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死
沈惜顧不上吃中飯,直奔省第一人民醫院。
趕到病房時,沈執中還在昏睡。
守在特護病房裡的,是吳靜雅、陳希這兩個孫媳和沈惋,還有請了半天假,前腳剛趕到的沈永芳。
到床邊細細觀察了一下老爺子,沈惜強忍心底的不安,拉著姐姐從病床邊走開,來到外間,輕聲問道:「爺爺怎麼樣?」
「陪護打電話給我說爺爺突然感覺呼吸不暢,胸口發悶,大量出汗,我馬上趕過去,還沒等我到,爺爺就昏厥了。陪護叫了120,醫生到之前,爺爺醒了一下,但還是感覺很不舒服。送到醫院,搶救護理後,暫時好了一點,剛才吃了點東西,睡了。醫生說,還是去年住院時的老問題,心衰,和去年相比,情況更嚴重,出現了低鈉血症的併發症。」
沈惜沈吟不語。
沈永芳也從裡間走出,坐到沙發上,看著緊皺眉頭的沈惜,輕輕嘆口氣:「小惜,你也坐一下吧。眼下情況還好,搶救過後,人總算是是清醒了。」
沈惜擠出些笑容,點點頭。
「剛才搶救以後,爺爺能認人嗎?腦子還清楚嗎?」
沈永芳很肯定地說:「人都認識,就是反應有些遲鈍。」
「那總算還好吧。」沈惜長出一口氣,稍解愁容。
但回想起剛才看到的沈執中臉上明顯已經失了光澤的皮膚和似乎比往日更深幾分的皺紋,他心頭總是縈繞幾分不祥的感覺。
半個多月前,一大家子在沈執中家裡聚會,老爺子只叫了沈偉長和沈惜進房間單獨談話的場景歷歷在目。
當時老爺子思維敏捷、口齒清晰,誰知只過了短短十幾天,突然就成了現在這樣沈沈昏睡,反應遲鈍的樣子。
沈執中和沈偉長聊了甚麼,沈惜不清楚,也沒問,但他還記得他們兩人談話的內容。
沈執中的開場白是盛馳集團的股份。
「聽說,你跟那兩個小子吹牛,說有七八成把握拿回盛馳集團?」
沈惜不好意思地笑:「沒有八成把握,我沒記錯的話,當時說的應該是七成。」
「哈!」沈執中輕笑一聲,「那我倒想聽聽,你準備怎麼把人家的盛馳集團拿過來?」
沈惜搬過把椅子,放在老爺子面前一米左右的位置。
「我爸當年做‘盛馳’,從來沒想過要把它做成一個家族企業,除了最早出資的元老,後來還吸納了一批債轉股的股東,所以,‘盛馳’的股份構成很複雜。不像‘永業’,二伯和二哥的股份加在一起差不多就有八成,剩下的至少一半是劉彬叔叔的,董事會結構相對簡單。‘盛馳’不是這樣,我爸還在的時候,股份過半,不管老關他們怎麼折騰,董事長的位子都動不了。我爸走了以後,情況就複雜了,我姐手裡有30%,我們出手的股份,一多半落在老關手裡,另外一些被公司創建時的骨幹吸收了。老關雖然作為公司的第一大股東,當選董事會主席,其實他手裡的股份沒有過半。這些年,他一直試圖增持,但因為我姐手裡扎扎實實的三成股份動不了,他只能從小股東那裡吸收。聽說前幾年,他手裡的股份一度達到55%,這基本就是刨除我姐和幾個公司元老手裡的股份,再算上股市上的游離散股以外,他能從其他小股東手裡吃進股份的極限了。雖然去年有風聲說他手裡的股份又增多了,但我查過,肯定是謠言,他非但沒有增持,反而還賣出了一些。」
「哦?」沈惜這番話很長,內容又都是乾貨,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釐清細節,沈執中聽得很認真,直到此時才訝異出聲。
「我不清楚老關當時面對的是甚麼問題,可能急需資金週轉吧,去年年初,他把一部分公司股權轉讓給了‘翼科’。」
「你有股份的那家‘翼科’?」
「對。我不相信老關在轉讓股份的時候,連‘翼科’的董事會名單都沒看,可能他覺得我在‘翼科’就是個小股東,決策上主要由省科創投資公司和寧南大學這兩個大股東說了算,我也影響不了他們,所以才這麼放心地轉讓了股權吧。畢竟,這幾年‘翼科’的成績很好,從本身來講,‘盛馳’作為互聯網公司,和高科技創業公司合作肯定有好處。」
「他轉讓了多少?」
「10%。」
「確定?」
「確定,向股東以外的人轉讓股權,必須召開董事會,我姐是到場投了贊成票的。」
「那你現在的計劃是?」
「其實我沒有計劃,上次說起拿回‘盛馳’,不過就是話趕話,跟哥哥們瞎聊。」沈惜聳聳肩,「我的想法是,如果有一天我真想拿回‘盛馳’,難度也不會很大。老關現在手裡實際持有的股份比我姐多不了太多,公司那些老人手裡的股份,我們很有希望吃回來,在股東內部轉讓股權,只要雙方同意就可以,‘盛馳’的公司章程里沒有其他特殊規定,老關是攔不住的,那樣的話,我姐手裡的股份可能就已經比老關要多了。更何況,雖然‘翼科’持有的股份不可能轉讓給我姐,但我有一定把握讓‘翼科’派往‘盛馳’董事會的代表支持我姐,這樣,如果我姐想要成為董事長,應該難度不大。」
「呵呵,老大對我說,你說的七成,基本就是八九不離十,誠不我欺啊。」
「其實,不到萬不得已,我覺得沒必要再去動‘盛馳’,作為‘盛馳’大股東之一的弟弟,我覺得公司內部穩定,把力量都用在向外開拓上挺好。」
「沒有必要?那畢竟是你爸多年的心血,照咱們中國人的看法,那就是我們沈家,至少,是你和你姐姐這一支沈家的東西,當年因為老頭子我的決定,落在外人手裡,你就不想重新拿回來嗎?」蒼老的沈執中,早已收盡了曾經的鋒芒,看著和一個普通老人無異,但瞬間雙目放出的光芒卻還是犀利如當年。
沈惜沈默片刻,搖搖頭:「我沒有這種看法,我想我爸當年也不是這麼想的。做‘盛馳’是做一番事業,是做技術和產品,現在的‘盛馳’做得挺好,誰在做其實並不重要,何況我姐也還是‘盛馳’的大股東,‘盛馳’的好,依然是我們家的好,執著於它到底姓甚麼,其實沒有太大意義。沒有任何好的現代企業,是還在搞必須子承父業那一套的。與其去爭‘盛馳’,對我來講,倒不如像我爸當年那樣,重新開始一番事業。」
「呵呵。」沈執中又回歸了慈祥好爺爺的狀態,「我知道,永盛的兒子,再能忍,骨子裡還是永盛的性子。這些年,你總有怪過爺爺的時候吧?」
沈惜依然搖頭:「真沒甚麼好怪的。爺爺的想法對,我也覺得不是時候。從‘永業’上市和大伯出任平州市委書記開始,咱們家差不多也到了最好的時候,那之前的十年和之後這幾年,咱們家順風順水,誰都覺得‘永業’只會越來越強,而大伯很快也能上到爺爺您當年的級別……」
「呵呵……」沈執中突然冷笑一聲,「一場‘應林事變’,就都改變了。你大伯去了應林,注定就終老於應林了,依我看,能平平穩穩走完這一段就很好……」
「啊?」沈惜沒想到沈執中的想法竟如此悲觀,他對官場的觀察畢竟還是浮於表面,更多只是從基本常識出發作出判斷,對其中細節只是霧裡觀花,聽沈執中的意思,情況竟比他原先以為的還要糟糕。
難道沈永華竟還有別的事?
「你大伯,基本的操守還是有的,但他的政見和選的道路注定讓他被卷在那個派系里,到了某個時候,泥沙俱下,魚龍混雜,陷在裡面的人,誰又能把自己摘乾淨呢?」沈執中感喟一番,隨即恢復聆聽的樣子,「你繼續說你要說的。」
「是……」沈惜收拾了一下心情,「時代還是不太一樣了,咱們家裡有高官,有富豪,已經很扎眼,如果一家三房都非富即貴,恐怕上上下下盯著咱們的人就太多了。像爺爺你說的,到了‘某個時候’,現在咱們所有的一切到底是助力還是麻煩,都是未知之數。雖說哪怕我拼盡全力去撲騰,也未必真能像爸爸一樣,搞出一個‘盛馳’來,但如果我要做,就肯定就要全力以赴,往最好了去設計,往最好了去做。可我心裡有顧忌啊,像我這樣又要做事,又有顧慮,恐怕是做不好甚麼。所以,其實也不是爺爺您壓著我,是我自己心裡有顧慮,就算去做,注定也瞻前顧後,小富即安。」
沈執中深深地看了沈惜一眼,徬如這一眼就穿透到他的心裡去,默默點點頭。
「老頭子我的存在,是最扎眼的一部分。」
「甚麼?」沈惜一下子有些懵。
「我說,我還在,就是咱們家最扎眼的一部分。所以,偉翔,你的時候快要來了。」沈執中緩緩直起身,伸手在沈惜膝蓋上拍了一下,「如果你大伯的仕途能順利走到終點,也就這兩年的事了。老頭子我,肯定走在更前面。你大哥在五年內,能到市裡這一層面就算走得很穩的。到時候,他大有前途,但還不扎眼。那是我們沈家換代的時候,也是你終於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時候。到時候,不管你做成甚麼樣,都是你自己的,不會再和老頭子我,和你大伯,和我們都還在時的沈家扯上半點關係。偉翔,三十五歲,不晚。」
沈惜突然發自內心泛起一股悲意,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微笑點頭:「是,爺爺,不晚,四十歲也不晚。孫子我別的不行,耐心,是有的。」
沈執中欣慰地點頭:「在這點上,你比你爸爸要強一點。」
沈惜站起身,默然以對。
過了會,他輕輕扶了下沈執中的胳膊:「爺爺,要我再叫誰進來嗎?還是咱們出去?」
「不了,不用叫人了。我稍微休息一會,你出去吧。」沈執中無聲地嘆口氣,露出幾分疲態。
當時的這番對話,沈執中看上去還是顯得那樣睿智。
回到裡間病房,沈惜心底突然又泛起那日曾有過的濃濃悲意。
沈執中所說的那句「老頭子我,肯定走在更前面」,瞬間又在耳畔回響。
晚飯時分,沈執中從昏睡中蘇醒,精神好了許多。
這時趕到醫院的人更多了,除了遠在應林的沈永華和出差在外的沈偉揚外,其他人都到了。
即便是最近工作極忙,已經連著兩周沒有返回市區家中的沈偉長,也特意提前一個小時下班,自苦溪趕回,不久前剛到。
沈執中說沒必要所有人都擠在病房裡,不過難得地聚一聚,不妨再一起待一會。
趁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在,他特意叫了晚輩們到床邊,分別留了話。
對沈永強說的是:「跟上形勢。」
對沈永芳說的是:「我放心。」順便又對跟在母親身後的王逸博說:「成熟。」
對沈偉長說的是:「要耐心。」
老爺子最後叫了沈惋、沈惜姐弟,只對他們留了一個字:「好。」
短短說了這麼幾句話,沈執中就感覺十分疲憊,閉上雙眼休息。
大家在病房裡又稍稍多待了一會,商量好陪床分工,今晚留下了沈偉長、吳靜雅夫婦,其他人陸續離開。
走之前,沈惜和沈偉長來到外間,簡單交談了一會,這才告別。
在差不多的時間,石厚坤跳下車,看著隱峰軒的大門,內心隱隱升起濃烈的不安。
杜臻奇約他來這裡見面,所以一下班,他就往雙湖區趕。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在晚高峰時段前往雙湖區,驚訝地發現這一路的擁堵程度似乎不亞於市內一些繁忙路段,由此可見,這幾年雙湖區的發展非常迅猛,尤其是文娛產業蒸蒸日上,導致即使不是週末,晚上從市區開往雙湖區的人都有那麼多。
之前石厚坤只來過一兩次隱峰軒,對道路不算很熟,險些錯過了路口,那就更耽誤時間了。
好不容易來到隱峰軒門外時,《新聞聯播》都快要開始了。
如果換做平時,要他下班後跑去雙湖區,石厚坤多半敬謝不敏。
但這次發出邀約的是杜臻奇,又明言是盯梢薛芸琳終於有了發現,石厚坤自然恨不得直接一步就邁過去。
在杜臻奇辦公室里,石厚坤拿到了薛芸琳和齊鴻軒、高俊兩人見面的照片,尤其是看到前一人把手搭在妻子腰間,兩人笑眯眯從賓館走出的場面,石厚坤腦仁一陣陣發脹。
在看到薛芸琳和高俊在咖啡館裡對面而坐時,他又深感困惑。
「黑子和我老婆也有關係?」石厚坤不太願意相信。
杜臻奇並沒有添油加醋:「這個倒沒有發現。黑子和嫂子只是在咖啡館裡聊了一會,之前之後都沒發現任何有聯絡的跡象,我傾向於相信當天他們只是遇上了,黑子找嫂子說了會話而已。負責調查的兄弟當時只是不想放過任何線索,全都拍下來了。」
「哦……」石厚坤稍微舒服了一些。
人,就是那麼奇怪,反正已經確認妻子出軌,其實跟誰出軌差別都不打,可如果發現她的出軌對象是自己身邊的朋友,受到的打擊絕對比被陌生人戴綠帽更嚴重。
「那他們……」石厚坤把注意力集中到薛芸琳和齊鴻軒身上。
「負責調查的兄弟說,嫂子和這人先在咖啡館見面,然後一起去了隔壁的賓館,待了兩個小時左右才離開。具體做了甚麼,他們沒得到進一步的指令,不敢衝到房間里去,所以不是很清楚。」
「哼!」石厚坤臉色陰沈之極,「這是甚麼時候的事?」
杜臻奇微微一滯:「呃……半個多月前吧。」
「半個多月前?」石厚坤猛地抬起頭,「為甚麼今天才告訴我!?」
「是這樣。」杜臻奇慢慢解釋,「一個月前,因為嫂子一直沒甚麼異常,咱們不是說好再盯半個月就收手嗎?」
石厚坤緩緩點頭,表示自己還記得當時的情況。
「後來嫂子那邊還是沒動靜,我就有點疏忽了,不像剛開始那樣關注,到了我們約定收手的時間,我把這茬給忘了。過了好幾天,是負責調查的兄弟主動過來彙報,我才想起來忘記告訴他們不用盯了!可這次,他們拿來了這些照片,說是幾天前拍到的。我大致看了一下,確實不正常,但畢竟只有進出賓館的照片,不算鐵證。我想反正也已經是幾天前的事了,不如再等等,看看能不能找到更確鑿的證據。」
石厚坤面色愈發難堪:「你是說?」
「看到這些照片,我讓跟蹤的兄弟們上更多的手段,盯得更緊一點。昨天,新證據又來了。」杜臻奇說著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把一台筆記本電腦移到茶几上,打開電腦桌面上一個文件夾,指著裡面一段音頻文件說:「這個,你聽一下。」
石厚坤略帶疑惑地接過杜臻奇遞過來的耳機。
「這是?」
「一段錄音,應該是前天晚上嫂子下班時在車上打的電話。我覺得,你還是自己聽。」
石厚坤戴上耳機。
剛開始聽不到甚麼聲音,只有時不時出現的一些雜音。
過了一會,響起一陣音樂,很熟悉,應該是薛芸琳的手機鈴聲。
很快,有人接起電話,傳來的果然是薛芸琳的聲音。
她接電話時的口氣不是很好,剛接起電話那段時間還顯得格外冷淡,不像在跟情人說話,這是杜臻奇所說的鐵證?
石厚坤疑惑往他站的方向瞟了一眼,見他轉過身,慢慢踱向辦公桌的方向,沒有往這邊看一眼。
很快,錄音中薛芸琳的口吻從冷淡轉向嚴厲,這種態度的轉變更讓石厚坤安心,聽不出這和出軌鐵證有甚麼關係,但很快,妻子說出的話卻令他眼前一黑。
因為薛芸琳是通過電話和人交談,初級的竊聽設備不可能直接放大電話另一頭的人的聲音,所以整段錄音基本上是薛芸琳唱獨角戲,但就她本人說出的話,已經足夠讓石厚坤絕望了。
真正令石厚坤如墮冰窟的一段話毫無預兆地出現:「是,我是跟你上床了,喝你的精,讓你操屁眼,那又怎麼樣?我是喜歡被男人操,三個也行,五個也行,再多男人都行,只要把我操爽了,要我叫爸爸叫爺爺都行,但那是我自己的事……」
後面的話,石厚坤沒再細聽,他的腦子變得很極度混亂,耳朵里似乎有含混不清的「嗡嗡」聲在乾擾聽力。
很快音頻播放結束。
這段偷錄的對話持續時間並不長,但證明力十足。
石厚坤戴著耳機,始終保持同一姿勢,許久沒動。
杜臻奇站在辦公桌旁,神情複雜地看著自己的朋友。
過了好一會,石厚坤木然伸手從茶几上拿起水杯,送到嘴邊,微微仰脖,卻沒喝到甚麼,再仰一次脖,還是沒能喝到水,拿開杯子細看,才發現裡面是空的。
杜臻奇按了下辦公桌上的鈴,很快有個服務員進來,為兩人換了杯新茶。
在服務員準備離開時,杜臻奇對她低聲耳語了幾句,她忙不迭地點頭,快速又無聲地離開。
新換了茶水,石厚坤反倒不摸水杯了,怔怔地發呆。
杜臻奇坐到他的不遠處,輕輕問道:「坤哥,接下來,你準備……」
「離婚……」石厚坤的聲音帶了幾分嘶啞,只說了這兩個字,沒有下文。
「離婚是肯定的,像嫂……你老婆這種女人,肯定不能再要了,但是,別的呢?」
「別的?」石厚坤一開始有些困惑,隨即反應過來,看了看電腦屏幕,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照片,「電話里這個,和照片里這個,是不是……」他望向杜臻奇,殷殷期待他給出肯定的答復,然而杜臻奇卻殘酷地搖頭:「不是同一個人。」
石厚坤的眼中瞬間滿是失望,隨即又添了驚駭羞惱。
「這,這兩個人……」他的口氣中全是恨意,可終究沒把話說完。
杜臻奇幫他補全後半句:「……必須要付出代價!」
「對,對……」石厚坤現在的腦子很不清楚,只能下意識地響應內心的想法。
「這個人……」杜臻奇坐得近了些,操作鼠標從文件夾里找出一張黃子君的照片,「從嫂……你老婆說的那些話里,我們基本確定,和她打電話的,應該是這個人。」
石厚坤看著屏幕上那個帶著幾分陰柔帥氣的男孩,舌根處似有苦味。
「這人是幹甚麼的?」
「他叫黃子君,老家在寶金縣,是個玩樂隊的。去年應該是托你老婆那家公司的福,參加了不少演出,今年上半年好像是參加了一個選秀節目。」關於黃子君的情報不是甚麼機密,有兩天時間,足夠杜臻奇掌握這些基本資料了。
「那……他……」石厚坤越看這男孩的照片越生氣,可他向來斯文,從小到大,連架都沒打過,此刻滿腹憤懣,卻不知該怎麼發洩。
「這小子自從參加選秀以後,一直不在中寧,但我收到了消息,前幾天這小子回來了,只不過,暫時還不知道他躲在哪個角落。給我幾天時間,一定能把這他找出來!」
「嗯!」石厚坤全憑本能地點頭,其實他現在也不知道,真把黃子君找出來後,他想要怎麼解氣。
「那,這個人……」石厚坤的視線又轉向杜臻奇最早給他看的那些照片。
現在最令他難受的,是妻子不光出軌,而且出軌對象還不止一個,現在已經拿到證據的,就有兩人,聽錄音里的意思,肯定還有別人,到底有幾個?
杜臻奇盯著齊鴻軒的照片,輕吐一口氣:「這個人,倒是很好找,在哪兒工作,住哪兒,都已經搞清楚了。他叫齊鴻軒,是崇濱大學的老師,他家裡,還有他老婆家裡,都是大學老師。」
「崇濱大學?」石厚坤突然聽到母校的名稱,一時有些恍惚,「他爸爸是誰?」
「好像叫……齊展誠,你聽過嗎?」
石厚坤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聽說過,很有名氣,是我們學校的大教授,好像還是理學院的甚麼領導,是院長還是書記,想不起來了。」
「他媽媽,還有岳父,好像也都是很有名的教授。所以這個人,對付起來,比黃子君要麻煩一點,畢竟家裡面有些社會地位,有些人脈,不像黃子君那種爛命一條。真要動他,恐怕要費些手腳。不過你放心,既然這小子自己作死,我們總能找到辦法收拾他的。」
「動他?」石厚坤木訥地重復這兩個字,突然驚醒了些,追問道,「怎麼動他?」
「那要看哥哥你想怎麼動了。這兩個人,你想要他們付出甚麼代價?只要你說出來,我就想辦法幫你做到。」
「我……我……」石厚坤心裡怒氣很盛,想象中好像甚麼都能做得出來,但要他立即說出想怎麼報復,卻又不知該如何措辭。
杜臻奇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答案。
他瞭解自己這個朋友,知道他多半會如此,索性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個姓黃的,很年輕,老婆、女朋友一概沒有,要報復,只能在他本人身上打主意,底線是不要他的命,別的可以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至少讓他這輩子再也吃不了唱歌這碗飯;而這個姓齊的……有個老婆,也是崇大的老師,很漂亮,氣質很好,你看看……」
石厚坤不由自主望向電腦屏幕,杜臻奇又找出一張明顯是從網上下載的照片,果然如他所說,齊鴻軒的妻子是個氣質獨特的優雅美女,單論五官,或許不如薛芸琳漂亮,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別樣韻味。
「這是教師欄里的標準照,能拍成這樣,底子已經很好了。」杜臻奇繼續說他的想法,「既然他有老婆,那就好辦了。他跟你老婆有那種關係,那他的老婆當然要貢獻出來,讓你操幾次,才算公平。」
石厚坤木楞楞地看著杜臻奇,他半點都沒想過要用這個方式去報復妻子的出軌對象,但細想想,又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
「只是坤哥你得稍微耐心一點。姓齊的這邊,咱們不能硬來,得花點時間,看看能怎麼把他套進來。姓黃的,好辦,只要把他找出來,我保證你想怎麼收拾他,就能怎麼收拾他!」
「好!」石厚坤被杜臻奇殺氣騰騰的口吻刺激得內心深處也升出幾分惡意。
「所以,坤哥,在找到姓黃的以前,你要控制好情緒,別讓你老婆看出甚麼來。要是她提前跑了,或者把情況通知這個姓黃的,讓他跑了,那就有點麻煩了。雖然就算他跑到北京、上海,我也照樣能把他揪回來,但那樣可能就要多做很多事,還浪費時間,不值得。」
「好,好,我知道!」石厚坤的腦子越來越亂,只知道應允杜臻奇說的話。
他不想繼續再待下去,想找地方一個人想一想,慌亂地提出告辭,但杜臻奇卻勸他再留一會。
「哥哥,不是我非得拉著你。你看,你要是就這麼走了,帶著滿肚子氣,一路開回市區,胡思亂想,估計到家就得炸了!還別說甚麼不要被你老婆看出來,說不定你一看到你老婆,直接就跟她掀了!」
「不會,不會的……」石厚坤無力地為自己辯解,但他也知道杜臻奇的擔憂很在理。
「唉,那是人之常情,換成是兄弟我,可能也會那樣的。所以,聽我一句,你呢,最好是在我這兒再待一陣,兄弟我給你安排,好好出出氣,洩洩火,等平靜下來,再回家吧。」
「安排?你安排甚麼?」
杜臻奇神秘地一笑,又回到辦公桌旁按了一下鈴。
房間門再次被打開,石厚坤驚訝地發現門外並沒有人,隨即感覺不對,視線下移,看到了兩個近乎全裸的女人,四肢著地,一前一後地爬進了房間。
「她們在門外已經趴了很久了,就等著過來給哥哥你洩火。」
石厚坤又驚又窘地看著這兩個女人慢慢爬到茶几邊,靠前更豐滿的那個女人徑直衝著杜臻奇爬去,剛到他腳邊,卻被杜臻奇用脫了皮鞋的腳一下踹在肩膀上。
「來我這兒幹甚麼,不是說了讓你們進來伺候坤哥嗎?」
那女人趕緊轉向,往石厚坤這邊爬。
正面相對,石厚坤驚訝地發現這女人長得很像一個大牌女明星。
另一個女人亦步亦趨緊跟在前面這女人屁股後面,偶一抬頭,神情、眼神中還滿是稚氣,與其說她是女人,倒不如說是女孩,石厚坤都無法確定她到底有沒有成年。
兩個女人很快就爬到了石厚坤腳邊,因為邊上就是茶几,留出的空間很小,兩人無法並排而跪,只能像排隊似地一前一後堵在狹小的窄道里。
杜臻奇又好氣又好笑地在後面那女孩屁股上又踹了一腳:「笨狗!就會跟著菲菲爬,你不會從那邊過去嗎?」
女孩如夢初醒,趕緊倒退著出了狹小空間,緊爬幾步,從另一個方向來到石厚坤身邊,兩個女人一左一右跪趴著,以頭杵地,一言不發。
「杜子……」石厚坤手足無措地看著這兩個女人,「這,這是幹甚麼?」
「哥哥你放鬆一點,這是兩條母狗,又不是兩條藏獒!這個叫菲菲,是兄弟包養的妞,每個月都做體檢,絕對安全。你看她長得像不像女演員張雨綺?很有明星相吧?」杜臻奇拿腳趾戳著菲菲的屁股,笑嘻嘻地說,又衝另一邊抬抬下巴,「那邊那個更乾淨,叫彤彤,前幾天剛滿十七歲,嫩得很,經得男人也少,尤其是屁眼,沒怎麼被用過。」
石厚坤面露難色,一手攙一個想把兩個女人拉起來,但她們兩個卻都堅持跪著,不敢起身。
「不是,就算要那甚麼……」石厚坤有些語無倫次,「也不用……這個樣子吧……」
對石厚坤來講,男女上床時固然可以偶爾玩玩小情趣,說說髒話,但那只是助興用的小花樣,何嘗需要做到現在這個地步?
他也沒有嫖娼的經驗,在他想來,嫖娼無非就是有償性交,女人收錢然後陪男人上床,其他的和正常夫妻、情侶可能也沒有太大區別。
像杜臻奇現在表現出來的,從心底就把女人純粹當成家養的動物,甚至只是件器具的態度,石厚坤根本難以想象。
杜臻奇笑了:「哥哥,你知道嗎?你有個毛病。」
「甚麼?」石厚坤暫時把注意力從兩個女人身上轉移到杜臻奇那邊。
杜臻奇沒有急於回答,輕輕「哼」了聲,對那兩個女人說:「去,給坤哥打盆洗腳水來,伺候坤哥洗腳!」兩個女人聽了,趕緊撅著屁股往外爬,杜臻奇這才轉臉對石厚坤說:「坤哥,你這人啊,甚麼都好,就是對女人心太軟!弟弟勸你一句,對女人不能太好!女人這個物種,絕大部分骨子裡都很賤,沒聽孔聖人都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為甚麼呢?‘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對她們太親近、太好,女人就分不清上下好歹了。你看弟弟我,也結婚了,我對我老婆呢,也不錯,但這要有個分寸,該管該訓的時候必須能黑得下臉,狠得下心。你看你弟妹多乖,從來不給我惹甚麼事,事實上她過得也很幸福啊。說句不好聽的,哥哥你別介意,你再看看你,你老婆當年在學校里當輔導員轉研究生這條路是你幫她鋪的吧?崇大的研究生,多難考啊,現在本科生要是沒考研,從學校出來找工作多難啊,你老婆,輕輕鬆松考都沒考就能讀研,憑甚麼呀?不就是憑著你的關係嗎?她現在那份工作,劉老大也是看著你的面子,讓她直接就進了管理層吧?這還是憑你的關係。可她對你是甚麼回報啊?你對她是不是太好了?簡直她說甚麼就是甚麼,哥哥你都三十六了吧?怎麼還沒生孩子?是你不喜歡?還是你老婆一直不想要?我就不信伯父伯母不著急,可哥哥你在這麼大的事情上,還遷就你老婆,結果呢?」
石厚坤無言以對,低頭默然。
「弟弟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勸哥哥,女人啊,除了極少數的極品,基本上骨子裡都是賤貨!不用對她們太好,就當養條狗,該餵食的時候給它根骨頭,該放風的時候帶它出去轉轉,就算對得起它了。平時該玩玩,該打打,該罵罵,該扔出家門就扔掉,你看它敢不搖著尾巴舔你腳板來討好你?」
剛說到這裡,兩個女人協力端著一個碩大的金屬盆走進了房間,因為水盆太大,實在不方便爬著走,這次兩人是採用正常姿勢慢慢走到石厚坤身邊的,但在放下水盆後,她們又趕緊都跪下了。
杜臻奇起身,走到茶几邊,拽著邊緣使勁拖動,又招呼那兩個女人:「搭把手,挪一下,給坤哥那邊多騰出點空兒來!」兩個女人趕緊幫忙從另一面推動茶几,和杜臻奇合力把茶几橫向移開一米多距離,石厚坤腳邊的空間頓時變大許多。
「伺候坤哥洗腳!」
「是!」兩個女人毫不猶豫同時又爬回石厚坤腳邊,驚得石厚坤縮腳不迭:「哎!別鬧了,我洗腳幹甚麼?」
「沒甚麼,就是讓你看看女人有多賤!」杜臻奇嘿嘿笑,「別愣著!快點!」
因為石厚坤明顯不太配合而不敢繼續動作的兩個女人,聽杜臻奇催促,不敢再愣著,分別跪到石厚坤的一隻腳邊,低頭用牙齒咬著解開鞋帶,幫他脫了鞋後,又用牙齒咬著襪邊,慢慢褪下襪子,將兩只腳丫放入溫水中。
這應該算是石厚坤經歷過的人生中最奇葩的一次洗腳,兩個女人跪在洗腳盆兩側,各自握著一隻他的腳丫,用手輕輕揉捏,又拿手掌舀起水,輕潑在腳踝以上水沒有浸到的位置。
等把該洗的部位洗得都差不多了,那個叫菲菲的,抬起他濕淋淋的兩只腳,而那個彤彤則快速把洗腳盆推開,兩人跪著挪到正面,各自托著他的一隻腳丫,把嘴湊上去,用舌頭一點點把殘留在腳上的水珠都舔乾淨,腳趾間的每一條溝縫,腳板和腳跟處的每一寸皮膚都沒有漏過,最後還端著腳丫放到雙乳之間,用乳肉把腳上最後一點點濕潤的水漬都擦抹乾淨。
石厚坤任由擺布,如墮夢中,如果由著他自己去想象,他恐怕永遠都想不到還有這種洗腳方式。
「坤哥,怎麼樣?這兩個女人賤嗎?」
石厚坤茫然地點頭。
「呵呵,還能更賤呢!」說著,杜臻奇又在菲菲的屁股上踹了一腳,「去,喝口坤哥的洗腳水!」
石厚坤眼看著菲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到茶几邊拿過一個杯子,爬回到洗腳盆邊,舀了大半杯洗腳水,仰脖喝了下去。
這樣的場景,對石厚坤來講實在是太荒誕了,只覺得過往自以為十分熟悉的世界似乎正在崩塌。
「選一個爽一下吧,兩個也行!這就是兩條長得像人的母狗,哥哥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發洩夠了再回家。我呢,就不陪著了,手頭還有些事要做。」命令兩個女人帶石厚坤去房間happy,杜臻奇沒忘再次提出告誡:「哥哥,等會你走的時候,咱們不一定見面了,我再提醒一句,你回家可千萬要忍住,別讓你老婆看出破綻來。如果能忍,那是最好,要實在覺得忍不了,那怎麼著今晚你再熬一夜,明天藉口出差甚至出國,到弟弟我這裡來住著,有吃有喝有玩,估計姓黃的小子也躲不了幾天。」
石厚坤木然地跟著兩個女人走出杜臻奇的辦公室,沿著走廊,穿過幾道門,也不知被帶到了隱峰軒的哪個角落。
走進一個堪比五星級酒店頂級套房的大房間,兩個女人請石厚坤稍候,她們趕緊進衛生間刷牙洗臉、沖洗身體。
畢竟剛才又是跪爬,又用乳肉擦腳,身上已經很髒了,更別提還用唇舌幫男人舔乾了洗腳水,不好好清潔,肯定會影響男人的情緒。
在她們兩人走出衛生間時,石厚坤依然略顯木然地坐在那裡,幾乎動都沒動。
兩人小心翼翼湊到他身邊,柔聲問道:「坤哥,我們都洗過了,您想先怎麼爽?」
石厚坤抬起頭,雙目無神,盯了一會菲菲的臉,又轉移到另一個臉上,突然自嘲地一笑:「爽?怎麼爽?我想怎麼爽都行嗎?」
菲菲不知道眼前這男人怎麼總是一副神不守捨的模樣,只知道連杜臻奇都很看重他,特意叮囑要她們好好伺候,趕緊回答:「當然,我們這種賤貨,全身上下都是拿來給坤哥爽的,坤哥想怎麼玩都行!」
「賤貨!真他媽賤!」石厚坤突然火冒三丈,騰地站起身,伸手抓著菲菲的腦袋,重重推了一把,把她整個人都掀翻在床上。
「賤貨!爛屄,操死你!」石厚坤發著狠,掰開菲菲的腿,掏出肉棒發狠地往她下身亂捅,尷尬的是,他現在情緒激昂,身體狀態卻很差,肉棒半軟不硬,捅了半天還是留在外面。
菲菲不敢違逆,更不敢笑話,眼看石厚坤的臉色越來越黑,趕緊媚笑著獻殷勤:「坤哥別急,看著你這大雞巴,我好饞啊,先賞賤貨吃一會大雞巴好不好?」
不等石厚坤回答,菲菲麻利地從床上溜下來,跪倒在他面前,媚眼如絲地金鼎著石厚坤,張開紅艷的雙唇,一點點將肉棒送到嘴裡,細緻地舔舐著。
那個彤彤在她的示意下,趕緊也爬到了石厚坤身後,掰開臀瓣,把臉埋進股溝,一下下地用舌尖勾起了屁眼。
在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賣力伺候下,石厚坤感覺好像到了夢里一般。
幾乎與此同時,在袁姝嬋家的臥室,剛經歷過一場酣戰的袁姝嬋慵懶地趴在床上,雙腿十分不雅地大大張開,舒舒服服地霸佔著大半張床。
郭煜跪坐在她身邊,正笑嘻嘻地從一個用過的避孕套里刮出精液,細緻地抹在她背上,均勻塗開。
袁姝嬋偏頭懶洋洋地笑:「你是狗嗎?總是到處留標記?怎麼這麼喜歡把精液抹我身上啊?」
郭煜反唇相譏:「狗都是用撒尿來圈地盤的,你肯讓我在你身上尿嗎?唉,沒辦法呀,誰讓你總不肯讓我射裡面,你看我這些精,攢了好幾天,濃香型的,浪費了多可惜,只好能抹哪兒就抹在哪兒了。」
他這番話倒真是確實的怨念。
除了賭賽後的懲罰,或者偶爾一兩次激情過甚後的放縱,大部分時候,袁姝嬋依舊堅持不讓郭煜直接射進她的肉穴,哪怕兩人已經有過很多次肉體關係,根本就是老炮友了,她還是沒有松口的意思。
這讓原本以為只需循序漸進,總能慢慢攻克袁姝嬋,把她的騷浪推到頂點的郭煜大失所望。
好在賭賽仍在繼續,沒有因為上次胡康益造成的意外而中斷。
通過賭賽最想要達成的目的,應該還是很有希望的吧?
當然,今天他倆並不是因為賭賽而在一起。
除了賭賽的懲罰,兩人之間時不時也會有正常的性愛,賭賽只是調劑而已,至少郭煜是這樣對袁姝嬋描述的。
兩人就這麼裸著賴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
扭頭看看床頭櫃上的鐘,袁姝嬋用腳尖在郭煜的肉棒上輕輕點了一下:「你還不滾?」
「滾甚麼?」郭煜指了指已經漸漸鼓脹抬頭的肉棒,「你剛才不是說還沒爽夠嗎?這次一定讓你爽夠!」
「你行不行啊?」袁姝嬋坐起身,抓住肉棒擼了兩把,「別吹牛哦!這次要是還沒爽夠,以後就別來我家了!」說著她俯首抓著肉棒,剝開包皮,在龜頭上使勁地舔了一口,抬眼看著郭煜,四目相對,緊接著又舔了一口,吸住龜頭猛嘬了幾下,隨即吞入肉棒快速吞吐。
正在恢復狀態中的肉棒一時還沒有完全雄起,但唇舌間明顯能感覺到它正在不斷膨脹硬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又可堪一戰了。
突然,郭煜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袁姝嬋停下動作,白了他一眼:「要不要接電話?會不會是老婆越洋查崗?」
「不會,去那麼久了,甚麼時候查過崗啊?」話雖這麼說,但郭煜還是沒有大意,伸長胳膊拿過電話,看了眼,笑了聲來,「是一個老朋友,沒事,繼續!」
「繼續個屁!」袁姝嬋笑罵著在他大腿根上掐了一把,作勢要起身,卻被郭煜拽住,兩人半真半假地糾纏著,袁姝嬋本就不是非停不可,鬧了一會,順勢又趴倒在他兩腿間賣力地舔著肉棒。
「餵,炮哥啊?這兩個月你鑽哪個洞里去了?一直找不到你啊!」
從郭煜的口氣能聽出,他和電話那頭的朋友確實交情不錯,說起話來很隨意。
那邊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大堆,郭煜耐心聽他講完,又打趣問這「炮哥」是不是在家裡被老婆教訓了一頓,煩透了,才打這個電話解悶?
隱約聽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聲音。
「哈?出差呢?那你乾嘛這個點打電話?」郭煜邊說邊拍了拍袁姝嬋的腦袋,等她抬起頭吐出肉棒,自己扶著已經挺起的肉棒往小腹方向掰了掰,用嘴型示意:「舔蛋蛋!」袁姝嬋會意地輕輕吸住一個睪丸,溫柔地舔著。
郭煜愜意地往後躺,靠在床背上。
「操!」剛躺好,他突然仰起上身,又半坐起來,「你出差約了網友見面?那你還他媽給我打電話乾嘛?」
電話里的人說了甚麼話,袁姝嬋聽不清,但很清楚地傳來一陣大笑。
郭煜從耳邊拿開手機,「啪」一聲丟到邊上,袁姝嬋正在驚訝,他卻又開口說:「你操屄就專心操,打電話給我是想故意饞我嗎?」袁姝嬋一愣,隨即意識到他應該開了免提。
「是啊!」手機里傳出一個低沈的男人嗓音,「你老婆不是出國進修去了嗎?哈哈,晚上是不是很寂寞啊?我這裡可有個大胸美女正騎我身上瘋狂扭腰呢,我好心讓你聽直播……」在他說話的同時,背景音就是一個女人放肆的「啊啊啊啊」的浪叫聲。
「哇操!水流了我一肚子,有沒有這麼爽啊?騷屄?」
女人的聲音含含糊糊地傳來,聽著斷斷續續的:「……爽!……硬了……爽過!」
「嘿嘿,怎麼樣?聽直播有沒有心癢癢啊?我跟你說,這個騷屄跟兩年前你來深圳那次我們約3P那個妹子長得還挺像的,至少像個六七成!」
郭煜呸了一聲:「心癢個屁!我這兒也有個大奶騷屄在舔雞巴,用得著羨慕你?!」這會袁姝嬋又從睪丸回到了龜頭,正在吞吐肉棒,聽他這麼說,報復似地在他的龜頭上蹭了一下牙,痛得郭煜齜牙咧嘴。
「不信?愛信不信!我這邊這個騷屄,肯定比你那個漂亮,比你那個性感,比你那個淫蕩!哈哈,她不光在舔雞巴,背上還全是我的精!哈哈……當然,早就來過一髮了……」
袁姝嬋起身拿過一個避孕套,小心在肉棒上戴好,半蹲到郭煜身上,扶著肉棒頂在肉穴口磨了幾下,一甩頭問道:「你要我坐下去?還是繼續聊?自己選!」
郭煜毫不猶豫:「懶得跟你廢話了,騷屄必須專心操才可以!拜拜……」話都還沒說完,他已經抓過手機,按了掛斷鍵。
袁姝嬋重重坐下身去,整根肉棒瞬間被肉穴徹底吞沒,汁液四濺!
這次郭煜果然比上次持久凶猛,足足折騰了近半個小時才射精。
袁姝嬋在他的持續猛攻下,只堅持了不到二十分鐘就丟盔棄甲,雖然咬牙堅持再戰,但又一連兩次被擊潰。
等郭煜去衛生間衝完澡回來,袁姝嬋還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地歇著。
「還不滾?」袁姝嬋有氣無力地再次發出「逐客令」,當然這只是隨口說笑,真要趕郭煜走,她從來都不會只是嘴上說說。
郭煜笑道:「姑奶奶,我這麼奮力衝刺,腿都軟了,就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嗎?萬一我回去路上腿軟踩不住剎車掛了,你捨得我的大雞巴嗎?」
「切!逗你高興罷了,你還真以為你是大雞巴啊?有甚麼稀罕的?」
不得不說,從高潮中恢復的袁姝嬋真是能懟死人不償命的,饒是郭煜也知道在床上不管是褒是貶,都是玩笑的一部分,完全不必當真,但聽到這話,還是噎了好一會,心情鬱鬱。
「剛才那個看來跟你關係很不錯啊,還一起3P?」
「呵呵,是,能一起3P的人還真不多,這哥們算一個吧。」郭煜簡單應了一句,看著好像不是很願意多提這事。
袁姝嬋也沒有多問。
「先跟你說一聲,週末我要去上海,你就不用聯繫我了。」
「去上海乾嘛?你一個人去?」郭煜略感困惑,當然也很關心袁姝嬋是不是和別的男人一同出遊。
「不是,是我的老師帶我們幾個學員去上海參加一個肚皮舞比賽。」
「嗬!這麼厲害?」郭煜似乎被勾起了幾分興趣,「要不我跟過去看看?」
袁姝嬋撇嘴:「這次我們就是去見見世面,沒啥好看的。哎,對了,要不要就用這次比賽來打賭?」
「怎麼賭?賭你們最終成績嗎?」
袁姝嬋想了想:「賭我們能不能進四強好了。」
郭煜認真地思考片刻,略帶猶豫地說:「賭是能賭,但你應該是賭你們能贏吧?那我就只能選你們進不了四強了。其實我無所謂是壓輸還是壓贏,反正都是五五開,可是你們都還沒出發,我就先賭你們一定進不了四強,這會不會不太吉利啊?」
「哈!你猜錯了,我是要賭我們這次進不了四強!」袁姝嬋的話讓郭煜有些驚訝,至於她為甚麼這麼想,卻沒有解釋一個字。
「既然這樣……那就沒問題了,我賭你們一定進四強!算是我提前幫你們打個氣吧!加油!」
週末轉瞬就到。
在袁姝嬋和隊友們一起坐上機場大巴,準備出發時,齊鴻軒正好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金煌娛樂城。
這天,他又約吳靜雅一起過來玩。
從前天開始,作為家中長孫媳婦,吳靜雅在醫院連熬了兩天。
雖然沈老爺子大部分時候都在昏睡,陪床其實並不辛苦,但實在無聊透頂。
今天終於和陳希換班,吳靜雅很想好好玩玩,轉換一下心情。
原本吳靜雅是想找齊鴻軒約炮的,沒想到這男人對賭場的興趣更大,興致勃勃地建議再去「金煌」,吳靜雅只好先退一步,準備從賭場出來之後再去開房。
相較於吳靜雅的興趣寥寥,齊鴻軒滿帶躍躍欲試的興奮。
其實他昨天就約過吳靜雅,因為她在醫院走不開,齊鴻軒只能獨自去玩。
昨天他的手氣一般,雖說照舊在贏錢,但和前兩次相比,實在不值一提,總共才贏了三四千元。
但不管怎麼說,三戰皆勝,齊鴻軒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賭場的常勝將軍。
贏的錢雖然不多,齊鴻軒還是鬼使神差地跑去了芳姐的場子。
幾天前,他剛在這裡一把扔出十幾萬,順理成章換來一張普通會員卡。
所以這次,即便沒有錢宏熙陪同,他也大搖大擺地進了場子。
齊鴻軒的本意想再找那個主持人唐茹玩,但唐茹是不定時來做兼職的,一個月最多只現身四五次,這晚根本就不在,齊鴻軒不由得非常失望。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新目標,一個二十來歲的金髮白人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