忌氣息的暗流,如同無聲的潮水,迅速瀰漫開來,將並排坐在炕頭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緊緊包裹。
一個半大孩子,脖子伸得老長,帶著稚氣的執拗;一個中年婦女,僵直著身體,眼中滿是驚惶與無措。
兩人的嘴唇,卻緊密地、錯誤地擠壓在一起,構成一幅詭異而驚心動魄的畫面。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泰迪娘率先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一絲神智,她驚慌失措地、如同做賊般飛快地瞥了一眼泰迪房間那緊閉的房門,徬彿生怕那扇門會突然打開。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起來,氣息灼熱地噴在羅隱的臉上,帶著一種慌亂而又……隱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火熱。
羅隱僵硬地維持了幾秒鐘,預想中的耳光或者厲聲斥責並沒有到來。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發現泰迪娘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混亂和茫然,似乎還沒有從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中完全反應過來。
這種沈默和默許,像是一桶油,狠狠澆在了羅隱心中那團早已熊熊燃燒的慾火之上!
火山,徹底噴發了!
他幾乎是不管不顧地,遵循著某種無師自通的本能,試探性地、將自己那靈巧而濕潤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想要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撬開那看似堅固的唇齒關隘。
然而,讓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是,想象中的、屬於成年人的警惕與抗拒並沒有出現。
那兩排他以為會緊緊閉合的牙齒壁壘,竟然……竟然是敞開的!
他的舌頭,如同一條歸家的游魚,毫無阻礙地、順暢地滑入了一片溫熱、濕滑、帶著淡淡苦澀煙草味(或許是她丈夫沾染上的)與生活辛酸的陌生口腔之中!
「嗚……!」
泰迪娘的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極其壓抑的、徬彿嗚咽又似嘆息的呻吟。
她的身體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幾乎是癱軟地靠向了羅隱那尚且單薄,卻在此刻顯得異常堅定的懷抱。
羅隱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被慾望的洪流淹沒!
他徬彿一個突然被賦予了神力的戰士,瞬間進入了全副武裝的「戰鬥模式」。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雙臂,緊緊摟住泰迪娘那瘦削而顫抖的身子,那條闖入禁地的舌頭,開始熟練地、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老練和貪婪,在她口腔中翻攪、探索、撩撥起來,貪婪地汲取著那份獨屬於成熟女性的、帶著苦澀與滄桑的津液。
「滋滋……吧唧……吧唧……」
令人面紅耳赤的、唾液交換與攪動的粘稠水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清晰地回蕩著,如同最淫靡的樂章,敲打在兩人早已失衡的心弦上。
泰迪娘這個常年生活在壓抑和痛苦中的女人,何曾經歷過如此直接、如此熾烈、如此……帶著少年人不管不顧熱情的親吻?
她只覺得渾身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所有的掙扎和理智都在那靈巧舌頭的攻勢下土崩瓦解,只能被動地、生澀地承受著,偶爾從鼻腔里發出細微的、壓抑不住的哼吟。
這場驚世駭俗的、跨越了年齡與倫理界限的激吻,持續了足足有吸完一袋旱煙那麼長的時間。
直到肺里的空氣幾乎被耗盡,泰迪娘才徬彿從一場迷離而危險的夢境中驟然驚醒!
她猛地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緊緊纏繞著她的羅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頰上布滿了如同少女般的酡紅。
由於兩人分開得太過倉促,一根晶瑩的、象徵著方才親密無間的唾液絲線,如同蛛絲般,在兩人微微紅腫的嘴唇間被猛地拉長,在空中顫巍巍地停留了一瞬,才不甘心地「啪」一聲斷裂,消失無蹤。
泰迪娘張著嘴,眼神慌亂地看著羅隱,徬彿想說甚麼,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乾澀的喉嚨里,擠出一句軟弱無力、毫無威懾力的責備:「豆丁……不……不行的……咱不能……不能這樣親嬸……這不對……」
羅隱原本懸到嗓子眼、等待著雷霆暴雨降臨的心,卻被她這句如同棉花般輕飄飄的、帶著羞怯而非憤怒的拒絕,撩撥得更加蠢蠢欲動,膽子也如同吹氣球般迅速膨脹起來。
他立刻切換成他最擅長的、無辜又可憐的姿態,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撒嬌與讓人心軟的祈求,甚至擠出了幾滴並不存在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嬸……好嬸嬸……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地喜歡你……看見你難過,我心裡就跟刀絞一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讓你高興……我……我想……」
泰迪娘面色羞紅,像是熟透了的桑葚,她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羅隱那灼熱的目光,只是無力地搖著頭,聲音細若蚊蚋:「不行……真的不行……豆丁,嬸……嬸也喜歡你,但那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歡……不能是這樣的……你快清醒清醒……聽話……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一星半點……嬸……嬸在這村裡就徹底沒臉見人了……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火候,親也親了,舌頭也糾纏了,羅隱那被慾望填滿的胸膛里,早已是烈焰滔天,豈能讓這已經到了嘴邊的「熟鴨子」就這麼飛走?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上前,一把緊緊抓住泰迪娘那雙粗糙卻溫暖的手,聲音里帶著哭腔,又夾雜著磨人的撒嬌和孤注一擲的哀求:「嬸嬸……我的好嬸嬸……求求你了……我保證!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讓這事兒爛在咱倆肚子里!好不好?求求你了……就……就依我這一回吧……我好難受……」
泰迪娘看著他這副泫然欲泣、徬彿得不到滿足就要立刻碎掉的模樣,感受著他手心傳來的滾燙溫度,她的心防在一點點崩塌。
她的臉色羞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嬌羞與為難,嘴唇囁嚅著:「誒……你……你這孩子……你讓嬸……讓嬸可咋辦啊……」
羅隱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雖然嘴上拒絕,但態度並不堅決,眼神里甚至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和……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隱秘渴望。
他心中頓時大喜過望,知道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樂觀!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他決定,拋出最後一個,也是最具殺傷力的籌碼。
他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泰迪娘的耳朵,用那種帶著魔力的、磨人的撒嬌語氣,低聲說道,徬彿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秘密:「嬸……你看……李大伯他……他剛才不都……不都同意了嘛……他還讓我……讓我……」
泰迪娘的身子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電流穿過!
她目光有些茫然地,下意識地轉向剛才被丈夫翻得一片狼藉的櫃子方向,那凌亂的景象,徬彿是她混亂內心的寫照。
她臉上的表情劇烈地變換著,羞恥、憤怒、委屈、長期壓抑的怨恨,還有一絲……被丈夫如此「慷慨」地「轉讓」所帶來的、扭曲的報復快感,如同走馬燈般在她眼中飛速流轉。
最終,她徬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帶著絕望和瘋狂氣息的決心。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重新看向羅隱。
眼中之前的迷茫和掙扎,如同被風吹散的迷霧,逐漸被一種清晰而危險的、升騰的慾火所覆蓋、取代。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再帶有之前的苦澀和無奈,反而染上了一絲她這個年紀、這個處境的女人本不該有的、近乎妖嬈的媚意,聲音也帶上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沙啞而誘惑的語調:
「豆丁……原來……原來你是個這麼壞的小傢伙……嬸真是……真是看走眼了……被你騙得好苦啊……」
這句話,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空氣中最後一絲阻礙也煙消雲散。
羅隱看著泰迪娘那雙徬彿蒙上了一層水霧、眼波流轉間洩露出與她年齡不符的、被壓抑已久的媚態的眼睛,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洪流猛地從丹田處炸開,瞬間衝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壩,凶猛地湧向雙腿之間。
他那尚且稚嫩的命根子,如同嗅到了獵物氣息的幼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硬度,迅速充血、膨脹、挺立,將單薄的褲料頂起一個倔強而羞恥的帳篷。
這眼神,他曾經在情動時的母親林夕月眼中見過,但母親的眼神更加熾烈、更加外放,如同熊熊燃燒的野火;而泰迪娘的眼神,則像是埋在灰燼深處的炭火,看似平靜,內裡卻蘊藏著同樣灼人的高溫,只是被生活的苦難層層包裹,顯得更加隱晦,也更加……誘人深入。
他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牙齒都忍不住磕碰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他笨拙地挪動了一下屁股,將自己那尚且瘦小的身軀,緊緊地、不留一絲縫隙地貼在了泰迪娘那瘦削卻異常溫暖的身體上。
他伸出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扶正了泰迪娘有些癱軟的身體,讓她正面朝向自己。
接著,他的頭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慢慢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貪婪,湊了過去。
粗重的、帶著少年人特有清冽氣息的喘息,混合著如同擂鼓般急促的心跳聲,在兩人之間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他的嘴巴,如同尋找水源的沙漠旅人,目標明確地、顫抖著向泰迪娘那兩片微微張開、還殘留著方才激吻痕跡的乾澀嘴唇印了上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泰迪娘似乎也被這禁忌的氛圍徹底點燃了內心那簇壓抑已久的火苗。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被動承受,更沒有閃躲,反而像是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帶著一種豁出去的、近乎悲壯的決絕,主動迎了上來!
「啵——!」
一聲比剛才更加清晰、更加用力的撞擊聲響起!兩人的嘴唇,帶著各自的渴望與衝動,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徬彿要將彼此的靈魂也撞出體外。
緊接著,兩條滑膩而火熱的舌頭,如同兩條急於歸巢的靈蛇,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各自的口腔中探出,迫不及待地想要闖入對方那片神秘的領地,攪動起裡面甘霖與苦澀交織的津液。
然而,它們沒有順利地長驅直入,而是在狹窄的入口處迎面撞上了對方!
這一撞,沒有退縮,沒有猶豫。
兩條舌頭徬彿是天生就該糾纏在一起的磁石兩極,在觸碰的瞬間,便本能地、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處!
它們互相摩擦,互相探索,互相吮吸,如同在進行一場無聲而激烈的角力,又像是在跳著一支古老而原始的纏綿之舞。
「滋滋……吧唧……嘖嘖……」
更加響亮、更加粘稠濕潤的水聲,從兩人緊密貼合、不斷變換角度的唇齒縫隙間不斷溢出,如同魔咒般縈繞在昏暗的房間里,將那股淫靡而危險的氣氛推向了頂點。
在這股幾乎要將人融化的熾熱氛圍烘托之下,這一對年齡懸殊、關係錯位的男女,徬彿都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顧忌,徹底進入了最原始、最本能的「交合模式」,被情慾的潮水裹挾著,衝向未知的深淵。
羅隱憑借著年輕氣盛的優勢,一個翻身,便將泰迪娘有些綿軟的身體壓在了硬實的炕席上,自己的整個身軀也隨之緊密地覆蓋了上去。
他繼續從上而下,如同君王臨幸臣民般,霸道地、深入地吻著她,掠奪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氣息和每一滴唾液。
由於地球引力的作用,他口中源源不斷分泌出的、帶著少年清甜氣息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更多地流淌進了泰迪娘的口腔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