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援手
帶著一絲歉疚,沈惜匆匆下樓。
剛跳下床沒多久,說走就走,自然羞愧。
反倒是悅然姐姐全沒放在心上,慵懶地靠著沙發說:「快去吧!正好我也要睡覺啦!」
喻輕藍的通達,令沈惜少了許多心理負擔。
他一邊打火,一邊戴上藍牙耳機。
電話里「嘟嘟嘟」響聲不斷,遲遲沒人接。
沈惜倒也不急,已經是後半夜,電話那頭的人想必已經睡了。
如果他立刻就接了電話,那才真的不正常。
過了好一會,一個明顯剛被吵醒的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大哥,甚麼事啊?這都幾點了?」
沈惜沒說半句廢話:「江湖救急!求你幫忙!」
「呦!」那頭的聲音瞬間精神起來,「邪了門了!大哥,你還有求我幫忙的時候?」
「我要撈個人。你在芝塘派出所有熟人嗎?」
電話里的口氣正經了許多:「有。所長跟我關係不錯,副所長不太熟,但也認識。撈甚麼人?」
「嗯……」沈惜略一猶豫,「一個女孩子,涉嫌賣淫。最好今晚就能把人接出來,別留案底,行嗎?」
那人猶豫了一下:「嗯……應該不難……你自己……沒甚麼事吧?」
他這是為「賣淫」兩個字擔憂。
電話里的傢伙絕不會怕受連累,只怕沈惜也身陷事中。
「我沒事。是個以前碰巧認識的女孩子,具體怎麼回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現在最關鍵的,是先把人弄出來。你能搞定嗎?」
話雖這麼問,沈惜心裡基本還是有底的,正與他通電話的,是高中同學翁明灝,曾經足球場上的鋒線搭檔,如今中寧市公安局警務督察處處長。
他與沈惜同齡,年方而立,已是正處級的三級警監,能力固然超群,當然也少不了家庭背景,辦這麼件小事,多半不費吹灰之力。
「應該沒問題。不過如果派出所已經把程序走完了,要馬上撈人出來,還是會有點麻煩。」翁明灝也有話直說,直指技術性問題,聽口氣還是比較樂觀,只說會有麻煩。
「那我不管,你來搞定。」沈惜半點也不客氣,「該表示的,我現在去準備。撈人這事我不太熟,你肯定有經驗,我準備甚麼比較好?最好是現金,現在都半夜了,要買甚麼都不方便。」
「甚麼叫我肯定有經驗?好像我天天在貪贓枉法啊!」翁明灝隨口叫了句屈,「我還不知道那邊是誰值班。要是所長在,那就不用擔心了,過些天給他送幾瓶茅台就行,我跟他關係不錯,這點面子還是有的。要是瞿副所長,我的面子多少要打點折扣,你確實得意思一下,但也不用現在就準備。他不可能在所里直接收錢。事要是成了,過幾天約他出來吃個飯,到時候你露個面就行。對了……」
翁明灝頓了一下。
「如果不是很順利,我能報你的家門嗎?不管怎麼說,執中同志的孫子,永華書記的侄子,肯定比我一個市局處長的面子大。」
沈惜沈吟了十秒鐘:「如果真的不順利,那就說吧!」
「行,我知道了。」從沈惜的這個決定,翁明灝似乎完全明白了他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我現在就給芝塘派出所打電話。有消息我就告訴你。那女孩叫甚麼?」
「孔媛。孔子的孔,大S徐熙媛的媛……」
這個晚上,孔媛覺得一切就像一場夢。
噩夢。
水復山重,又莫名其妙柳暗花明。
自從十天前給老闆試鐘後,孔媛發現老闆娘待在店裡的時間明顯多了起來。
張姐很可能是對她與老闆的關係產生了懷疑,但孔媛對此並不在意。
有張姐坐鎮,正好讓盧老闆少了騷擾自己的機會。
否則誰知道他會不會再以試鐘為名把自己叫進房間?
雖說店裡的條件比較簡陋,但說真的,要享用一下她的肉穴也未必還需要別的,有張床,有套淋浴設施,也夠了。
盧老闆自掏腰包替她補上了一萬元的損失,根據兩人此前的協議,他可以隨時要求孔媛脫下褲子。
只是最近這一個多星期,他始終逮不著機會。
週五晚上的生意通常比較好。
孔媛連做了兩個鐘,休息了還不到半個小時,就又被張姐叫了出去,和她一起被招呼去見客的還有88號技師。
張姐把她們一起帶進了七號房。
兩人頗感詫異,本以為是來了兩個客人,要她們同時上鐘,沒想到居然是同進一間房。
欣麗的服務內容相對簡單,從來沒有所謂的「雙鳳服務」,這是怎麼了?
進了房間她們又吃了一驚,屋裡一共等著三個男人。
其中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脫了外衣,歪歪斜斜地靠在床上,無聊地換著電視頻道。
另兩個年輕彪壯些的,一個守在門邊,一個則在床尾站著。
孔媛和88號小心翼翼將手裡的托盤放在挨著牆的矮櫃上,垂手站在張姐身後。
「昆哥,這兩個是我們店裡比較好的技師,您喜歡哪個?」張姐自打進門,自然而然就弓起了腰,滿面堆笑。
那精瘦男子在孔媛兩人身上、臉上掃了幾眼,笑了笑:「看不出你們這個野雞店也有幾個好貨,這倆還不錯,都留下吧。」他隨手又指了指另兩個男人:「給我這倆兄弟也都找一個!」
「那當然,那當然,來,兩位兄弟,跟我來!」張姐招呼了一下那兩個男人,轉臉又對孔媛兩人仔細叮囑一番,無非是床上那位昆哥是個惹不起的大人物,要她們好好服務。
張姐帶著那兩人離開,孔媛和88號則心懷忐忑地留下。
那個昆哥拿起空調遙控器,看了眼此時的室溫,坐起身開始脫毛衣,順口說:「你們愣著幹甚麼,脫衣服啊,我先看看貨色。」
88號不清楚這位「昆哥」到底是甚麼來頭,只知道連老闆娘都擺出了少見的百般討好的架勢,就學張姐擠出滿臉的媚笑:「老闆,您要甚麼服務啊?」
昆哥臉上笑紋不多,看著總像是故意陰著臉,說話倒還客氣:「你們都有甚麼服務啊?」
88號照例介紹了本店的服務內容,無非還是A餐、B餐那套,最後又問:「老闆您想要甚麼服務?」
昆哥撇了撇嘴,笑而不答,只是揮手:「先脫衣服,先看看你們的屁股奶子!」
88號沒摸清他的路數,客氣地問:「那老闆您是不是先去洗個澡?」
昆哥這時已脫得只剩下貼身內衣,擺手示意自己不洗。
孔媛越想越覺得古怪,突然插了句:「老闆,我是只做A餐的,您如果有別的要求,我去換個技術好的過來?」
昆哥兩眼一眯,冷眼瞪了下孔媛,冷笑兩聲:「你們兩個廢話怎麼這麼多?叫你們脫衣服沒聽見啊?甚麼A餐B餐,羅哩羅嗦的!脫光以後去把騷屄洗乾淨點!等會……」他伸手在兩人間來回比劃,先指孔媛,再指88號,最後又回到孔媛身上,「你先給老子吹一下,然後先乾你,再乾你!」
兩個女孩的臉色都變了。
上鐘時被問到能不能操屄不是一次兩次,但多是客人的調笑試探,像今天這位昆哥這般頤指氣使,好像完全沒有任何商量餘地似的客人簡直前所未見。
孔媛還想說甚麼,88號拉了她一下,努力保持微笑說:「那,老闆您稍等,我們先去拿毛巾。」
這是緩兵之計。
88號想出去問問老闆娘怎麼辦。
剛才張姐只說讓她們好好服務,沒提還要陪客人上床。
88號在欣麗待了一年多,深知這家店作風保守,老闆也反復警告技師,在店裡最多玩到口爆,絕不能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務。
現在怎麼應付眼前這客人?
話說回來,就算真要陪客人上床,那是不是該事先講好怎麼算報酬?
像小品里陳佩斯說的:「沒好處,誰投降啊?」
昆哥不耐煩地叫她快去快回。
孔媛想跟著88號一起離開,卻被昆哥一口叫住:「你他媽亂跑甚麼?拿毛巾去一個人就行了,你過來!」
孔媛心底不住大叫糟糕。
看這男人的態度、談吐再加上老闆娘面對他時的諂媚樣,絕不可能是正經生意人。
多半是個混黑道的。
孔媛瞬間想起和吳昱輝分手那天下午強暴了自己的鄰居。
眼前這人派頭和口氣要比那個男人大得多,想必是更加不能得罪吧?
不過孔媛還算鎮定,以自己今天的身體狀態,一般男人都不會強迫她上床,自覺應該還是有些回旋餘地。
昆哥見她磨磨蹭蹭不動窩,又催促了兩聲,隨手扒開內褲,掏出肉棒擼了兩下,沒好氣地說:「你他媽過來啊!脫光了,先給老子吹一吹!」
孔媛不想再繼續待在這房間了,必須把話說清楚,越拖局面越糟。
「老闆,我從來不做B餐的,沒經驗,技術也很爛,我出去讓老闆娘給您找個口活一流的技師過來,保證您爽!」說著,孔媛匆匆走到之前放托盤的矮櫃旁,想要收拾東西離開。
剛拿起托盤,那男人一陣風似的從床上跳起,惡狠狠地撲了過來。
孔媛毫無準備,還沒拿穩的托盤被一把掀翻,茶杯、精油、刮背石等等一乾用具四散飛灑,噼啪聲不絕,茶杯、精油瓶之類的玻璃製品紛紛在牆面和地面上被砸碎。
孔媛右臉像被甚麼東西狠砸了一下,眼前瞬間一黑,隨即頭頂劇痛,昆哥死死拽住她的頭髮,扯著她往床邊拽。
孔媛幾乎難以保持平衡,差點就平拍著向前摔倒,幸虧她愛打籃球,腳步靈活,協調性也好,踉踉蹌蹌好幾步,總算沒有真的倒地。
驚慌失措之時,人往往顧不上許多。
孔媛下意識地張開手臂,純粹本能地揮舞起來。
昆哥想要控制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掙扎,兩人一個有心,一個無意,推抓抱打了好一會。
突然,昆哥怒吼了一聲:「操!」
孔媛還不明其意,但馬上又重重挨了一記耳光,緊跟著又是一腳狠踹在肚子上,這下再也站不穩了,一屁股坐倒在地,胳膊砸在櫃角,痛得像要斷了似的。
這時孔媛終於從慌亂驚懼中清醒了些,眼前的景象變得清晰。
昆哥捂著左眼,滿臉猙獰。
他上前兩步,像是要在她身上再踢兩腳,沒想到他剛才匆忙從床上跳下,現在赤腳著地,偏偏又一腳踩上一片碎玻璃,痛得他沒命似的往後跳了兩步,坐到床邊,抬起腳板,拔出了扎進肉里的玻璃碴子,一道細小的血流順著腳板淌下。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昆哥再次氣急敗壞地跳起來,略顯滑稽地跳開地上的玻璃碎碴,來到孔媛身邊,在她肚子和大腿上狠狠又踹了兩腳。
這時張姐、88號終於驚恐地推門衝了進來,緊隨她們身後,昆哥那兩個兄弟也出現了,兩人都赤著上身,穿著推油時穿的一次性紙內褲。
他們一見遍地狼藉,老大火冒三丈,二話不說上前就把孔媛架了起來,各自扣住她一隻手,左邊那個毫不客氣地掐住孔媛的脖子,將她死死按在牆上;右邊那個空著一手,就在孔媛肚子上結結實實地給了幾拳,打得孔媛渾身亂顫,面色慘白。
昆哥這時已松開手,眯著左眼,慢慢退回床邊。
剛才一瞬間的劇痛令他驚怒,甚至隱約有怕眼睛被戳瞎的擔憂,現在疼痛漸漸退去,擦去淚水,發現還能視物,火氣也就消了一些。
剛走到門邊就聽到裡面動靜怪異的張姐嚇得不輕,既擔心得罪了昆哥,又怕再鬧一次,像上次似的把客人都趕走。
進了房間,她顧不得詢問前因後果,順手先把房門關上。
只要把事態控制在這個房間里,其他客人自有別的技師安撫。
自己專心搞定眼前的昆哥就行。
「昆哥,這婊子搞甚麼?要不要給她破個相?」一個手下咋咋呼呼的,問昆哥接下來怎麼收拾孔媛。
昆哥陰著臉沒說話,一會看看孔媛,一會又看看老闆娘,不知道在想甚麼。
張姐緊張地跑到他身邊,一眼就瞅見他翹起的腳板上的淡淡血跡,忙不迭吆喝起來:「呦,昆哥,怎麼流血了?您沒事吧?」她忙叨叨地招呼88號趕緊再去拿兩條乾淨的毛巾進來,再找些創可貼或者紗布。
昆哥哼了一聲,瞅了眼被手下打得身子傴僂的孔媛,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先把她松開。
那兩人略松了手,但還是分別按著孔媛一邊肩膀,強壓著她跪倒在地。
昆哥衝這邊勾了勾手指,有人在孔媛屁股上踢了一腳,她會意地四肢著地,手足並用地爬到昆哥身邊。
張姐讓到一旁,給孔媛留出正面的空間跪在昆哥面前。
昆哥仰起身,抬起腳板,幾乎就把腳丫子直接杵在孔媛臉上。
「臭婊子,給老子把血舔乾淨!」
既慌且怕的孔媛不敢回絕,伸出舌頭,將殘留在昆哥腳板上的那點血漬都舔去了。
她的唇舌剛離開腳板,昆哥不悅地喝了一聲:「媽的!這麼隨便就舔好了?給老子把腳舔乾淨點!」
孔媛無可奈何,只能再次把臉湊上去,忍著濃烈的腳臭,一寸寸地舔舐著男人腳底粗糙的皮膚,滿嘴咸腥的唾液,又不敢吐掉,只能全都咽下。
好在昆哥沒有腳氣之類的毛病,除了沒洗過的腳味道比較難聞外,倒沒別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88號終於取來了新毛巾、紗布和碘酒,張姐蹲下身,賠著笑:「昆哥,您看是不是先給您包一下?傷口還是趕緊處理一下比較好。」
昆哥這種在道上混的,對這道還不到兩釐米的傷口,根本不放在心上,但他現在正想著拿這個茬做由頭搓磨眼前這幾個女人,當然不會說「不要緊」這類的話,就允許張姐來包裹傷口。
傷本就不厲害,隔了這麼一會,基本上也已不再出血,孔媛舔舐後,更是幾乎連半絲血跡都看不到了。
說是處理傷口,無非也就是塗了些碘酒,又裹上紗布而已。
整個過程里,張姐的氣力倒是一多半放在了不住口的道歉上。
她心裡悔到了家,也怕到了家。
眼前這個昆哥,可不是一般的江湖混混。
他就是水寶清手下的老棍兒,本名陳緄。
這個拗口的名字是他父親的傑作,身為高中語文老師的陳父本想借這個名字寄託「榮袞華儀,以托子孫」之意,順便顯擺一下自己的文化水平。
沒想到兒子從小就不學好,初中畢業後進了職高,立刻交上了一堆狐朋狗友,開始在外面瞎混。
在老棍兒混的圈子里,認識「緄」這個字的屈指可數,絕大多數人都念了白字,讀成「昆」。
一開始叫「昆子」,等他混開了些,小弟們又叫「昆哥」。
陳緄剛開始還會跟人解釋,說這字念「gǔn」,後來自己想想,覺得整天被人叫「滾」也沒甚麼好威風的,所以後來儘管沒去改身份證上的名字,但他自己其實已經默認了「陳昆」這個通用名。
奇怪的是,過去他本人很在意名字的準確發音時,沒幾個人在乎他到底叫甚麼。
等陳緄無所謂了,又有些人想起他曾經一本正經地解釋這個字念甚麼。
有人拿這個來調侃,再加上陳緄經常吹噓自己有根大肉棒,操女人功夫好甚麼的,慢慢的,轉了音的「老棍兒」這綽號又叫開了。
現在,基本上跟他身份差不多或者地位更高些的,都叫他「老棍兒」,小弟們則喊「昆哥」。
老棍兒在水寶清手下專門負責管理賣淫這攤買賣。
皮肉生意本也是他們這個團伙的一個大進項,但這些年隨著大佬倪崢的正行生意和賭場、高利貸這幾個攤子越做越大,再加上丁芳這個異軍突起的大雞頭參與競爭,賣淫這一攤的地位大不如前。
水寶清不會來親自過問,全都扔給老棍兒打理。
老棍兒倒是一門心思想要好好乾,就算爭不過丁芳,也要撐住半壁江山。
所以這幾年,他對手下的雞頭實行了嚴格管理,更底層的小姐更加辛苦,抽成很少,還不斷被逼著增加接客量。
有些原本動心想要入伙,拿一部分收入換靠山的樓鳳,見他這副樣子,寧願繼續單乾,承擔被公安掃黃,被嫖客欺負的風險,也不敢到昆哥手下來做。
今天老棍兒來這一片是來巡視業務。
這裡是麗橋區和雲明區的交界處,十幾年前雲明高校區還沒形成規模,整片就是是典型的城鄉結合部。
即便到了如今,這裡還有大量城中村存在,算是中寧市區相對混亂的區域。
在附近的小區里,藏著老棍兒管理下的三個大雞窩,有將近五十個賣淫女在這裡日夜用淫水汗水累積著財富。
老棍兒在各個窩點都看了看,轉到晚上十點多,正準備回家,路過欣麗,看見招牌一時興起上了樓。
按說老棍兒不可能對這麼家小店有甚麼興趣。
真要想發洩,隨便找個手下的小姐來一炮就行了。
但他對欣麗還有點模糊的印象。
老棍兒去年就來過一次,那次也是興之所至,想簡單爽一把,順便看看有沒有不錯的貨色可以發展成雞窩新成員。
結果令他大失所望,一連換了三四個技師,不是年紀偏大,就是身材乾癟,敗了興致,直接走了。
倒是櫃台邊那個大屁股老闆娘,看上去肉肉的,五官也端正,透著良家騷婦的味道,讓他很有興趣,不過很快也忘在了腦後。
剛才巡視雞窩,正碰到幾個婊子接客,不清不爽地聽了陣模模糊糊的叫床聲,路過這裡,一想到那個騷騷的老闆娘,頓時有了感覺。
老闆又沒在,還是老闆娘看店。
一見老棍兒登門,張姐笑臉相迎。
雖說欣麗這個小門面靠不上倪家的勢力,但勉強也算是混江湖的,她哪敢不認得昆哥?
正因為他們夫妻壓根還不配讓昆哥來罩著,所以更得巴結這位爺。
萬一把他得罪了,只怕今後生意就沒法做了。
老棍兒跟著她走進房間,張姐正在開空調,倒茶水一通忙乎,老棍兒卻十分自然地伸手捏著她的屁股,使勁揉了幾把:「老闆娘,要不你親自服務吧,這大屁股,做臀推肯定爽啊。」
張姐滿臉尷尬,開店好幾年,各種客人她也見得多了,毫不避諱在她面前晃悠過的雞巴也不下十根,但畢竟她自己不是乾這個的。
對某些不要臉的客人她能做到熟視無睹,笑臉相迎,可要她對著別的男人浪起來,還是困難的。
當然她不敢直接把老棍兒的手打掉,任由他摸了會,借著查看窗簾後的窗戶是否緊閉的機會,走了開去,轉頭笑道:「昆哥真會開玩笑,我都快成老太婆了,昆哥你會倒胃口的。稍等下,我去挑兩個好的過來!」
叫上88號是理所當然的,她是欣麗最紅的技師,別說她正在休息,就算她在上鐘,張姐也會找個人去把她替下來。
同時叫上孔媛,則明顯是不懷好意了。
前幾天赤裸的孔媛拿紙擦抹下身的場景,一直印在張姐的腦海裡。
她百分之百確信,老公肯定已經被這騷貨勾上了床。
對此,張姐當然不痛快。
老公時不時以「試鐘」為名在技師身上佔點便宜,她已經習慣了,但這不代表能接受他直接拉著女人在店裡上床。
給孔媛一點顏色看看,是張姐這幾天一直在盤算的。
所以老棍兒一來,張姐馬上想到要把孔媛叫來。
孔媛一向堅持只做手推,而像老棍兒這種人絕不可能滿足於打打飛機。
張姐倒想看看,在昆哥面前,孔媛是不是還能堅持原則。
要她真的還是那麼犟,得罪了昆哥,說不定會被狠狠收拾一頓,正好給自己出氣。
萬沒想到,孔媛是被昆哥收拾了,但簍子捅得也不小。
昆哥腳上見了血,這就不是惹得他不高興那麼簡單了,恐怕不止孔媛一人倒霉,自己這間小店多半也得陪葬。
早知如此,就換個技師過來。
只要答應多給抽成,再把昆哥的江湖地位說一說,還怕找不到肯陪他上床的技師?
現在除了孔媛外,所有技師都做口爆,私底下答應客人出台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誰跟錢有仇?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看著孔媛被老棍兒兩個手下毆打,張姐已經顧不上幸災樂禍,反倒滿心恐懼。
她跪蹲在老棍兒腿邊,都不敢站起來,仰著臉不住賠笑。
能不能為孔媛討下情來,無所謂,自己別被連累了才要緊。
老棍兒此刻想的是借由頭,把這風騷老闆娘乾了,當然另兩個婊子也都別想逃。
他耷拉著臉,刻意晾了張姐一會,一直沒開口。
等她說得口乾舌燥,突然伸手隔著衣服直接捏住了她一邊乳房。
張姐沒有心理準備,下意識地往後一縮,自然而然站起身來,身子抬起一半,瞥見老棍兒滿臉不快,心裡一哆嗦,趕緊又蹲下,恢復為最初的姿勢,主動把上半身貼到老棍兒腿邊。
這下老棍兒半點不客氣,直接拉開她羽絨服的拉鍊,隔著毛衣揉起她的胸來。
「你這家雞巴小店很牛啊,一個賣屄貨叫她給老子吹一下,還敢給我臉色看?!還敢跟老子動手?在你這麼個破地方見了血,我還能出去混嗎?」老棍兒劈頭蓋臉地亂罵,像是怒不可遏的樣子。
張姐越來越怕,又吹又哄地連聲賠情道歉。
「老子到你這兒來玩,是給你們面子。這小婊子把我搞得很掃興。老闆娘你說說,怎麼辦吧?」
張姐連忙表態:「昆哥您說了算!」
「哼!我說了就算?」老棍兒突然拿手指挑了挑她的下巴,「那要你這老闆娘陪我爽爽,可以吧?」
張姐苦著臉笑:「昆哥又開玩笑!我這麼個老太婆,下面都松了,怕是沒法讓昆哥您滿意。這兩個都還不錯!您先消消氣,我教教她們怎麼服務昆哥!」
老棍兒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還用你教?」轉臉見孔媛垂著臉跪在一邊,抬腳在她肩膀上踹了一下。
孔媛立刻抬起頭,老棍兒用腳趾在她臉上蹭,哼了一聲:「小婊子,就問你一句話,今天我能不能玩你?」
孔媛滿臉為難:「該叫您昆哥,是嗎?剛才是我不對,膽子小,被您一巴掌打傻了,亂抓亂打,我給您賠罪!您當然能玩我,我們這種婊子,長個爛屄不就是為了昆哥想操的時候讓您操的嘛!可我昨天剛來了那啥,還流著血呢,不吉利!」
她現在也是悔到家了。
沒必要為了一點點微妙的小心思,瞞下自己來了月經的事實,只想著去找個口活好的技師來對付。
要是一開始就直說,說不定對方主動就會要求換人。
大不了自己逃不過為他口交,那也遠好過現在的局面。
「操!」老棍兒頓感掃興,「真的假的?你給她看看!」他示意張姐上前檢查。
張姐心裡彆扭,又不敢違拗,就問能不能帶孔媛去衛生間。
老棍兒不耐煩地揮揮手,讓她自便。
張姐拽著孔媛進了衛生間。
很快傳出她又急又氣的聲音,隔著門也聽不太清。
老棍兒估計自己已經控制了場面,沒必要再讓兩個手下杵在這裡,就讓他們回各自房間去享受。
等手下帶上了門,老棍兒對88號招招手。
88號見那兩人恨不得掐死孔媛的勁頭,心裡很慌。
就剩她一個人面對老棍兒,更是害怕,見他招呼自己,不敢拖延,戰戰兢兢走到床邊。
「你還要我再說一遍?脫衣服!」老棍兒狠瞪了她一眼。
88號趕緊脫,她平時基本都做B餐,每次都得全裸,所以短裙里根本就沒穿內褲,脫起來倒也方便,沒幾下就變得一絲不掛。
她身形纖細,胸和臀都算不上豐滿,陰毛稀疏,下身看著倒像是未完全發育的小姑娘似的。
「沒肉啊,把屄扒開讓我瞧瞧。」老棍兒挑剔著她的身材。
88號現在沒有半點反抗之心,老老實實地挺起小腹,岔開雙腿,剝開兩片肉唇,將肉穴中的溝溝壑壑完全坦露出來。
老棍兒摸了兩把,又將指尖捅進去攪了兩下,把手指湊到鼻子邊聞了聞:「屄倒挺嫩,味道不錯。」
說著便拍了拍肉棒,「給老子吹一下!」
88號乖乖跪好,把肉棒吞到嘴裡,賣力地吸舔起來。
她的身材條件偏差些,能成為欣麗最紅的技師,全靠騷蕩逼真的假呻吟和純熟鮮辣的舌上功夫,這一通猛吸狂舔,搞得老棍兒不住倒抽冷氣,一手按著他的後腦,不住地聳著下體,爽得直哼哼。
又過了一會,張姐帶著一臉尷尬的笑走出衛生間,孔媛低著頭緊跟在她身後。
「昆哥,這丫頭沒說謊……」
「操!」不等她說完,老棍兒就懂了。
他拍了拍88號的臉頰,示意她暫停。
「不能操這婊子,老子很不爽。老闆娘,你說怎麼辦?」
張姐小心翼翼地湊近,老棍兒那根尺寸確實可觀的大號肉棒被88號舔得亮閃閃硬梆梆的,就在她面前筆直翹著。
她不敢不看,但又不知該怎麼應對,忐忑地笑著。
「聽這兩個小婊子的意思,你們店裡只玩虛的,不讓操屄,是吧?」
張姐下意識地嗯了一聲,剛想補充一句「昆哥您當然想怎麼樣都可以」,老棍兒卻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緊跟著說:「那能賺甚麼錢?你們這樣搞,沒前途啊!」
「沒辦法,不敢搞得太過火,公安三天兩頭要來。」
「哼!老闆娘,你說我為甚麼要到你這無聊的小雞巴店來?」
張姐一頭霧水。大爺,我巴不得您別來!我怎麼知道?
「上次來的時候,就覺得老闆娘你不錯,看你的屁股又圓又翹,老子的雞巴就硬。怎麼樣?今天你讓我玩玩?」
張姐心裡叫苦不迭,之前老棍兒說要她服務,還以為是男人們常見的隨口討便宜,哪想到他居然真的對自己有想法。
這可怎麼辦?
如果他們夫妻做得是別的營生,或者今天欺上門來的只是一般混混,張姐說不得就要翻臉了,大不了就報警。
在這個國家,權黑勾結雖然不少,但專政力量還是強大,尤其是在面對小混混時還是極有威力的。
雖說得罪江湖小人不是最妥善的方法,可如果真被逼到絕路,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可偏偏他們自己也在經營打著擦邊球的色情行業,天然就不敢和警察多打交道。
何況面對的又是老棍兒這樣著名的江湖大哥。
說真的,對像張姐這樣的市井小人物而言,倪崢、水寶清這些名字反倒是陌生的,像老棍兒這樣的「中層幹部」反倒大名鼎鼎,如雷貫耳。
這種老大說句話就能讓你倒大霉,在公安那裡他們多半也有過硬的關係。
得罪了他們,真的是黑白兩道都走不通了,那還讓人怎麼活?
所以,張姐對老棍兒才會如此諂媚,也正因如此,現在聽到他提出非分的要求,從心底來說萬分的不情願,可她仍然不敢直接說半個「不」字。
「昆哥,我都這麼老了,還是找年輕漂亮的來給您服務吧?」
「哼,老不老的,操過才知道!再說老屄耐操,搞起來才爽!你看!雞巴多硬,保證爽死你!」老棍兒又拍了拍自己完全雄起的肉棒,看他的眼神,簡直就準備要起身直接扒老闆娘的衣服。
「昆哥,在店裡,不太好吧……」張姐既不想接受,又不敢抗拒,完全不知所措,昏頭昏腦地找著理由。
「哼!」老棍兒突然翻臉,「一個比一個金貴是吧?小婊子不讓操,老婊子也不讓操!行,那我走了!」他毫不猶豫地拿起床頭放著的毛衣,往頭上套。
張姐再蠢也知道老棍兒這句「我走了」絕不是息事寧人的意思。
真讓他這樣怒氣沖沖地走出欣麗,這家小店未來的日子保證難過。
她慌得顧不上別的,撲上去一把攥住老棍兒的胳膊。
「昆哥!我沒那意思!怎麼能讓您就這麼走呢?」
老棍兒停下動作,翻了翻白眼:「那你他媽甚麼意思?」
張姐扭扭捏捏地又磨嘰了幾句,搞得老棍兒很是不耐。
「少說廢話,老子今天就想玩玩你的老屄,你直接說讓不讓操吧?」
張姐眼前閃動此前孔媛挨揍的畫面,如果自己再說一個不字,很可能眼前虧逃不掉,未來的禍事也接連不斷。
她畢竟還是純粹的良家婦女,理智不斷在提醒她不答應恐怕要倒霉,可就是張不開嘴說出「讓操」這兩個字。
老棍兒又等了一分鐘,終於沒了耐性,一把推開張姐:「磨磨蹭蹭的!拉倒!你這家雞巴小店明天開始最好不要開門,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出點甚麼事!」
本就心亂如麻,被他這麼一嚇,張姐徹底慌了,她挨著床站著,兩腿發軟,膝蓋抵在床沿上,要沒這點阻擋,恐怕直接就跪倒在地了。
「昆哥……」她只能無力地叫喚著,說不出別的甚麼。
老棍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陪你昆哥好好玩玩!就我這大雞巴,肯定讓你欲仙欲死。說不定過幾天你就主動來找昆哥操你了。要是我玩得夠爽,以後你這小店就由我罩著!你又不吃虧!」
被老棍兒反復地脅之以威,誘之以利,張姐終於放下了最後一點堅持,頹喪地點了點頭,隨即為難地轉頭看了看孔媛和88號兩個。
「……要不讓她們先出去?」
「乾嘛?你還怕被她們看?你是老闆娘,應該好好培訓她們怎麼伺候男人!就讓她們看著,看看你這老屄的騷樣!」老棍兒才不想放走孔媛兩人。
他示意孔媛上前:「你下面有血,嘴總可以用吧?給老子再吹一吹!」
孔媛忍著身上的劇痛,木然地跪倒,正要含住老棍兒的肉棒,他又拍了拍她的頭頂:「把衣服脫了!流著血就給你留條內褲,別的全脫光!」孔媛只好起身脫衣,老棍兒瞅了眼張姐:「你乾嘛呢?脫啊!」
屋子里還有另外兩人在,張姐滿心彆扭,可也無計可施,慢騰騰地開始脫衣服,沒過多久,屋子里三個女人都變得光溜溜的,只有孔媛身上還剩下一條內褲。
老棍兒滿足地躺倒,享受著孔媛細緻熱烈的口交服務,又示意張姐自慰,把下面弄濕一點,等會方便他直接開乾。
緊接著又命令88號去給張姐舔弄下體,好讓她濕得更快些。
三個女人被他指揮得團團轉,忙得不亦樂乎。
玩了好一會,老棍兒這才讓張姐過來在自己面前趴好。
一個被一叢濃密黑毛包圍著的油汪汪的肥穴就在他面前,在它上面的一點的位置,褐色的屁眼一下下抽動著,之前有些流淌到屁股上的淫水還沒完全消失,搞得半邊屁股看著也透著幾分水亮。
「小婊子很會舔啊!」老棍兒扭頭誇了88號一句。
其實這倒與她沒甚麼關係,88號舌功確實了得,但沒有給女人口交的經驗,再加上心裡緊張,一通忙活下來基本上全是無用功,幫了倒忙也說不定。
張姐本身淫水就多,盧老闆和老婆上床的時候,總開玩笑說她下面就是個水龍頭。
三十多歲的女人,興致正盛,自慰了許久,她也升起了幾分欲念,此刻高聳著屁股,不自覺地輕微扭動著,原本心頭的不情願淡了許多,要不是顧忌到身邊還有孔媛兩人在,說不定已經開口讓老滾兒趕緊操她。
老棍兒將肉棒對準肥穴,毫不客氣地一插到底,隨即排山倒海似的狠命捅了起來。
本還想著盡可能別發出叫聲的張姐只忍了不到兩分鐘,終於憋不住快感,尖聲亂叫起來。
老棍兒的抽插十分粗野凶猛,猙獰的表情乍看倒像是頭髮了情的野獸,嘴裡不時嘟囔著「婊子」、「爛屄」之類的詞語。
操了一會,可能是受到連綿不絕的「啪啪啪」響聲的刺激,他揚起手,在張姐的屁股上不停地抽打,每一記巴掌都落得極重,脆響聲回蕩在整個房間,伴隨著張姐的慘叫,很快兩邊臀瓣上血紅一片。
張姐的身體在反復的衝撞和掌摑下,劇烈地顫抖和扭動。
她身上肉多,乳房豐盈,此刻倒吊著,垂得長長的,像兩個長圓條狀的小燈籠,不住晃動,時而前後飛甩,時而又在原地搖擺。
張姐雙頰通紅,配上迷離的眼神,神情除了痛苦外還有一絲詭異的僵硬。
孔媛在旁,臉色還算平靜。
88號卻看得心驚膽戰,不由得想若是這些巴掌都落在自己屁股上會是甚麼滋味,更不知道老棍兒會不會在張姐身上發洩完就此離開。
如果他不走,還想再玩一場,那接下來倒霉的多半就是自己。
沒過多久,老棍兒悶聲嘶吼著,把一大泡精液都射進了張姐的肉穴。
玩良家女子的時候,他基本都不戴套,張姐則壓根不敢提讓他戴套的事,現在下身被灌得滿滿當當的,興奮之余,立刻開始擔憂。
「就說老屄耐操!」老棍兒心滿意足地抽出肉棒,躺倒在一邊,「不錯!你這老闆娘果然有味道!」
張姐滿臉尷尬的笑,捂著下身跳下床。
她得趕緊去沖洗一下,最好是趕緊出門去買避孕藥。
老棍兒剛爽完,懶得理她,叫孔媛上床來舔他滿是殘留汁液的肉棒。
他果然沒有立刻就走的意思,在孔媛用嘴幫他清理了粘糊糊的肉棒後,趴在床上,叫88號上來給他做全身按摩。
「休息一下,然後再乾你一炮!」
88號心裡叫苦,但不敢違拗,只能抖擻精神為他按摩,上上下下忙活了好一會,又趴到他身後一邊用舌頭舔弄他肩頸處的皮膚,一邊用雙乳不停在他背上滑動游走。
老棍兒被伺候得很舒坦,覺得肉棒的狀態已經恢復了大半,他本想叫孔媛來給他做毒龍,但突然從自己的屁眼聯想到了她的屁眼。
就算前面不能用,後面行不行?
如果孔媛早就已經被人搞過屁眼,那乾起來也是熟門熟路;如果她還沒被開過後門,那就更好了,今天晚上就來給她的屁眼開苞,肯定可以把她乾得哭爹喊娘的。
叫這小婊子裝模作樣,唧唧歪歪!
想得正在興奮勁頭上,房間門猛的被推開,之前已經出去的張姐驚慌失措地跑進來:「昆哥!快穿衣服,公安來了!」
老棍兒被她嚇了一跳,猛地翻身起來,正趴在他背上的88號險些被掀到床下。
只過了兩秒,老棍兒就鎮定下來。
公安有甚麼好怕的?
這一片歸芝塘派出所管,而這個派出所不管是所長還是副所長,都和他多少有些交情。
要知道,附近有他們好幾個雞窩,他又怎麼可能不和分管這片的派出所打交道呢?
心裡一定,老棍兒又懶洋洋地趴倒。
照慣例,欣麗店門口也裝了攝像頭。
警車在店門前一停,張姐就從監控里看到了。
公安掃場這種事她遇到過好幾次,本不至於如此驚慌,但今天與往日不同,老棍兒正在房間里享受。
他是黑道人物,不知道會不會帶來甚麼其他麻煩。
再說他說不定正摟著88號或者孔媛大乾特乾,那自己可就洗脫不掉組織賣淫的罪名了,這可是刑事罪!
就在她跑進房間這麼一會,大堂里已經響起一陣陣洪亮的喊聲。
警察火速地控制了樓梯口,毫不猶豫地直接奔向各個緊閉房門的房間。
好幾個房間陸續響起驚叫聲。
張姐的心不住往下沈,今天生意不錯,除了老棍兒這一伙三人外,還有五個客人正在上鐘,這下真是被一鍋端了。
孔媛沒有類似的經驗,與張姐相比當然顯得更為緊張。
不過88號曾和她說起過,中寧的警察,習慣上不把打飛機、口爆之類的行為算作賣淫,就算他們來掃場,基本上也就是把技師和客人帶去派出所查一下身份證,做份筆錄。
有時甚至根本不管客人,只把技師帶走。
技師們進了派出所也不必慌,要是沒被抓現行,咬死說只是按摩;被抓了現行就說是第一次。
反正警察們也不會真的揪著她們這幫技師不放,自有老闆會去打點。
但願果真如此吧。
很快,這個房間的門也被推開,一個年輕警察大踏步地進來。
或許是沒想到這個房間里會有四個人,其中兩女一男基本還是全裸的,他明顯愣了一下,張張嘴沒發出聲音,呆了好幾秒,才大喊道:「都站起來!你們在幹甚麼?你不許穿衣服!站好!」
孔媛和88號緊張地跳下床,她們很想遮擋赤裸的身體,卻被這個年輕警察喝阻,只能用手捂著隱私部位,窘迫地站在角落。
張姐早收拾好了,心情相對平靜些,想上前跟這警察套套近乎,卻被他一瞪眼又嚇了回來。
年輕警察見老棍兒大搖大擺地趴著,氣不打一處來:「你,站起來!」
老棍兒懶洋洋地抬起臉:「小兄弟,客氣點。都是朋友!今天你們誰帶隊?石所還是瞿所?」
「呃……」年輕警察看著凶,其實很精明。
老棍兒這幅大咧咧的樣子,讓他立刻意識到這人不簡單。
他看似咋咋呼呼的又比劃了幾下,警告房間里的幾個女人老實一點,走到門邊喊了聲:「瞿所,您來一下!」
「怎麼了小徐?」一個中等身材的圓臉胖警察很快趕來。
他是芝塘派出所的副所長,姓瞿。
這人,張姐認得,老棍兒認得,稀奇的是,孔媛居然也認得。
一個多月前的深夜,田冰家,那個拉開浴簾滿眼慾火的男人,那個命令田冰舔乾淨他肉棒上的殘尿,惡狠狠地說要操爛田冰屁眼的男人。
那晚看到的是他的裸體,今天這人則身著一身警服,但孔媛認得一清二楚,就是那個人。
瞿副所長進門後,第一眼看的是下屬小徐,第二眼望向張姐,第三眼就瞧見了趴在床上的老棍兒,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正要開口打哈哈,又一眼瞥見孔媛,面色頓時變得古怪。
孔媛明顯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僅著內褲的赤裸肉體上狠刮了幾下。
隨即他暫時把注意力放到老棍兒身上。
但就是這麼幾眼,孔媛心底滿是不祥的預感。
老棍兒和瞿副所長是老相識,半點不慌,起身穿好衣褲,大咧咧地說:「瞿所,大半夜的,折騰甚麼呢?」
「沒辦法,上面的意思。這段時間,這一片髮廊按摩甚麼的都要整頓。對了,你們的生意最好也收斂一點。」瞿副所長一邊說,一邊時不時地瞅向孔媛。
「懂懂懂,保證不給瞿所你添亂!」
老棍兒雖然不怕公安,但也不可能當著警察的面為所欲為,又和瞿副所長閒扯幾句後,就提出要帶兩個兄弟離開。
瞿副所長二話沒說,就讓小徐出去處理。
老棍兒等三人施施然地走了。
沒過多久,大堂、走廊又傳來一陣陣大呼小叫,瞿副所長安穩待在房間里,也不說話,似笑非笑地站在門邊。
張姐和88號都不知道他究竟是甚麼意思,局促地陪在一邊,88號連衣服都不敢穿,就這麼赤裸地站著。
很快,小徐又進來報告,被抓了現行的技師和客人都已經帶到大堂,請示下一步該怎麼辦。
「抓了現行的,全帶回所里去。」瞿所指了指張姐,「老闆也帶走。呃……這個也帶走。」他指了指孔媛。
小徐略微猶豫了一下:「帶一個?」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88號技師。
帶走老闆是順理成章的事,但既然原本在這房間里的男人已經被放走,按說兩個技師也沒必要帶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想到瞿副所長卻明確指示要帶走其中一個。
一個房間,兩個技師,一個全裸,一個還穿了條內褲。
帶走穿了內褲的,放過全裸的?
小徐有點吃不准領導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