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墜落
何毓新在基本瞭解了施夢縈對性的態度後,建議她在謹慎選擇對象的前提下,不妨更開朗地去享受性。
因為很重要的一點是,他告訴施夢縈,女性的性高潮對治療抑鬱症而言,是有好處的。
施夢縈第一次聽說還有這樣的療法。
她當然希望能治好抑鬱症,但她不確定性高潮對治病是不是真的有用。
就算真的有用,難道她要借助一次又一次的性高潮來治療?
要知道,高潮只是一個結果,要想獲得高潮,先得經歷至少一次性愛過程吧?
而且還不是每次做愛都能獲得高潮,那就是說自己為了治抑鬱症,先得不斷地和男人做愛?
施夢縈對這種療法感到有些絕望。
何毓新笑著糾正她的說法:「這當然不是主要的治療方法。性高潮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的,尤其是對女性而言。如果這個方法是治抑鬱症的主要方法,那可能有些病人要開心死,有些則要絕望了。要想治病,心理輔導、藥物輔助等等,還是主流。我的意思是,你要從心態上開放一些,不要一味拒絕,有機會的話還是要嘗試。」
對這個說法,施夢縈更能接受一些。
她自問比起從前,自己現在已經接受得夠多了。
每當回憶起那夜在香格里拉,和徐芃之間那次瘋狂的性愛,自己當時說的每一句話直到現在還能在她腦海中炸響。
她難以想像,這些話怎麼會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
說起來,如果單純從獲取性高潮的角度而言,徐芃倒是一個好對象。
自己兩次和他做愛,都達到了高潮,上次在香格里拉時還不止一次。
可自那天之後的一整個星期里,徐芃對她的態度都十分古怪。
說疏遠吧,只要他在公司,見面肯定會打招呼,態度一點都不比以前差;說親近吧,他好像沒有主動對自己說過一句工作以外的話,好像完全忘記了香格里拉的那夜。
這不是施夢縈所理解的男人和女人上過床之後的關係。
就算上床不代表開始戀愛,兩人之間終究還是要比一般的男女同事更親近些吧?
這種局面在見過何毓新之後發生了改觀。
從第二天開始,徐芃突然對她親近了許多。
他約她吃了兩頓飯,週四時還一起去唱了卡拉OK。
手拿麥克風,是施夢縈少有的自在時刻。
說到唱歌,徐芃就只有當聽眾的份。
當然他也扮演了一個合格的聽眾,賣力地鼓掌叫好。
唱完歌,順理成章的,徐芃送施夢縈迴家。
到了小區,他也沒有離開,而是一直送她上樓,直至走進家門。
此後,徬彿一切自然而然的,施夢縈再次和他上床了。
這一次沒有第一次時賭氣和認命似的漠然,也沒有第二次時生怕驚醒蘇晨的慌亂,施夢縈似乎已經習慣了和徐芃做愛。
徐芃一直待到午夜後才走,施夢縈被他乾了兩次,來了三次高潮。
徐芃走後,施夢縈在床上大哭。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哭甚麼。
做愛時,施夢縈沒了之前的彆扭,儘管仍然很不熟練,儘管仍然做不到在任何環節主動起來,但起碼她已經很會配合了。
徐芃再也沒說過她是死魚,因為施夢縈已經願意為他口交,她會在肉棒進出時小幅度地扭動身體,會隨著肉體傳來的感覺婉轉呻吟。
施夢縈以前根本不重視性高潮。
她甚至覺得高潮是一種負擔,會令她無所適從。
現在,她也只是因為何毓新的建議,把高潮當成了治療手段。
因此,她並沒有因為徐芃總能給她高潮,而對徐芃有特別的情感。
但至少,和徐芃做愛,已經不覺得有甚麼彆扭了。
但她就是想哭,嚎啕大哭。
哭完,在沈沈睡去之前,施夢縈對自己說:「好像高潮過後,心裡確實舒服了很多。也許,性高潮真的有用。」
這種莫名其妙的輕鬆感覺,說不清真是高潮帶來的奇特影響,還是純粹的心理暗示。
但就像蘇晨說的,管他呢,有效就行。
週五早晨去上班時,施夢縈覺得今天是最近十幾天里,心情最輕鬆愉悅的一天。
心情愉快時,施夢縈很想和朋友分享。
所以她想約孔媛吃晚飯,順便讓她把男朋友叫上。
上週五晚上,自己做了他們兩個人的電燈泡,還蹭了一頓飯。
施夢縈想還上這個人情。
沒想到孔媛請假,沒上班。聽說是發燒了。
生病請假很正常。
令施夢縈沒想到的是,孔媛不但週五請了假,過完週末,她還是沒來上班。
聽徐芃說,她把自己的年假全都用了,又多請了一天事假。
這樣,加上兩頭兩個週末和之前請的那天病假,她足足有十一天沒來公司。
直到又一個週一,施夢縈才再次見到孔媛。
一向精力充沛,活力十足的孔媛顯得十分憔悴。
或許是請假的這些日子里,她一直在忙很要緊的私事吧。
施夢縈也沒怎麼在意。
施夢縈從沒意識到,她幾乎從來不曾為別人,哪怕是自己的朋友,真正在意過甚麼。
隔了這麼久,她想和孔媛分享愉悅的心思已經淡了,就沒有刻意去和孔媛說甚麼。
在此前一天,周日,她又見了一次何毓新,說起性高潮對她的作用。
在過去十來天的時間里,她又和徐芃做了兩次,她已經可以做到在做愛時騎在徐芃身上,自己來動了。
而每一次的高潮,似乎確實都讓她變得輕鬆愉悅很多。
看來,她和蘇晨不一樣。蘇晨需要的是痛苦,自己需要的是愉悅。
不過,至少原理是一樣的。
施夢縈慢慢覺得蘇晨的話確實有那麼一點道理。
當然施夢縈沒有告訴何毓新,那個令她獲取高潮的男人是徐芃。
何毓新很高興地鼓勵她在確保安全和愉快的前提下,大膽去嘗試。
他覺得她能勇敢豁達地放開心防是一件好事,即便性高潮本身作用不明顯,但她能卸去一些背負的東西,本身就值得肯定。
聽到這樣的肯定和鼓勵,施夢縈很開心。
快要結束談話的時候,何毓新開了句玩笑:「就算性高潮不能用來緩解抑鬱症,你也有可能無形中在愉快的性生活中獲得更強烈的自信。你可以去試試看,會不會有一些以前對你不那麼在意的男性開始注意到你的魅力了。哈哈。」
他似乎只是隨口一說,但施夢縈卻特別留意這段話了。
是啊,我在改變。
我已經改變了很多……對性更有熱情的我,會不會對沈惜產生新的吸引力呢?
對於幾次三番在沈惜家或在酒店見到沈惜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施夢縈悲傷之余,還很有些憤怒。
但事後,她也盡可能勸說自己理解和原諒沈惜。
畢竟已經分手了,他想做甚麼都是他的自由。
自己能原諒他,施夢縈確信,她終究還是很愛沈惜。
如果可能,施夢縈當然希望輓回和沈惜之間的感情。
但是,即便她能表現出以前沒有的魅力,可她該怎麼去對沈惜說呢?
難道要她打電話給沈惜:「和我做愛吧,我現在在床上比以前好了!」
施夢縈難以想象這樣的對話。
陷入希望和猶豫中,施夢縈就顯得有些麻木。
這幾天徐芃再約她吃飯,都被她推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有沒有機會和沈惜復合的念頭,幾乎又回到了此前對別的男人完全不假辭色的狀態。
一邊想著重新和沈惜在一起,一邊去和別的男人上床,那還是施夢縈嗎?
又到週五,蘇晨約她一起去她表妹所就讀的大學逛逛。
蘇晨的表妹剛考上大學,前幾天才報到。
施夢縈對此基本沒有興趣,但又不想過於直接地回絕,勉強答應下來。
十分奇妙的是,經過香格里拉的那一夜,施夢縈居然覺得蘇晨十分親近。
這真是不可思議的。
照說都是和徐芃上過床的女人,應該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情敵」吧?
可施夢縈卻對蘇晨完全沒有反感。
那是因為我不愛徐芃,所以根本不介意他和別的女人有關係。
施夢縈這樣解釋。
尤其是在孔媛一連十幾天沒來上班的這段日子,施夢縈和蘇晨走得更近,她們的關係幾乎都要超越此前施夢縈和孔媛兩人之間的友誼了。
下班後,施夢縈陪著蘇晨一起來到她表妹就讀的大學。
蘇晨的表妹叫邱晶晶,十分開朗活潑。
她早早就在校門口等待,三人聚齊後一塊往食堂走。
這也是邱晶晶年後第一次見到表姐,自然說個不停。
施夢縈只是安靜地陪在一邊。
和很多人不同,施夢縈對純真的大學生活沒有任何留戀。
在那裡,她以一種最詭異最屈辱的方式失去了初夜;在那裡她自以為和一個大學老師談了一場不計較世俗眼光的純愛,最終卻證明不過是被男人玩了幾個月而已。
邱晶晶讀的大學,並不是施夢縈的母校,也不是大學時那男人任教的學校,但在她眼裡,每所學校都差不多。
就算不是黑暗的,至少也是陰沈沈的。
此刻,她走在校園裡,完全無法和那些洋溢快樂,揮灑青春的年輕女孩產生任何共鳴。
邱晶晶當然不會有施夢縈的感受。
她剛過完人生中最為輕鬆的一個暑假,剛脫離枯燥無聊的高中生活,剛擺脫十八年來始終陪伴在左右的父母的管束,她覺得大學哪兒都好。
何況她所就讀的大學,在各類排行榜上,都至少能排進全國前二十名;在個別標準略顯怪異的排名中,甚至還能擠進前十。
在這樣的學校讀書,當然是快樂而驕傲的。
邱晶晶請表姐和她的朋友在食堂吃了晚飯,隨即帶她們逛起了校園,她不停地介紹著教學樓、圖書館、宿舍、體育館……哪怕她自己對這所校園也才熟悉了沒幾天。
天色完全暗下來時,她們正走到校園裡最大的教學樓邊。
邱晶晶介紹說這幢樓是學校主教學樓之一,一排三棟樓並列,其間有過道相連,遠看是三幢樓,走進去才知道彼此都是互通的。
她這幾天就在這裡夜自習。
施夢縈興味索然地聽著小姑娘興致勃勃的介紹,盤算著是不是差不多已經到了該回家的時間。
這時,一個身材修長勻稱的女人從她們身邊經過。
邱晶晶突然興奮地喊了聲:「宋老師好!」
那女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其實並沒認出邱晶晶是誰,但她還是很溫和地笑了笑,回了一聲:「你好!」
她未作停留,說完就繼續向前走。
邱晶晶轉頭小聲對蘇晨說:「姐,這是我們系的宋老師,還不到三十歲,已經是副教授啦!厲害吧?她是我們系里第一美女老師呢。」
蘇晨望著女人的背影,點點頭,笑道:「好高啊,確實蠻漂亮的,身材也好,你不說我還以為是模特呢。副教授,這麼厲害!」
施夢縈有些發愣,這個女人,她覺得面熟。
她肯定不認識一個姓宋的女副教授。
但是,她又肯定自己見過這張臉。
她是誰?
姓宋的女人快步向前走,然後駐足在大約二十米外一間教室的後門邊。
她微微探著身子,似乎在觀察教室里的狀況。
教室燈火通明。
有一個男人沈穩但有力的聲音傳出,不像是學生在自修,倒像是有人在上課。
姓宋的女人在門邊大概站了十幾秒鐘,在施夢縈三人即將走到她身後時,她邁步進了教室,在最後一排找了個座位坐下。
那個男人的聲音沒有停。
施夢縈即將走到教室的正門邊,那個從教室中傳出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同時也越來越熟悉。
在從門邊走過的瞬間,施夢縈向門裡講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人,果然是沈惜。
他在說些甚麼,施夢縈其實完全沒有聽到。
儘管他的聲音離她是那樣近,每一個字都打在她的耳朵里,但她就是沒有聽進去。
她只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見到了他的身影而已。
同時,她也想起來那個宋老師是誰,自己又是在哪裡見過她的臉了。
沈惜家中就曾經擺放過一張他們兩人的合影。
沈惜說這是他的妹妹。
同時,他也對施夢縈說清楚了他們兩人沒有血緣關係。
嚴格來講,應該算特別要好的朋友。
「哥哥」、「妹妹」只是兩人習以為常的稱呼。
在施夢縈的記憶里,這是她和沈惜在兩年戀愛中幾乎唯一的一次爭吵。
施夢縈無法接受自己的男友有一個這樣的「妹妹」,而且還把兩人的合照放在家中。
當然,說是「爭吵」,其實是施夢縈一個人在比較激動地表達想法而已。
沈惜幾乎甚麼都沒說,在她表達完想法之後,他只說了一句話:「其實不用這麼激動,這張照片拍了很多年了,在我們相識之前就放在那個位置。不是故意擺給你看的。你不喜歡它,我就把它放起來好了。放鬆,放鬆,我去放起來。」
後來,那張照片不知道被沈惜收到甚麼地方去了。
那段時間,施夢縈一直很緊張,生怕在生活里突然遇到那個所謂的妹妹;隱隱的,她又很想見她,想親眼看看她和沈惜之間究竟是甚麼樣的關係。
但施夢縈很快就既釋然又失望地發現,沈惜和「妹妹」其實很少聯繫。
這個「妹妹」有男友,而且很快就決定要結婚。
去年,自己本來也應該和沈惜一起去參加她的婚禮,但婚禮當天她出差在外,就失去了與沈惜分手前唯一一次見他「妹妹」的機會。
沒想到,反而在分手後見到了真人。
施夢縈以前就知道沈惜有時會到大學參加一些活動,和大學生做一點交流。
過去他曾經想和施夢縈聊起這些,但施夢縈卻完全提不起興趣。
在她看來,可能沈惜的大學生活過於豐富精彩,但他現在的發展卻平平無奇,所以直到現在,他還忘不了大學時的光彩。
這是一種常見的懷舊心理,總覺得過去的風光要勝過現在,所以會有意無意地回到過去風光過的地方去。
於是沈惜總要回大學去,和大學生待在一起,去體味回憶自己過去的風採。
說白了,就是在回憶中找尋一些虛無的成就感吧。
事實上,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還不如踏踏實實在現實中做好當下的事,多發展自己的事業,多賺些錢。
沈湎於過去的風光,多麼可憐又可笑啊。
當然,施夢縈自認是看重精神而看輕物質的,她絕沒有那麼勢利,既然沈惜的收入足以支撐兩人的正常生活,那麼就算在自己眼中,他有些不務正業不求上進,她也從沒對他提過甚麼過分的要求,說過甚麼難聽的話。
只是,施夢縈從沒想過,沈惜所謂和大學生之間的交流,是正兒八經地站到講台上。
也許他沒有大學的正式教職,他應該也不是在上甚麼專業課,可能只是在給大學生做職業能力或學習研究方面的講座吧。
但這樣的場景和施夢縈想象中與幾個大學生坐在一起空談,仍是截然不同的。
以前沈惜來學校,一直是在做這樣的事嗎?
隨即,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酸澀湧上心頭。
他來這所大學,肯定是因為他的「妹妹」吧!
但這些都不重要。
施夢縈發現此刻自己居然都顧不上為沈惜的「妹妹」之類的旁枝末節而生氣了。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沈惜身上,自己一直期待能輓回沈惜,今天晚上會是最佳時機嗎?
遺憾的是,她身邊還跟著蘇晨和她的表妹,而那姓宋的女人就坐在教室里,毫無疑問,在沈惜講完課後,她肯定會和沈惜湊在一起。
好不容易在巧合狀態下,遇見了沈惜,卻又因為各種各樣的不合適而錯過。
此後的好幾天,施夢縈糾結在懊悔中,甚至幾度不顧一切想拿起電話打給沈惜。
無論說甚麼都好,哪怕直說「你來操我一次,看看我現在是不是進步了」都可以,只要有機會能輓回。
她忍耐住了衝動,卻又不得不反復煎熬。
但是,很快,施夢縈就發現,無論遇到甚麼樣的障礙,自己居然還是走在一條似乎早已命定的路上。
在那麼多次錯過後,自己居然再次得到了機會!
週三傍晚,施夢縈抱著整整一箱課件,氣喘吁吁地離開公司,她突然發現命運還是沒有拋棄自己。
沈惜就站在她面前。
嚴格講,是沈惜和那個在沈惜家門前和酒吧見過兩次的女人一起站在她面前。
近兩個月來,沈惜第一次和巫曉寒見面。
這天下午,為離婚事務而向公司請了長假的巫曉寒約沈惜出來喝咖啡,選的地點就在施夢縈公司附近。
兩人閒談了整整一個下午,這才盡興而散。
他們走向停車場時會途經施夢縈公司所在的寫字樓,無巧不巧,恰好在這兒撞見剛下班的施夢縈。
巫曉寒還記得沈惜告訴過她這女孩是他的前女友,此刻見她雙臂大張,環抱著一個沈重的紙箱,額頭上汗水直冒,不由得揶揄地瞥了眼沈惜。
「一日夫妻百日恩,上去幫把手吧,紳士。」
沈惜對巫曉寒的玩笑表示無奈。巫曉寒擺擺手,瀟灑地單獨走了。
沈惜上前接過施夢縈抱著的箱子,開車送她回家。
施夢縈現在住的房子本就是沈惜幫她租的,因此他雖然後來再也沒去過,但還是熟門熟路,很順利地到了她家樓下。
幫施夢縈把箱子搬到樓上,沈惜想告辭離開。
施夢縈好不容易才得到這麼一個再次與沈惜面對面相處的機會,怎麼捨得讓他就這樣走呢?
她再三勸他多坐一會,還希望他能留下來吃頓晚飯。
沈惜的本意是想早些回家,隨便吃點東西,好去俱樂部練習泰拳。
當然,他也覺得和施夢縈單獨在她家中相處,有些不尷不尬。
但施夢縈再三請求,甚至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可憐相。
沈惜終究還是不忍心,在心裡對自己說:「算了,也就是吃一頓飯而已。分手就不要再拖拉是對的,但做得太絕,好像也不合適。吃完飯就走,不牽扯其他,應該沒問題吧?」
見沈惜點頭,施夢縈高興極了。
繼而她卻又撓起了頭。
此前她只顧著勸說沈惜留下吃飯,偏偏沈惜真的點頭後,她才發現這真是個大難題。
平時她一個人很少下廚,現在她能拿出甚麼東西來做晚餐呢?
在廚房好一陣翻箱倒櫃,把冰箱里所有看上去能吃的東西全拿了出來,卻發現還是湊不出一頓飯後,施夢縈都快哭了。
焦躁地轉了好幾圈,施夢縈突然抬起雙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你在擔心甚麼啊?你留下沈惜,真是為了吃晚飯嗎?
施夢縈找藉口回了臥室。
她下定決心,一定要讓沈惜為不同風格的她而驚艷。
她翻出上周徐芃剛買給她的情趣睡衣。
這套睡衣拿到手後,她堅決拒絕穿上它和徐芃做愛。
在她看來,這套睡衣顯得過於淫蕩。
但這時也顧不得了。
施夢縈將原本穿的衣服全部脫去,換上了這套全新的睡衣。
這套睡衣是黑色的。
形似肚兜的睡衣上衣十分輕薄,只靠脖子和背上兩條細得不能再細的系帶維繫著才能裹在身上。
鎖骨以下的位置有窄窄的一條蕾絲花邊,除此之外則都是全透的薄紗,自鎖骨以下包括乳房在內一覽無余。
內褲十分別緻,網紗質前片和其他類型的女式內褲看上去完全相同,只在襠下開了個小巧的洞,只要輕輕撥開,就能把整個肉穴都露出來。
內褲沒有後片,只是從前片抽出六條系帶拉到臀後,上面四條系帶在尾椎的部位扎了個俏皮的蝴蝶結,下面兩根系帶連結著一片類似網兜的透明紗片包住屁股最下端,90%以上的臀部都暴露在外。
這樣的設計配上施夢縈無比誘人的肥臀,簡直會令男人瞬間失去理智。
施夢縈打開臥室的門,盡可能嘗試著用風情萬種的姿態走了出來,雖非刻意,但因為她的臀部過於豐滿,所以裸臀不可避免地左右搖晃著。
沈惜乍見到時,不免也有片刻失神。
眼前的場景,超越了他對施夢縈的瞭解。
同樣的睡衣無論出現在丁慕真還是袁姝嬋身上,他都不會驚訝。
甚至假如某一天姐夫秦子暉喝醉了告訴他,自己姐姐沈惋有一套這樣的睡衣,他也會覺得十分正常。
但施夢縈穿上這樣的睡衣,做出現在這樣的舉動,卻令沈惜意外。
他張開嘴,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才合攏。
也就是差不多過了這長時間,他才意識到,施夢縈這是在誘惑他。
這套睡衣媚而不妖,淫而不俗,何況還是穿在一個豐滿的美女身上,如果不是在眼下這個場合見到,沈惜肯定要好好地上前貼身欣賞一番。
但沈惜現在沒有這個心情。
他腦海裡飛速地轉著念頭,考慮著面對這個局面自己該怎麼做。
一度沈惜甚至有些小小的感動。
他很清楚施夢縈為甚麼要這麼做,以及做出這樣的舉動,需要甚麼樣的決心和和準備。
當然,沈惜不知道過去的三個月里,施夢縈已經通過和別的男人間的特殊來往,完成了心理和肉體上的雙重準備。
但即使沈惜有了那麼一點點感動,他也不準備對兩個人的現狀做任何改變。
分手,是他思考很久之後做出的鄭重決定,並不是一時衝動的結果。
既然如此,他也不會因為一套睡衣,一點感動,就輕率地推翻這個決定。
沈惜平復了一下呼吸,用玩笑的口吻開口說:「你能穿成這樣做飯嗎?」
施夢縈愣了一下。
她的經歷其實很單調,在她的全部經驗里,不管是大學里那個男人,還是徐芃,這時候都應該主動走到自己身邊,撫摸、親吻自己。
可沈惜眼神清明,笑容溫和,口氣輕鬆,這種狀況,自己應該怎麼誘惑呢?
沈惜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微笑但堅定地說:「算了吧,真讓你這樣去做飯,濺出油來會燙到的,我還是回家去吃吧,再見。」
一邊說,沈惜一邊就往門邊走。
雖說他有信心絕不會精蟲上腦做出甚麼不恰當的事,但是畢竟要面對一個巨大的誘惑,他有甚麼理由非要這樣考驗自己呢?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趕緊閃人要緊。
施夢縈慌了,她連忙攔在沈惜身前。
她張開嘴,卻不知道說甚麼。
或許應該擺出一副嫵媚的樣子,說些誘惑的話?
換成蘇晨,這時或許會說:「你回去吃甚麼呀?不如留下來吃我吧……」
換成袁姝嬋,這時或許會說:「我好餓啊,我想吃你的大雞吧……」
可施夢縈卻只能憋到幾乎就要哭出聲來。她不會。
張了幾次嘴,施夢縈突然冒出一句:「沈惜,乾我吧,我好想被你乾!」在她的印象里,男人都喜歡聽這個「乾」字。
但她卻看到沈惜微微搖著頭,神情間絲毫沒有甚麼興奮,反而添了一些溫柔的憐憫。
他輕輕地說:「施夢縈,我們分手了,這樣做不合適。你也別勉強自己,這事兒,一過去你馬上就會後悔的。」
這時的施夢縈哪還里會去做甚麼思考?
她只知道自己像一個最不要臉的女人一樣開口求沈惜來乾自己。
如果連這樣沈惜都不願意碰她,那她該何以自處?
上一次類似的經驗就是在香格里拉麵對徐芃,那一次她成功了。
除此之外,施夢縈對這類事根本就兩眼一抹黑。
她笨拙地扭動了幾下身體,但沈惜卻根本沒有注意。
近乎赤裸的施夢縈攔在身前,沈惜並不想觸碰到她的身體,這樣一來,想快速出門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他現在只關心自己怎樣能快點走。
施夢縈察覺到了沈惜現在還是一心想要離開,慌亂中,她撲到沈惜身邊,忙忙亂亂地伸手去摸沈惜的下身。
她都不知道自己念念叨叨地在說些甚麼。
沈惜卻聽得很清楚。
施夢縈說的是:「我幫你舔,舔硬了來乾我……」只不過她說的很零碎,聲調忽高忽低,叫人聽得很不舒服,一點都沒有誘惑的感覺。
沈惜苦笑著,施夢縈現在的情緒明顯有些不太穩定,看來今天不太可能安安穩穩妥妥當當地解決這個事了。
他猛的抓住施夢縈的肩膀,狠狠地搖晃了幾下,大聲喊道:「施夢縈!別傻了!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性的問題!今天就算我們做了,也不會再繼續在一起了!如果是這樣,你還想和我做嗎?要是不能在一起你也願意和我做,那我就乾你,我每天都來乾你一次,乾完就走,好不好!?」施夢縈呆住了。
不再說甚麼,也不再有甚麼動作。
沈惜見她暫時被嚇住了,重新恢復溫柔的聲音,說:「好了,冷靜一點。我們的事已經是這樣了。剩下所有的情緒其實都只是不甘、不捨、不情願,忍一忍、哭一哭、笑一笑,也就過去了。再見。」說完,沈惜毫不猶豫地離開屋子。
施夢縈臉色灰白地呆立原地,沒做任何事去阻攔沈惜。
直到身後傳來「砰」的關門聲,她才像被抽光了全身的氣力似的,慢慢軟倒在地。
她的情緒此刻已經徹底跌入谷底。
對她來說,誘惑沈惜,既是大膽的嘗試,也相當於絕地反擊。
當她做到這一步,依然沒有任何作用的時候,施夢縈覺得整個人生都在向最低點迅速地滑落。
她有多麼的可笑!
特地換上這樣一身全無羞恥的睡衣,可沈惜對她卻根本就棄如敝履。
連求他乾我,他都不想乾我了。
不光是我們的感情死了,在他心裡,我這個人根本就已經死了。
我還有存在的價值嗎?
施夢縈一會哭,一會笑,她只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根本就是一個完全沒有任何價值的東西,愚蠢、低賤。
隱隱的,施夢縈好像聽到敲門聲。
她自嘲地搖頭:別蠢了,沈惜走了,他不會回來了!
他根本就不想再看到你。
就連你光著送到他面前,他都不想碰你。
但是,固執的敲門聲在耳邊越來越清晰,原來那不是幻覺。
施夢縈下意識地望向客廳的掛鐘,距離沈惜離開還不到十分鐘。
才過了這麼短的時間?我還以為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
才十分鐘!
施夢縈突然恢復了一絲氣力。
這麼短的時間,會有誰恰好在這個時間過來?
她這裡一向都沒甚麼客人來的。
應該就是沈惜回來了!
他是回心轉意?
還是不放心自己?
不管了,隨便他是為甚麼回來,回來就好!
施夢縈努力地站起身,平復了一下呼吸,快步走到門邊,打開屋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瘦高的老頭兒,頭髮梳得很齊,幾乎沒有眉毛,只是那麼稀稀拉拉的幾根,鬍子拉碴的,收拾得並不齊整。
臉上帶著一副總透著那麼幾絲猥瑣的笑容。
原來是房東董德有。
怎麼又是他?
上星期不是剛來過嗎?
上次來時,施夢縈正一絲不掛地騎在徐芃身上尋求高潮,被逼得十分狼狽地穿好衣服去給他開門,還必須關好臥室門不讓他進去。
怎麼今天又來了?
怎麼這麼煩!
施夢縈一瞬間從希望的頂點跌落到失望的谷底,她內心邪火上升,幾乎就要大吼著對房東發洩了。
然而,施夢縈突然意識到一件恐怖的事。
沈惜走後,她一直沒換過衣服!
所以,直到現在,她還穿著那身情趣睡衣,換句話說,她90%以上的身體基本上就等於是赤裸的,她身體的每個細節,都被眼前這個老頭子看光了!
沒有一秒鐘的猶豫,在這一瞬間,甚至沒有任何念頭經過她的大腦,她完全依賴本能,轉身逃進臥室,重重地關上房門,順手又上了鎖。
她倚著門緩緩滑倒在地。
怎麼會這樣?
我怎麼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這個老頭會馬上走嗎?
他不走,我怎麼辦?
我以後還有臉見房東嗎?
董德有傻在了屋門外。
他沒想到今天竟能有這樣的眼福。
面前這個女人竟然穿了那樣一身風騷的衣服來給自己開門!
豐聳的乳房,纖嫩的乳頭,細柔的手臂,肥潤的屁股和隱隱暴露在外的那叢黑毛,他幾乎都看得一清二楚……
董德有吞了一口口水,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棒鼓鼓地硬了起來。
看來今天有機會啊,說不定眼福還可以發展成艷福!
他早就對這個單身女房客有想法了。
一開始,董德有以為施夢縈是被有錢公子哥包養的女人。
但後來他發現她每天都會出門上班,而那個一開始出面向他租了房子的年輕男人再也沒有出現過,這又和自己的猜想不太符合了。
但從上個星期開始,董德有又發現有別的男人大晚上的進出這個屋子。
上個星期過來的時候,這女人滿臉潮紅,渾身騷味,還攔著自己不讓進臥室。
這還能瞞得過操了三十幾年屄的自己?
看來以前只不過是自己沒有發現,實際上這個騷女人就是乾這個的。
就算她平時也需要工作,不是專門被人包養的,肯定也不介意收錢做幾次這種買賣。
或者她是個做兼職的?
「兼職」這個詞對老董來講,還有點小時髦。
董德有其實不能算是糟老頭子,他今年不過56歲,只是幾十年都生長在農村,看著顯老,倒像是已經60多歲了似的。
他原本是郊區縣級市下面的一個農民。
七、八年前因為市區外擴,他所屬的那個縣級市被納入主城區的範圍。
沒過兩年又因為土地拆遷,在城裡拿到了三套房子。
董德有把位置較遠的那套房子賣了,而位於同一個小區的兩套房子,他留了一套自己住,把另一套出租,就是施夢縈現在租的這套。
他又弄關係在小區里開了個小賣部,日子過得算是很滋潤。
小賣部的生意大部分時間都是老太婆在照看,董德有隔三差五地才會在小賣部裡坐半天。
平時,他和小區里另幾個和他差不多情況的老頭子常常無所事事,不是坐在小區里摳著腳瞎聊,就是打麻將鬥地主到深夜。
所以他才能時常觀察到施夢縈家有沒有亮燈,才能在深夜發現有男人進出施夢縈的屋子。
董德有還在農村時,就不是甚麼本分人。
因為早早開始經營副業,算是村子里較早富起來的一群人,也算是見過世面。
因為經常要跑鎮上鄉里,所以也就早早接觸到了色情行業。
只不過那時來去匆匆,時間緊,小地方選擇又少,貨色往往也不好,所以只是隨便玩玩而已,不怎麼盡興。
當然,實話實說,那個時候的董德有也就是土得不能再土的土鱉,不知道怎麼分辨好壞貨色。
進了城就不一樣了。
沒過多久,不用人教,董德有就開始出去找小姐。
一開始他還像以前在鄉里那樣,去街邊的打著粉燈,坐著一排穿著暴露的女人的那種所謂按摩足浴店。
後來他發現這種店價格高、服務差,往往限時還很死,是最不合算的玩法。
於是他又開始去油壓店讓技師為他打飛機,玩甚麼胸推、臀推、口爆。
他以前當然被人舔吸過肉棒,但年輕時自己老婆總是很不樂意地蜻蜓點水,那些鎮上鄉里的野雞,也是裝模作樣地舔幾下,然後使勁催他快點上來乾。
在油壓店裡,人生中第一次有女人死死地叼著他的肉棒,直到把他腥臭的精液全吸出來,含在嘴裡給他看,這簡直把董德有樂瘋了。
第一次玩過口爆以後,他連著三天都上油壓店,一共去了五次,幾乎把這家店技師的嘴都射遍了。
少數幾個技師是願意出台的,多給個二三百,就能帶著上小賓館打上一炮。
有個技師告訴他,如果他肯再出二百,她就當著他的面把避孕套里的精液都喝了,董德有當即就掏了錢。
後來他經常去找這個技師,總是多塞給她一點錢,讓她在口爆後直接把精液吞掉。
不久,經同好的老夥計介紹,他又開始光臨俗稱的「樓鳳」,享受了一下所謂的莞式服務。
雖然其中有一半以上的服務在油壓店已經玩過了,但樓鳳毫無疑問放得更開,同樣是做毒龍,油壓技師基本都要用甚麼果凍,樓鳳則是直接用自己的舌頭。
在第一次有女人用肉舌舔他的老屁眼時,他激動得差點直接就射了。
可惜,現在絕大多數樓鳳都在網上拉生意,不是微信就是QQ,這些玩意兒老董不怎麼會玩,所以他除了去兩個玩熟了的樓鳳那裡,也找不到甚麼新鮮貨色。
後來聽人說,還有種出來賣的,叫「兼職」,但老董一直沒玩過。
聽說這種女人平時都是正兒八經的,有工作、有家庭,但一有空閒或者格外需要錢的時候,也會出來賣屄。
因為她們賣得少,比較乾淨,又能給男人一種在和良家婦女通姦的快感,所以要價比較高。
董德有不知道所謂的「兼職」90%以上都是騙人的,只不過掛個兼職的名頭,索要高價,其實平時照賣不誤,根本不耽誤生意。
有些兼職甚至是那種想賣屄都賣不出去的醜女或者老貨,給自己安個「兼職」的名頭,在網上騙一些剛開始出來玩,沒經驗的冤大頭。
在董德有想象中,兼職女就應該是施夢縈這樣,白天有自己的工作,租著不錯的公寓,偶爾找個男人回來過夜,收取高報酬。
他一直盤算著自己是不是也花錢和施夢縈乾上一炮。
和施夢縈相比,以前玩過的那些簡直就不能見人了。
私底下他好多次一邊幻想著施夢縈為他舔屁眼,一邊打飛機直到射精。
就是出於這樣的心理,所以他經常會來這邊轉轉,和施夢縈有話沒話地搭上幾句。
只是他一直沒想好該怎麼提這個事,更不清楚施夢縈到底要價多少,所以這三個多月來,他一直沒有開口。
有一次他進入施夢縈的臥室,看到了她堆在椅子上的內衣褲,回家以後,董德有莫名興奮了很久。
而上周過來時,發現施夢縈極有可能正在接客,想像著一個赤裸的男人就躺在臥室的床上,等著施夢縈迴房去肉搏大戰,他像頭餵飽了的驢子似的,在小區里轉了兩圈,出門找了家油壓店,想著施夢縈射了技師一嘴。
這幾天,董德有一直在盤算,這種女人會要多少錢呢?
外面玩個樓鳳,至少要花個五六百塊的,去油壓店簡單打個飛機也要兩三百塊,如果想讓技師脫光光,又胸又臀的,最後再口爆,那沒個四五百塊是拿不下來的。
像施夢縈這樣的兼職女,到底要多少呢?
這個行情,老董還真是不清楚。
越是不熟悉,他就越會嚇唬自己。
一開始照著樓鳳的價格,他覺得最多八百塊就應該差不多了。
後來他認真比較了自己玩過的那兩個樓鳳和施夢縈之間的差距,連他自己都覺得八百塊這個價格有些虧心,於是就猜想沒有一千塊是不可能搞定的。
見施夢縈次數多了,和她有了幾次交談,更覺得這女人有氣質,再想想給她租房子的那年輕男人的氣派和前幾天來施夢縈家的男人開的車,覺得一千塊的價格可能也沒戲,看來至少得一千五塊。
今天登門前,董德有已經在幻想中把這個價錢提高到了一千八百塊。
真貴啊。差不多就是施夢縈租自己房子每月房租的一半了。
只是操一次屄啊。
老董還真有點捨不得。
在渴望和肉痛之間糾結的董德有,完全沒想到,這個平時對自己要多冷淡有多冷淡,如果自己不是房東,估計都不會和自己說上一句話的女人,竟然穿了一套那麼風騷的衣服來開門。
想到剛才在樓前看到那個此前出面租房子的年輕男人開車離開,董德有自以為猜到了真相,肯定是因為施夢縈剛和那男人乾完一炮,沒來得及換衣服呢。
年輕的城裡人就是會玩啊,剛下班,估計都還沒吃晚飯,就急著來了一炮。
這麼短的時間,就是簡單地操一次屄,也非要換上那麼騷的衣服。
董德有轉著眼珠,盤算著今晚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得償所願。
他走進屋子,反手把門關上,想了想,又把門也鎖上了。
在臥室里,施夢縈聽到董德有進門、關門,心裡十分惶急,她知道這時那老房東就在客廳里,而她不可能永遠躲在臥室。
總是要出去和他見面的,哪怕要把他趕走,也不可能隔著一扇房門能做到。
如果要出去面對老房東,施夢縈先得把睡衣換掉。
可這身睡衣上上下下系帶既多且細,她心緒煩亂,只扯了幾下,就把幾根帶子纏在了一起,弄得十分麻煩。
施夢縈索性不脫睡衣了,翻出一件浴袍穿上,把前襟掖好,又把衣帶扎緊,確保自己不再走光。
熱點就熱點吧,總比被人看光好。
她平和一下心緒,打開房門,走出臥室。
她打心眼裡煩這個囉嗦猥瑣的老房東,一心想著快點把他打發走。
至於剛才被他看飽了幾乎赤裸的身體,施夢縈雖然氣惱,卻沒甚麼羞恥感。
因為她內心深處對這老頭十分蔑視。
對於這種她根本就看不上的男人,在她的標準里是很低級的人,對於那些根本就不是和她在一個層次的人冒犯了她,她最多只會覺得尷尬和懊惱,卻不會羞恥或害怕。
速戰速決吧,讓他快點在屋子里轉一圈,趕緊走人。
沒想到,施夢縈還沒開口催他,董德有卻搶先開了口,他笑得腦門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施小姐,剛才,那個老闆來過了?」
施夢縈的思路一下子被他的話帶走了。
「甚麼老闆?」她真的聽不懂。
董德有心裡說:「騷貨就是會裝。」面上卻還是笑呵呵的:「有錢老闆就是不一樣,花那麼多錢給你租房子,那麼久只來一次……」
施夢縈終於有些明白了,董德有口中的「老闆」指的好像是沈惜。
沈惜來沒來,管他甚麼事?
但接下來董德有的話她又不懂了:「那個,嘿嘿,施小姐剛才肯定和老闆玩得很開心吧?」
施夢縈皺眉頭,這都甚麼跟甚麼?
我剛才玩甚麼了?
我還開心?
這老頭兒是不是老年痴呆,發病了?
見施夢縈沒甚麼反應,董德有也皺眉頭,這半句話不接,讓他怎麼說下去?
他嘬嘬牙花,覺得不如說得再直白一點:「我呢,不是甚麼老闆,沒甚麼錢,但我很有誠意的,我也想和施小姐一起玩一玩,不知道施小姐一般是收多少?只要我出得起,我肯定不跟你還價。」
「一起玩?玩甚麼?打麻將嗎?」施夢縈的腦子轉不過來,「我收甚麼錢?他以為我打麻將很厲害?」
「董房東,你在說甚麼?」此刻的施夢縈從精神上來講是極其疲倦的,她都懶得費一秒鐘時間去思考董德有話中那些想不通的點,索性直接問。
董德有在心裡鄙視施夢縈裝純潔,但機會就擺在眼前,他不想得罪了這個美女,還是笑眯眯地說:「就是你和老闆一起玩的那種嘛。你放心,只要我承擔得起,我肯定照價付給你……」說到這裡,見施夢縈還是擺出一臉懵然的樣子,他有點煩了,不想繼續那麼含糊其辭,改了口風:「呵呵,就是做嘛,施小姐你是要收多少錢才能做一次?」
施夢縈這才徹底懂了董德有到底在說甚麼。
一時間,她只覺得這簡直就是瘋狂透頂,不可思議!
這男人的腦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怎麼會以為我收了錢就會跟他做愛?
他以為我是妓女嗎?
他從甚麼地方看著我像妓女啊?
這人是神經病嗎?
對董德有的話,施夢縈首先泛起的情緒不是憤怒,而是好笑。
她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開口拒絕,大概在她的潛意識里,這種荒唐透頂的昏話,連拒絕的必要都沒有。
董德有心裡很緊張,他很期待聽到施夢縈報出一個合理的數字,那樣晚上就能痛痛快快地大乾一場;又怕聽到一個天大的數字,眼看著就要得手卻最終只能灰溜溜放棄的滋味肯定很難受,他可不想慾望已經上來了,連施夢縈的裸體都看得差不多了,等會還要再去油壓技師嘴裡放精。
要是能在施夢縈嘴裡射掉……董德有被這個念頭刺激得呼吸都變得粗重,他緊盯著施夢縈的雙唇。
這時她還沒有卸妝,嘴唇顯得十分豐潤,令老董莫名激動。
結果悶了半天,施夢縈只給了他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卻不說話。
董德有暗罵:「騷貨真他媽精,自己不說價,想要我來報價。我報高了她能直接賺,報低了她再一點點往上抬……」但事已至此,精蟲上腦,就衝著剛才看到的那副豐腴潤潔的肉體,他甘願在一定程度內被宰一刀,大不了待會捅進去以後多搞一會,捅得凶猛一點,把被宰的部分賺回來。
既然騷貨不肯開口,董德有就自己開始報價:「一千塊做一次行不行?」他還是透著些農民式的小狡黠,第一次報價連他自己原先預估的最低價都不到。
施夢縈既怒且笑,一千塊錢?
出賣一次肉體?
這人都是怎麼想的?
怎麼會有這麼無稽的事情。
「一千二一次怎麼樣?」董德有見施夢縈還是不說話,以為她嫌少,連忙又加了一點。
施夢縈懶得再跟他磨蹭。
「董房東,別說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你要看房子的話,就趕快看。不看房子就快走吧。我還沒吃晚飯呢。」
董德有覺得施夢縈可能是覺得他的報價太低,離她的心理底線太低,根本沒有誠意,索性就直接趕人了,連忙來了個大跨越:「兩千一次!施小姐,這個價可以吧?」話一說出口,老董的心就一抽。
他恨恨地瞅了瞅施夢縈現在被捂得嚴嚴實實的軀體,心想只要你一同意,老子等會一定要狠狠操一次,不能便宜了你這騷貨。
施夢縈努力克制自己想罵人的衝動,繞過老董,來到屋門前,伸手想開門,趕他出去。
轉了幾下門把手都開不了門,這才發現原來門被鎖上了。
她撥開鎖,打開門,用最後的耐心對董德有說:「董房東,你誤會了。我不做那種事的。你快走吧。我想休息了。」
董德有熬了三個月,好不容易終於張口了,怎麼甘心就這樣打道回府?
他默默走到門邊,心裡罵罵咧咧的:你他媽剛被男人乾完,當然想休息。
老子的雞巴還硬著呢!
不乾你一炮怎麼能走,老子豁出去了!
施夢縈以為他要出門,就閃到一旁,讓出道路。
董德有走到門邊,沒有出門,反而又把門拉上,再次鎖好,回頭諂媚地笑著:「施小姐,別這樣嘛。你想要多少可以直接提,我真是很有誠意的,這樣,我給你兩千五,行不行?」「兩千五」三個字出口,老董腮幫子上的肉都跳了跳。
施夢縈一下子火了。
「你是神經病啊!都跟你說了我不做那個的!你怎麼那麼煩啊!你那麼想乾,回家乾你老婆去!你快滾!再不走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施夢縈有生以來第一次在一個基本算是陌生的男人面前如此失態,連「乾你老婆」這樣的話都毫無忌憚地說了出來。
吼完這幾句,施夢縈跑回臥室,牢牢地把門鎖好。
在門鎖扣好的一瞬間,好像所有力氣都被抽光了一樣,施夢縈再次癱軟在地,無聲地哭了起來。
董德有很尷尬,也很惶恐。
他沒想到加到兩千五百塊都不能打動施夢縈,更怕施夢縈說到做到真的去報警。
在現在這種局面下,理論上,他只能先走了。
可他心裡就是捨不得,他今天就是想操施夢縈。
他呼呼喘著粗氣,轉著眼珠想辦法。
可是,真沒甚麼辦法。
董德有隔著門對施夢縈說了很多好話,可施夢縈根本不搭理他。
他又試圖威脅施夢縈,如果她再不出來,下次他就要告訴那個花錢幫她租房子的年輕男人,有別的男人出入她的屋子。
老董以為施夢縈聽了這個,至少會出門來跟他討價還價一番,沒想到還是全無聲息。
最後他狠狠心,把自己的出價提高到了三千五百塊。
這已經相當於施夢縈一個月的房租,卻依然無法換來一個字的回應。
董德有真的洩氣了。
施夢縈在房間里肆無忌憚地哭,那樣委屈,那樣無助,那樣傷心。
她給沈惜打了一個電話,想獲得一些力量,但對方正在通話中,沒有接聽她的電話。
隔了幾分鐘再打過去,對方還是在通話中,依然沒有接聽。
施夢縈聽說過在手機上通過某些操作,機主可以針對那些根本不想接聽的對象,把自己的狀態始終設置成「在通話中」,她懷疑自己已經被沈惜這樣處理了。
自己真的就像一件垃圾似的被扔掉了嗎?
施夢縈無法理解沈惜對她為甚麼如此絕情?
她終於對自己和沈惜之間的感情絕望了。
自己的人生真的已經完蛋了,沒有了感情,自己就像是跌墜到了無底的深淵一樣,還能怎麼活呢?
沈惜,你怎麼就能眼睜睜看著我墜落到底,卻不肯伸手小小地拉我一把?
你看,我的人生都已經淪落到怎樣可笑可憐的地步了?
我是那麼廉價,無恥到去誘惑男人,卻換不來一絲絲的回心轉意,唯一得到的是被一個老男人看光了全身;我又是那樣低賤,那個老男人正鍥而不捨地一個勁地出價,指望花上一點錢就能佔有我的肉體。
我一開始覺得這個老頭可笑,可事實上,可笑的是我自己!
這真是無比荒唐的人生。
在某些男人眼中,自己根本一錢不值,白送都不要;在某些男人眼中,自己卻有一個價碼,他們願意付出這個價錢,換得和自己來上一次性愛。
這兩種狀況看似完全對立,自己如果不喜歡其中的一端,就應該欣喜於好歹還有另一頭選擇。
可事實上,無論是被視作一錢不值,還是被看作肉身有價,施夢縈都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都可以算作是他媽的失敗透頂。
太可笑了!
施夢縈突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衝動。
反正自己的人生已經這麼失敗了,我已經是一個沒人要的爛女人了,那就索性更加荒唐一點好了!
那就再賤一點好了!
施夢縈忽然發現自己全身又充滿了力量。
她雙手撐地,站起身來,把手伸向門鎖。
手指在鎖邊停了好幾秒。
每一秒,她都覺得自己即將把手縮回。可偏偏一直沒有。
終於,她的手落在門鎖上。
開鎖,開門。
施夢縈自己看不到,此刻,她的神色是那樣的哀傷和怨憤。
董德有事實上已經放棄了。
他在客廳里轉了幾圈,不住對自己說:「走吧走吧,沒戲了。」每轉完一圈,他都想走向屋門,可又總是不甘心,下意識地又轉上一圈。
周而復始已經好幾次了。
到這個時候,他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
他抬頭看了看鐘,剛過七點。
這個點還可以去找個樓鳳發洩一炮,聊勝於無吧。
恰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施夢縈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漠然地走了出來。
董德有的心和肉棒同時「突」地跳了一下。
他看不懂施夢縈的表情,但他自覺看懂了她現在的舉動。
他下意識把手放到褲襠,摸了摸自己硬了又軟,軟了又硬的老肉棒,喉嚨發乾。
施夢縈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問:「你想乾我?」聲音里幾乎沒有任何感情。
董德有點頭,又乾咽了兩下,憋出一句:「施小姐,和我做一次,我肯定全價付錢給你的。」他覺得施夢縈多半還是因為「三千五百塊」這個價碼出來的,所以他一定要把這個承諾貫徹下去,以防施夢縈突然改變主意。
施夢縈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笑,稍縱即逝。
她在董德有面前解開浴袍的衣帶,向兩邊敞開前襟,露出了身體前半部,睡衣的絲光和身體的肉色立刻在董德有眼中亮了起來。
「漂不漂亮?」
董德有的表情在施夢縈眼中顯得那樣惡心,大張著嘴,幾乎就要留下口水。
「漂亮!施小姐你真漂亮,你的奶子真白!」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來,想揉捏一下施夢縈的乳房。
施夢縈退後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在老董稍顯詫異的目光注視下,施夢縈把整件浴袍全部脫去,把剛才給老董開門時的模樣,重新全部露了出來。
「再說一遍,你真的想乾我?」
「想,我想很久了,我每天都在想怎麼操你……」董德有覺得既然施夢縈自己動不動就把「乾」這個字掛在嘴邊,自己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說不定這騷貨就喜歡這麼直接呢。
「你為甚麼想乾我?」
董德有毫不猶豫:「你漂亮啊,身材又好,氣質又好,是男人都想操你!」
施夢縈發出一聲類似哭泣似的笑聲,嚇了董德有一大跳。
她不再說話,走到餐桌邊,扶著桌子,彎下腰,將屁股撅起。
董德有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不可思議的肥美的屁股,就像是一個渾白油亮的大白桃子,還有一條深邃的溝隙,恰似桃皮上那層皺摺、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撈到寶了。
這時,他根本想不起自己剛才承諾的是三千五百塊的高價。
施夢縈伸手扒開內褲襠部的那個小口子,把自己的肉穴暴露出來,回頭招呼老董:「乾吧!」
董德有沒等她說完,就像看到了骨頭的野狗一樣竄了上去,兩只手立刻落在了白嫩的臀肉上,像揉面似的搓弄著這兩大團肥的不像話,又嫩的不像話的肉。
施夢縈低垂著頭,任由他玩弄,等著他的插入。
董德有玩了會兒屁股,又把手伸到施夢縈腿間,找到內褲上的小洞,將食指探進去,揉了幾下肉穴口,嘿嘿笑著:「這種褲子真騷,不用脫就能操。施小姐你是不是每天就穿著這個,男人想操的時候連內褲都不用脫?」
施夢縈悶聲不響。
她只是想做件荒唐放縱的事。
她沒義務陪這種低級的男人打情罵俏。
董德有沒等到回答,也不覺得沒趣,順手拍了一下施夢縈的屁股,發出了一聲令他意想不到的脆響的「啪」聲,又把他嚇了一跳。
他笑皺了臉,說:「施小姐,你別趴著,先給我舔舔雞巴,搞硬點,待會操起來你也爽。」
施夢縈一動不動,冷冷地說:「我不會舔。你要乾,就快點乾吧。你想摸就摸,你能幹多久我就讓你乾多久。別的事情我不做。」
董德有一愣,服務就這麼簡單?
怎麼連鎮上的那些爛婊子的服務都不如,這些婊子態度再馬虎,起碼還是會舔幾下雞巴的。
可現在箭在弦上,他生怕在哪件事上談不攏,施夢縈乾脆不和他做了,再次跑回臥室,把他一個人扔在外面,那就雞飛蛋打,甚麼都沒有了。
他必須要順著施夢縈,保持住她現在的態度。
否則,難道讓他強姦嗎?
說實話,老董還沒這膽子。
他咬著後槽牙,再次把手放到了施夢縈的標準桃形大屁股上。
既然沒別的服務,那多摸一會屁股也好。
我操,明天告訴老朱老曹他們,這輩子他們都沒見過這麼騷的屁股,要是一下子坐到我臉上,可能我他媽直接就被悶死了。
施夢縈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今天天很熱,公司里雖有空調,但她下班後抱著將近十公斤的課件資料,從17層樓一直搬到一樓,渾身大汗淋灕。
回家之後為了抓緊時間誘惑沈惜,根本就沒來得及洗澡。
董德有來了以後,為了不走光,她又始終裹著一件浴袍,再次出了一身透汗。
汗臭和肉香混雜在一起,使施夢縈的肉體散髮出一陣陣格外奇異的騷媚。
董德有聞著這股氣味,欲念愈發熾烈。
他沒完沒了地玩著屁股,一會揉,一會捏,一會抖,一會拍打,一會舔,甚至還輕輕咬了一口。
在客廳燈光的照映下,施夢縈整個屁股上都濕漉漉的,滿是口水。
施夢縈甚至都似乎能聞到自己的屁股上還滿是煙味。
施夢縈倒也說話算話,剛剛說過董德有想摸就摸。
所以她愣是扶著桌子,弓著腰,趴在那兒一動沒動,對董德有摸起來就沒完的行為,連一句都沒有催促。
屁股再好玩,也不能一直玩下去。
董德有終於放開這個讓他感到神魂顛倒的屁股,開始把手伸進內褲去玩弄肉穴。
他先伸入一根手指,攪了幾下,覺得玩起來不過癮,就改成用兩根手指,可兩根手指插入內褲上的小洞,幾乎就沒有多少轉圜空間了,很不方便,於是又改回用一根手指。
董德有覺得內褲上的小洞太窄小,但又怕用力太猛扯壞內褲,動作不免顯得有些局促。
施夢縈終於不耐煩了,她把兩條腿又分開了些,又把腰盡可能向下壓,使屁股撅得更高,冷漠地說:「你覺得不方便,把內褲撕掉好了。」
聽到這句話,董德有興奮起來,這種撕扯內褲的事,光想想就能讓他激動。
這麼輕薄的內褲如果不是因為他一直怕弄破,早就被他直接撕掉了。
現在連內褲的主人都這麼說,那他還客氣甚麼?
他揪住那幾根布條,只扯了一下,就把大半條內褲都扯爛了。
施夢縈的整個肥臀終於變得毫無遮攔。
他放肆地玩弄著肉穴,心裡還有些奇怪:「怎麼這騷貨的洞乾巴巴的?剛才不是剛被人乾過嗎?」
董德有一隻手玩弄著施夢縈的肉穴,一隻手把自己的肉棒掏了出來,用勁擼著。
施夢縈說了她除了配合被乾之外,甚麼都不會做,他還得自力更生。
畢竟大半輩子辛苦幹農活,就算轉做副業,也是東跑西顛,賺的都是辛苦錢,所以董德有的身體極好。
別看他已經五十多歲,但是和很多久坐辦公室,缺乏運動,身體虛弱的三十歲男人相比,可能還是他要強壯幾分。
能玩弄施夢縈的肉穴,本就讓他十二分的興奮,根本不需要怎麼費力,只擼了十幾下,他的肉棒就達到了能插入肉穴的硬度。
董德有很固執地繼續擼,他還是想把肉棒搞得更硬一點,希望能在插入時就讓施夢縈覺得自己堪稱老當益壯。
如果一次就把這騷貨操服了,今後機會說不定會更多機會呢?
沒過多久,他的肉棒已經鐵一般堅硬,碩大的龜頭閃著水油油的亮光。
董德有做好了全部的準備,隨時可以點炮開火。
「施小姐,可以了,套子在哪兒?」
施夢縈愣了一下。
她發了狠,決心要犯一次賤,但她忘了自己家裡根本沒有避孕套。
她跟沈惜都分手了,準備避孕套有甚麼用?
後來和徐芃做了幾次,但他也不過來過三次,有兩次他自己隨身帶著套子,還有一次根本就沒戴套。
和徐芃做過幾次,施夢縈終於也有了做愛要戴避孕套的明確概念。
之前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實在是完全沒有經驗,根本沒有去想應該怎麼做。
但現在她也算是有那麼一點點可憐的經驗了,當然知道最好還是要戴套。
可實在沒有避孕套,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真要就此打住,不用問董德有肯不肯,施夢縈自己都覺得自己會可笑到極點。
鬧半天,下狠心要犯一次賤,到最後就是讓一個猥瑣老男人玩了半天屁股,還把自己的屁股舔得濕漉漉的惡心的要命?
我真就那麼差勁,他媽的和男人上床也上得這麼可笑?
施夢縈一橫心:「我這兒沒套子,你直接插進來吧!」
董德有反倒有一點猶豫。
他當然知道不戴套肯定會爽很多,可是在他心目中,施夢縈畢竟是個賣的。
不戴套就乾一個賣屄的騷貨,會不會不安全?
他倒不怕把施夢縈的肚子搞大,他是怕會不會染上甚麼毛病?
可施夢縈說明白了,自己家裡沒套子。
那麼就只剩下三個選擇,要麼放棄不操了;要麼就這麼直接操進去;要麼自己現在趕緊下樓去買套子。
第一個選擇是絕不可能的;第二個選擇有點小擔心;乍看起來第三個選擇是最合理的。
董德有幾乎就要開口說我現在下樓去買套吧,但轉念一想,他又決定牢牢閉上嘴。
開玩笑,這是自家的小區啊!
這時候出門,萬一碰到自己老婆子要讓自己去買這買那怎麼辦?
碰到一些老夥計非要扯自己出去玩怎麼辦?
難道自己能跟他們說,有個大白屁股騷貨等我買好套子上去操她?
就算躲開所有人,順利地買到套子,回到這屋門前,誰知道施夢縈這騷貨會不會突然改變主意,不肯給自己開門了?
他死盯著眼前的白嫩肥臀,終於橫下一條心:媽的!
不就是直接操嘛?
反正是個兼職,三個月也不見她接過幾次客,應該是乾淨的。
有錢老闆都不怕,我怕甚麼!
直接操就直接操,媽的,這麼肥的騷屄,老子把精液都灌進去,更爽!
董德有大叫一聲:「好!把屁股再撅高一點,施小姐,你的屄馬上就要被老子操了!」
施夢縈被自己允許這個男人不戴套直接插的瘋狂和這男人的污言穢語刺激得有些發暈,莫名其妙地跟著董德有一起大聲叫著:「操吧!操吧!我不要我的屄了,你把它操爛吧!」
董德有興奮得兩眼放光,肉棒瞬間又鼓脹了一分。
他使勁掰開施夢縈的臀瓣,用手指試了試肉穴口的濕度,覺得還是有些乾燥,也不廢話,直接往手指上吐了些口水,抹在了肉穴口。
換做平時,如果讓施夢縈察覺到男人把口水塗在自己陰道口,她早就瘋了。
可這時她反而覺得這種行為令她內心深處的淫賤感越發高漲,渾身滾燙,刺激得她恨不得能使勁嚎叫出來。
董德有的肉棒還沒有插入,她已經開始「嗬嗬嗬」地低呼出聲了。
董德有在肉穴口抹了兩次口水,感覺差不多了,這才把肉棒挺上來。
他很想對著肥屄沈腰直入,來一次摧枯拉朽的掃蕩,讓施夢縈這個大騷貨好好見識一下自己的厲害。
但在雄赳赳氣昂昂之際,董德有發現了一個新的難題橫在自己面前。
施夢縈165cm的身高,在女生中已經不算矮,可董德有卻比她高了近20釐米。
如果是在床上玩狗交式,兩個人總能想辦法調整出一個合適的角度。
可現在兩人都站在地上,要玩後入式,肉棒高度和肉穴角度怎麼都湊不好。
要麼施夢縈就得踮起腳尖,要麼董德有就要半蹲,這樣才能勉強湊准肉棒和肉穴之間的角度關係。
可無論哪種選擇,姿勢都會顯得很彆扭,很難持久。
在這種簡直就要電閃雷鳴的關鍵時刻,卻被這種無釐頭的難題擋住,簡直就沒天理。
對董德有來說,這很好解決,上床去操就好了,隨便甚麼姿勢都行。
可施夢縈有言在先,他不敢再提別的要求,這下有點沒招了。
猶豫再三,他想,實在不行,我就蹲著操吧。
施夢縈被淫賤感刺激得興奮了好一會,沒想到等了好久,董德有都沒有插進來,她不耐地回過頭:「怎麼了?不想乾我了?」
「不是……」董德有都有點怕施夢縈了,生怕她隨時叫停。
「你還想玩一會屁股?」施夢縈覺得這男人簡直煩得要命。
董德有苦笑著說明瞭原因,當然也不忘拍著胸脯保證一切都沒有問題,他已經想好了,大不了自己蹲著操,一樣能操得爽。
為了強調「爽」這一點,董德有特意抖了抖自己硬梆梆的肉棒:「怎麼樣?我這雞巴還可以吧?施小姐你待會保證會來上幾次高潮的。」
施夢縈對身高差的問題有她自己的解決方案。
她直起身,瞥了一眼董德有的肉棒,心想:確實不小。
比徐芃的好像還要大一些。
倒是跟沈惜的差不多。
嗯,他的身高、體形本來就跟沈惜很像,看上去倒比沈惜更胖更壯一點,說不定那東西也更大一點。
她並沒有察覺到,她還是在下意識地拿所有男人和沈惜比較。
只不過以前她只會比較氣質、修養、知識,現在她已經會比較身材、體格,甚至性器官了。
見施夢縈直起身,走向門邊,董德有患得患失地跟在她身後。
他懊惱地想:媽的,不就是差了點位置嘛,多大點事?
剛才就應該先插進去,然後再想辦法。
現在屄還沒操到,這騷貨又要搞甚麼狀況?
施夢縈走到門邊的鞋櫃旁,打開幾個鞋盒,終於翻出了一雙鞋。
董德有頓時被這雙鞋吸引住了,雙眼爍爍放光,滿腦子只剩一句話:「騷貨真他媽的會玩啊!」
這是施夢縈後跟最高的一雙高跟鞋,那對細跟達到了12cm,是沈惜為與她一起參加一場意大利小提琴家的音樂會而特意為她買的。
施夢縈甩掉拖鞋,換上高跟鞋,瞬間就只比董德有矮半個頭了。
她瞅了一眼亦步亦趨緊跟在身後,簡直就像是生怕被主人丟棄的寵物般的董德有,突然內心竟生出一絲戲謔似的快意。
「乾嘛?怕我不讓你乾了?」
董德有點頭,討好似的笑。
像他這樣的老男人,根本不在意在年輕女人面前把姿態放低。
只有熱血上頭的小鬼才會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女人面前充大男人。
沒聽過「百鍊鋼成繞指柔」嗎?
伏低做小又怎麼了?
女人還就吃這一套!
施夢縈咬咬嘴唇,惡狠狠地說:「放心!我說了讓你乾我,就不會後悔。你喜歡用'操'字是吧?那行,今天我一定會讓你操的。你等會記得要使勁操我,最好能一直操一直操,把我操死為止!」她伸手握住董德有的肉棒,擼了兩下,擠出一個笑臉,「是挺大的,等會別留情,看看你能不能把我的騷屄操爛!」
董德有又激動起來,氣息也變得粗了。
他突然抓住施夢縈的手臂,將她整個掰轉過去,按著腰,使她趴到餐桌上。
由於穿上了高跟鞋,施夢縈高高撅起的屁股,更是顯得驚心動魄。
他蹲下身,直接在肉穴口上吐了口唾沫,又用手揉了幾下。
施夢縈覺得董德有的手指肆意揉動著,簡直是要把口水塗滿自己的肉唇,她既感到惡心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肉體和心理的雙重刺激,迫使她尖叫起來:「快操我!快操我!不行了,快操我!」
董德有吼了聲:「好!你個騷貨!操死你!」
話音未落,他腰部凶狠地一沈,整個肉棒就像鐵釺穿紙一樣,直插到底。
施夢縈尖聲嘶叫,她隨著肉穴內一次次穿刺撞擊帶給她的感覺,隨心所欲地亂叫著,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施夢縈確實不會叫床,哪怕是讓她說一些帶有挑逗意味的話,其實她也是「門外漢」。
她用的詞都是從大學時的男人、徐芃、蘇晨那裡生搬硬套學來的。
但在那個時刻說出來的話,表達的卻全都是她彼時彼處的真實心情。
而她叫床聲也是純天然的,沒有任何模仿的痕跡,沒有任何裝飾的印記,她就是在叫而已,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乍聽好像覺得很業餘,怪怪的,但投入進去,卻會覺得這簡直是對男人絕大的鼓勵。
董德有操起屄來也沒甚麼花巧。
農村男人有小心機,也會玩點小花樣,但一旦開始乾正經活,總還是免不了村裡的實在本色。
他直接把自己當成了一台人肉打樁機,結結實實地在施夢縈的肉穴里搗著。
他現在只有一個感覺:一定要對得起施夢縈的肉穴!
這是一個幾乎把他夾哭了的肉穴,緊得簡直就像是來救贖他的。
在董德有模糊的記憶里,三十多年前第一次操自己老婆的時候,那個19歲農村大姑娘的處女穴好像也沒有這麼緊!
他在一個樓鳳身上曾有過一口氣連操一刻鐘不歇的記錄。
這是很了不起的!
很多男人都喜歡吹自己一次一小時,一次80分鐘,那都是在扯。
做一會就換個姿勢,借機歇口氣,這樣搞,誰都能多持久一些時間。
真要比持久度,就要比只用一個姿勢,連續不斷地操能操多久。
作為一個已經過了50歲的男人,在連續不斷地操弄下,保持一刻鐘的持久度,在普通人里,算是相當有料了。
但董德有預感到,如果自己繼續保持那麼實在的操屄方式,出入於施夢縈的緊屄,恐怕很難保持住十五分鐘的記錄。
按說,這時他應該緩緩地來,換個姿勢,變個角度,這樣肯定能多操一會。
可他的腦子里有另一個聲音:「不行!就要不停操,這樣才對得起這個屄!就得靠真本事,把這騷貨操服!」
所以,這個猥瑣老男人難得地保持了實在的本色,咬著牙直來直去地抽插著。
施夢縈的意識已經模糊大半了,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這樣操屄的男人。
沈惜就不必說了,他幾乎就沒怎麼和施夢縈正兒八經地做過。
其他的,不管是大學時那個男人還是徐芃,總是要玩各種花樣的,就算是長時間保持同樣的姿勢,也會不斷調整肉棒插入的角度,時不時還要停歇一小會,這些小花招其實都是為了緩口氣,確保持久的戰鬥力。
但在男人短暫停歇的片刻,女人其實有可能就在這一瞬間丟失掉尋求快感的方向。
對很多女人來講,性高潮就像是在千古萬載的荒野中尋找那細微的一縷光芒,轉瞬即逝,妙到毫巔。
一旦把握住,那就是極樂的巔峰;可一旦錯過,也許就是永遠的失卻。
所以,男人呵,你歇了那一口氣,也許女人此前所有尋求高潮的努力就全部都白費了。
而董德有的這種操法,卻把施夢縈弄出了瘋狂的高潮,從一開始,下體的快感就一波波地湧來,她第一次感覺到甚麼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短短幾分鐘後,施夢縈就攀上了一次頂峰。
在那一瞬間,她左腳發軟,站不穩高跟,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幸虧董德有牢牢托著她的腰,穩穩地將她撐住。
第一次高潮未平,猛烈的衝擊又到,兩相疊加,沒過幾分鐘,又一個更高的巔峰憑空砸了過來。
施夢縈沒注意到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這無關悲傷,完完全全是被董德有操哭了。
她失神地亂叫:「死了死了!操爛了操爛了!啊!不要了,我要死了!」
就在這亂七八糟的鬼叫聲里,施夢縈到達了第三次高潮!
在這次高潮余韻未平之際,肉穴里一陣滾熱,連續十幾股又燙又濃的精液在身體深處爆炸,其勢如洪水般猛灌進來。
施夢縈被燙得嗷嗷亂叫,聽起來甚至有點像豬嚎。
幸虧她此刻完全沒有理智可言,根本沒聽到自己如此不雅的嘶叫。
董德有好不容易射光了自己全部的存貨,卻捨不得立刻從高潮後越發緊縮的肉穴里拔出肉棒。
他端著施夢縈的腰,繼續在肉穴中一點一點地往里搗,就像要把精液送到施夢縈身體最深處一樣。
足足過了五分鐘,董德有才戀戀不捨地拔出肉棒,在龜頭和肉穴分離的一剎那,傳出一聲悶屁似的「啵」聲,濃白的濁液隨著堵住陰道口的肉棒的離去,呼呼地向外流。
董德有松開手,施夢縈像個口袋似的滾倒在地,任憑精液從自己陰道里湧出,在腿間股下流成一灘。
董德有找了把椅子,坐下,回味著剛剛結束的這場性愛。
畢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這麼激烈的運動過後,還是有些疲憊的。
施夢縈只剩下喘息的氣力,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十分鐘,兩人都沈默無言。房間里只有急促的呼吸聲。
還是董德有先恢復了狀態,當然,只是理智和活動能力的恢復,肉棒還是低垂著,半點都沒有精神。
高潮過後,農民的小心思和小花招又開始跳出來了。
董德有這時開始後悔。
他終於想起自己之前喊出的價錢是三千五百塊。
是,施夢縈夠漂亮,屁股夠大,陰道夠緊,自己今天晚上操得非常爽。
可三千五百塊會不會太貴了?
沒舔雞巴,沒舔屁眼,沒喝精液,除了操屄甚麼服務都沒有,難道所有兼職女都這樣賣屄的?
他覺得自己太冤了,剛才喊價未免太草率太慷慨了,也許說兩千五百塊的時候,施夢縈已經動心了,那時如果多加個一兩百,她說不定也會出來。
董德有蹲下身,囁嚅著想再還還價。
他覺得自己是有道理的,我喊價的時候你可沒說除了操屄其他甚麼服務都沒有。
一分價錢一分貨,倒過來也是成立的,你的貨色雖然好,可是花樣不夠多,要這麼多錢,是不是有點太黑了?
當然這些話他不敢直接說,只能旁敲側擊地點醒施夢縈。
施夢縈冷笑。她只說了一句話:「把你的褲子穿好,滾出去!」
董德有發愣,一時沒明白是甚麼意思,施夢縈突然翻了臉:「滾!滾出去!誰要收你的錢!快點滾出去!不要再來煩我!」
董德有這才明白施夢縈原來不想收自己的錢,這可真是個平白砸下來的大餡餅,敢情我一分錢都不用花,白操了這樣一個好屄?
他突然很想找到沈惜,去感謝他,如果不是他租了自己的房子,他上哪兒去找這麼好的騷屄?
董德有佔了便宜還是要賣賣乖,一邊碎碎念地表示兩千塊錢還是應該給的,一邊向門邊走去。
施夢縈根本不理他,只是凶狠地盯著他,直到他走出屋子,掩上房門,聽到門鎖「噠」的一聲扣上。
施夢縈放聲痛哭。
好了,自己終於變成了那種自己從前最蔑視的那種賤女人。
隨便找個男人,就和他苟合,還說了無數淫賤到極點的話。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再怎麼樣,也不會是自己人生的谷底。
在沈惜推開自己,走出這個屋子的瞬間,自己的人生就已經飛速墜落,直到現在還沒有墜到底呢!
還能有甚麼事比這更糟糕嗎?
施夢縈一邊痛哭,一邊狂笑。
她躺倒在地,背脊上涼涼的,全是流開去的精液。
董德有的精液氣味特別濃烈,但施夢縈徬彿對這種往日格外厭惡的氣味全然無感。
是的,真正的那個施夢縈正在飛速地墜落著。
這具肉身遇到的事情,算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