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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是他的誰

sandian · 夜曇晝顏 · 本章第 1 / 2 頁

「京遠,咱們玩歸玩,可別得罪了人啊~那就不值當了~」走出場子後,舒曇也略微有些擔心,她也怕年輕的京遠hold不住場。

京遠卻一味的鼓搗著舒曇往前走著,略作思索,「不會的!可能也就那個穿黑西服的女的不好搞定,其他的幾對……」

他把頭髮一甩,嗤鼻一聲,「哼,一般貨色,都不值一提~」

一般貨色,不值一提……那些在舒曇眼裡明明都是年輕靚麗的女孩,花樣的年紀,性感的身材,純真與熱辣,可在京遠眼裡卻都是一般貨色,她默默不言,跟著京遠走著,也不斷的反躬自問,要不是這次京遠帶她出來,她在那些男人的眼裡面,是不是也不值一提的一般貨色呢?

這麼想的話,總感覺自己倒是成了京遠身上的掛飾似的?

只有附在京遠的身上,自己才會有向人們搖曳風情、炫耀魅力的機會……很鬱悶,她也不想像最近網上那些女人嘲弄的那樣,被說成是「柯學家」。

畢竟,與一眾新生的明星小鮮肉相比,她最熟悉的男明星是與她同一個年齡段、只大她三歲的曉明哥。

網上的女人,不管懂與不懂,似乎都在走近「柯學」,整體看下來,女人的各種評價逐漸匯集成一種比較有代表的情緒,那就是,不服。

其實,當初方媛與郭天王的新聞被爆出來時,葉柯何嘗不是眾多女人中懷有不服情緒的一員,但不同的是,她沒有停留在口頭上的不服,而是又有頭腦的放膽狠心往前邁了一步……於是,她成了下個故事的女主人公。

故事循環往復,誰知道下個故事的女主人公會對自己的身體有多狠呢?

並非今日我們才走近「柯學」,而是「柯學」一直無處不在,甚至就在你我身邊。

就如同當下,女德班總被批評,但名媛班卻成了小紅書上籠絡女孩的知名話題。

隨便點開一帖,都是在討論普女如何讓自己變得更高端更有氣質,想憑外在形象的升級改造進而打開向上層次的通道,期待一夜改命。

再不濟,也就是現抄作業,做個直播網紅,放長線,釣大魚,將「柯學」發揚光大。

而曉明哥的眼光,還是比較符合現在直男的品味的,他喜歡「柯學」,也不挑揀「柯學」所蘊含的科技含量,在葉柯有臉蛋這個剛性需求的基礎上,還是要盡量「越大越好」,曲線感一定要拉滿,畢竟男人始終是視覺動物。

icon 柯學家進階史

再加上近期全網的男人都在「尋找阿聯」,也順便讓兩個字母進入了大眾視野,TS,比「柯學」還有科技含量。

女人也在感嘆,若是男人真肯狠下心來跟她們競逐雌競賽道,對著男人玩騷,畢竟男人更懂男人,那這個世界真的沒有女人甚麼事了……

icon TS京城喬姐的價值社交

其實文體明星已經算是夠到了上流社會的門檻,借此也可以一窺上層權貴生活的一斑。

只不過曉明與阿聯這些文體明星始終處於聚光燈下,一舉一動都要被網友審視,一旦爆瓜,就會被眾人圍觀,而那些始終隱藏在聚光燈外的上流權貴的子女們,網友們連吃他們大瓜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這一次,機會來了。

當京遠與舒曇走出遊戲場地來到dm門前時,一個黑色身影正好從dm的房間里出來,那黑色的身影細如閃電,一股混合著皮革和龍涎香的中性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瞬間就蓋過了舒曇身上殘留的草莓果香,更顯此人氣場強勢。

三人眼神相撞,互相看著對方,還真就是那個穿墊肩大西裝的女人!京遠口中最難搞定的那個!

這個女人,與剛才在房間里一直用玩味的眼神品呷著京遠不同,女人凌厲的眼光這次卻先掃到了舒曇身上,張開暗紅啞光的雙唇微微一笑,雖然看上去和自己像是同齡人,但也讓舒曇感到一絲冷感,這女人很不好接近啊。

「呵呵~怎麼?姐妹,你也來要裡面小帥哥的微信啊?」

女人說的不慌不忙,收起手機,在兩人的面前點了根細細的女士香煙,慢慢踱步到走廊的窗前,板正的墊肩大西裝幾乎透不出身體的曲線美,而她的對面,舒曇一身普通的針織衫和休閒褲就能勾出遮不住的成熟曲線,她嘴角微翹,靠著窗子調侃著舒曇,「嗯~你的品味也不錯嘛,這個dm的形象和談吐還是很招女人的~」

京遠和舒曇看著這個突然從dm房間里殺出的「黑寡婦」,也都一臉懵逼……真是始料不及啊,在自己還在為犯規感到竊喜的時候,誰能想到,人家早就開始來調戲dm了!

這也是個爭著要包場的主!

這年頭,幹甚麼都有搶的!想做個弊都有人上趕著!看來這女的也是砸場掀桌子的老手了!

「怎麼?要個微信,還要和男伴一起來?你們也是真會玩啊~」女人開始調笑起舒曇來,舒曇越靦腆她話就越輕佻,雖然話語很簡單,但想法並非單純。

「呃……呵呵~我們過來找dm要視頻的~」京遠避免兩個女人一直尷尬,也輕鬆的笑著說到。

女人又習慣的將視線轉移到了京遠身上,這個高大俊朗的小鮮肉確實對了她的胃口,開口便是輕佻的調笑,「哈哈~小帥哥,很想贏嘛,你原來這麼可愛啊?不過呢,你能有膽出來,說明你跟裡面那幾個不是一路貨色,呵呵,這股子衝勁,也算招人喜歡~」

聽到這話,舒曇立刻就生氣得竪眉擠眼了!

這女人不管說甚麼話,都是一股盛氣凌人的架勢,似乎以為甚麼東西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有時候說的話字面上很簡單,可就感覺裡面的東西很硬!

絲毫不顧及對方的感受,讓人不敢接話!

但她也跟到了這個女人和裡面那些個女人的不同,這個女人不會去主動獻媚取悅男人,她看男人的眼神始終是品呷,而不是殷勤。

再加上她一身中性香水的味道,皮革香,龍涎香和一口的煙草香,利落的齊頸黑直頭髮,暗冷色系的妝容與指甲,墊肩遮臀的大西服和高桶過膝的硬皮長靴,雖然模仿楊冪玩著下衣消失術,但板正的西服在身體上幾乎沒有甚麼曲線,真的讓人很難把她和可欣賞的女色聯繫起來。

她對著走廊的窗子抽著煙,看著窗外小鎮廣場停著的那幾輛車,沒有看京遠,但輕鬆的問著,「小哥兒,那輛藍色的保時捷,你的,是吧?」

京遠也看了一眼窗外,輕輕嗯了一聲。

「旁邊那輛藍色911小跑,你覺得,怎麼樣啊?」女人又問道。

「你的?」京遠問。

她皺眉忍住沒笑,傾吐一口煙後,終於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審美不錯哦,我也喜歡藍色,特別是這種寶石般的深藍色,在夜裡的燈光下反而會更靚,就像現在這樣,越黑越驚艷,是吧?真的很戳人神經呢!」

京遠也陪上一聲敷衍的冷笑,一個女人喜歡玩車,這種男人婆,真的不是京遠能駕馭的,他也看不上,他又轉眼看著已經被關上的dm的房門。

女人卻輕笑著,對著遊戲場地的方向給了個不屑的眼神,「我還以為,你和場子裡面那幾個一樣呢~看來不是啊~哈哈!」

她收了收微笑,斂了斂耳邊的頭髮,正經起來,「挺好,小哥,加個微信吧~」

京遠就煩這種有點勢力又嘴碎的人,畢竟舒曇就在自己身旁,你不答應她,她就能像橡皮糖一樣一直粘著你……

行,加就加吧,舒曇也沒說甚麼,反正以後也不一定聯繫……敷衍過去算了。

相互掃完微信,女人掐了煙,「哈哈,這次來值了!」

她轉眼看了眼舒曇,又看了看dm的房門,爽朗說到,「行吧,你們快進去吧,裡面dm小哥還等著你們照顧生意呢!」

「你是不是也要了視頻了?」京遠警覺起來,偷偷小聲問著女人。

女人卻回答的很大方,毫不遮掩,「哈?!小哥,都要了微信了,你還玩個毛啊?我要回去砸場掀桌子了,跟這群貨色在一起盤本幾個小時,想想都浪費感情!」

舒曇驚了,「啊?別啊!你砸了場子,我們玩甚麼啊?」這女的真是個禍星!

一點也不按常理出牌!

自己以前在心裡暗自盤算的好事,全都讓她攪黃了!

女人透過窗戶,看著樓下廣場上的兩輛藍色小車,有小跑,就不怕沒有激情,「還想玩啊?那就跟我來!」

………………

…………

深夜,兩輛跑車引擎的轟鳴聲再次打破了夜路的寧靜。

「啊!京遠你慢點!會撞上的!」舒曇不時驚叫著。

「哼!她一會兒快一會兒慢,只給我們看她紅屁股,她就是故意在戲弄我呢!」京遠衝著窗外淬了一口,又狠狠的踩了一腳油門。

「這女的為甚麼非得搶在你前面要包場啊?開車也要卡在你前面,總想壓別人一頭!一個女的還總和男人爭風頭,是個小領導又怎麼了?太不正經了!」舒曇真是替京遠生氣,遇見這種有派頭的女的,一般女人在氣勢上壓不過她,而男人又不敢與她太計較,真的很難搞定她!

「這種女人最煩了!看見沒有?開車的根本不是她,是她帶出來的那個男的!她在副駕上享受著呢,加速減速,加速減速,她隨便一句話,戲耍著兩個男人!」京遠狠狠咬著牙說著!

舒曇聽到京遠說的,順著車燈往前看,只見前面那輛911敞篷小跑上,副駕位置,那個女人竟然突然站了起來!

原來貼耳的齊頸頭髮瞬間就被向後吹亂了!

她向後揮了揮手,好像是示意讓京遠緊緊跟上。

緊接著,那女人的大西服的後擺也被吹得向後飛揚起來,而且飄揚狂擺的幅度特別大!

順著車燈向前望去,似乎都能看到飄起的大西服下那赤條條白花花的軀體了!

她不會是把西服前襟的扣子完全打開了吧?裡面難道除了內衣甚麼也沒穿嗎?沒人的夜路上,這女的也太放縱了!

「哼!這女的,這是故意調戲你呢!」舒曇狠狠的說著,漸漸來了醋意,但心中更多的還是暗罵!

「切!前後都平得像快搓衣板,誰稀得看!比你差多了!」

這種男孩們經常掛在嘴邊的比喻卻讓舒曇噗嗤一笑,沒有曲線美,女人裸得再多在他眼裡也是個小丑罷了,京遠的回答讓她從那個女人那裡找到了唯一的一絲優越感,她悄蔫聲把手撫在了京遠的大腿上,低眉垂眼,小聲說道,「你慢點兒吧,讓她自己瘋去吧~」

這手在京遠的大腿上柔軟的就像一泓溫泉,京遠還來不及得意,忽然,又驚奇的說著,「我去!她往外扔了甚麼?這是?」

她被嚇得將手縮回,也趕緊扭回頭,順著車燈往前看,正好看見一件黑色的小東西剛剛從她的手指尖滑落下去,在強烈的氣流中輕飄飄的下落,直接飄落到了路旁的綠化帶的枝丫上!

那是?!內衣?不會吧?這麼瘋狂嗎?

不一會兒,那女人繼續在副駕上站著,從飄蕩的黑色大西服中又踅摸了一件東西,也是黑色的,微微點綴著碎珠光,拿在手中,高高揮手搖曳著,物件上的碎珠光閃爍得像滿天星星,忽然,迎著飛快的氣流,爽犖的向車側一扔!

這件東西遇見氣流迅速兜風張開,就像是一把降落傘,不!

她仔細定眼一看,是兩把降落傘,兩把相連的降落傘!

穩穩落到了自己車側的綠化帶上!

是奶罩!

實錘了!剛才丟下去那件,真就是內衣!

她現在裡面全裸了!外面就披著一件大西服,還一直全敞開著襟懷!

「哎啊!放蕩成精!你不准看!」舒曇被激得大喊大叫,就差搶過去捂京遠的眼了!

京遠卻開著車調笑說到,「哈哈哈,我以為她會把西服也扔了呢!」

其實這麼快的車速,再加上晚上光線不好,那女人還有一件大西服在身上繚繞著,根本就看不清楚甚麼,即便是看到了,也不會有甚麼美感……

這時,京遠的微信忽然來了消息,那個女人發來的。

高速開車下京遠不便看手機,舒曇卻忿忿搶過來,打開一看——

——「幫我撿回來哦~」

——「驚喜多多,獎品豐厚呢~」

哼!

她總是在戲耍男人!

即便是她敢脫敢扔,但你也感覺不到她在取悅男人,你敢想象給她開車的那個男人此時的心情嗎?

面對他的強人領導,他敢笑出來嗎?

他敢有甚麼想法嗎?

她明明就是在放縱她自己,順便戲耍著前後開車的兩個男人!

「哼!別理她!半老女人!她就是憋壞了!你越是搭理她,她心裡越上勁!」

舒曇也是開了眼了,在她的生活圈子中,絕對不會有這種類型的女人存在,身邊幾乎所有的女人都是三點一線,老公,孩子,工作……生活穩定得就如每天早上準時響起的鬧鈴,即便是有薛蘭心這個小浪蹄子,但,可愛的花匠妹妹也是李佳旭疼愛的小甜心。

隨著前車再次亮起兩個大紅屁股,車速又猛地降了下來,不過這一次,沒有再加速了,兩車的速度都緩緩降了下來。

「怎麼?要停?」舒曇問著。

這是明明一個偏僻的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停在這乾嘛呢?很奇怪。

將車停在路旁,四人一起下來。

還是那件遮住屁股的黑色大西服,她又把扣子都系上了,但四個人都知道,她裡面真空著。

她靠在自家跑車的車屁股上,她能主動讓車停下來,看來她是真有事,誰知她一開口,人們都驚了!

「趙京遠!」

她竟然主動吆喝著京遠的名字,讓剛剛下車的京遠和舒曇一起湊過去。

聽到自己的名字,京遠猛然一驚,她竟然認識我?

舒曇也猝然一驚,心漏跳一拍,開甚麼玩笑?京遠的朋友圈里竟然還有這號人?這時候,最怕的就是遇見熟人!反正不像是好事!

「趙京遠,過來!」女人拍了拍車屁股,喊話的語氣更重了,像是家長吆喝孩子一樣,不怒自威,她像領導一般的強大氣勢讓人感覺事情的苗頭似乎不對,看這架勢,她要拿京遠問話。

京遠也納悶,不記得和這號人有過接觸,但能這麼嚴厲的喊著他的名字的,除了他爸真的找不出幾個,這人應該不簡單……

他拉著舒曇慢慢走近那輛車,看著她靠在車邊還依舊穿著板正的黑色大西服,蹊蹺又嚴厲的氛圍讓人絲毫不感覺她裡面的真空會有多麼性感……畢竟前後都是搓衣板……

「你叫趙京遠?趙振的兒子?」女人冷冷發問。

「你……怎麼知道的?」京遠有點心虛,首次帶舒曇出來玩兒就被人盤問,這種初感覺,很不友好。

那女人忽然變了語氣,輕笑起來,「哈哈~我剛才在車上翻你微信朋友圈了啊~老趙那張老不死的醜樣子,一眼我就認出來了!」

「沒想到啊!我確實聽說過老趙只有一個獨子,可真沒想到,老趙都快七十的人了,兒子竟然這麼年輕!看樣子,你才二十出頭吧!」

「你誰啊?!」京遠語氣很橫,真有點急眼了~這女的,在兒子面前埋汰老子,還對自己指指點點,任誰也不能全忍了。

女人才不管京遠橫不橫,輕輕一伸手,對著旁邊的男人使了個眼色,旁邊男人上前一步,從上衣兜里拿出一張名片,遞到女人手裡。

女人拿到手裡,連看都不看,直接衝著名片吐了口煙,遞到京遠面前。

「這就是我,要是還有不懂的,回去問老趙吧~畢竟我們在一起合作十幾年了」

京遠拿在手裡一看——天泓集團,薛軍紅

京遠在腦海裡面過了一遍這個公司和這個名字,似乎聽著有些印象,但就是跟這張臉對不上號,但這個天泓,確實是老爹經常掛在嘴邊的,公司背景很深~老爹都不敢強惹……

好…好吧~這回算是遇見真的黑寡婦了,惹不起,又跑不了……

京遠心裡也默默盤算,還是不要替老爹把路走窄了,姑且認個慫吧,更何況,這女人年紀也不小了,至少看著比舒曇還大!

「薛……薛阿姨~」京遠輕聲恭敬的叫著。

「呵呵~你這孩子到也挺機靈的~只知道老趙很會調教媳婦兒,沒想到兒子也調教的不錯啊!都很懂嘛~!」

薛軍紅聽著京遠這聲阿姨,心裡很是受用,又跟著笑嘆一聲,「哎~可惜啊~像你這樣的小鮮肉,放到平常,我早就收了做乾兒子了!看在你是他老趙的種,姑且給老趙個面子~」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我能有您這樣的阿姨,就已經是我的福分了~」京遠依舊貼著一張笑臉,心裡卻暗忖,就這麼在路邊隨便認個乾娘回去,搞不搞笑?!

「哈哈哈~好小子,嘴很甜!很好!以後老趙退了,你接了他的班,我們有的是機會!我虧待不了你的~」

薛軍紅安撫完京遠,又看了眼舒曇,隨口問到。

「這誰啊?」

京遠略加思索,伸手摟住舒曇的肩膀,也是在提醒舒曇,「呃~我姐~」

薛軍紅當然懂,後半夜開著車帶出來的女人,能是姐姐?

可這個趙京遠也真奇怪,要是真的那種隨便花錢帶出來的女人,直接說出來就行了嘛,你就算是說一聲這是你女朋友,也不礙事啊?

誰不知道誰啊?

你不說實話,那就別怪我咯~呵呵~她嘴角一翹,戲耍男人的心思又來了。

「哈哈哈~姐?嗯~挺好~嗯,很漂亮,又有身段,不錯!」她隨便用幾個詞誇了幾句舒曇,隨即就伸過手來,衝舒曇說。

「那,也認識一下?」

舒曇很不習慣這個女人誇人!這個女人竟然會誇人?!她越誇舒曇,舒曇越感覺冷!看著薛軍紅伸過來的手,她猶猶豫豫,「呃~我叫……」

「她叫薛蘭心~」沒想到京遠搶先一步,給舒曇報了花名。

「啊?我…」舒曇口頓,可立即就感到了京遠在狠捏自己的肩……她順從了他,點了點頭。

京遠自然有自己的想法,畢竟玩遊戲的時候登記的名字是互相看得到的,並且這女的跟老爹太熟,別讓老趙知道他又在舒曇家裡搞事情!

「啊?你也姓薛?」薛軍紅音調抬高,忽然就來了興致!

「我……,我…是是……姓薛……」舒曇虛聲應付著。

「哈哈!那太巧了!」薛軍紅立刻興高採烈,「那,怎麼著?你就隨京遠的關係,做我乾女兒吧!」

啊?乾女兒?舒曇感覺這聲「乾女兒」就像是頭頂響起的重雷!

離大譜!

羞毀了!

這女的看著也不是很大吧,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啊?

頂多也就是姐妹關係!

怎麼能夠差出一輩呢?!

讓我隨京遠的關係?

她把我想成甚麼了?

她也真說得出口?

還說的這般痛快!

哼!

身後有點背景就到處擺闊氣!

惡心!

舒曇內心一頓暗罵,可仍不敢明面上得罪她,畢竟老趙和京遠都要敬她幾分,自己更是得罪不起了,得罪她就是給京遠以後添麻煩。

「不!哪敢哪敢~您太抬愛了啊~」舒曇勉強擠出笑容推脫著。

「你可想好了啊~不是誰都有這機會的!我有好幾個乾兒子,可乾女兒,就留給你一個人呢!你要是不改口,以後你的京遠接班老趙後,可是要繼續被我拿捏的哦!」

「啊?這……」舒曇和京遠做出同款驚懼表情。

薛軍紅眼神犀利,一眼就看透了他倆,她內心一喜,趕緊好言勸慰,「我開玩笑啦!哈哈哈~」

是不是玩笑,得勢的人可以當成玩笑不在乎,但對於弱勢的人,只能當這話是認真的~

舒曇自然明白薛軍紅這般威懾並非毫無根據,但這女的,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外表表現得那麼闊氣,會因為這麼個小事記仇?

在合作事宜上遷罪於趙家的整個公司?

不至於吧?

「不會的~你不想認我,就算了,我也不想強迫人~」薛軍紅又佯裝出一股慈眉善目。

她也清楚,京遠這號公子哥,今天帶一個女人出來,明天就有可能換另一個帶出來,如果她今夜看到的這個薛蘭心就是這種女人,那確實沒必要認真,沒准下回就看不到人了呢?

而舒曇自然是不肯認,她狠狠咬著牙,默默低頭不說話。

即便是認作當乾姐妹,舒曇都不想與這種性情古怪的人有瓜葛,更何況是認她當乾媽!年齡上本來就差不了多少,真實羞死人了!

她堅持緘口不言,咬著牙,在背後拽了拽京遠的衣服,示意京遠給自己解圍,這個時候也就身邊的男人可以依靠了。

京遠確實很難做,她知道舒曇自尊心很強,讓她認一個陌生人當乾女兒,還是與她同一個年齡段的,這比殺了她還嚴重!

可薛軍紅那裡,確實不能讓她感受到這是一種冒犯……

「呃~姨,她一直很靦腆的,可能是與您還不熟悉吧,她與陌生人一直是很慢熱的,熟悉了就好了~對吧?您別見怪啊!」

認還是不認,京遠也沒有把話說死,留了幾分人情,用手緊緊握了握舒曇的肩,又故意多重復了一句,提醒她一定要開口,「以後多來往,熟悉了就好了,對吧?」

舒曇確實感受到了,她跟著京遠的話,敷衍說著「是~對,以後我們……多來往~」

眼見舒曇終於開口,薛軍紅語氣也柔弱了下來,但調侃的風格未變,「嗯,行吧~這也算是應了句話,沒有把我晾在這,我以為多大的譜呢……」

舒曇聽出來了這句話是在挑揀她,京遠也聽出來了,他知道舒曇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之所以她沒有當場硬懟薛軍紅,全是考慮到趙家的以後……他明白她內心的委屈,他還是要站出來,「瞧您說得!要不,姨,我給你當乾兒子!」

「啊哈?你真這麼想?」薛軍紅驚喜得直眨眼,小鮮魚終於上鈎了!

「您和我爸合作這麼多年,公司里也少不了您的鼎力相助啊,我孝敬您也是應該的~」

「啊~真乖巧!你比一些無腦愣頭青的公子哥好多了!你們真得想清楚,現在不比以前了,不靠我們這一代,你們狗屁也不是!」

「對!姨你說的對!少跟那些個腦殘一般見識,乾媽,別生氣!」

「啊!我今天太高興了!沒想到能遇見你!這麼好的乾兒子!年輕,英俊,腦子又靈光!」

「不行!好兒子,不能放你走!我們去我的酒店,一起吃頓夜宵去!增進一下感情!」

乾嘛?還要和這個黑寡婦糾纏下去?舒曇急得肩膀一直抖動著,卻被京遠穩穩的按住了。

京遠一直陪著笑臉,「好好好~那就…聽乾媽的……」

薛軍紅大笑,京遠陪著笑,舒曇哭著笑……

………………

…………

他們被帶到一家高端酒店,沒想到,薛軍紅的酒店離家並不遠,也就隔著幾個街道而已,而酒店所在的大樓,正是他們所屬街區的最高點,只是尚不知道,是不是整棟大樓都屬於這個女人。

2F的一間餐廳,舒曇和京遠坐在餐桌的一側與另一雙男女正面相對,頭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光線散射的華麗而不失優雅,四周櫃子的櫥窗里展示著藏品與藏酒,餐廳面積不大,只擺著一張四座的餐桌,很像是薛軍紅的私人會客廳,親切又不失商務。

簡單的中式夜宵和甜點,熱騰騰的雲吞與柔滑滑的蝦餃,比起西式冰冷的刀刀叉叉,熨帖溫潤的中餐反而更容易拉近主客之間的情感距離。

夾了幾筷子,喝了幾湯勺,胃中漸漸有了暖意,薛軍紅輕輕放下筷子,呼喚著京遠,同時與自己身旁的男伴使著眼色,讓他陪著京遠去櫥窗里挑一瓶酒打開。

「這麼晚了,還喝嗎?」舒曇拘謹的說到,她很清楚,餐桌上一旦倒上酒,那這頓宵夜,一時半會絕對結束不了……

薛軍紅輕聲笑著,拿出主人控場的熱情,「沒酒就沒氛圍,難得今天開心,京遠,快去吧!」

兩個男人起身離開,餐桌上只剩下了兩個女人,薛軍紅就是故意要將京遠支開,看著京遠逐漸遠去的背影,她笑著轉過臉來,細細品呷著一直很拘謹的舒曇,對著舒曇緩緩開口。

「嘻嘻~我也看出來了,你嘛~絕不是他隨便從外面花錢拉出去的那種女人,他對你是真用心呢~」

在薛軍紅的地盤上,舒曇也猜不透這個女人的心思,但她故意支走京遠後才衝自己說出這話,總讓人感覺甚麼都瞞不住她。

舒曇也放低了聲音,冷冷的回答道,「你把他支開,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你既然不否認,那你就是承認嘍?」

「承認甚麼?」舒曇反問。

薛軍紅湊了湊身子,與舒曇對視的眼神幽深又詭異,用手遮嘴小聲衝舒曇說,「哈哈~你和他,在~偷~」

這話聽得舒曇後脊梁猶如針扎,尤其是最後那個「偷」字,甚至讓她感覺自己如坐針氈,她登時被激得站立起來,頭頂水晶吊燈散射的光線狠狠地晃著她的眼,晃得她心虛,晃得她身冷,只讓她感覺這明煌煌的場合不是談這種事的地方……

趁著京遠不在桌上,她忍不住立即轉身離席,慌張之余,又硬又冷的衝著薛軍紅拋出一句,「你跟我過來!」隨即走向洗手間。

薛軍紅當然看出了舒曇的心境,舒曇慌張又急迫的言行已經說明瞭一切,她不由分說,也默默起身,跟著舒曇進了洗手間。

…………

……

「哥們兒~知道薛總為甚麼讓你出來選酒嗎?」薛軍紅的男伴又打開一個櫥窗,讓京遠物色裡面的藏酒,也和京遠漫天聊著。

「哦?老兄,你這話甚麼意思啊?」京遠也沒心思看酒,手扶著櫥窗問著男人。

男伴嘴角微翹,眼神難以捉摸,表情似有深意,「她不是讓你選酒,她是自己在選人!」

「選人?選甚麼人?」京遠急著追問,其實內心已經怦怦直跳了,這個黑寡婦,不會真是要對自己下手吧?

男伴得意的笑了笑,撫著慌張不堪的京遠,「哥們,你畢竟也算是有個好老爹,她還會高看你一眼。所以盡量還是別惹薛總,你也知道,她背景很深,她爸是軍區參謀長,她爺爺老紅軍,有開國功勳……知道為甚麼她名字叫軍紅了吧!平常女的誰起這個名字啊?呵呵~人如其名,名字硬,人更硬,四十五歲不結婚,外面一群乾兒子……」

「那你說……她不會是…真看上我了吧?」京遠揪著心揣測著。

「不像!你知道嗎?你是她的乾兒子裡面第一個她允許你把女友一齊帶上桌的!剛才在桌上,她好像對你女友比你還感興趣!這還真是頭一次呢!她用我把你支開,你想想,桌上還剩誰啊?」

男伴說了幾句,隨即又頓了頓,猜測著說,「依我看,薛總應該是看上你女朋友了~」

「我草!她竟然好這口?!」京遠簡直聽懵了,頭髮瞬間觸電竪了起來,兩眼瞪得比鴨蛋還大!

男伴自知失語,於是趕緊解釋,「不是!她是想把你女友變成她乾女兒!咱回來的路上她不就一直這麼說嗎?現在跟她在一張餐桌上吃過飯,多看了你女友幾眼,她好像更堅定了!」

「我草!哥!你太懂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京遠在提醒下也恍然大悟,此刻最怕薛軍紅知道他倆在騙她!

一旦知道了,在他爸那也瞞不住!

他匆忙的從櫃里隨意的拿出一瓶酒,就回頭往餐桌上趕。

等京遠挑完酒匆忙趕回去,餐桌上已經沒人了,「人呢?」

京遠心懼起來,薛軍紅不會已經對舒曇下手了吧!嚴刑逼供嗎?如今看不到人,真是急人!

「她不可能同意的!」京遠焦急的說著,並且京遠知道,舒曇要是被薛軍紅逼急了,很可能自爆身份直接硬懟她!

最後所有的事都得被翻個底朝天!

「她真的絕不會同意的!」京遠又怒吼吼的重復著!

而男伴只能悉心安慰著京遠,「老弟!你再說也不管用的!這種我見多了,甚至還有比薛總年齡還大的男人,結果不出一個月,就乖乖的叫薛總乾娘了~更何況,你女友,一介女流,頂不住的……」

頂不住?頂不住甚麼?靠錢猛砸?靠權捉弄?還靠甚麼?京遠心裡完全亂了……別出事啊,千萬別出事!

…………

………

「哈哈~是吧,我就知道你和趙京遠的關係絕對不一般!你要真是他花錢帶出來的那種隨便的女人,你也不會把我叫到這裡來嘍~」 薛軍紅對著洗手台上的大鏡子爽朗一笑,從小培養的優越感讓她自帶一種傲慢的氣質,如今在自己的酒店裡,她更沒有甚麼可顧忌的。

但她倆還是故意上了三層的洗手間,就是不想讓別人找到她倆,只屬於兩個女人的話題,不需要其他人介入。

被薛軍紅稱作「偷」,舒曇很氣憤,畢竟她和京遠還甚麼都沒做過,屬實讓她感到冤枉!但這個「偷」字就像是個警鐘,已經在她頭頂敲響了!

因此,舒曇心悸之余語氣也強硬不起來,話語中已經有了三份妥協,「薛總,你都認了京遠當你的乾兒子了,你還要繼續戲耍別人嗎?」

「我當然不會了~我這個人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對小輩們~嘻嘻~沒辦法,我從小就輩分大,生下來就有人叫姑奶奶,畢竟宗法輩分在這管著呢~」

「那薛總,也請你以後要尊重我~我和京遠之間,都是乾淨的!」舒曇也看著面前的大鏡子,和鏡子里的薛軍紅對視著,可真讓人難以想象啊,自己竟然和一個內衣文胸全都拋掉的女人、一個內裡完全真空的女人,和她在一起談這種難以啓齒的事!

這種經歷真是太奇詭了!

薛軍紅知道舒曇被她激得有點心急,但她故意把話說得不急不躁,「所以嘛,你既然不是那種男人給錢就能拉出來的路邊貨,我也就放心了……」

這話讓舒曇聽到了一絲轉機,她幾乎快要向鏡中的薛軍紅獻上感激的眼神了,卻沒想到,薛軍紅接著上句話說著,「能讓我放心的認了你這個乾閨女!」

「乾閨女?」她又來了!

舒曇的心態猶如過山車,心神剛剛平復一些就又被挑動起來,要她認一個只大她幾歲的人當乾媽,十分羞辱的自降身份,沒可能!

但想到京遠以後的路,這女人自己又得罪不起……她眼神忿忿,卻不敢與薛軍紅對視,口中連連回絕,「不不~我們當時不是說過了嘛,我們畢竟還是太生分了,以後多來往~」她不自主的又將京遠當時讓她說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薛軍紅那雙過膝靴的堅硬鞋跟磕得地板鐺鐺響,仍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是啊!可你當時也並沒有拒絕啊?現在你也沒有哦~」

她隨即便就近靠在洗手池台子上,拿出女主人的架勢,情態自若但語藏機鋒,「誒!我不管你以前是甚麼,和京遠甚麼關係,你既然敢跟京遠出來,又和京遠一起上了我這一桌,那你就得認了這個身份,因為在這個桌上,只能有一個大輩,那就是我!」

舒曇既氣憤又慌張,這次沒有京遠來替她解圍了,她此時也面對著洗手台,但她卻不敢看面前的大鏡子,似乎這張大鏡子上全是薛軍紅凌厲逼人的眼神,她低著頭,手足無措的打開了她那一側的水龍頭,在水流中匆匆互相搓著手,緘默不語,表示抗議。

「不說話?可以,你也可以不叫我乾媽,但只要京遠是我乾兒子,你只要還想和京遠在一起,你就擺脫不了我們這層關係哦~」

薛軍紅每次說話都不是那種特別冷硬,也不是每句話都把人懟的沒有餘地,但就是這種自傲姿態中帶出來的輕鬆感,偏偏讓舒曇無所適從,話語不硬,但句句戳心,「不認也可以,你也知道,趙振老了,以後京遠替了他爸,少不了要與我來往,那你呢?呵呵~你自己選吧~」

仗勢欺人!

自我膨脹!

眼高於頂!

太氣人了!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舒曇生硬的將水龍頭一關,氣得眼眶噙淚,但內心怒火中燒,她用又濕又涼的手抹了一下臉,終於忍不住回懟道,「張口閉口乾媽乾媽!看你這身體,你應該還沒有生過孩子吧!」

薛軍紅內心一驚,鞋跟在地板上頓了頓,猶如被揭老底,「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哼!

舒曇絕對不會說她就是護士長!

她已經不知道曾經料理過多少孕婦,也不知道曾經安慰過多少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女人一生最痛心的時刻,她已經見過無數次!

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到處認乾兒子!

生理上得不到的,心理上就得瘋狂滿足!

甚至有點接近變態!

她就是要拿這個最讓女人痛心的隱私讓薛軍紅炙手可熱的氣勢立即冷下來!

果然,薛軍紅開始打開她那一側的水龍頭,匆匆洗手,她眼圈顯紅,洗手時還把水濺了出來,她終於有點慌亂了。

這些舒曇都看到了,但舒曇還是不想真的得罪她,也最好給她留住面子。

這女人,至少有一點讓舒曇眼亮,那就是她絕不會委屈自尊去取悅男人,她甚至不會去取悅任何人!

但她已經不止於自尊,已經出離於自傲,如果這個女人能夠再謙遜一點,平和待人,對於這麼一個堅定的女強人,舒曇會很尊敬她的,敬她一聲姐姐也未嘗不可以。

而當前,還是給她輓尊一下吧~畢竟越是有身份的人越在乎面子,在人家的地盤上嗎,還是不要讓主人太難堪為好。

舒曇減慢語速,冷聲說到,「京遠不是你想的那種公子哥,他很好的,你這個乾兒子認值了~以後他與你合作,也不會虧待你的~」

「你到底是他甚麼人?」薛軍紅從剛才的略微慌亂中緩了過來,她關了水龍頭,追問著舒曇。

我……對啊?

我是他甚麼人呢?

這麼簡單的問題,此時卻把舒曇問懵了。

她心中暗忖,這薛軍紅已經默認我是京遠帶出來的女人了,我要是直接跟她說自己京遠的姨,不!

瘋了!

不止她會瘋,我也只有自己瘋了才會這麼自爆身份!

夜曇晝顏 · 第24章 你是他的誰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