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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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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作死

aksen · 情慾兩極 · 本章第 2 / 2 頁

這個美女來自羅馬尼亞,兩年前獨自到中國發展,作為爵士舞者,她在中寧能找到的演出機會不算多,如果算上房租,勉強糊口都很為難。

為了謀生,除了跳舞,她還做過很多工作,模特、禮賓、網絡直播等等,只要能賺點錢,她都願意嘗試。

後來慢慢就試著有選擇地賣淫,一個多月前,她被介紹到芳姐這個場子做兼職,這天是她第三次過來。

齊鴻軒沒想過自己還有機會和外國美女上床,儘管她的要價和唐茹一樣高,他還是咬著牙掏了這八萬元。

這也是為甚麼今天他和吳靜雅相約,卻一點都沒想著去賓館,只想再去賭場的緣故。

下身的慾望,昨晚都盡情釋放在那羅馬尼亞美女身上了,相應的,錢包卻也癟了一大塊,急需補血。

要知道昨天其實他沒贏多少錢,在芳姐場子里砸的錢都是從積蓄里拿出來的,玩得確實很爽,掏錢時也確實心疼,齊鴻軒還指望今天能從賭場把這筆錢贏回來呢!

然而,幸運女神不可能永遠眷顧同一個人,今天的齊鴻軒手氣不順,一路都輸。

他之前沒有過輸錢的經驗,越輸越慌,越慌越停不下來,不知不覺竟砸出了幾萬元,一點響動都沒有。

和宋斯嘉結婚後,夫妻倆建了個共用賬戶,裡面長期存有五六萬元,一旦有所花用,再往里補。

還有個專門用來支付水、電、氣、網等費用的生活繳費賬戶,裡面一般會擱上萬把元,不做他用。

除此以外,夫妻倆的賬基本上還是各算各的。

因為房子的貸款主要由齊鴻軒在還,所以他的個人存款不算多,大概只有十餘萬元。

春節前被吳靜雅介紹的「炒股大師」坑了一把,虧了兩三萬,過了這半年,剛把虧空補上,最近這段時間又是買包,又是玩女人,雖說在賭場贏了不少錢,但花出去的更多,只是之前一直有大把大把贏來的錢墊底,總有種從自己腰包掏出的錢不算多的錯覺。

今天從頭虧到尾,細算一下,齊鴻軒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存款竟已見了底。

這樣一算,從今以後,每個月工資到手,扣掉房貸和最基本的一些費用,他將身無分文,在三十歲時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可笑的「月光族」。

落到這般地步,要齊鴻軒就此打住,那是絕無可能。

賭錢嘛,肯定有贏有輸,自己此前贏了那麼多次,今天輸上幾把,也很正常。

齊鴻軒安撫著慌亂的情緒,不斷自我暗示:憑自己的技術,贏回來肯定不成問題!

至於賭本,手頭雖然已經沒錢,但吳靜雅就在身邊,憑兩人的關係,借個幾萬元應該不難。

吳靜雅確實不覺得這是個多大的事,在她看來,以齊鴻軒的家境,哪怕只算之前在賭場贏的錢,也不至於賴她手裡的區區幾萬元。

雖然齊鴻軒今天一直在輸,但肯定不會傷筋動骨,頂多只是暫時手頭不便,所以她痛快地借出了五萬元。

吳靜雅今天手氣挺好,在賭場里轉了一圈,小贏了兩三萬,只要再從自己賬上稍微支出一小筆,就夠齊鴻軒想借的金額了。

可惜,就算有吳靜雅的大方支持,齊鴻軒還是沒能等到幸運女神的眷顧,連剛借來的五萬元也丟得精光。

雖說最後輸的都是她的錢,但吳靜雅並不急,反過來還安慰齊鴻軒,勝敗乃兵家常事,以前又不是沒贏過,今天輸了也正常。

賭,看的除了技術還有心態,整理情緒,下次再來,總會轉運的。

她甚至都沒提自己那五萬元,在她想來,齊鴻軒家裡不可能只有那麼點積蓄,幾萬元,小意思,下次見面他一定會還。

齊鴻軒苦笑,但也不能當著吳靜雅的面抱怨自己其實已經「破產」。

像吳靜雅這種豪門少婦,如果知道某個男人會為區區幾萬元而為難,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一定充滿鄙夷,他可不想在這個被自己無數次征服在胯下的女人面前丟那麼大的臉。

輸得灰頭土臉,也沒有再去開房的興致了,吳靜雅怏怏而去,齊鴻軒也沒有急著回家,把車停到離家不遠的停車場,悶在車里盤算起來。

如今積蓄已空,又添了五萬元外債,該怎麼辦?

宋斯嘉雖然從來不會查他的賬,可夫妻倆每個月都要盤點共用賬戶和生活繳費賬戶里的錢,看看是不是需要補充。

自己現在哪還掏得出錢來呢?

宋斯嘉最多到下個月初就可能會發現這個虧空,到時他該怎麼解釋呢?

再說,欠吳靜雅的錢,短時間內也還不上,欠得久了,面子上也很難看。

吳靜雅未必缺這點錢,但肯定會鄙視遲遲不還這麼點錢的男人。

該怎麼辦?

齊鴻軒一籌莫展。

現在的關鍵是弄一筆錢,不管是直接拿去還吳靜雅,還是充當賭本再搏一把,至少手頭得有錢。

宋斯嘉有存款,但齊鴻軒不敢打這個主意。

「錢」這個字,現在的他壓根不敢在妻子面前提起,牽涉到別的女人,又牽涉到賭博,正在夫妻倆關係緊張的階段,齊鴻軒哪敢再惹火上身?

父母當然也有錢,但同樣不能輕易開口。

母親雖然從小溺愛他,可父親對他的要求一直很嚴,而且這老頭子精明,家裡動用這麼一筆錢,不可能完全瞞住他,到時候自己又該怎麼解釋?

到底該怎麼辦呢?

齊鴻軒腦海裡突然浮起一個念頭,把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這想法,太不靠譜了。

齊鴻軒苦起臉,重重晃了晃腦袋,像要逼自己把那個念頭從腦海中趕出去。

各條路都走不通,齊鴻軒能想到的,就只剩下找朋友借錢了。

令他苦惱的是,身邊能一次性借給他幾萬元的朋友,實在也沒幾個。

最靠譜的,就是陸優和錢宏熙。

因為幫過陸優一個忙,齊鴻軒首先想到的是他。

沒想到連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好不容易撥通了,卻是陸優的助理接的,說陸總這段時間都不在中寧,至少一個多月後才會回來。

齊鴻軒失望之余,發現這樣一來,選擇反而變簡單了。

只剩下唯一的選項。

實際上,齊鴻軒是想避開錢宏熙的。

前幾天剛意氣風發地請他出去玩,才過幾天啊,就要開口找他借錢,齊鴻軒覺得這事挺丟人。

然而,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

錢宏熙從沒想過還會有齊鴻軒上門借錢的一天。

這些年兩人走得不近,但畢竟從初中就認識了,錢宏熙自問很瞭解這傢伙的個性,既有些裝,又有些軸,再加上家中雖不豪富,但也絕不算缺錢,所以打死他也想不到,齊鴻軒居然能拉下臉來開口借錢。

再想到就在幾天前,這貨還大喇喇地充大款,錢宏熙有些哭笑不得。

開口就是十萬元,這個數字連錢宏熙都有點撓頭。

當然,他不是拿不出這筆錢,但也得看是為甚麼。

如果是買輛新車犒賞自己,買件珠寶送美女,或者去包養個女人,對錢宏熙來講,花十萬元甚至更多都值。

可這年頭,把十萬元隨便借給別人,就得好好想想了,尤其是借給朋友,到時候可能不方便催人還錢,還不好意思提利息,總之麻煩一大堆。

從本心出發,錢宏熙真不想答應。

齊鴻軒看出了他的猶豫,趕緊表示自己可以拿車甚至是拿房子作抵押,只求暫借一筆錢週轉。

錢宏熙看出他確實急著要用錢,仔細想想,畢竟也是認識十幾年的老友,終於松口答應了,他也沒要齊鴻軒真拿房子作抵押,甚至連利息都不要,只讓他寫了張欠條,注明一個月為期。

認真想想,錢宏熙覺得不用怕齊鴻軒賴賬。

熟人間借錢,最難堪的是情面,要不回錢,一方面可能因為借錢的人品太次,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為借出錢的太要面子,不想傷朋友間的和氣。

錢宏熙自問和齊鴻軒之間的交情沒到這一步,到了該要錢的時候,他不會講半點客氣。

而且,跟知識分子討債,應該比較輕鬆。

這種人既說不出「要命一條」這種狠話,也乾不出棄家跑路的爛事,更要顧忌自己在親友、同事那邊的臭清高,那還剩下多少賴賬餘地?

單就齊鴻軒而言,就算他本人還不出錢,區區十萬元,衝著他的父母、岳父岳母,總有退路讓他走,自己這筆錢,怎麼都不可能雞飛蛋打。

從錢宏熙那邊借到這十萬元,齊鴻軒幾乎在一瞬間就改了主意。

他原本的想法是先把借吳靜雅的錢還了,拿剩下的錢再去賭場搏一把,看能贏回來多少。

可當手頭真的又握有十萬元,齊鴻軒突然覺得這筆錢沒有自己之前想象得那樣多。

要是先還吳靜雅的債,就剩不下多少賭本了。

賭本少,就意味著冒險的空間小,回錢慢,這對急於翻本的齊鴻軒來說,很不利。

拿著借來的錢,去還別處的債,不就是拆東牆補西牆嗎?

齊鴻軒覺得聰明人不該做出這種選擇。

不如以這筆錢為本,再去賭一把!

自己不可能永遠那麼倒霉,齊鴻軒對自己的賭技和賭運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心情複雜地再赴「金煌」,選了自己最有把握的「德州」,可殘酷的現實是,他一把把地輸,都快輸得恨不能奪路而逃了;狼狽地換到「百家樂」,依舊輸得面如土色;收拾了最後一點賭本,孤注一擲全壓上「輪盤」,齊鴻軒最終把手裡的錢輸得乾乾淨淨。

走出「金煌」時,差不多將到下午五點。

八月初的天,漸斜的夕陽依然能射出猛烈的光,齊鴻軒迷迷糊糊地對著陽光站了一會兒,眼睛發酸,眼角泛起兩滴淚珠。

窟窿沒賭上,欠債反而更多了。

吳靜雅那邊,沒打過借條,但事關男人的面子,別說賴賬,拖都不能拖太久;錢宏熙這邊,他寫了欠條,雖然不必馬上還,但撐死也只能延後一個月,雖說是朋友,但根本不必指望對方會把交情看得比十萬元更重。

這下真是焦頭爛額了。

齊鴻軒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一條更窄的路上。

原先他還能向朋友借錢來騰挪週轉,現在呢?

朋友的錢已經借了,局面卻更糟了。

老婆、老媽……之前已經被槍斃掉的兩條路重新擺在面前,這兩條路都走不通啊!

不然他又何必丟下面子去找錢宏熙借錢呢?

還有,還有一筆錢……

那是一條不能走的路!

恍惚地拿起手機,齊鴻軒也說不清自己現在想甚麼,任何動作都像是下意識的,沒有明確的目的。

宋斯嘉在微信上給他留了言,不止一條。

今天齊鴻軒起床後就出了家門,大概從下午一點左右開始,妻子總共發給他七八條留言,其中有問他晚上會不會回家吃飯的,也有問他準備甚麼時候調好心態,就算不想和她談,也不用整天都遊蕩在外面。

齊鴻軒之前壓根就沒看到這些留言,更別說回了。

最後一條留言是十分鐘前留的:「看來你今晚也不回家吃飯,那我就去爸媽家吃了。晚上可能晚點回來。」

齊鴻軒第一時間翻出妻子的號碼想要撥。

他感覺自己現在急需安慰,妻子的陪伴能治癒他。

他可以攔下妻子,然後一起出去找個地方吃飯,消除一下夫妻間最近的隔閡。

當然,他也有點介意妻子說的「晚上可能晚點回來」,她要去幹甚麼?

他想問問。

但手指距離手機屏幕近在咫尺,最終還是沒能按下號碼。

一起出去吃飯?

錢呢?

自己提議吃飯,然後讓宋斯嘉付賬嗎?

當然,一頓飯的錢,齊鴻軒還是拿得出的,可他現在聽不得這個「錢」字,太糟心了!

想到錢,齊鴻軒就無比煩躁,甚至連妻子說的「晚點回來」這茬都暫時忘卻了。

反正是回岳父岳母家,也沒甚麼,要回就回吧。

自己現在還是得多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要不找薛芸琳再借點錢?

她家裡條件很好,應該不差錢。

但開口就要十萬元,恐怕她也不能說借就借吧?

更何況,從現在的局面來看,借十萬元恐怕不夠。

齊鴻軒重重地揉著額頭,蹣跚而行。

雖然對能從薛芸琳那邊借到錢沒甚麼信心,但齊鴻軒還是想死馬當作活馬醫地嘗試一番,尷尬的是,電話打不通。

隔兩個小時再打,依舊關機。

再隔些時候,看看已經快到晚上九點,齊鴻軒覺得就算薛芸琳打開了手機,這個時間找她也不太合適,萬一她丈夫就在身邊呢?

他嘗試著在微信上留言,想看看薛芸琳能不能找機會抽空打電話給他。

但一直等到了十點,既沒有微信回信,也沒有電話。

看來薛芸琳根本沒看到他的微信留言,估計今晚她壓根就沒開過手機。

既然肯定聯繫不上薛芸琳了,齊鴻軒的心思轉回到妻子身上。

都已經這個點了,怎麼宋斯嘉還沒回家?

一直在娘家待著?

不會吧?

齊鴻軒滿腦子扯不清的煩亂思緒,很罕見地早早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或許因為早睡的緣故,暑假里一般不到十點不起床的齊鴻軒居然還不到九點就醒了。

和妻子間的問題根本就沒解決,宋斯嘉這段日子一直還睡在書房,醒後的齊鴻軒身邊當然無人陪伴。

腦子昏沈沈的,他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老婆昨天晚上不會根本就沒回家吧?

被這個想法刺激了一下,齊鴻軒瞬間擺脫了殘留的睡意,匆匆跑去書房,好在從門邊張望,小床上有人躺著。

宋斯嘉睡得正香。

那就還好。

稍稍放鬆了心情,齊鴻軒想著要不下樓買早飯,回來再熬點粥,等妻子起床後好好表現一下。

他尷尬地又想到關於錢的問題,自嘲地一笑。

就算自己現在再窮,買早餐的錢還是有的吧?

別的不說,支付寶賬戶里至少還有一兩千元零花錢呢。

想到錢,自然就又想到了薛芸琳,齊鴻軒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微信還是沒回復。

看看現在的時間還算合適,試著撥電話過去,竟然還是關機?!

薛芸琳搞甚麼?

怎麼從昨晚到現在一直不開機啊?

看這狀況,不像是手機沒電,也不像在飛機上必須關機,這年頭,哪個正常成年人會這麼長時間一直關機啊?

齊鴻軒無端地想起去年的某幾天,他也死活找不到薛芸琳和吳靜雅,後來聽說她們是一塊出去玩了。

難道薛芸琳又去度年假旅遊了?

操,這麼瀟灑?

那我怎麼辦?

帶著滿腔疑惑,齊鴻軒走出家門,下樓去買早餐。

齊鴻軒並不知道,在他下樓時,薛芸琳正帶著濃濃的倦意,滿心恐懼悔恨地被石厚坤拖著上了車。

她知道丈夫要帶自己去哪裡,也知道身邊這男人和自己的夫妻關係,也許只會再維繫短短幾個小時,甚至更短了。

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事實上,哪怕她現在能想出對策,也未必敢乾。

因為她目睹了黃子君的遭遇。

曾經的自信,現在想來真是很夢幻。

為甚麼自己曾那樣確信,不管玩得多歡脫,一定能瞞住丈夫?

回憶起來,薛芸琳已經想不起最初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

當年石厚坤去德國深造,搬出石家住進學校單身教師宿舍的薛芸琳有無邊的自由,那時海闊天空,想做甚麼都可以,只需隔三差五回石家探望討好一下公公、婆婆,就一切OK。

那時約幾個炮友也就算了,為甚麼石厚坤從德國回來以後,自己還不停手呢?

薛芸琳追悔莫及。

當然,她此刻心底的悔,並不像她自己以為的那樣深。

人,不過是在即將走到盡頭時,以為自己幡然悔悟,其實不過是因為怕和不甘。

真正充滿她此刻內心的,是恐懼,深深的恐懼。

因為她目睹了黃子君的遭遇。

最近這幾天,薛芸琳感覺身邊滿是詭異的氣息。

週三晚上,石厚坤將近午夜時才回家,也不上床,匆匆收拾出一個行李箱,說第二天要去外地出差。

丈夫本來就常出差,只是這次未免太過突然,半夜回家才提起,第二天一早就走,這非常罕見。

而且照過去的慣例,石厚坤在出差前的夜晚,只要薛芸琳身體情況允許,通常總要和她大戰數場;即使有時薛芸琳不太方便,只要狀態和情緒不至於太down,他也會在她的嘴裡和肛里釋放一下。

但是這次,石厚坤整完行李,匆匆洗過澡,倒頭就睡。

這讓薛芸琳很犯嘀咕。

第二天一大早,薛芸琳還沒醒,石厚坤就離開了。

丈夫不在這幾天,薛芸琳感覺異常煩躁,毫無來由,擺脫無力。

前幾天在下班路上,久違的黃子君突然打來電話。

黃子君最近比較煩。

剛嶄露頭角,接到一些原本難以企及的演出機會,正洽談合作細節,沒想到網上鋪天蓋地砸出很多黑料,甚麼樂隊男成員操粉、吸毒,甚麼女鼓手淫蕩成性,總是不惜賣屄換上位,甚麼樂隊內部亂交,三男一女關係混亂雲雲……精彩之極,令轉帖吃瓜眾大呼過癮。

而且稀奇的是,明明只是一支剛冒頭的新銳小樂隊,黑料的蔓延速度卻快得驚人,好像滿世界都是關心他們的人。

有些合作機會悄無聲息地沒了下文。

「君」樂隊雖然已經得到一些圈內勢力的認可,但暫時還沒正式簽約哪家公司,因此就沒有團隊來幫忙運作消化。

僅憑他們自己,非但不能平息網上的風暴,甚至都搞不清這些傳言的源頭究竟在哪裡。

但四人心裡都有同一個懷疑對象。

按老標的說法就是:「過去,不是那種被我們操了也只會感覺滿足的腦殘真愛粉,我們也沒機會睡啊!不是那種一看就知道騷得不行,玩玩根本不在乎的,我們也不敢碰啊!誰會把這些事拿出來說?再說就憑一兩個小粉絲,也不可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吧?那肯定是跟我們有仇,還有這能力的人在整我們呀。我現在能想到的,可能只有她。」

黃子君嘴上沒說甚麼,心裡也認同這個說法。

這樣一來,最近總藉口不在中寧而刻意躲著薛芸琳的黃子君,就不得不找機會和這女人再聯繫一下了。

如果真是她在背後搞鬼,不說求她原諒,也不說能勸她停手,至少要搞清楚接下來她還準備做甚麼吧?

正好黃子君最近要回老家辦些事,上週六他悄無聲息地從上海飛回中寧,馬不停蹄直接返回寶金縣老家。

兩天時間,把家事忙得差不多了,週一傍晚,他心懷忐忑地撥通了薛芸琳的電話。

薛芸琳的態度比他想象得還要更冷淡,根本不理會他的玩笑和討好,單刀直入就問到最關鍵的問題:「你老實說,那天晚上到底把我怎麼了?」

「哪個晚上?」黃子君還想再拖延混賴。

薛芸琳也不囉嗦,直接說起在圈內小範圍傳播的流言:「你們最後拿到那麼好一個劇本,雖然沒晉級,卻造了PK惜敗這樣的話題,沾足了光。是不是把我迷暈後送給哪個金主大佬換來的?」

聽薛芸琳這麼說,黃子君基本確定,自己的樂隊最近遭遇的黑料攻擊,多半就是這女人搞出來的。

他心中憤恨,口氣上卻沒露出來,還想試著把一切都推乾淨,最好能重新喚起薛芸琳此前對他的感情。

這女人能掀起這波風浪,自然也就能平息它,只要後續別再有大的動靜,做個危機公關,這年頭,這麼點破事,很快也就被人遺忘了。

但從不成熟的愛情體驗中抽身而出的薛芸琳,表現出的是黃子君所不熟悉的冷漠和精明。

她也不說廢話,直接一刀捅到他的軟肋:「你不認是吧?呵呵,好辦。這事你一個人辦不出來,估計你們樂隊的人都知道。你覺得我找另外三個人,要他們開口說句實話,需要給他們甚麼好處?你覺得你們之間的交情,能讓他們面對我的好處堅持閉緊嘴巴嗎?」

黃子君瞠目結舌。

在被問到這個問題之前,他沒想過另三個人會出賣他。

因為這幾年來,他們四個幾乎就是一體的——事實上,當他們三人同時操唯唯時,確實不止一次實現過四人合體。

就憑這種關係,還不夠鐵嗎?

在薛芸琳這件事上,得益的是整支樂隊,現在遭到報復,受影響的也是整支樂隊。

不管是當初決定把薛芸琳送出去被人玩,還是後來借著藥勁,索性幾個人群P一夜,「君」樂隊的每個人都脫不了干系,也都嘗到了甜頭。

老標、陽子、唯唯,無論是誰,似乎都沒有任何理由投向薛芸琳。

可當這個問題劈頭而來,黃子君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信心。

如果有足夠多的好處,不管是一大筆錢也好,還是允諾給予別的機會也好,那三人真會守口如瓶,一字不說嗎?

其實,無需黃子君回答,只要他在面對這個問題時稍有猶豫,薛芸琳想要的真相就呼之欲出。

現在所欠的,無非是黃子君親口說出的一個答案而已。

薛芸琳立刻給了他一頓痛罵,罵得黃子君心煩氣躁,惱羞成怒。

脾氣上來,想甚麼做甚麼說甚麼,往往就不受理智控制,雖然明知進一步觸怒薛芸琳可能招致更嚴重的報復,黃子君還是脫口說道:「你這騷屄骨子裡就是個欠操的爛貨,忘了你喝的老子的精液夠裝一臉盆了?忘了屁眼裡插著老子雞巴跟你老公打電話了?忘了被老子操得叫爸爸的時候了?裝甚麼裝?你這種賤屄給人操幾下又怎麼了?」

薛芸琳對這類話似乎完全免疫,居然沒有因此而顯得愈發憤怒,反而不屑一顧:「是,我是跟你上床了,喝你的精,讓你操屁眼,那又怎麼樣?我是喜歡被男人操,三個也行,五個也行,再多男人都行,只要把我操爽了,要我叫爸爸叫爺爺都行,但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找男人操,那是老娘樂意!誰他媽允許你把我送給別人玩的?你以為你他媽算甚麼東西!」

兩人又爭執了幾句,再也無話可說,薛芸琳率先掛斷電話。

接過這個電話,心緒久久憤憤難平,薛芸琳真是很想找個炮友好好發洩一番。

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丈夫還適時出差去了,更給了她機會為所欲為。

可薛芸琳還是忍著甚麼都沒做,她心底隱隱不安,說不清楚為甚麼,就是莫名有種恐懼感。

心神不寧地過了兩天,到了週末,又在家裡百無聊賴地混過週六。

周日下午時,薛芸琳實在忍不住了,在微信上給兩三個昔日的炮友們甩出了釣鈎。

有一個炮友幾乎秒回,大概得益於他的年輕宅男屬性,既沒正經事做,也沒有家庭牽絆,手機隨時隨地都在手邊,第一時間看到了薛芸琳發出的召喚。

這人雖然不像齊鴻軒那樣和薛芸琳來往多年,但從認識到現在也有兩三年了。

因為過去大半年里,她腦殘愛上了黃子君,切斷了和所有炮友的關係,也包括這人在內,所以才久久沒有聯絡。

這人年紀不大,剛認識時還是個大三學生,遊戲玩得熟,當初相識也就是因為兩年前薛芸琳曾短暫痴迷於某款遊戲,從線上相識發展到線下約炮。

和一般宅男相比,這個炮友還算比較機靈,再加上畢竟年輕,身材沒有墮落到有大肚子的程度,體力也還不錯,長得還算帥氣,在薛芸琳的標準里,75分還是有的,可以多約幾次。

薛芸琳從櫃子里翻出兩套情趣內衣,換上後對著全身鏡拍了幾張照片,小心避開了臉,用微信發給了對方。

「賤狗屄又癢了?」93年生的宅男說起話來很直接,不過「賤狗」這個稱呼確實也是當初兩人約炮時常叫的,不算粗魯。

一向把約炮和正常人生徹底分開的薛芸琳對這種口吻自然不以為忤:「求斌爺賞大雞巴給賤狗解癢好不好?」

「我去開房,賤狗立刻給我滾過來!今天不把你的賤屄操爛,我就跟你姓!」聽這口氣,這男孩大半年沒見薛芸琳,確實也饞得很了,心裡多少也有怨氣。

「斌爺稍等,賤狗馬上來!賤狗求斌爺今天一定要把賤屄和騷屁眼都操爛!」

在線上挑逗幾句,薛芸琳也懶得脫最後換上的那套情趣內衣,直接在外面套上了一條連衣裙,簡單化了妝,對著鏡子前後左右看看,感覺一切正常,這才拿起手機,把剛才另幾個也收到她撒網微信的傢伙給暫時屏蔽掉,這樣一來,之前的通話界面也都直接被刪了。

這是薛芸琳一向的習慣,釣到一個炮友後,就不想再被其他人乾擾。

來到門邊換鞋,就在她俯下身系高跟涼靴的帶子時,突然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反應不及,整個人都僵在那裡的薛芸琳眼看著家門慢慢打開,臉色陰沈得可怕的石厚坤出現在門邊。

乍見妻子就站在門後,石厚坤也顯得很意外,冷得快要結冰的面孔露出幾分訝色,隨即又黑了下去:「你要去哪兒?」

「呃……」薛芸琳的反應已經夠快了,「去,去趟超市,你……你今天就回來了?」

石厚坤沒有回答問題,瞥了眼她放在門邊鞋櫃上的手機,隨手拿起,放到自己的兜里。

薛芸琳看著他莫名其妙的動作,摸不著頭腦,困惑一時還壓過了驚恐,丈夫這是要幹甚麼?

「正好,反正你也換好衣服了,跟我走,超市先別去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石厚坤的口氣冷冰冰的,有種不想和她多說話的感覺。

薛芸琳滿腹疑惑地跟著丈夫下樓上車,她突然發現丈夫隨身並沒有攜帶行李箱,不是去出差了嗎?

既然是剛「出差」回來,行李在哪兒?

後備廂里嗎?

他剛才上樓時為甚麼沒有隨身帶著?

又或者說,他根本沒去出差,這幾天在外面找了個地方住?

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困惑愈來愈濃。

車子開出十多分鐘,石厚坤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神情冷峻地直視前方,偶爾擺弄兩下方向盤。

坐在副駕位置上的薛芸琳越來越慌,她試著找話題和丈夫搭話,卻幾乎得不到回應,不是嗯嗯啊啊地敷衍,就是索性閉口不言。

困惑漸漸演變成恐慌。

丈夫的表現太奇怪了,藏著秘密的手機又落到了他的手裡,剛才已經讓炮友去開房,現在自己卻去不了,那小子會不會沈不住氣發信過來催?

自己現在連衣裙內只有一件連體網格情趣內衣,胸罩、內褲一概全無,萬一被丈夫發現……還有毫無頭緒的神秘目的地,所有這些混雜在一起,薛芸琳整個心都在不停往下墜。

出問題了?出甚麼問題了?

薛芸琳一時想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但強烈的不祥預感已經完全籠罩住了她,心底浮起濃濃的恐懼感,以至於她甚至不敢「理直氣壯」地抗議丈夫毫無理由地拿走她的手機,還不給半句解釋的行為。

「老公,我們要去哪兒啊?晚上我約了靜雅吃飯,要是你有別的安排,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說一聲吧?」薛芸琳試探丈夫,這時把吳靜雅推出來,但願能起點作用。

這閨蜜本身當然不算甚麼,但如果因為她夫家的面子,讓石厚坤多出幾分顧慮,說不定他會把手機交回到她手裡,那樣至少可以解除一部分警報。

石厚坤借著車內後視鏡看了眼妻子的臉,笑了笑,笑容僵硬無比:「現在還早,等會到了以後再打電話好了,來得及。」

被丈夫直接堵了回來,薛芸琳一時默然。

身處難熬的寂默之中,薛芸琳強自壓抑心頭的不安,努力保持鎮定。

又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突然石厚坤的口袋里發出「叮」的一聲,正是薛芸琳的手機發出的收到新微信留言的提示音。

薛芸琳心驚肉跳,暗自祈禱不是等得不耐煩的炮友發信來催她,如果確實是那男孩發來的,那說明他已經急了,估計後面只會越來越沒有耐心,會連續發來很多催促的消息,提示音不斷響起,會不會勾起石厚坤的好奇心,想要看一看呢?

怕甚麼來甚麼,僅僅只過了兩三分鐘,又傳來「叮」的一聲。

此後十幾分鐘里,提示音不斷響起,間隔越來越短,到最後,甚至在短短幾秒鐘內連續「叮」了好幾聲,這才暫告停歇。

出乎意料的是,石厚坤好像甚麼都沒聽到,仍舊那樣沈默地開車,一言不發。

「好像……有人找我,萬一是公司的事呢?我先看一眼吧?」如果可以,薛芸琳根本不想提醒丈夫自己剛收到一大堆微信留言,可她不能不說話。

明明響起那麼多次提示音,石厚坤可以裝作沒事人一樣,她怎麼能充耳不聞呢?

那樣反而顯得不正常。

「好像還是很急的事……」石厚坤又露出剛才那種僵硬無比,看來甚至顯得有些恐怖的笑容,「不過,應該不會是你們公司的事,到地方再看吧,不急。」

薛芸琳覺得自己不能再聽之任之了,否則和她往日的個性相差太多,是時候發點小脾氣:「你這是怎麼了?我的手機為甚麼不還給我?我要回人微信,要給朋友打電話,你為甚麼不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薛芸琳力爭讓自己看上去既理直氣壯,又不至於顯得過於氣急敗壞。

石厚坤顯得很冷漠,面對這妻子的一大堆問題,他只回了一句:「我說了,帶你去個地方,很快就到了。到了,你就甚麼都知道了。最多還有十分鐘,好吧?老婆。」最後這兩個字說出來,石厚坤嘴裡像含了一根針,扎得薛芸琳從耳朵到心都顫巍巍的。

她閉上嘴,不再說話。

一路都在朝西北方向走,現在應該已經在雙湖區的地界,丈夫到底要帶她去哪裡?

景區嗎?

如果薛芸琳沒看錯,他們的車已經開到了雲楓山麓,只是不知具體位置在哪裡,畢竟她對這邊不熟,如果沒看到相對熟悉的景區入口,是分不出東西南北的。

難道石厚坤今天只是故弄玄虛,等著自己的其實不是甚麼壞事?

薛芸琳雖然起了這個念頭,但此刻的她壓根就不敢相信。

石厚坤的估計很准,差不多就過了十分鐘,頂多超出一兩分鐘,車子在環山公路的某個路口轉彎,拐上一個小緩坡,他難得地主動開口說了句:「上去就到了。」

爬上坡頂,再沿一條僅容兩車並行的小路往前開,很快就能看到一大片山莊式的建築,最終,車子停在這片建築門前。

在路過小路盡頭一塊兩人高的立石時,薛芸琳看到石上刻著三個大字:「隱峰軒」。

情慾兩極 · 第77章 作死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