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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危機

邊緣行者 · 荒誕之家 · 本章第 2 / 2 頁

這一次,林夕月徬彿吸取了教訓,將她對兒子的控制欲和佔有欲展現得更加淋灕盡致。

第二天晚上,羅隱又重新回歸了母親的被窩之中。

羅根陰沈著臉,只覺得事情異常的棘手,這對母子徬彿兩塊磁鐵一般,本來都被分開一段日子,結果沒幾天,又重新粘合在一起,他再次試圖用父親的權威命令羅隱回自己屋睡時,林夕月的反應截然不同。

她坐在炕沿上給兒子縫扣子,羅隱就像個小樹懶一樣緊緊挨著她,腦袋靠在她胳膊上。

聽到丈夫的話,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手中的針線不停。

「俺說話你聽見沒?」羅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林夕月這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了以往的閃爍和猶豫,只有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看著丈夫,嘴角甚至扯出一絲譏誚的弧度:「聽見了。然後呢?」

「甚麼然後?讓他回自己屋!」羅根被她這態度激怒了。

「俺要是說不呢?」林夕月放下針線,一把將身邊的兒子更緊地摟進懷裡,那姿態,像護崽的母狼,「這是俺兒子,俺樂意讓他跟著俺睡。咋?礙著你啥事了?你睡你的就是了,管天管地,還管得著俺娘倆親近?」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刺,扎得羅根臉色鐵青。

他張了張嘴,想發作,卻又在那雙冰冷決絕的眼睛注視下,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他最終只是狠狠瞪了羅隱一眼,摔門而去。

羅隱靠在母親溫暖的懷裡,感受著母親毫不退縮的維護,心裡充滿了巨大的安全感和解氣的快意。

夜晚,再次成為他們母子獨有的秘密時光。重新擠回母親寬大溫暖的炕上,羅隱像塊小膏藥,緊緊貼著母親。

徬彿是為了彌補之前的「過失」,林夕月對兒子的親暱甚至比以前更加縱容。

羅隱的手在她身上好奇又依戀地探索撫摸,她最多只是笑著輕拍一下,嗔一句「小色胚」,卻並無真正阻止的意思。

有一天夜裡,羅隱在母親溫暖的懷中,總感覺有甚麼東西頂著自己的臉。

他眼睛瞄了一下,發現是母親胸前山峰頂端的一顆,深顏色飽滿葡萄,這個小東西此時並不柔軟,甚至有些發硬,將他的臉頰頂的凹陷。

不知怎的,或許是源於最深層的眷戀,羅隱迷迷糊糊地,像嬰兒般湊近,下意識地張嘴含住了頂端那枚早已不再分泌乳汁、卻依舊飽滿誘人的嫣紅果實。

林夕月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說不清是驚是嘆的抽氣。

黑暗中,她低頭看著懷裡兒子依戀的模樣,那雙大眼睛在黑暗中像星子一樣望著她,充滿了全然的信任和渴望。

她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一種混合著母性、愧疚和某種隱秘刺激的情緒淹沒了她。

她沒有推開他,反而伸出手,更加溫柔地將他環抱住,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和脊背,徬彿真的在哺育一個幼小的嬰兒。

雖然沒有甘甜的乳汁,但這種極致親暱的、近乎回歸本源的接觸,卻帶給羅隱無與倫比的滿足感和安全感,也帶給林夕月一種難以言喻的、充實的佔有感。

……

秋收的季節到了,地裡一片金黃。羅根和羅基開始起早貪黑地在田裡忙碌。林夕月負責每天中午送飯。

每次去送飯,羅隱都必定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緊緊跟著。他一隻手死死拽著娘的衣角,另一隻手幫忙提著裝水的壺,徬彿母親身上的一個掛件。

經歷了那次事件,林夕月十分珍惜兒子全心全意的依賴。

在地頭,她會溫柔地給兒子擦汗,把好吃的菜先夾到他碗里,完全無視旁邊兩個默默吃飯的男人。

陽光下,母子二人親密無間的身影,與旁邊兩個各自心懷鬼胎、沈默壓抑的男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某個晚上,母親說父親要和她談事情,等談完了事情,他再過去,羅隱只好暫時先躺在自己房間的被窩里。

他竪著耳朵,隱約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壓低的爭吵聲。

他聽到父親羅根用一種異常壓抑又帶著某種瘋狂的語氣說:「……夕月,俺……俺還想再要個孩子。趁著你年輕……」

母親林夕月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冰冷:「要孩子?羅根,你拿甚麼要?用你那張嘴嗎?還是用你那早就被羊頂廢了的玩意兒?你自己啥情況你不清楚?」

這話像刀子一樣,狠狠戳在羅根的痛處。

他呼吸粗重起來,沈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俺……俺是不行了……但……有人行……」

「誰?」林夕月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黑暗中,羅根似乎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像毒蛇吐信:「……俺爹……他……他身子骨還硬朗……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倆又沒有血緣關係……只要……只要一次……說不定就能懷上……是個帶把兒的肯定像他爺一樣壯實……俺……俺認!」

「轟——!」羅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緊接著,那邊傳來母親徬彿無邊的震驚和滔天的怒火:「羅根!你他媽還是個男人嗎?!你瘋了?!你簡直是個畜生!王八蛋!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那是你爹!我是你媳婦!你……」她氣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羞辱而尖利起來。

「俺……俺也是為了這個家!俺……」羅根試圖辯解,聲音虛弱而扭曲。

「滾!你給我滾!惡心!」林夕月徹底爆發了,聲音里帶著哭腔。

緊接著,羅隱就聽到隔壁房間門被猛地拉開又摔上的聲音,然後是自己房門被推開。

母親林夕月帶著一身冰冷的怒氣和無邊的委屈,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看也不看,直接掀開他的被子就鑽了進來,一把將他冰冷的身子緊緊摟進懷裡,身體還在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著。

羅隱被她摟得幾乎喘不過氣,能清晰地感受到母親心跳如鼓。

他本能地回抱住母親,用自己單薄的體溫去溫暖她。

這個剛剛重新獲得的避風港,似乎又面臨著更加可怕、更加黑暗的風暴衝擊。

父親的形象,在他心裡徹底滑向了一個無法理解的、深淵般的恐怖境地。

羅根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像是陰溝裡泛起的淤泥泡泡,破了一個,又咕嘟咕嘟冒出來另一個,徬彿陷入了執念一般,一次次的勸林夕月接受他的提議。

當他被林夕月用最刻薄的話羞辱了幾次後,暫時消停了幾天,但那雙眼珠子,卻比以前轉得更勤、更鬼祟。

像兩只不安分的灰老鼠,滴溜溜地在妻子和倉房之間來回逡巡,算計著誰也猜不透的念頭。

羅隱甚至有一次起夜,隱約聽到倉房那邊傳來壓得極低的說話聲。

他鬼使神差地湊近了些,聽到父親那種特有的、帶著點哀求又有點神經質的語調:「……爹……你就忍心看著俺們這一支也是獨苗?豆丁那身子骨……唉……俺是不中用了,可您……您這身板,肥水不流外人田啊爹……」

接著是爺爺羅基沈悶得像老牛反芻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被勾起的、壓抑的躁動:「根子!你……你咋能琢磨這……」

羅根的聲音急切起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俺沒辦法!爹!夕月……夕月那模樣,那身段……您就真沒點想法?只要一次……就一次……神不知鬼不覺……俺給您守著門……准能懷上……生個像您一樣壯實的帶把兒崽……俺認!俺就當是俺的親兒!」

黑暗裡,羅基的呼吸明顯粗重了起來,像破風箱一樣呼哧著。

沈默了許久,久到羅隱以為他要爆發怒罵時,他卻啞著嗓子,艱難地吐出一句:「往後你別提這事了……被夕月聽到……還得了?」

這話聽起來有些微妙,羅根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立刻接口,聲音帶著一絲扭曲:「爹您放心!俺……俺來想辦法說服她!只要您老點個頭……」

倉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只有爺爺那沈重得嚇人的呼吸聲,一下下敲打著羅隱的耳膜,也敲打著他冰冷絕望的心。

爺爺的沈默像是一抹危險的陰影,如同實質的墨汁,更濃重地籠罩下來,壓得羅隱幾乎窒息。

夜裡,他帶著這種滅頂的危機感,像一隻預感末日來臨的小獸,死死纏著林夕月,確認這份溫暖和擁有權還在。

第二天放學,羅隱心事重重地往家走。

剛拐進衚衕口,他心裡的火「噌」一下就又冒起來了——泰迪那個陰魂不散的癩皮狗,居然又出現了!

他依舊蹲在老地方,但這次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單純的痴傻,而是混合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渴望和試探,像條挨過打又聞著肉味、蠢蠢欲動的野狗。

羅隱攥緊拳頭,剛想衝過去新仇舊恨一起算,卻見自家院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

母親林夕月一臉寒霜地走了出來,手裡竟然拎著一根用來挑柴火的細棍子!

她顯然也看到了泰迪,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瞬間燃起怒火,二話不說,徑直衝過去,一把揪住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泰迪的耳朵,厲聲道:「小兔崽子!沒完沒了了是吧?跟俺過來!今天非得讓你長長記性!」

泰迪疼得嗷嗷叫,被林夕月連拖帶拽地往村外那片茂密的高粱地方向扯。

羅隱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看來母親是被這狗皮膏藥纏得徹底動了真火,這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狠狠收拾他啊!

他立刻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心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為了確保沒人打擾母親「行刑」,羅隱機靈地躲在高粱地邊緣一簇茂密的灌木後面,既能看清裡面的大致情形,又能幫忙望風。

秋日的風吹得高粱葉子嘩啦啦響,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地裡,母親果然沒客氣,三兩下就把泰迪踹翻在地,手裡的細棍子劈頭蓋臉地抽下去,帶著風聲,顯然用了狠勁。

「讓你再偷看!讓你再滿嘴噴糞!小小年紀不學好!俺今天替你爹娘好好管管你!」林夕月一邊打一邊罵,胸口氣得劇烈起伏。

泰迪一開始還嗷嗷求饒,但這小子確實抗揍,挨了那麼多下,疼是疼,但也沒見怎麼樣。

眼見求饒沒用,林夕月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他骨子裡那股混不吝的戾氣也被打了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混著泥土和血絲,眼神變得凶狠而瘋狂,竟然開始不管不顧地破口大罵,用他能想到的最下流、最骯髒、最侮辱人的話砸向林夕月:「操你媽的林夕月!你個騷貨!破鞋!裝你媽甚麼清高!誰不知道村長是個沒卵用的太監?你他媽晚上癢得受不了吧?是不是天天想著男人操你?你那倆大奶子不就是給男人摸給男人啃的?還有你那……」

這些污言穢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進林夕月最羞恥、最難以啓齒的痛處!

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手裡的棍子揮得更急更狠,羞憤交加之下,力氣反而有些渙散:「你……你閉嘴!我打死你個畜生!」

泰迪見她反應激烈,罵得更起勁,言語越發不堪入耳,極盡侮辱之能事。

他一邊罵一邊蜷縮著身體硬抗,那雙眼睛卻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林夕月因為憤怒和動作而劇烈顫動的胸脯和身體曲線。

終於,林夕月打得有些脫力,動作慢了下來,喘著粗氣。

泰迪瞅准這個機會,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將猝不及防的林夕月撲倒在高粱地裡!

壓倒性的體重和衝擊力讓林夕月驚呼一聲,瞬間被牢牢制住。

泰迪雙眼赤紅,喘著粗氣,兩只手一手一個只攥住了林夕月兩個纖細的手腕,死死按在她頭頂上方,另一條腿則粗暴地壓住她試圖掙扎的雙腿。

「你放開我!畜生!混蛋!」林夕月拼命掙扎,但剛才一番消耗,讓她的反抗顯得徒勞而無力。

泰迪看著身下這張因憤怒和恐懼而更加嬌艷動人的臉,那劇烈起伏的胸脯幾乎要頂到他胸口,他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低下頭,帶著一股蠻橫的、充滿腥氣的力道,狠狠堵住了林夕月怒罵的紅唇!

「唔——!」林夕月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驚恐、羞辱和不敢置信!

她拼命扭動著頭顱,試圖躲避這令人作嘔的侵犯,卻被泰迪死死固定住。

躲在灌木叢後的羅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眼睜睜看著母親被泰迪那骯髒的嘴啃咬著,大腦一片空白,血液徬彿都凝固了!

泰迪像個初嘗血腥味的小狼崽子,毫無章法卻又瘋狂地啃咬著那夢寐以求的柔軟唇瓣。

從極致的震驚和憤怒中回過神來,羅隱眼睛瞬間充血變得通紅!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小獅子,猛地從灌木叢後竄出,順手抄起地上一塊半截磚頭,瘋了一樣衝過去,用盡全身力氣,照著泰迪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嘭!」一聲悶響!

「嗷——!」泰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捂住瞬間腫起大包、滲出血絲的後腦勺,從林夕月身上翻滾下來,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哭爹喊娘。

林夕月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還壓在她身上的泰迪,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臉上毫無血色,嘴唇被咬得滲出血絲,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和深深的恥辱。

她看到兒子舉著磚頭,還要再打,急忙一把拉住他:「豆丁!別打了!」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還在打滾的泰迪,拉著羅隱走出高粱地,將痛苦的嚎叫聲遠遠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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