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飄茵落溷
「姐姐,你說我到底還有沒有機會呢?你上次可是一口回絕,說我肯定沒戲,今天願意陪我說這麼多,是不是我死刑改死緩了?」
「死個頭啊!說點吉利的不好嗎?好吧,我承認,通過今天的談話,上次我的徹底否定有點過了,你應該還是有機會的。不過,我要特別強調一點,現在只是恢復了一點可能,我可沒有答應做你的女朋友,現在你和我的關係還是和過去一樣,沒有任何變化。所以,我可能等會剛和你分開,就馬上去找炮友約會,這你能受得了嗎?」
於子揚苦了苦臉,帶了幾分不甘心地說:「姐姐,你這樣直接告訴我,當然會有點不爽啦,但這事我管不著。再說了,這只能說明是我魅力不夠,不能馬上吸引你,甚至還比不上你的炮友。所以在還沒能徹底搞定你之前,我也沒資格管你的私生活,對吧?不過,姐姐……」他揉了揉腦門,又使勁抓了抓腦袋,「你盡量別讓我知道你找炮友約會。知道某件事可能會發生,和明確知道這件事正在發生,是兩回事。我能接受你約炮友,但如果要知道了你正在約會,我可能忍不住還是會瞎想,心裡就更不舒服了。」
看他這副呲牙咧嘴卻又特別認真的模樣,袁姝嬋笑得更開心了:「你還真的挺有意思的,過去沒發現。本來你在我心裡只是個及格分,現在差不多有75分啦,哈哈……要是換成姐姐我年輕時,有80分我就嫁了,可惜現在我已經結過一次婚,要求變得更高了,沒有90分以上,我可不會再考慮嫁人哦。」
於子揚嘿嘿一笑:「沒事,高標準嚴要求嘛,我從小習慣了。」
袁姝嬋被他逗得一樂,很快又板起臉,愣了一會,突然非常嚴肅地說:「小朋友,姐姐很認真地最後建議你一次,你還是不要追我了,你值得更好的。」
「嗯……」於子揚也不反駁甚麼,在臉頰上無奈地撓了兩下,「可是說不定,未來的每天,都能在你身上發現新的好啊。」
「好吧……」袁姝嬋長出一口氣,「姐姐我算是仁至義盡了,以後你可別來找我哭。行了,我們走吧,姐姐我要去和炮友約會了。」
於子揚聽到這句話一時有些發呆,很快反應過來:「啊?呃……好吧……那,走吧。」
看他強自淡定,終究難掩失落的樣子,袁姝嬋忍不住笑了,放低聲音問:「如果你不想我去找炮友,那要不你今天嘗試一下這個角色?」
於子揚轉了轉眼珠,明顯是認真考慮了這個建議,隨即一板一眼地說:「姐姐,我覺得你有種拿我頂包的感覺啊?下次吧,等你真覺得我身上也有能吸引到你的點了,我們再上床吧!」
「聰明!」袁姝嬋也收起了之前的戲謔表情,「你要麼就是我的舊同事,要麼就是我男人,我是不會在想好要不要做你女朋友之前跟你上床的。」
和於子揚分開,之前最後喝的那兩杯酒令袁姝嬋此刻升起幾分醺然,下午和沈惜聊到郭煜時產生的一點點生理衝動這會又泛了起來,胸腹間像塞了團亂麻,脹鼓鼓的,腦子里擠滿了亂糟糟的念頭。
「要不去找郭煜?」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第一時間又被袁姝嬋否決了,昨天剛上過床,今天就沒必要再主動送上門了,還是回家睡覺更穩妥。
這個夜晚,在熏熏然飄飄然中心底綺念難抑的,還有宋斯嘉。
週二下午從上海飛回中寧,宋斯嘉根本沒時間休息,馬不停蹄就忙開了,其實只要再過一天,端午假期就要開始了,可偏偏這學期她在週三上午和晚上都有課,所以假期前的這一天她反而是崇大校園裡最忙的一個。
就算進入假期,她也沒得空,期末考試即將開始,假期第一天,她幾乎把整天的時間都用來最後確認這學期上的兩門課的考試內容。
總算今天痛快地睡了個懶覺,賴到中午才起。
下午丈夫開車帶她去了中寧植物園,六月里,花菖蒲開得正盛,植物園照例辦了六月花展,近四分之一的園區,超過20公頃土地遍植各色花菖蒲,色澤鮮麗,搖曳輕盈,徜徉於花海之中,宋斯嘉最近累積下來的疲憊和緊張終於消解了大半。
吃過晚飯,夫妻倆又去了近幾年剛興起的「漫漫時光」休閒區喝咖啡。
這裡位於崇林江畔,不少風情各異的咖啡館、休閒吧、小劇場、博物館遍布其間。
年後這幾個月,宋斯嘉始終陷於不可自拔的忙碌之中,連週末和沈惜打羽毛球的固定節目也被迫取消了很多次,難得像今天這樣悠閒,吹著江風,品著咖啡的醇香,放空所有壓力,單純享受時間的流淌,這個夜晚令她頗感心曠神怡。
回到家中,洗完澡,宋斯嘉發現今天的節目原來還沒有結束。
齊鴻軒關掉家裡幾乎所有的燈,只在客廳點上了十幾支蠟燭,打開許久沒用過的CD機,放入一張久石讓的經典鋼琴曲CD,在幽光浮動、音韻流轉中,他取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笑嘻嘻地說:「老婆,我們很久沒有輕鬆地聊天了,今天我們就一起喝一杯吧。」
「好啊!」宋斯嘉雖然不慣飲酒,但過了身心放鬆無比愉快的一天後,也沒有理由拒絕丈夫把酒談心的邀請——其實,兩人之間有效溝通原本就不算多,能多聊聊肯定是好事。
齊鴻軒搞這一套當然有他的盤算。
妻子最近連續兩次對自己撒謊,還都與那個姓方的教授有關,這不能不讓齊鴻軒浮想聯翩。
尤其這次兩人還結伴去了上海,在妻子撒謊說一直待在房間的那個夜晚,她到底在哪裡?
到底在幹甚麼?
儘管有這麼多疑問,可齊鴻軒卻想不出適當的追尋答案的辦法。
最直接的途徑當然是和宋斯嘉攤牌,告訴她自己不但知道她那天晚上並不在房間,還知道她曾瞞著自己與方宏哲約會,要她對這兩件事都給出明確的解釋。
可上次在咖啡館發現妻子的秘密時,齊鴻軒也在私下密會蘇凌艷,這使他自己也有些底氣不足;後來為了查探妻子是否待在房間,他又從一開始就在刻意設局試探,一旦全盤揭開,勢必要把他事前事後那些小心思小伎倆都牽出來。
面對宋斯嘉,齊鴻軒在心理上始終有些勢弱,尤其是他一貫希望在妻子面前打造自信大氣的形象,不願把內心的恐慌和猜疑暴露在她面前,所以直接質問這條路他是不願走的。
思前想後,齊鴻軒決定試試「酒後吐真言」這一招。
他知道妻子酒量一般,除非是像學校院系聚餐之類的重要應酬場合,或是春節、老人壽辰時的家宴,否則她基本上不沾酒精,即便當初辦婚禮時,她也沒喝多少酒。
要是能讓她喝得迷迷糊糊難以自控,在適當引導下,或許就能讓她說出一些隱秘的真相。
在齊鴻軒刻意的殷勤下,三分之二的酒都進了宋斯嘉的喉嚨,他驚訝地發現妻子的酒量比他想象得要好一些,直到現在還沒有喝醉的跡象,好在早有準備,他又拿出了第二瓶酒。
「還喝啊?」宋斯嘉略感奇怪,說是夫妻談心,但之前這一個小時里,兩人聊得不多,話題也是天南海北的盡是閒扯,丈夫勸酒倒是很勤,她現在已經有些發暈,只是勉強還能支撐。
照她的本意是不喝了,但看齊鴻軒興致很高,反正第二天還是假期,在家裡喝醉了也無傷大雅,索性也就由得丈夫去了。
齊鴻軒為今晚的計劃一共準備了四瓶紅酒。
想要宋斯嘉陪他喝白酒,想都不用想;至於啤酒,他覺得就算妻子酒量再差,想靠啤酒把她灌醉到能毫不設防地吐露秘密的程度,那也不容易。
他本以為妻子在喝完一瓶紅酒後就會露出醉態,然後他就可以開始試探誘導,並確定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勸妻子繼續喝。
沒想到宋斯嘉平日里雖然很少喝酒,酒量卻比他想象的要好,直到第二瓶紅酒見底,她才終於有了明顯的醉態,斜倚在沙發背上,坐姿再也無法保持端正,身體在沙發上蹭來蹭去,臉頰紅撲撲的,說話聲也難以自控地放大了許多。
勸已經醉了的人繼續喝酒通常不費事,齊鴻軒又勸妻子喝下兩杯酒,慢慢把話題往上海之行和方宏哲身上扯。
可是和喝醉的人對話往往讓人無比頭疼,所謂「酒後吐真言」,一般是喝醉的人自己主動暢言,要想通過問答的方式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可沒那麼容易。
醉後的宋斯嘉確實不再設防,說話與平時相比也不怎麼經大腦,往往很多話都是脫口而出,可十次里有九次是答非所問,偶爾準確應答一句,也會很快轉到別處去,前後意思根本無法連貫。
齊鴻軒費了老大功夫,還是一無所獲,反倒弄得自己滿腹鬱悶。
宋斯嘉眼神變得越來越迷離,嬌軀扭動,雙腿反復交疊,雙頰通紅,眉眼含春,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關係,竟是一臉媚態。
她很少喝醉,所以幾乎沒人知道一個小小的秘密,而宋斯嘉之所以極少喝酒,除了不喜歡酒的味道以外,更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小秘密——在醉意之中,她發現自己心中的慾望特備容易被喚起,喝得越多她越想做愛。
至於在醉意極盛時,她會不會因為慾望而做出一些不雅的舉動,宋斯嘉是不知道的,一來從小到大喝醉的次數屈指可數,二來每次沈醉後醒來,記憶往往也會缺少一大塊。
她現在就有些欲念難耐,她想要做愛,想要被愛撫和親吻,想被擁抱和深情凝望,想要嗅到懷中男人的氣息……
換作平時,看到妻子的這副神態,齊鴻軒可能就把持不住了。
但今天他一直惦記著自己的計劃,所以沒能馬上捕捉到妻子傳遞出來的信息。
另外,最近他心裡也有一層約束。
陳建芬專門找了位老中醫幫他開了個溫養方子,每天都得煎服中藥,睡前還要泡藥足浴,雖然那位醫生沒有囑咐禁慾,但陳建芬還是要求兒子在第一個月療程里盡量養養身子,「弱精症」這件事是齊鴻軒心底的一塊大石,所以即便平日里他不怎麼在乎老媽那些囉囉嗦嗦的叮囑,這次倒是認真貫徹下來了,所以今晚他一直都沒對妻子產生甚麼想法。
等他終於承認今晚的計劃失敗了,注意到妻子此刻不同尋常的嬌媚,卻已經來不及了,沒過多久,宋斯嘉就沈沈睡去,怎麼都喚不醒了。
抱著妻子來到床上,宋斯嘉睡得很沈,呼吸均勻,面上的桃花色尤未退去,透著尋常難見的特別的媚意。
齊鴻軒關了房間里的燈,也上了床,但許久都沒能睡著。
他斜靠著床背,時不時看一眼身邊酣睡的妻子,面上陰晴變換,晦澀不明。
最近在心情上與齊鴻軒有幾分相似,自然還有施夢縈,患得又患失,偶有得意,大部分時候卻心如蟻簇。
好在她有一點比齊鴻軒強些,現在的施夢縈有一個明確的目標,每天睜開眼,都清楚為了平復心底的痛苦,自己要做甚麼,怎麼做。
假期最後一天,時近傍晚,施夢縈默默地坐在一個昏暗的房間里,赤裸的身軀在閃爍暗沈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明暗不定。
她翻找整理著七零八落散落在沙發、茶几、地上的衣裙,終於在沙發角落找到了內褲,抖了幾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彎下腰把內褲往腳踝上套。
突然她的胳膊被一把攥住,隨即整個人都被拽了過去,被另一具熱烘烘的赤裸身體牢牢纏住。
「這麼著急穿衣服乾嘛?再坐會,萬一我恢復得快,還能再來一髮!」周旻嬉皮笑臉地說。
「算了,這種地方一直不穿衣服,我也不大放心,萬一被人看到呢。」施夢縈朝周圍看了看,KTV小包廂里簡陋的陳設一覽無余,總算這家店比較高檔,環境還算乾淨,否則她不可能同意在這裡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
「放心,沒人會看到的。剛才拍得怎麼樣?」周旻說著想去拿施夢縈的手機,卻被她擋開了。
「拍成甚麼樣就是甚麼樣吧,反正這次基本就是你對著我拍,還能拍成甚麼樣?唱歌、跳舞、吃雞巴,操屁眼這些都在鏡頭裡就行了唄。」施夢縈目無表情,輕描淡寫地說,周旻訕訕地笑了下,沒有堅持。
話是這麼說,為確保該拍的鏡頭沒有遺漏,施夢縈還是打開手機,簡單查看了一下。
自覺第一段視頻對沈惜造成了影響,施夢縈覺得自己接下來應該再接再厲。
兌現承諾去周曉榮辦公室和他做愛時,她提出要需要第二次的「劇本」。
周曉榮倒也不負所托,當天晚上就打電話跟她商量新的創意。
他建議這次換個場景,讓「劇情」顯得更豐富。
在野外、影院和KTV三個備選方案里,施夢縈選了最後一個,時間定在端午假期的最後一天。
參與拍攝的當然還是周旻,因為提出希望施夢縈去公關寧旅集團結果吃了個大癟,周曉榮知道暫時不能再建議讓別的男人加入。
當然在計劃中,拍攝當天,周曉榮也是要參與的,沒想到在朋友的KTV里訂好位置隱蔽的包廂,一切安排妥當後,周曉榮突然在假期里被告知家裡給他安排了一場相親,老媽要親自壓著他去見那女孩,時間上和KTV的拍攝重疊,這下周曉榮只能缺席。
他也問了施夢縈,究竟是推遲拍攝,還是她自己單獨和周旻出去。
施夢縈沒怎麼猶豫,無所謂地說:「反正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自己和他去拍。」
在約定好的時間,施夢縈和周旻在KTV見面。
雖說上次玩得火熱,但即便算上一年前在孔雀醉酒吧的匆匆一會,兩人今天也只是第三次見面。
他們彼此間其實只有肉體間的交流,少數幾句對話差不多都是「劇本」上的對白,實際上根本不熟,無話可聊,沒有周曉榮居中牽線,單獨待在一起,氣氛非常尷尬。
周旻叫來了十二罐啤酒,既然沒甚麼話可聊,就用酒來開路。
喝下幾罐酒,施夢縈也想通了,眼前這男人無非是她找來的一個「演員」,甚至說只是個「道具」,又不是真的來和他約會,甚麼溝通、氣氛之類的都不必去想,該做甚麼直接做就完了。
「會不會中途有人進來,萬一被人看到……」施夢縈現在最關心的是安全問題。
周旻拍胸脯保證:「放心,這裡的老闆跟我和曉榮是哥們兒,事先都打好招呼了。」
確實,這個包廂是特意安排的,位於某條過道的最深處,進出其他包廂的客人一般不會往這邊門前走;老闆也叮囑過服務員,沒事別往這邊瞎蹓躂。
「看,想得多周到!」周旻走到門邊,拖出一把放在門後的沈重的實木高背椅,頂到了門邊。
「這兒的老闆特別為咱們安排的。正規KTV包廂一般不讓鎖門,用這個頂住,就算有誰走錯門,也不會一推就開。」說著,他又在門上部的玻璃鏡上輕拍兩下,「這個口應該是透明玻璃,從外面能看進來。但這裡每層都有一兩個角落包廂裝的是磨砂玻璃,還有特別的隔音處理,就是方便有些人到這裡來玩。放心,怎麼折騰都不會驚動別人的。」
「哦。」施夢縈冷漠地應了聲,仰頭將今天喝的第四罐啤酒中的最後一點酒喝盡,面無表情地起身,「那我們開始吧。」
「行啊!」周旻見施夢縈開始解裙帶,忙說,「等等等等,你就這麼脫啊?」
「那還要怎麼脫?」
「給你找段音樂……」周旻在點唱機旁忙活了一會,點了好幾首勁爆的舞曲,直接把原聲放了出來,「來段脫衣舞吧,我拍一段。」說著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施夢縈機警地揚起手,擋住了鏡頭。
「不用你的手機!只能用我的手機拍。」她死死盯著周旻,直到他尷尬地放下手機,這才放下擋在面前的手,從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我不會跳你想看的那種舞,以後我看看能不能學學吧,今天跳不了。」一邊說,她一邊走到點唱機邊切掉了剛才周旻點的那幾首歌。
「那多沒意思……要不,你隨便扭幾下吧。」
「非要跳的話,我來挑個歌吧……」施夢縈蹲下身,找了好一會才選定了歌,「就這個吧,我小時候學跳舞經常跳這個曲子。」說著她又開始脫衣服,「但這個歌不可能跳甚麼脫衣舞,還是光著跳吧,你拍下來。」
施夢縈今天穿了白底褐紋的格子長裙、純白吊帶打底小背心和藕色修身V領冰絲空調衫,脫起來很方便,沒幾下就赤條條地全都脫光了,她站在茶几前四五步的位置,熟極而流地擺好舞前的預備動作。
播放的曲子是《小背簍》,周旻聽著不由自主地笑。
這麼老的歌,真是有十多年沒聽過了。
還別說,小學、初中那會學校組織的文藝演出里,某支舞蹈用這首歌來當配樂的幾率還是很高的,只是沒想到今天自己居然能看到一個色情版。
實話實說,就算施夢縈從小無數次登台表演舞蹈,但過了這麼多年,她不可能記清每個動作套路,所以今天她只是仗著十幾年練習民族舞打下的底子,和著音樂隨意擺動身體,臨時設計一套簡單的能踩上點的舞蹈動作。
總算《小背簍》這個曲子她以前跳過好多遍,有幾個經典動作還沒徹底遺忘,在曲子進到某個階段,她背轉身去,兩手嬌柔地虛掐蘭花指搭在胯部兩側,伴著樂曲左右輕擺著臀部,剛開始還只是做記憶中正常的舞蹈動作,扭了幾下以後,她突然意識到現在正在拍攝,於是向後盡可能地撅起了屁股,在扭動的同時,雙手掰著臀瓣往兩邊拉扯,把下身前後兩個洞穴都暴露出來。
保持這個姿勢扭了足足十幾秒,施夢縈才轉過身來,順勢做了個背上小背簍的動作,在這一瞬間,要不是因為她渾身赤裸,雙手上揚帶起兩團肥乳搖晃不止的淫蕩畫面,單看動作和神情的話,倒還是充滿了小時候認真跳這支舞時的天真無邪。
她向前走了幾步,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光屁股坐到地上,最後果斷地俯身將茶几上的果盤、酒罐往掃到兩邊,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雙手後撐,雙膝併攏,曲腿在身前,以臀部為軸,腳跟為支點,左右搖擺曲起的雙腿,晃了沒幾下,她猛地張開雙腿,臀部前頂懸空,近距離地再次將自己的肉穴暴露在鏡頭裡。
周旻現在與她之間的距離其實觸手可及,用手機鏡頭對準肉穴拍了很久肉穴的特寫,突然嘿嘿笑了起來:「賤婊子,你的屄怎麼這麼黑啊?」在「演戲」時,施夢縈基本都是自稱「小夢狗」的,但周旻總覺得這個稱呼並不能令他感覺到足夠的刺激,他喜歡叫她「婊子」,每次在自己叫了「賤婊子」、「爛婊子」之後,聽施夢縈應聲,他都有特別的心理滿足。
他一邊說話,一邊慢慢向上移動鏡頭,經過小腹、雙乳、脖子,在施夢縈開口回答之前對準了施夢縈的臉。
這時《小背簍》的樂曲基本已經放完了,施夢縈保持臀部懸空,雙手後撐的姿勢早就累了,合攏雙腿,屁股落回到茶几上,看著鏡頭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為我是個爛屄,我每天被男人操,操得發黑髮爛了。」
周旻伸出手摳著肉唇,繼續問:「你被幾個男人操過了?」
施夢縈眼睛都沒眨一下:「不知道,沒數過,很多很多,我喜歡被男人操,要是哪天爛屄里灌不滿精液,我就睡不著,所以爛屄才會這麼黑。」
「真他媽是個爛婊子!」周旻用力在肉唇上擰了一把,放下手機。
施夢縈問:「怎麼了?剛才的都拍了嗎?」
「拍了!」周旻隨口應道,起身掏出肉棒,迫不及待地上前掰開施夢縈的腿,「先不說那個,你這爛婊子先讓我操幾下!」
「拍……」施夢縈沒有反抗,但還想讓這男人把手機舉過來。
周旻不耐煩地說:「不用一直都拍吧!一邊拍一邊操不爽快,先讓我爽過再說!」
施夢縈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她也明白,讓這男人參與「演出」,自己的肉體就是付給他的報酬,現在是對方收取報酬的時間,她也無話可說。
「爽不爽?賤婊子爽不爽?啊?」
一如既往的無聊問題,無論是周旻還是周曉榮,好像都特別喜歡一邊操一邊問這種問題。
施夢縈大感無趣,偏著臉一聲不吭。
其實,從肉體角度來講,她現在真的挺爽的。
無論尺寸,還是技巧,周旻都很不錯,只論肉體感覺,不管是周曉榮還是範思源,帶給施夢縈的快感都遠比不上周旻,徐芃和崔志良也要遜色不少——至於董德有,施夢縈壓根就沒有想到他;而沈惜則好像過於久遠,久到她都想不起和他做愛是甚麼感覺了——但是施夢縈懶得在做愛過程里一次次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何況她也知道等會當面對鏡頭時,還有一堆周曉榮教給她的淫詞浪語要說,乾嘛提前費這功夫?
身下的女人閉口不言,只是若有若無地悶哼,這讓周旻少了許多樂趣。
但施夢縈的陰道實在是個寶貝,儘管這一年來被開墾的次數很多,但就算此時此刻是徐芃插入肉棒,他也一定會發現和去年六月第一次進入她身體時一樣緊致,絲毫沒有變化。
周旻情不自禁拿身下的女人和自己的前妻比較,無論巫曉寒如何風情無限,畢竟被他操足了十年,此刻回想起來,單比肉穴,恐怕還是施夢縈更勝一籌。
既然施夢縈懶得互動,周旻索性也就閉上了嘴,悶著頭狠狠抽插著。
小小過了一把癮,感覺繼續下去就可能要忍不住射精了,他才放緩衝刺的速度,戀戀不捨地又輕捅幾下,意猶未盡地抽出肉棒。
「行了,先操幾下爛屄過過癮,等會再來。起來,賤婊子,聽說你唱歌很好聽,給我表演一個?」
施夢縈全不在意他話中的輕侮,起身坐到沙發上,點了首《囚鳥》。
在歌唱方面,施夢縈有接近專業的實力,無論是流行、通俗還是民歌都不在話下,這是她生命中做起來最有把握的事。
一曲《囚鳥》唱罷,又一口氣連唱了《傻瓜》、《容易受傷的女人》等三四首歌,絲毫不顯費力。
在她唱歌時,周旻又拿起了手機,對準坐在沙發上的施夢縈,使她赤裸的身軀在鏡頭裡纖毫畢現,還不忘配著旁白:「婊子施夢縈跳過裸舞,現在表演裸唱。有我的大雞巴在邊上,這婊子根本穿不住衣服,隨時隨地都想脫光了誘惑我,渴望我的大雞巴去寵幸她,是不是啊?賤婊子?」說著他又掏出剛塞回褲子沒多久的肉棒,走到施夢縈身邊,甩著肉棒在她臉上「啪啪」地抽打。
知道自己正對著鏡頭,施夢縈就算心中對他這個舉動頗感不滿,臉上還是作出一副陶醉無比的表情,仰著頭盡情「享受」。
恰好到了間奏部分,周旻拿肉棒挑了挑施夢縈的下巴,她會意地張開嘴,嘬住龜頭使勁吸了幾下,一邊吮著,一邊偏著腦袋看屏幕,直到字幕提示副歌即將開始,她才吐出肉棒,重新放開歌喉。
施夢縈表現得如此配合,周旻玩得起了興頭,得意之余,也點了《怒放的生命》和《勇敢的心》來唱。
他唱歌時施夢縈也不得閒,被要求跪在他兩腿間為他口交,周旻還不忘玩弄著她的乳房,這樣一來他雙手都不得閒,只能把手機放在沙發上對準兩人所在的位置,大致確保使兩人都能出現在鏡頭裡。
周旻唱歌也還不錯,每到高潮處,五指不由自主地用力攥緊,抓得滿手肥膩的乳肉在指間亂滾。
施夢縈忍痛拼命吞吐肉棒,在《勇敢的心》來到高潮處,周旻唱出「這是奔跑的感覺,就像掙脫的感覺……」那一瞬間,他終於在施夢縈口中噴發。
這是他今天的第一髮,精液既多且濃,前幾股噴射後,施夢縈沒有及時咽下,很快嘴裡就裝不下,匆忙吞咽時嗆到了,忍不住咳嗽出聲,噴得周旻小腹和自己胸脯上一片白花花黏糊糊的。
「別浪費啊!」周旻哈哈大笑,抄起不遠處的手機,對準施夢縈,指揮她善後。
「過來,把我的肚子舔乾淨……」
「這邊,這邊,哎,對……把你自己奶子上的都抹在手上,往臉上擦,對,像塗潤膚霜一樣,抹均勻點,好,手上還有嗎?那再吃回去吧,手指縫里的都要舔乾淨。」
「雞巴上的也別忘了,給我弄乾淨!」
施夢縈聽著他的指揮,一一照辦。
「好吃嗎?」
施夢縈一邊吸嘬肉棒,一邊抬眼看著鏡頭,使勁吸了最後幾下,弄得龜頭「啵啵」作響,這才一臉戀戀不捨地吐出肉棒,突然又低頭在龜頭上親了一口,答道:「旻哥的精液最好吃!又香又濃,還要!」
「哈哈,放心,只要你這賤婊子夠騷夠浪,要多少等會旻哥都射給你!」
第一髮射完,隨著生理狀態的疲軟,周旻亢奮躁動的心緒終於也平復了些。
沒有鏡頭對著的施夢縈坐開了一點,基本不跟他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唱歌。
兩人先後唱過幾首歌後,周旻又膩到施夢縈身邊,上下其手地撫弄她的身體,不時還要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肉棒上擼動,施夢縈對此稍感不耐,但把這些視微報酬的一部分,並不反抗。
唱歌是很能打發時間的,兩人交替著各唱了三四首歌,中間再稍花些時間喝杯酒,調下情,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過去了。
周旻自覺狀態快要恢復了,又在曲庫中挑了首民歌,讓施夢縈再跳一曲裸舞。
在她跳完後,又直接讓她過來舔肉棒——周旻現在多少已經有了心得,只要鏡頭對著施夢縈,她基本上就言聽計從,哪怕稍微出格的要求,她多半都能忍。
在施夢縈溫熱的口中,肉棒火速地恢復到一柱擎天的狀態。
周旻拍拍她的臉頰,膩膩地笑:「賤婊子,這次操你的爛屄還是操屁眼?」
施夢縈看了眼鏡頭,誇張地媚笑:「隨你高興,旻哥想插騷屄就插騷屄,想插臭屁眼就插臭屁眼,夢婊子身上的洞,都是給旻哥玩的。」
「那這次就弄你的臭屁眼吧!」周旻非常滿意地示意她轉身,「你接著唱,我給你的屁眼潤滑一下。」
忍著屁眼裡手指的摳弄和黏滑冰涼的潤滑油的滾動,施夢縈繼續唱之前點好的歌。
唱完《哭過的天空》,電視屏幕上出現的下一首歌是《青藏高原》。
嗓音清亮高亢的施夢縈最拿手的正是這一類歌曲,高中、大學里每當遇到文藝演出,她上台表演大多會選擇唱類似的歌。
可是,她從沒在身後有一隻討厭的手不住摳弄抽插屁眼的狀態下唱這首歌,好好一首歌難免唱得斷斷續續,七零八落。
《青藏高原》剛開始沒幾句,周旻覺得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就示意施夢縈坐到自己身上用屁眼吞入肉棒。
可施夢縈想唱完首歌,雖然聽話地分開雙腿站到他身前,也慢慢蹲下身,臀瓣已經接觸到了肉棒,但她的注意力一直保持在唱歌的狀態上,保持半蹲姿勢,並沒有真的讓肉棒進入屁眼。
周旻倒也不急,耐心地一邊擼動肉棒,一邊摳弄她的屁眼,就在副歌最高潮到來,施夢縈高揚脖子,運足氣力唱出那一聲「呀啦嗦」的時候,他悄然將龜頭頂端對準那個已經被弄得像小孩急促呼吸似地時不時半張開的小洞,在「那就是青藏高原」這句歌詞被唱響的同時,他突然箍著施夢縈的腰猛地向下一拽,同時自己也狠狠挺腰,肉棒一下子就撞進肉穴,在潤滑油的作用下,勢如破竹地盡根而入,徹底透穿整個肛道。
施夢縈最後一句才唱出一半,那個「高」字正拖著長音,突然變成一聲尖銳的浪叫。
在麥克風的作用下,這聲叫喊顯得格外刺耳,偏又拖得極長。
她猛地回頭,想要罵上一句,話還沒出口,就被周旻疾風驟雨般的抽插弄得暈頭轉向,只能從嘴邊拿開麥克風,捂著嘴苦苦地承受著男人的衝撞。
「唱啊!再唱一遍,還是唱這首歌!」周旻惡趣味發作,下身聳動不停,示意施夢縈將這首歌再唱一遍。
施夢縈一動不動,低著頭像毫無知覺似地任由他操弄。
周旻只是那麼一說,見她無意配合,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這女人被開發不久,緊得單憑肛道緊縮就能夾得他肉棒生疼的屁眼上。
「拍!別忘了拍下來!」施夢縈突然想起甚麼,回頭囑咐了一句。
「好!那你可別忘了發騷,賤婊子!浪起來!」周旻嘿嘿笑著拿起手機。
施夢縈幾乎瞬間發動般雙手抓頭,揪著自己散亂的長髮,發痴似地尖叫起來。
看過全部視頻,該拍的基本上都被鏡頭捕捉了,雖然因為燈光、晃動等原因,畫面算不上完美,但有一種別樣的真實感,施夢縈覺得還算滿意,收好手機,拿起空調衫披到身上。
「這麼晚了?」周旻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快下午五點了,「要不請你吃個飯,然後我們去開房,再好好大戰三百回合,哈哈!你上下三個騷洞我今天還沒操夠呢!」說著,他想摸一下施夢縈的臉頰,卻被她毫不客氣地推開。
「沒空!我約了人,晚飯後還有別的事,你這段飯就省了。如果以後還要拍視頻,我再聯繫你!」拍完了視頻,施夢縈對他的態度就變得非常冷漠,幾乎就是一副不想和他多說話的樣子。
出了KTV,施夢縈連聲「再見」也沒說,直接離開。
走過一個路口,她從包里取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餵?我辦完事了,在哪裡見?」
電話那邊問清她此刻大概的位置所在,說了個距離不遠的餐館,約施夢縈在那邊見面。
今晚約了施夢縈的人,算不上是熟人,可在某種程度上又比很多熟人更「瞭解」她。
至少,除了那幾個已經和她上過床的男人外,他是唯一一個曾經從頭到腳清楚看過施夢縈每一寸身體的人。
正因如此,在見到那個曾在香格里拉酒店為她拍過裸體寫真的攝影師時,施夢縈心中不免浮起一絲古怪的感覺。
她已經想不起這攝影師的名字,記得他有個網名,但具體是甚麼也毫無印象,只記得他應該姓朱。
直到他再次自我介紹後,才搞清楚他叫朱辰驍,網名——同時也是做攝影師時的筆名——則是「迦樓羅」。
「怎麼樣?吃完飯我們一起去我師兄的畫室,你是不是還沒想好?」
施夢縈點點頭,她此刻心裡還是很糾結,沒有最終下決心。
「沒關係,像我之前說的,今天就是過去看看,你和我師兄認識認識,溝通一下。如果最後你還是這麼猶豫,說服不了自己,這也正常,那這事就這麼算了,你就當今天出來多認識一個朋友,好吧?」
施夢縈稍感放鬆地笑笑:「好吧。」
三天前,在端午假期前最後一天,施夢縈下班後接到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令她頗感驚訝,她已經許久沒有聯繫過這個人,而且本以為今後不會再有任何關聯了。
打電話的人,就是朱辰驍,只是之前被存在施夢縈手機里的名字是直截了當的「心緣攝影」這四個字,所以當時她還是沒想起這人叫甚麼。
電話里,朱辰驍先是客套地問候了幾句,繞了個不大不小的圈子,慢慢才說到正題。
原來他認識一個當下非常著名的青年畫家,是他當年讀美術學院時的師兄,前不久托他推薦一個氣質獨特的人體模特。
根據畫家的要求,朱辰驍先後推薦給他三個過去合作過的模特,在她們去他的畫室面談過後,都被謝絕了。
大感頭疼的朱辰驍最終想起自己曾經的一個客戶施夢縈,好像很符合這位大畫家的要求,於是來問她對此有沒有興趣。
「你別看我現在的工作是攝影,當年我也正兒八經是中國美院畢業的,只是後來沒堅持畫下來。我師兄就不一樣了,他是認真做藝術,把這個當成一生追求的人。」生怕施夢縈擔心這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圈套,朱辰驍很是吹捧了那位師兄幾句,捎帶著又雲山霧罩地誇了一通施夢縈在藝術方面的感悟力和表現力,說上次在拍攝過程中就看出她與一般女孩不同,充滿靈氣。
施夢縈被捧得有些不好意思,覺得這事好像就是單純與藝術相關,雖然聽朱辰驍的意思,作為油畫模特可能需要全裸,但和色情全不相干。
現在的施夢縈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陪周旻這種幾乎完全陌生的男人上床,甚至還能對著鏡頭大聲說自己是婊子、母狗,給畫家當裸體模特又算甚麼?
當然,她還是難免擔心,萬一朱辰驍忽悠她,去畫室以後,除了當模特以外,對方又動起別的花花心思怎麼辦?
現在的施夢縈,對男人的理解和一年前已經截然不同。
朱辰驍應該是察覺到了施夢縈有所保留,難下決斷,就說不必那麼急著做決定,約了今天一起吃頓飯,然後一起去見一見那位畫家,到時再給最終答復也不遲。
吃過了飯,朱辰驍帶著施夢縈趕往他的師兄位於撫祥湖邊的畫室。
這一片位於麗橋區東北方位,是中寧著名的文創基地,畫室位於一棟四層小樓的最頂層。
朱辰驍對這裡應該很熟,無論是戶外一大片彎彎繞的拐路和密布的綠植,還是室內門戶重疊的設計都絲毫遲滯不了他的腳步,直到走出四層的電梯,在畫室大門外才停下來,他按了下門鈴,很快問答器里傳出了一個不算清晰的男聲:「哪位?」
「師兄,是我。我把最佳的模特人選給你帶來嘍!」
話音剛落,「咔噠」一聲,大門的電子鎖開了,問答器里沒再傳出任何聲音。
「請進……」朱辰驍示意施夢縈跟他進去。
穿過一條長廊,走進一個類似起居室的房間,朱辰驍大聲說:「師兄,人在哪兒呢?」
左側一扇開著的門裡傳出剛才那個聲音:「你們先坐一下,我馬上過來。」
沒過多久,一個青年男子從那扇門走了出來,邊走邊說:「迦樓,麻煩你了……」正說著話,他走到兩人面前,與施夢縈四目相對,這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攏,兩人對視,不由得都有些發愣。
施夢縈眼神閃爍,並沒開口說話,這青年男子苦笑著看了眼朱辰驍,很快視線又回到施夢縈臉上,遲疑了幾秒鐘,向她伸出手:「小施,很久沒見,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