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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樹林

邊緣行者 · 荒誕之家 · 本章第 2 / 2 頁

泰迪趕緊往後一跳,嘴上卻不饒人,像唱戲似的嚷嚷:「哎哎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咋了?說不得?你娘那奶子不就是給人吃的?可惜啊,餵了你這麼個沒卵用的慫貨,還不如餵俺們後山那頭老叫驢,勁兒大!」

另外倆小子發出哄堂大笑,跟著起哄:「就是!聽說你娘晚上老哼哼,是不是想驢了?」

「村長不行了,可不就得找驢嘛!豆丁,啥時候給咱表演個驢日你娘唄?」

這些污言穢語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進羅隱最疼的軟肉上。

他眼睛瞬間血紅,像頭髮瘋的小牛犢子,不管不顧地衝過去。

泰迪三人嘻嘻哈哈地躲閃著,也不還手,就跟遛狗似的遛著羅隱,嘴裡越發不乾不淨,各種下流齷齪的想象和比喻層出不窮,把林夕月從頭到腳編排了個遍。

羅隱氣得渾身發抖,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著,肺都快炸了,只能徒勞地嘶吼:「我操你媽!泰迪!老子弄死你!」

就在他快要被這無力的憤怒憋瘋的時候,一聲清冷的怒喝炸響:「泰迪!你個小王八羔子!皮又癢癢了是吧?是不是忘了前些日子掉糞坑里是啥滋味了?」

林夕月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大概是來接兒子的。

她俏臉含霜,柳眉倒竪,手裡還拎著剛買的一捆青菜,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地刮向泰迪。

泰迪一看見林夕月,尤其是聽到「糞坑」倆字,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神里閃過明顯的恐懼,像是想起了甚麼極其可怕的經歷。

他囂張的氣燄瞬間熄火,舌頭像打了結,支吾了兩句誰也聽不清的廢話,灰溜溜地一招手,帶著倆跟屁蟲撒丫子就跑,那速度比他媽兔子還快。

羅隱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跑到娘身邊,眼睛還紅著呢。他注意到,娘剛才呵斥泰迪時,臉上帶著憤怒、羞惱與難堪。

林夕月看著兒子氣得發白的小臉,心疼地給他捋了捋跑亂的頭髮,語氣軟了下來:「跟你說多少回了,別搭理那幫混賬東西!就當狗叫了!走,回家!」

過了一天,村裡老壽星陳太公一百歲大壽,在村口那片老槐樹林子邊上擺開了流水席。

這可是村裡的大事,但凡有點頭臉的都得來沾沾喜氣。

羅根是村長,自然得帶著全家出席。

林夕月特意換了身水紅色的新褂子,頭髮扎在後面,略施脂粉,往那人堆里一站,就跟雞窩里蹦出只金鳳凰似的,頓時成了全場焦點。

老爺們兒的眼神像黏在她身上,老娘們兒則圍著她,半是羨慕半是嫉妒地誇她皮膚好身材俏。

羅隱也被幾個熱情過頭的嬸子大娘拉過去,這個捏捏臉,那個摸摸頭,嘴裡嘖嘖稱贊:「哎呦餵!瞧咱豆丁這小伙兒,長得真俊!隨他娘!這小臉嫩的,比大姑娘還水靈!」

「就是!將來不知道便宜哪家閨女喲!瞧這眉眼,多招人疼!」

「豆丁,告訴姨,喜歡啥樣的?趕明兒姨給你說個媒!保准屁股大好生養!」

這些帶著粗俗和曖昧的調笑,把羅隱鬧了個大紅臉,渾身不自在,只想躲到他娘身後去。

林夕月那邊也是眾星捧月,和幾個相熟的村婦聊得正歡,笑靨如花,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看得周圍一群老爺們眼都直了。

正熱鬧著,泰迪他媽,那個乾瘦精明的女人,揪著泰迪的耳朵風風火火地過來了。泰迪疼得齜牙咧嘴,全沒了平時的囂張。

「夕月妹子!夕月妹子!哎呦餵,真是對不住!」泰迪媽一臉歉意,使勁擰著兒子的耳朵,「俺家這死小子!嘴欠抽!回去俺都聽說了,又滿嘴噴糞糟踐你!俺把他爹的皮帶都抽斷了一根!今天非得讓他給你賠罪不可!死崽子,說話!」

泰迪被他娘擰得哎喲直叫,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林姨……對……對不起……」

林夕月看著這場面,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擺了擺手:「行了,嫂子,孩子小,不懂事,說開就行了。」話雖這麼說,但眼神里的疏遠和冷淡還是能看出來。

她畢竟是個女人,那些污言穢語聽多了,心裡能不膈應?

泰迪媽又千恩萬謝地說了好些好話,這才揪著兒子走了。

宴席吃到後半程,天也擦黑了。

林夕月喝了不少村裡人敬的果汁飲料,這會兒覺得小腹脹得慌。

村口這地界,可沒誰家修廁所,都是就地解決——老爺們兒找個背人的牆根樹後,老娘們兒則習慣結伴往旁邊的小樹林里鑽。

林夕月四下看了看,湊到兒子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自然的親暱:「豆丁,陪娘去趟小樹林唄?娘有點內急。」

羅隱一聽,心裡咚地一跳,一股熱流猛地竄上頭頂,想都沒想就猛點頭。

就在這時,那個陰魂不散的李思怡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鑽了出來,一把抱住羅隱的胳膊:「豆丁哥!你去哪兒玩?帶俺一個!」

羅隱急得直冒汗,眼看娘已經起身往樹林那邊走了,他只好胡亂敷衍:「俺…俺不去玩!俺陪俺娘有事!」

「啥事啊?俺也要去!」小丫頭片子纏人得很。

「大人的事!小孩別問!」羅隱使勁想甩開她。

「不嘛不嘛!俺就要去!你答應過陪俺玩的!」李思怡使出了撒潑打滾的功夫,抱得更緊了。

就這麼一耽誤的功夫,林夕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小樹林的邊緣。

更讓羅隱心頭一緊的是,他眼角的余光瞥見另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泰迪!

那小子剛才被他媽訓斥後一直蔫頭耷腦地蹲在一邊,此刻卻像是聞著腥味的野狗,眼睛賊亮地盯著林夕月消失的方向,然後悄沒聲地、飛快地也鑽進了小樹林!

羅隱的腦袋「嗡」的一聲!泰迪想幹甚麼?!那個王八蛋!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飛進去,可胳膊還被李思怡這牛皮糖死死纏著。

他氣得想罵娘,又不好真對這八歲丫頭動粗,只好強壓著火氣,蹲下身,拿出這輩子最大的耐心哄她:「思怡,好思怡,哥真有事!特別急的事!你看,哥這還有塊糖,給你!你乖乖在這兒等著,哥一會兒就回來找你玩,好不好?」他從兜里掏出一塊的奶糖塞過去。

李思怡看到後,眼睛一亮,猶豫了一下,總算松開了手:「那…那你快點回來!」

「一定一定!」羅隱如蒙大赦,轉身就像支箭一樣射向小樹林。

樹林里光線昏暗,枝葉茂密,哪裡還能看到娘的影子?羅隱又急又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里摸,耳朵竪得老高,仔細分辨著裡面的動靜。

忽然,他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壓抑著的粗重喘息聲。他貓下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撥開一叢灌木往前看。

只見在前面不遠的一棵大槐樹後面,泰迪正像個癩蛤蟆似的蹲在地上,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前方某個地方,眼神里的貪婪和炙熱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嘴巴微微張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那副醜態,比偷雞的黃鼠狼還猥瑣!

羅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著樹影間漏下的斑駁月光,他看見了讓他血液幾乎凝固的一幕!

就在幾米外的一處稍微開闊的草叢里,他娘林夕月正背對著這邊,蹲著身子。

她的褲子褪到了膝蓋彎,一抹明亮的光線穿透樹蔭,毫無保留地灑在那片從未如此暴露過的區域!

那不再是李思怡那種小女孩粉嫩光滑、一覽無余的平坦。

那是兩瓣無比雪白、豐碩、圓潤得像剛出籠的白麵饅頭似的臀丘,中間一道深深的、誘人的溝壑向下延伸……一處神秘茂盛的黑色水草覆蓋的幽谷之地,景象更是驚心動魄!

因為蹲姿的緣故,羅隱瞧見那裡有兩片飽滿肥厚、呈現出成熟深棕色的肉唇被迫微微向外翻開,露出裡面更為嬌嫩濕潤的緋紅!

而一道異常急促、有力的淡黃色水柱,正從幽谷最深處的某個隱秘泉眼激射而出,衝擊在下面的草地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寂靜的樹林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畫面,充滿了最原始、最野性、也是最震撼人心的母性誘惑和性徵衝擊!像一道驚雷,狠狠劈中了羅隱的腦門!

他瞬間呆若木雞,心臟徬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又猛地松開,瘋狂地擂動!

血液轟隆隆地往頭上湧,燒得他耳根子滾燙!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成熟女性最隱秘的風景,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和生理刺激,遠非李思怡那稚嫩的身體所能比擬,讓他頭暈目眩,口乾舌燥,褲襠里那不爭氣的東西瞬間昂首挺立,脹得發痛!

但下一秒,無邊的狂怒就吞噬了那點剛剛升騰起的旖旎念頭!

泰迪!

泰迪那個狗雜種!

他正在偷看!

他正用那雙骯髒下流的眼睛,褻瀆他心中最神聖、最不容侵犯的領地!

那片曾經孕育過他的地方。

甚至……甚至可能連爹都沒資格如此清晰地窺見!

一種心愛珍寶被玷污、被搶奪的暴怒和嫉妒,像毒火一樣燒遍了他的全身!

他第一個念頭就想衝出去,狠狠揍扁泰迪那雙狗眼!

但他立刻忍住了。

他相信,以他娘的脾氣,要是發現泰迪在偷看,絕對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對!讓娘收拾他!

羅隱強壓著沸騰的殺意,眼睛飛快地在地上搜索,摸起一塊不大不小的石子,估摸了一下角度和距離,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泰迪藏身的方向猛地扔了過去!

石子啪嗒一聲打在泰迪旁邊的樹幹上!

「誰?!」正在盡情窺視的泰迪嚇得魂飛魄散,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就叫出了聲。

正在方便的林夕月更是大驚失色!

她猛地回頭,正好對上泰迪那張驚慌失措、寫滿猥瑣的臉!

而她此刻還保持著蹲姿,那片迷人的風景幾乎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外!

「啊——!」林夕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瞬間羞憤欲絕!

她手忙腳亂地想提起褲子,但因為過度慌亂,腿一軟,差點摔倒,褲子卡在腿彎,更是狼狽不堪。

「小流氓!我打死你!」林夕月的臉漲得通紅,她也顧不上完全提好褲子了,猛地站起身,幾步衝過去,一把就將想要逃跑的泰迪從樹後揪了出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巴掌和拳頭!

「讓你偷看!讓你不學好!你個有人生沒人教的小畜生!老娘今天非替你爹媽清理門戶不可!」她氣得渾身發抖,下手一點沒留情,專往肉厚的地方招呼。

泰迪被打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林姨俺錯了!俺再也不敢了!俺就是路過……哎喲!別打了!疼死俺了!」

「路過?路過你蹲那兒跟個癩蛤蟆似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當老娘瞎啊!」林夕月越打越氣,想到自己最隱私的時刻被這麼個小流氓看了去,簡直惡心得想吐!

泰迪被打得實在受不了,撲通一聲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林姨!真錯了!饒了俺吧!俺要是說出去,天打五雷轟!讓俺爛眼睛爛舌頭!求求你了林姨……」

林夕月打得也有些累了,看著泰迪那副慫包樣子,再想到畢竟是個半大孩子,真打壞了也不好交代。

她強壓下心頭的惡心和怒火,整理了一下衣服,指著林子外,厲聲道:「滾!立刻給老娘滾!以後再讓俺看見你乾這種下三濫的事,俺直接找你爹,讓他把你吊起來打!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謝謝林姨!謝謝林姨!」泰迪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那速度比來時快多了。

林夕月站在原地,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來,仔細整理好衣服,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確定再沒別人,這才快步往林子外走去。

躲在暗處的羅隱,看著泰迪狼狽逃竄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快意。活該!狗日的!看瞎你的狗眼!

但很快,那股快意就被更複雜的情緒取代了。他看到了娘最秘密的樣子,雖然是因為意外,但那畫面已經深深烙進了他的腦子里,揮之不去。

他感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被玷污了,一種混合著羞恥、憤怒、嫉妒和強烈佔有欲的複雜情緒,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越勒越緊,讓他喘不過氣。

回到宴席上,娘也沒有詢問羅隱為甚麼沒有跟過來,她面色如常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剛剛被冒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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