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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救火

邊緣行者 · 荒誕之家 · 本章第 1 / 2 頁

羅隱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被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的酸痛喚醒。

昨夜,母親如同不知饜足的饕餮,接連壓榨了他三次,直到他精疲力竭、意識模糊才肯罷休。

他掙扎著穿衣起身,只覺得頭腦昏沈,眼前發花,四肢軟綿綿的使不上半分力氣,像是被抽乾了骨髓。

抬眼望向牆上那座老舊的掛鐘,時針已然指向了上午十一點。空癟的胃袋開始發出抗議的鳴響,一股強烈的飢餓感攫住了他。

廚房方向傳來叮噹作響的烹飪聲和滋啦啦的油爆聲。

他循著聲音,腳步虛浮地挪過去,只見灶間油煙瀰漫,母親林夕月正背對著他,在灶台前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一股混合著油脂與調料的濃郁香氣撲鼻而來,勾得他腹中饞蟲大動。

經過昨夜淋灕盡致的宣洩,母親此刻容光煥發,面色紅潤得如同塗抹了胭脂,眼波流轉間水光瀲灧,連眼角細微的紋路似乎都被熨平了些許。

她整個人由內而外散髮著一種被充分滋養後的、慵懶而飽滿的雌性魅力,像一枚熟透的、汁水豐沛的蜜桃。

她回頭瞥見兒子,眼神倏地一亮,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親暱:

「喲,小老公……總算醒啦?快去拾掇拾掇,這就開飯。」

羅隱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蹲在門檻上,機械地刷著牙,冰涼的水刺激著口腔,讓他混沌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些許。

不一會兒,母親端上來一個碩大的海碗,裡面堆著小山似的、呈現出乳白色的肉質食物,塊頭飽滿,散髮著奇特的海腥氣。

羅隱愣住了,用筷子撥弄了一下,好奇地問:「娘,這是啥玩意兒?」

林夕月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催促道:「甭問,你先嘗一個試試。」

羅隱依言夾起一塊送入口中,仔細咀嚼。

口感異常彈牙,肉質緊實而富有韌性,需要費些力氣才能咬斷,帶著一股屬於海洋的、淡淡的咸腥氣息,味道算不上絕頂鮮美,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母親雙手捧著臉頰,肘部支在桌沿,笑眯眯地望著他,問道:「咋樣?好吃不?」

羅隱又塞了一塊進嘴裡,含糊地點頭:「嗯,還行……挺有嚼頭。」他四下張望,「飯呢?光吃這個?」

林夕月指了指那海碗:「這就是飯,吃吧。」

羅隱「哦」了一聲,雖然覺得奇怪,但腹中飢餓,也沒多想,便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來。

母親自己只象徵性地嘗了幾塊,便放下了筷子,只是靜靜地、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狼吞虎嚥。

當碗里的食物被消滅掉三分之二時,羅隱感覺有些飽腹,甚至開始膩味,剛想放下筷子,卻聽到母親用不容置疑的、帶著一絲威壓的語氣吩咐道:「剩下的,都吃完,不准剩!」

羅隱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都……都吃完?」

「對!一個都不准剩!」林夕月斬釘截鐵,眼神里帶著警告,「吃不完,看我怎麼收拾你……」

羅隱被她話里的寒意激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只好硬著頭皮,強迫自己繼續往嘴裡塞那已經有些難以下嚥的肉塊。

終於,在母親如同監工般的注視下,他艱難地咽下了最後一塊,肚子撐得滾圓,幾乎要凸出來。

他打著飽嗝,再次好奇地追問:「娘,這到底是啥啊?怪頂飽的。」

林夕月這才輕描淡寫地說道:「海鮮,你爹從鄉里托人捎回來的。」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又道,「啊,對了,趕緊收拾一下,等會兒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爺爺。」

「爺爺?」羅隱一愣,一股對爺爺的思念之情悄然湧上心頭。

不知道他一個人住在那個孤零零的田間小屋裡,眼看天氣一天冷過一天,他有沒有足夠的柴火取暖?

吃的穿的夠不夠?

一個人會不會感到寂寞難耐?

……而且,爺爺當初之所以搬出去住,羅隱隱約覺得與自己有關,這種想法讓他心裡時常縈繞著一層愧疚的陰雲。

畢竟,從小到大,爺爺待他是真心實意的好。

母子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

林夕月挎上一個蓋著藍布的小籃筐,裡面裝滿了自家醃制的、油光鋥亮的臘肉。

羅隱則拎著兩瓶用草繩系好的白酒,默默跟在母親身後。

他們走出村子,踏上一條蜿蜒在田野間的土路。

深秋的風帶著寒意,吹動著枯黃的野草。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眼前出現一大片收割後顯得空曠寂寥的田地。

又往田地深處跋涉了十分鐘左右,一座低矮的土坯小屋孤零零地矗立在田埂邊,像被遺忘的孤島。

相比上次來時,小屋外圍多了一圈歪歪扭扭、用樹枝和木棍扎成的簡陋柵欄。

小院裡堆滿了劈好的乾柴,碼放得還算整齊。

房頂上晾曬著幾串小魚乾,黑黢黢的煙囪里正冒出縷縷帶著柴火味的黑煙。

羅隱跟著母親踏進小院,打眼粗略一掃,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看來爺爺獨自生活,基本的溫飽還能自理,日子不算太糟。

房門敞開著,母子二人拎著東西走了進去。

一股混合著霉味、煙火氣和隔夜飯菜餿味的複雜氣息撲面而來。

外間只有一個泥土壘砌的灶台,一張布滿油污的破舊木桌,幾個充當凳子的樹墩子,牆角堆著幾個醃鹹菜的大缸。

桌子上還擺著早已發硬發黑、顯然從早上就沒收拾的殘羹剩飯。

就在這時,裡間臥室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林夕月以為是爺爺在收拾,便徑直走了過去,嘴裡說著:「爹,我們來看你了……」

然而,當她掀開那掛著破布簾的門洞,看清裡面的情形時,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間僵在了門口,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如同煮熟的蝦子!

裡屋炕上,爺爺羅基竟然全身一絲不掛!

他正背對著門口,彎著腰,用一塊看不出顏色的濕布巾,費力地擦拭著古銅色脊背上勞作留下的汗漬和泥垢。

他那精瘦卻結實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硬朗的線條,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胯下那根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物事——

那東西與他精瘦的身形形成了駭人的反差!

如同一條沈睡的、黝黑髮亮的巨蟒,軟塌塌地垂墜在雙腿之間,長度驚人,粗壯的程度更是遠超常人想象,上面布滿了虯結凸起的青紫色血管,顯得猙獰而充滿原始的壓迫感。

下方的囊袋如同兩個沈甸甸的、布滿褶皺的黑色絨布口袋,松垮地懸掛著。

聽到動靜,爺爺猛地回過頭,看到站在門口、目瞪口呆、面紅耳赤的兒媳婦,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茫然變成了極度的慌亂和窘迫!

「哎呀!夕……夕月!你……你們咋來了?!你看這……我這……」他手忙腳亂地想要尋找甚麼東西遮擋,視線在狹小的屋子里焦急地掃視,可他的所有衣物,包括褲頭,都晾曬在院子里的繩子上。

情急之下,他只能下意識地伸出那雙布滿老繭和裂紋的大手,試圖去捂住自己那駭人的命根子。

然而,那物事的尺寸實在過於驚人,他那雙粗糙的手掌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遮住一小半,大部分依舊坦蕩蕩地暴露在兒媳婦灼熱的視線下,顯得更加尷尬和不堪。

他窘迫得無地自容,黝黑的臉膛漲成了紫紅色,語無倫次地解釋:「我……我尋思……這方圓幾里地就我自個兒……所以就沒……沒在意……夕月……要不,你去院裡……幫爹拿件褲頭來……」

林夕月猛地回過神,強自壓下內心的劇烈震蕩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她別開視線,不敢再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爹……你……你的衣服都洗了吧?這天氣越來越涼,穿濕的容易作病……我看……就這樣吧……反正……反正也都是自家人……」她最後一句說得極其勉強,聲音低若蚊蚋。

爺爺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台階,悻悻地點頭,訕訕地放下了手:「好……好吧……那就……聽你的……」

站在母親身後的羅隱,早已將爺爺胯下的「壯觀景象」盡收眼底,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畏懼和震撼。

他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將手裡拎著的兩瓶白酒奉上,試圖打破這凝固的尷尬:「爺爺……給……給您酒。」

爺爺見到酒,如同見到了救星,臉上瞬間多雲轉晴,綻開憨厚而欣喜的笑容,一把將孫子抱起來,放到炕沿上坐下,徬彿這樣才能緩解一些赤裸身體的窘迫。

「好孫子!還記得給爺爺帶酒!哈哈!」

林夕月的表情十分不自然,眼神飄忽,始終不敢落在公公身上。

她將籃筐放在桌上,聲音有些發緊:「爹……我給你帶了點我醃的臘肉,你先吃著,吃完了我再給你送。」

她像是急於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立刻轉向兒子,「豆丁,好好陪你爺爺說說話,我去把外頭收拾一下……」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這間瀰漫著老年男子體味和尷尬氣息的小臥室。

羅隱和一絲不掛的爺爺並排坐在冰涼的炕頭上。

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偷偷地瞟向爺爺胯間那條安靜蟄伏的「黝黑巨蟲」,眼神里混雜著孩童本能的畏懼,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深藏的羨慕。

爺爺為了緩解氣氛,乾咳一聲,找了個話題:「豆丁啊,最近在學堂里,功課咋樣?」

羅隱收回心神,描述了自己最近月考取得的優異成績。

爺爺聽了很是高興,布滿皺紋的臉上笑開了花,連聲誇贊。接著,他又貌似隨意地問道:「那……最近有沒有惹你娘生氣啊?」

羅隱心中猛地一跳,垂下眼瞼,低聲回答:「沒……沒有……」實際上,他何止是惹母親生氣,他簡直是夜夜與母親在炕上「貼身肉搏」、「殊死較量」,將母親「得罪」得徹徹底底。

爺爺並未察覺孫子的心虛,只是欣慰地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那就好……要聽話,別惹你娘生氣……她一個人,不容易。」

他注意到孫子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掃過自己的胯下,不由嘿嘿一笑,帶著點老不修的得意:「咋?瞅著了?嚇到了吧?沒事,等你小子再長大些,沒准兒也能這樣。」

羅隱心裡暗自嘀咕,他可一點也不希望自己那地方長得如此……猙獰可怖。

爺爺忽然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神秘感,對孫子說道:「其實啊……豆丁,爺爺告訴你,村裡那些老娘們兒,別瞅著臉啊身上啊白淨,她們下頭那地方啊,顏色也深著呢……跟咱們老爺們兒差不多,都是黑黢黢的……」

羅隱聞言,心中深以為然。

他想到了母親,母親全身肌膚白皙細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可偏偏雙腿之間那片神秘的幽谷,卻是深沈的棕褐色,濃密的毛髮捲曲著,充滿了野性的、與外表截然相反的誘惑力,反差極大。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爺爺那雖然略顯滄桑、但尺寸駭人的物事上,忍不住將其與記憶中泰迪那根同樣顏色深、卻更顯髒亂年輕的「兇器」進行比較。

爺爺的顯然更乾淨些,但帶著歲月磨礪的痕跡,尺寸也似乎更勝一籌。

經歷了最近與母親頻繁的「戰鬥」,羅隱懵懵懂懂地開始意識到「尺寸」在某些事情上的重要性。

一股強烈的羨慕和好奇促使他鼓起勇氣,小聲問道:「爺爺……你……你這裡……怎麼長得……這麼大?我……我以後也能長成這樣嗎?」

爺爺聽到這個問題,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勾起了往事,嘿嘿笑了起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我一猜你小子就得問這個!嘿,你爹小時候,也偷偷問過我……」

他陷入了回憶,聲音變得悠遠:「說起來啊……可能跟我小時候經常吃後山的一種野菜有關係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它,反正打那以後,就跟吹了氣似的,越來越大……」

「那時候家裡窮啊,經常揭不開鍋,飢一頓飽一頓的。有一次,我餓得前胸貼後背,眼冒金星,實在沒法子了,就壯著膽子跑到後山去挖野菜。那後山,可不是啥好地方,老輩子人說有狼,還有熊瞎子,邪性得很,村裡人平時都不敢去。但你爺爺我那時候年輕,膽子肥,再加上餓急眼了,就豁出去了。許是祖宗保佑,運氣好,我在後山亂石堆里,愣是找到了一條被荒草埋著的小路。順著那小路往里走上個把時辰,就能到一個隱蔽的山谷,裡頭就長著那種野菜。」

羅隱聽到這裡,精神猛地一振,眼睛里放出光來,急切地追問:「爺爺!那……那地方你現在還能找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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