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娘是你媽
夜裡，夫妻二人的房間里充滿了歌聲，但音質略微顯得嘈雜，那是立偉在床上用手機空放出來的。
舒曇披著那件她喜歡的淡黃色冰絲睡衣從浴室里出來，剛剛關上浴室的玻璃門，就聽見床上立偉的手機聲空放出嘈雜的聲音，音響聲，咆哮聲，歡呼聲，尖叫聲……
她象牙般光澤的小腿踢嗒踢嗒的躋著拖鞋，信步走近床邊，又用手輕輕拍了拍剛剛在浴室里敷在臉上的面膜，淡淡說道，「找到了？」
「就按紫菡說的來找唄，應該就是這個男團吧～R7對吧？」立偉邊看視頻邊和舒曇說著。
「都是甚麼樣的明星啊？很火嗎？」舒曇問著，也輕輕爬上了床，保持著爬行的姿勢，把那張敷著面膜的臉湊到立偉跟前，細聲說道，「來，再給我拍拍，我剛才在裡面都快拍累了～」
立偉把手機放在腿上，轉眼看起了眼前的舒曇，由於臉上貼著黑色面膜，她隨性的在腦後輓了一個發髻，讓頭髮不至於垂下來，就輕輕的把細長的脖子伸過來，像一隻粘人撒嬌的小貓咪，此刻沈腰提臀的姿勢，使臀部在貼身的睡衣下頂起一個圓潤豐腴的弧度，正想要翻過身來，和自己一起靠在床頭。
看見面膜，他嘿嘿一笑，「怎麼樣？還是用了楊柳依送的了？」
舒曇靠在了床頭，輕輕嗯哼了一聲，很不爽的扭動了幾下脖子，將睡衣的前襟解開了搭扣，那條精細的銀色項鍊便從鎖骨一側緩緩垂落下來，雪白滑膩的胸口晃晃悠悠的閃著細碎的光澤，她邊拍面膜邊喃喃說著。
「就像京遠說的，她上趕著孝敬咱們，咱肯用她的，就是咱抬舉她！紫菡和我，以後一人一片～」
「嘿嘿嘿～」立偉笑而不語，只是聽了舒曇的話，伸出手來幫舒曇輕輕拍著臉上的黑色面膜，就像是在輕撫一隻嬌小的萌寵。
舒曇即使臉蛋被輕輕拍著說不清話，也忍不住回懟著立偉，「笑甚麼！唔唔～你手腕上的表，我…我早就看見了！唔唔～那都能夠買一車面膜了！你少跟我裝！」
「本來就是京遠的，我只是嘗嘗鮮，我不戴了就還給他了～」立偉這話說的自己感覺都很虛。
「呵呵，就怕你也像紫菡，口味慢慢被養刁了，你還捨得～？」
立偉頓了頓口，沒再接舒曇的話，故意岔開了話題，「要我說，嘿嘿～紫菡的口味也還可以嘛～」
他邊給舒曇拍面膜，一邊瞭解著手機上正在播放的這只男團，這是一個七人男團，又像是個樂隊，七人有分工，有打鼓的，有彈吉他，還有鍵盤和小提琴，最火的是那個主唱，00後小帥哥，一頭金黃中分，人氣很旺，有個英文暱稱，叫亞當。
「紫菡就是衝這個小帥哥去的！」舒曇補充說道。
紫菡那天晚上跟舒曇講了他一晚上，能作曲也能唱，還長得帥，還想讓舒曇也成為他的媽媽粉呢。
「對了！這小帥哥，媽媽粉也不少！」
立偉又掃了一眼演唱會的視頻，「媽媽粉？呵呵～我倒是沒看見多少～瘋狂尖叫的全是年輕的女孩子們！」
「我看看他們的演唱會都甚麼場面～我也得有個準備。」舒曇讓立偉替自己拍著臉，拿起手機看起了視頻。
視頻正好給到一個七人在舞台上的全景，之後是每個人的近身特寫，「還好，不是那種靠搞怪嘩眾取寵的風格，這幾個小帥哥衣著裝飾也是清清爽爽的樣子，看著還算讓人舒服。」
隨後另一個鏡頭從台下掃過去，舞台周圍最近的觀眾位置，一鏡到底，幾乎全是女粉絲舉著螢光棒在尖叫！
而且擠在最前排的幾乎全都是年輕漂亮的女粉絲！
「叫得好瘋狂啊～都已經離舞台這麼近了，還這麼擠？」舒曇有點吃驚的說到，「我們買的位置就在這，離主舞台最近，也鏡頭最容易掃到的地方～完了，明天要被擠成人乾了～」
而且，似乎看不到紫菡所說的一眾媽媽粉啊？媽媽粉們都在哪呢？
立偉禁不住要笑出聲，「哈哈～明天你們也和她們一起擠一起跳～現在看一次演唱會也是一次體力活啊！」
說完後，他輕嘆一聲，停下手中的拍打，又回味起來，「我們倆上一次一起看演唱會，還記得麼？」
舒曇也將後腦仰靠在床頭，一邊按著面膜一邊淡淡回憶著，「應該還是在畢業前的那個夏天吧，在學校里的運動場上，一個搖滾樂隊，那時候根本就不分甚麼VIP票，奔上操場全是師生，有的還是外校的，有的乾脆就坐臥在草地上看演出，舒展又自在，比現在有意思多了～」
「是啊，我記得那時候，咱倆在草地上，也就像現在這麼坐著，還找了一個人群少燈光也照不到的地方，嘿嘿～我就這麼攬著你～」
立偉說著說著，就從舒曇的腰窩與床頭的靠背里伸進一隻手臂，繞過她的後背，攬住了她的小細腰。
淡黃色的冰絲睡衣傳來一絲絲的冰涼感，而一旦用手貼緊了她的肌膚，手臂漸漸裹住了她的腰，卻又感到她身上肉而無骨，柔滑如緞的面料不止是讓女人能享受到，男人也受不了這種繞指柔。
「都過去了那麼多年的事，你還記得這麼清楚？」舒曇羞羞的問到。
「我現在病休在家，沒事的時候就會回想到我們在大學的時候～然後就會感覺很是放鬆愜意，哈哈～」
「呵～到更年期了唄～」舒曇半開玩笑的說到，「病情加快了你更年期的步伐～你～要～老～了～哈哈哈～」舒曇笑著逗立偉玩。
立偉對舒曇的玩笑很吃味，輕輕笑了笑，用手臂貼緊了舒曇的腰，手握緊了舒曇的腰窩。
而舒曇用手捂住了男人那只繞過來的手，但沒有將其搬開，嬌嗔的用手輕輕拍了拍，把那張面膜臉扭向立偉，嗔怪到，「怎麼停了，再給我多拍一會兒嘛，說明書說最少要敷半個小時呢～」
立偉繼續往舒曇身上磨蹭，側臉貼在舒曇耳邊，細語細聲說到，「老婆，其實你就算不敷這個面膜，這段時間，尤其是你病休的這段時間，皮膚也白潤了不少～」
「你又來了～」舒曇掩了掩領口，欲遮還羞。
立偉繼續撩撥著，「你不是還說，你體力的恢復也加快了嘛，你在醫院那一晚，感覺真的有了點年輕時候的感覺……」
舒曇也終於忍不住羞，嬉笑了一聲，自己獨自拍臉緩解尷尬，「嘻嘻～哎～唔唔～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嘛，唔唔～那種感覺，快要代謝掉了……我這段時間明顯感覺到體力恢復又開始變慢了，唔唔～上一天班後，身體又會越來越容易疲勞，唔～那種情緒來時氣血漸漸衝湧的感覺，也越來越淺了～」
「你事後跟我說，是蘭心輸給你的血有問題，我問了血液科的朋友，你的情況，他們也不好解釋……我懷疑，是不是你心理問題啊？是你把蘭心偷偷告訴你的話膩在心裡了？」
聽完這話，舒曇也謹慎起來，她仔細的回味著自己病休那段時間的身體感覺，從一位護理人員的角度深有體會的說到。
「我不敢隨便瞎猜，但身體的感覺確實是存在的，你也知道，我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總會率先體力不支，堅持不到很長時間的～而且，這也不像是你說的那種，致人興奮的物質，那個會很傷神經系統的！而我感覺這更像是一種營養物質，是對身體機能的補充與調養，因為它與我病休這段時間的身體恢復進程相當合拍，除了情緒起來時會有感覺，平日里也沒有甚麼不適感～」
「你要從營養輸入這方面理解，那大概說得通，國外確實經常有老邁的富豪豢養年輕人定期取血的，有的竟然會用兒孫輩的血……畢竟年輕人血裡面血紅蛋白更多，輸氧量會更大，營養成分更全面，可以起到一個補充的作用，而且血液裡面確實還有很多東西是目前科學還沒有研究透的……」
啊？舒曇就怕聽到這些，道德潔癖的她無法接受這些，此時口眼大張，說不出話。
而立偉還在繼續說著醫療圈裡面更駭人聽聞的，「據說伊麗莎白的老公菲利普，為了延長壽命，他在每回封閉修養的時候就會秘密的做～他的私人醫生已經被曝光了，只是牽扯到王室，不便在繼續深挖，這雖然有道德和倫理爭議，但這幾乎已經不是秘密了。好像有個很著名的美國女歌星為了美容也這麼做過，她還公開證明瞭她得到的血液合法～」
舒曇聽到如此駭人的國際秘聞，驚訝的瞳孔都張開了！
此時感覺大腦和後背直發涼，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成了寒冰！汗毛孔全都張開了，嘴裡吐出的氣都是冰冷的！上下牙齒還在不自主的打戰！
似乎自己也成了一個汲取年輕人血液的吸血鬼，深陷道德與倫理的審判！
「哎～」立偉感嘆一聲，「這世間的人和事，就像是這燈，人離光明越近，背後的黑暗越多……」
「你別說了！」舒曇打斷了立偉的感嘆，下意識的繃直了腳背，捲曲著腳趾，嗓音慌張中略帶顫抖。
「別說了，好嗎？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深究了～畢竟已經三周多了，連血液都要更新一遍了，它也已經代謝掉了……好嗎～？」聲音越說越心虛。
她極力想撇清自己，證明此時的自己已經足夠純潔，沒有再被惹人非議的骯髒血液所玷污！
立偉的手臂確實感到了舒曇在說話的時候後背顫抖的厲害，知道舒曇是絕對不會接受這些在暗地裡有悖人倫的勾當，剛才自己說的這些確實對身有體會的舒曇造成了心理衝擊，於是立馬止住嘴，緊緊攬住舒曇的肩，溫和的勸慰著。
「好好好～不說了，以後也不說了～就當這事沒有過～」
舒曇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卻沒有聚焦，她似乎在一片朦朧中又看見了「她」，那個曾經很懂自己情緒的知己，「她」帶給過自己難以想象的愉快體驗，現在卻又讓自己蒙受著難以接受的心理負罪，這讓她心裡滿是矛盾，自己似乎也感受到了天人交戰的無奈。
收斂起朦朧的眼神，她在立偉懷裡緊繃著身子，默默地說道，「立偉，就讓這件事，也隨著時間，慢慢代謝掉，好嗎？」
「好～」立偉不必再多說，只需緊緊摟著舒曇，給她更加細水長流的安慰。
然而，難忘的記憶真的能夠也從身體里代謝掉嗎？
在醫院的那一夜，自己的女人是那麼熱情，那麼主動，她在自己身上好像有了用不完的力氣，雖然臉上一直欲遮還羞，可她的身體卻化作一團烈火，放肆的灼燒著自己。
自己本以為受了重傷後就無法再對她的溫存有所奢望，但她卻給自己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驚喜…………實在是忘不了。
「給我再拍一拍臉吧，敷夠半個小時，我們就揭掉睡了～」舒曇此時就像是個受過驚嚇的小女孩，封閉著內心，只想從親人身上獲得安慰。
手機里的視頻被她關掉了，嘈雜的音響瞬間戛然無聲，兩人也默默不說話了，想讓記憶也從身體里慢慢代謝掉，首先就是語言的緘默……
靜靜的房間里只能聽見立偉「噗噗噗」給舒曇的拍臉聲……
………………
…………
翌日，週六。
還沒到下午四點，市體育場周圍已經聚攏的人山人海了。
京遠舉著自拍桿，向手機另一端的立偉直播著廣場上的盛況，「叔！怎麼樣，人很多呢！一會兒排隊進場的時候就不讓拍了，我再讓你多看看～」
舒曇也放眼望去，似是在尋找著甚麼，她還在心心念念著紫菡口中的媽媽粉，希望到時候在年輕人的擁擠浪潮中，不只是只有自己一個「媽媽粉」，如果這樣被鏡頭拍下來，就太尷尬了～。
果然如紫菡所說，整個廣場上幾乎全是年輕人的海洋，期間稀疏點綴著一些裝扮略顯成熟的女性身影，但這些成熟的女性往往都很低調，多數都帶著口罩，有的在自顧自對鏡梳妝，有的一直拿著手機裝作看視頻，或是一直再跟家裡人通話……
她們不會像這些年輕的女粉絲一樣，都是結群而來，而是低調的獨自守在一個角落里，只等著入場去見她們的「養成系偶像」。
舒曇觀察著這些媽媽粉們的奇怪舉動，心中暗笑，不想高調露面而又忍不住要來現場見一面，這便是這些成熟的媽媽粉們的普遍心態。
在視頻直播如此發達的今天，關於她們為甚麼還會忍不住要來現場，可謂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媽，你也來嘛～我們一起照一張！」
紫菡終於搶到了一個和主唱亞當的海報合影的機會，就迫不及待的招呼舒曇過來，讓京遠替他們拍照。
舒曇不再糾結於媽媽粉的思索，也趕緊輕跑幾步，來到紫菡身邊。這麼好的和女兒融洽關係的機會，舒曇絕不會輕易放棄。
站在亞當海報的前面，母女二人笑意盈盈，默契的左右手伸過頭頂，擺好一個心形pose，讓京遠拍照，也讓旁人欣賞著。
母女身穿著同款姊妹裝，上身是一件同款文創T恤，下身同款美式緊身牛仔褲，配上同樣的白色帆布板鞋，引得旁人紛紛側目，甚至同款面膜滋養出來的兩張相像的臉，也是同樣的水光透嫩白皙無暇，讓旁人分不清是母女還是姐妹。
說是姐妹裝，其實就是紫菡自己挑的兩套同款異色的衣服，
T恤是白色的蓬蓬袖款式，容易勾勒出瘦削的直角肩。
正面是黑色V型大翻領，領口邊緣點綴著晶瑩的水鑽，開襟裡面是白色的內襯，被母女二人飽滿的胸部撐起一脈連綿，內襯上面是俏皮的黑色花體字，字角還點綴著幾只顏色各異的水彩蝴蝶，分別寫著「姐姐」和「妹妹」。
只是，由於紫菡更喜歡「姐姐款」花體字上的紫色蝴蝶，就任性的率先將「姐姐款」穿在身上了，因此舒曇今天就降格成了「曇妹妹」，她胸部的蝴蝶是粉色的。
姐妹二人除了髮型不同，外在的著裝和妝容完全相同，出門前，舒曇給紫菡精心畫了與她同款的褐色眼妝，而紫菡也不吝色彩，給舒曇塗上了與自己同款的蜜桃色唇釉，不是正經的正宮娘娘紅，但淡粉的顏色使人仙氣飄飄，彰顯著青春的洋溢。
而若論起髮型，舒曇一頭單純黑長直的對比下，紫菡一頭栗紅色的小卷花反而成了顯得更成熟的那個，再加上胸口的「姐姐」二字，她姐姐的身份似乎已經被不明真相的旁人坐實了。
而若論身材與氣質，紫菡顯然不及更加熟美的媽媽，不僅僅是旁人一眼就能看出的「妹妹」的腰臀比更突出，就連胸部被撐起的「姐姐」二字都沒有「妹妹」二字更傲嬌！
「妹妹好胸～，比姐姐還有料哦～」京遠開著玩笑，這個拍照的男人太幸福了……旁人又把目光反向投到了京遠的身上。
京遠看著手機里被框柱的母女二人，估計此刻的現場上也只有他才清楚這對姐妹其實是母女，他慢慢聚焦著母女二人的笑臉，內心由衷感嘆一聲。
哎！要是曇姨真的和紫菡互換身份了，那該多好啊！誒？似乎也不對，曇姨要不是曇姨了，自己還會這麼痴迷於她嗎？呵呵～誰知道呢？
他不再多想，立即果斷連續咔嚓幾連拍，就這麼輕鬆的將母女永遠變成了姐妹，默默留存在了自己的手機里。
在場外與海報拍完照，就到了檢票進場時間，剛才胡亂湧動的人潮慢慢變得有秩序起來。
母女二人一起手拉手，有說有笑的在京遠面前排著隊，而京遠就化作了人型支架，只需負責將姐妹二人的包包保管好，然後跟上這對姐妹的腳步。
在界樁的引導下，人群左右不斷蜿蜒，排出幾百米，舒曇由此向前放眼望去，心中卻禁不住暗笑起來。
她忽然發現，那些剛才在角落里十分低調的媽媽粉們，在排隊這個環節突然變得相當積極，幾乎都紛紛率先擠在了人群的前面，不願意和身後廣大的人群齟齬在一起……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繼續保持低調的方式呢～
她兩眼跟隨著前面的隊列，漫無目的觀察著，忽然，一個墨鏡的反光吸引了她的視線，她無意的放眼一看，原來是一人剛剛摘下臉上的墨鏡，正在包里翻找著甚麼。
可是，那張臉，好熟悉啊！
這讓她不得不將目光轉了過去，又仔細的看了看。
是她？
舒曇不敢確定，又把眼神固定回去，跟著隊伍往前進了幾步，全神貫注的看著，遠處那張臉越看越清晰，就是她！
雖然那張臉在翻找了一會兒包包後就又把墨鏡戴上了，但舒曇已經十分確定那張臉是誰了！
楊柳依！竟然的是她！
她手裡的那只紅色愛馬仕包包，也是她在醫院上班時經常背的！同事還經常羨慕她呢！
錯不了！就是她！
她來幹甚麼？一個人獨自來？難道她也是一個熱衷於追星的媽媽粉？
舒曇輕蔑一笑，卻又不想讓楊柳依看到自己也來了，她故意拉著紫菡往人群中隱了隱，可眼神卻再也沒有離開過楊柳依的身上。
哦？好像不對！
她今天穿得很潮啊！與那些低調的媽媽粉們相比，她這一身打扮，有點高調了吧？
若只看臉上，還算低調，紫色貝雷帽，黑色大墨鏡，幾乎擋住了上半邊臉，只留下一張塗著姨媽紅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
身上卻是一件黑色無袖連衣裙，款式不是很包臀，但修身束腰，因此臀部也被她撐起了一個圓潤的曲線。
裙子下擺遮不住膝蓋，裙子通身都是等紋竪褶，款型很趕潮流。
看款式和材質就知道不會是大路貨。
圓領上是蕾絲鑲花，領口開的很深，雪白的乳肉甚至隱隱擠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幾乎將脖子垂下來的玫瑰金項鍊都吞進去了！
以前在醫院都是統一的寬松護士服，也沒有注意到楊柳依原來這麼有料！
隨著隊伍再走近一些，舒曇跟清楚的看到了楊柳依的全身樣貌，她不確定楊柳依腿上是不是穿了絲襪，只感覺她的雙腿白皙水嫩得直發光，幾乎連膝蓋處皮膚的暗沈都看不到！
而腳上那雙高跟鞋，似乎是在趙家見過的一款，cl紫色軟皮大紅底，從鞋頭到鞋跟是紫色到黑色的漸變色，只是這款加高了防水台，更適合在如今這個盛夏穿，但鞋跟也更高了一些，似乎快有12公分了，即便她在隊伍中慢慢踱步，也能感覺她會不自主的扭腰提胯。
舒曇想再更仔細的看一眼時，楊柳依已經檢完票，扭著腰身上著台階，匆匆進場了。
哼！穿成這樣，哪還像是白天在醫院裡工作的護士！今天是準備來這裡隨著勁爆的音響，和瘋狂的人群一起盡情放肆蹦跳發洩了嗎？
舒曇耐不住看了一眼自己身後，想把楊柳依也來了的消息告訴京遠，畢竟楊柳依是趙家的人。可話到嘴邊，卻又不想說出了。
是啊，她來了又怎麼樣？穿成這樣又怎麼樣？她也沒有出做甚麼出格的舉動，值得向老趙告狀嗎？
舒曇沒有再聲張，將這事默默隱在心中了。
很快，舒曇與紫菡京遠也檢票進場了。
他們三人的位置是ssvip，就安排在離舞台最近的地方，那裡大概有不到一千個座位。
他們一起跟隨著人流，走進內場去尋座位，而此時，現場的音響已經開始放暖場音樂了，大屏幕上也滾動播放著以往演唱會的實況錄像。
就這樣跟著內場的人流一起往里走，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而巨大的屏幕和舞台上的射燈，將整個運動場照得如同白晝，耀眼的燈光秀也逐漸撩動起了觀眾的情緒。
忽然，人群前方一個熟悉的背影，又映入了舒曇的眼中。
紫色貝雷帽，黑色連衣裙，大紅底高跟鞋，以及那雙白膩得一直反光的雙腿……
又是她！楊柳依！她買的竟然也是ssvip！
讓人想不到的是，就在轉瞬之間，這個熟悉的背影被身旁一支突如其來的手臂攬住了腰肢！
這雙手摩挲著楊柳依的腰窩，還故意往自己身上攬了攬！
而楊柳依卻表現得相當配合，將肩下的包包放心的交給了男人，信步踩著高跟，輕輕扭著圓臀，邊走邊與身側的男人磨蹭著！
我天！天大的發現啊！舒曇都被眼前這一幕震驚了！
這男人絕不是老趙！
這男人，好高的個子，快和京遠一般高了吧！
舒曇驚訝之余禁不住比較著。
但暫時只能看到背影，而看不到面相，還是看不出這個男人的實際年齡。
但只要他是男人，並且這個男人還不是老趙，這就足夠了！
楊柳依竟然背著老趙偷男人！還以演唱會為掩護和男人搞幽會！終於被我撞上了！舒曇心裡漸漸發起狠來！
我說楊柳依怎麼能夠一直遷就老趙這個老傢伙呢？！畢竟老夫少妻啊！原來楊柳依還是忍不住！老趙只靠金錢還是圈不住楊柳依啊！
舒曇抑制著狂暴的內心，卻緊緊抓著紫菡的手，不讓紫菡走的太快，以免被楊柳依發現，就怕此時打草驚蛇！
今天必須拍下楊柳依出軌的證據！要給京遠看！給老趙看！給她楊柳依這個賤人看！
她急匆匆拿出手機，對著楊柳依與陌生男人的背影，咔嚓就是一張！
小騷蹄子！小屁股使勁扭吧！扭得越歡越好！一定要讓老趙看到你出軌的騷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