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半夢半醒之間覺得脖子後面有些潮潮的,因為沒有蓋被子的原因,即使房子裡面在暖和,到了早上還是有點冷,身體也有些酸痛,過了好半天才讓倦怠的大腦緩過來,恢復了觸覺之後才感覺到臉頰兩側被柔嫩的皮膚貼著,高處常人的體溫,緊實充滿彈性的觸感…這是米絲汀吧…那麼我身上的液體…
這麼想著我抬手擦了擦脖子後面,果不其然,這粘稠的觸感必然是從她小穴里流出來的…
「我在這睡著了嗎…」
睜開眼睛後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米絲汀睡得最靠近牆面,毫無防備的舉著雙臂平躺著,把結實的曲線完美的展露出來,而我則正是枕在她的兩腿中間,後脖子正好壓在了她的小穴上,米絲汀的兩條大腿跨過肩膀搭在我的身上。
稍微起身看過去,系媞斯側著身子和我並排躺著,胳膊緊緊摟著我的身體,我的胳膊被擠在了她柔嫩的乳房中間,兩條腿也和我的腿糾纏在一起。
而系媞斯身後就是摟在一起的麗茲和薇奈,昨夜最後一次疼愛薇奈的時候因為太興奮不小心把睡著了的她弄醒了,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的薇奈就被我弄高潮了,那時候她好像掙扎著就近抱住了剛剛被我疼愛的欲仙欲死的麗茲,兩個女孩就這麼摟在一起一邊春吟一邊扭動身子,讓我越來越興奮,輪流抽插了她們好幾遍,她們兩個應該就是保持著這個姿勢睡著的。
貝拉則是橫在床上,和米絲汀頭頂著頭沈沈的睡著,曼珠的睡相很不好,整個人是趴著的姿勢,上半身搭在貝拉肚子上,口水都流了上去,小穴也隨著呼吸微微收縮,讓人怎麼看都不會煩。
昨晚做的太過火了,現在身子覺得沈沈的完全沒有想要活動的慾望,反倒是坐在這看著妻子們睡覺會讓人覺得安逸,而她們顯然也是累的夠嗆,以至於我把她們抱起來挪動到合適的位置都沒有醒過來,費了一番功夫之後所有女孩都好好的並排睡在了一起,床單被子昨晚用魔法烘乾過了,雖然處理的比較草率但至少我們睡起來並不會覺得不舒服,剛剛看著她們可愛的睡相加之一番肌膚接觸讓我的下體越發的膨脹,之前長時間的訓練讓我能夠熟練掌控自身複雜的魔力,像上次那樣的事倒是不會發生了,但魅魔的魔力充斥著我的身體,使得我的性慾不是一般的強,身體方面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在性愛方面精力旺盛的不得了,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麼想著我把離我最近的貝拉抱在了懷裡,還在熟睡的貝拉毫無防備的靠在我的胸口有節奏的一呼一吸,略顯平坦的胸部上下起伏,雖然貝拉的胸沒有那麼豐滿,但摸上去觸感還是相當柔嫩的,我閉起眼睛讓酸澀的眼球放鬆放鬆,順便全身心集中在手上,享受貝拉身體的絕妙觸感,慢慢的走越來越大膽,指尖捏住貝拉嗯乳頭來回搓弄,很快兩顆櫻桃就因為興奮硬了起來,貝拉的體香充斥著我的鼻腔,讓我不由得想要親吻她的脖子,一隻手也順著她的肚子滑到了下體,小心的撥弄著她的性器,貝拉也在夢里發出了「嗯嗯啊啊」的輕聲呻吟。
柔嫩的觸感也讓我的陰莖硬的不行,堅挺的竪立著,把被子撐出了一個小帳篷,而貝拉就躺在我的身上,雙腿併攏騎在我的肉棒上面,火熱的肉棒從貝拉大腿中間穿過壓在她的陰部上,一跳一跳的還在不斷脹大,同時我的腰輕輕上下晃動,陰莖就這麼貼緊貝拉的小穴不斷摩擦,我閉起眼睛享受這滑嫩緊致的肌膚,越來越舒服的觸感讓我不禁雙手掐住貝拉的大腿向中間擠壓,讓她更加緊實的夾住我的肉棒,但這麼一來反而弄醒了貝拉。
「啊~怎麼~我在~不行~啊~!」
醒過來的貝拉還沒意識到發生甚麼,下體舒服的感覺就讓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我愛你,貝拉…」
我這句話讓貝拉臉頰有些泛紅,嬌羞的在我身上扭了扭身子,用雙手捏住肉棒從大腿突出去的部分,熟練溫柔的愛撫,揉動,同時雙腿交叉把我的陰莖夾的更用力,肉棒被肉感的海洋包裹的我不一會就感到陰莖開始膨脹,精液衝了出來,隨之貝拉也一抖一抖的迎來高潮,滾燙的精液灑在了貝拉的雙腿上,肚子上,一直在愛撫肉棒的雙手自然也被塗滿了,我從後面用雙手按在貝拉的小腹上,混著精液濕答答的感覺開始搓揉,按摩貝拉的子宮,貝拉也興奮的把沾滿了精液的手指放在嘴裡來回吮吸。
我也摟著貝拉的身子,親吻著她的脖頸輕咬著她的耳垂,貝拉輕輕嬌喘一邊用雙手不由自主的揉著自己的胸脯,我雙手慢慢從貝拉的腰滑到了她的乳房,隔開了她的雙手,交叉著抱住貝拉不大的起伏,挺立的小櫻桃硬硬的戳著我的手心,貝拉一邊閉眼享受一邊低吟,雙腿夾著小穴嫵媚的扭著身子,同時也夾著我的肉棒來回擺動。
「哦!」
隨著貝拉一聲魅叫,我的陰莖突入了她的小穴,不斷的撥開肉穴向里進發。
「貝拉的裡面,好溫暖…」
被我這麼一說,貝拉顯得有些扭捏,我的腰動的越來越快,讓貝拉的叫聲越來越響,意識到自己處在崩潰邊緣的貝拉只得咬著自己的手背克制住獸慾,雙腿繃緊,姿勢醜陋的叉開,腳趾用力向外翻,一會又拼命向內扣,隨著身體猛地抽搐,貝拉終於克制不住的高潮了,忘乎所以的叫了出來。
「哈~!哈~!哈~!啊~!啊~!啊~!啊~!啊~!」
我托著她的小屁股轉過身來,貝拉四肢撐著身子跪在曼珠身上,披散的頭髮垂了下去瘙到了曼珠的臉頰,讓她微微睜開了雙眼,剛剛醒過來的曼珠就看到了貝拉失神的表情,開始有些驚訝,認清了情況之後就摟住了她的脖子和被我抽插到忘我的貝拉擁吻起來,貝拉也放棄了支撐,一下栽到在曼珠懷裡,親吻著曼珠的敏感部位,一隻手更是探進了曼珠濕潤的小穴。
「貝拉和系媞斯學到了不少嘛…」
「不~不要這麼說~啊~啊~又變大了~不要~哦吼~」
「這是給貝拉的獎勵…照顧系媞斯的獎勵…」
我說著壓到了貝拉身上,貝拉就這麼被我和曼珠一上一下的夾在中間,小穴一波接一波的高潮,淫水呼呼的往外冒,我一邊抽插一邊按摩這貝拉的小腹,揉捏著她的子宮處,肉棒也越來越精神,隨著撞擊一點一點突破了防禦,進到了貝拉子宮裡面。
「不行~!不行!會瘋掉的~!啊~!!」
貝拉拖著沙啞的嗓音筋疲力竭的喊著。
「貝拉不喜歡我就拔出來嘍…」
「不行!求你了~!不要拔出去~!」
「那貝拉喜歡嗎?」
「嗯~嗯~嗯~」
「貝拉說甚麼?」
「喜歡!喜歡~啊哈哈~好舒服~」
說著我用力一頂,精液噴湧而出,填滿了貝拉的子宮,滾燙的精液讓貝拉捂著自己的肚子叫的越來越脫力,但這還沒完,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我就開啓了新一輪的攻勢。
「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太滿了!不行!」
我沒有理會貝拉的求饒,享受著貝拉子宮中濕滑液體的觸感,用陰莖在裡面不斷肆虐,期間不停的更換體位,不斷刺激著貝拉的敏感帶,給她最純粹的快感,幾輪下來終於忍不住射了出來,放棄了理性的我霸佔了貝拉的子宮,毫不顧忌的在裡面射精,一次又一次注入精華,在系媞斯的魔力影響下,我似乎也變成了魅魔,即使釋放了異於常人數倍的精液,也不覺得有絲毫虛弱的感覺,反而性慾越來越強,佔有欲不斷膨脹,回過神來貝拉已經失了神,無力的坐在我的肉棒上,肚子明顯的鼓了起來,小腹上也出現了和系媞斯一樣的滛紋,忽明忽暗的發著誘人的紫光,我依舊沒有把肉棒拔出來的意思,就這麼堵著貝拉的蜜穴,舔舐親吻貝拉的每一寸肌膚,指尖在滑嫩的凝脂上游走,感覺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恍惚間我的意識變得模糊了起來,不知多久我再次被一種特殊的感覺弄醒,大腦一副似睡非睡昏昏沈沈的樣子,似乎是昨晚做的有些過頭了,就連剛剛做夢都是在和貝拉親密。
就在半夢半醒之間,突然我感覺到下體脹的厲害,一種溫潤的觸感包裹著我的肉棒,我有些意外的撐起身子,只見系媞斯正表情嫵媚的享受著我的精液,見我起身了,趴在床上往前挪了挪,再次咬住了我的陰莖。
「早上好啊,主人~雖然已經是下午了…」
系媞斯一邊自下而上舔舐著肉棒一邊眯著眼睛向我問好。
「真是的,明明昨晚讓你失神了好幾次,現在你的性慾還是這麼強。」
「這都要歸功於主人哦…」
「我?」
我一邊享受著系媞斯的口交,一邊把旁邊已經醒過來了的麗茲和薇奈左右摟在了懷裡,兩對柔嫩的豐胸一左一右抵住了我的身體,麗茲抱住了我的脖子,薇奈在另一邊關注了也得腰,這時候不遠處的米絲汀也醒了過來,先是被眼前的畫面嚇了一跳,隨後又坦然接受了現實,湊了過來用好奇的眼神看著系媞斯。
不遠處的曼珠和我附近的貝拉還沒有醒來,姣好的面容讓人心生愛意,幾個美人在我身邊毫無戒備的扭動身體,安全感,滿足感,肉慾,多重複雜的情感一齊湧上心頭,讓我不禁摟緊了麗茲和薇奈,麗茲先一步和我熱吻,充滿魅惑的體香填滿了我的鼻腔,我的心跳也隨之越來越快,隨著下方二人的交替,我的肉棒被米絲汀炙熱的口腔包覆,快感一波一波直通大腦,解放了慾望之後陰莖也在不斷的膨脹,我下身用力收緊,肉棒一挺,戳到了米絲汀毫無準備的喉嚨里,讓她乾嘔了一聲,見米絲汀沒有反抗的意思,我雙手控制住米絲汀的頭,大膽的將肉棒送進了她的喉嚨,腰部放鬆,往前一頂,精液放肆的侵犯著她的食道,呼吸不暢加之喉嚨異樣的感覺,讓米絲汀翻了白眼推著我的膝蓋想要掙脫,但我的力量還是在她之上的,直到精液徹底湧出,我才放開她,跪在地上的米絲汀不斷的咳嗽,精液混著口水順著鼻子和嘴巴向外噴。
「米絲汀還有很多要學哦,這時候只要接受就好了~」
系媞斯說著再次含住了我沾滿精液和口水的肉棒,舌頭和牙齒的精妙配合讓我依舊精神的肉棒大的更加誇張。
「剛剛我還沒有說完哦…」
系媞斯一邊繼續著口交一邊再次提起剛剛的話題。
「主人的體質非常特殊~長久的接觸下來,我們的魔力和主人的魔力交融在您的身體里,我作為魅魔的魔力也不例外,在我們魔力的作用下,現在的主人啊…啊!」
系媞斯還沒說完,我的陰莖就射出了一股精液,噴到了她的臉上。
「主人真是的~總是調戲人家~」
系媞斯用手擦了擦臉上的精液,將其送進了嘴裡。
「主人現在啊~也算是半個魅魔了呢~應該說比魅魔還要厲害哦~」
「這是甚麼意思?」
「吻我~吻我我就告訴你~」
系媞斯說著支起上半身湊了上來,我順勢抱住了她,和她相擁熱吻,精液和淫水的味道不一會就充滿了我的口腔,隨後系媞斯轉過身來對著我翹起屁股,把小穴毫不保留的顯示出來。
「這裡也要哦~」
「系媞斯太狡猾了!明明我想…」
激動的麗茲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紅著臉把頭轉向了一邊,我放開身旁的麗茲和薇奈,俯下身子開始吮吸系媞斯的小穴。
「啊!一上來就這麼激烈!嗯~好舒服~主人果然最棒了!舌頭!進去了!不行了!啊啊啊!!!」
系媞斯對我的口交意外的敏感,不一會就下身顫抖迎來了高潮,我趁機騎在了系媞斯身上,用龜頭抵住了她的陰道口,柔軟的陰戶一縮一縮的想要把肉棒吞進去,但我故意在上面一頂一頂的來回挑逗。
「插進來~系媞斯是主人的~」
「乖孩子老實交代才會得到獎勵哦…」
「主人好壞~」
「那我就拔出去了哦…」
「不要!系媞斯說!主人不要離開我!」
「由於我們的魔力在主人的身體里的原因,主人的身體有意無意的就會被我們的魔力改變,有了我這種純粹為了性愛而生的魔力,主人無論是性慾還是性能力都是超越人類的範疇哦,而且得益於主人強大的體質,就連魅魔都比不過您呢…薇奈的魔力,貝拉的魔力,麗茲的魔力,曼珠的魔力,米絲汀的魔力,還有主人自己的魔力,這些都促使著主人在不斷進化。」
系媞斯說著開始扭動著小屁股。
「看您的健碩肉棒,簡直就是犯規嘛…射出來的精液就和媚藥一樣,有哪個女人不會被您迷住呢…而且薇奈的魔力誘導和曼珠的魔力吞吐…我們在您身下根本無法反抗,只能任由您在我們身上肆虐,麗茲的魔力加上我的魅惑,極致的快感下對身體卻幾乎沒有傷害~現在的主人簡直就是性愛機器嘛~啊!系媞斯受不了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填滿系媞斯淫蕩的子宮吧~啊哈哈!!!」
我回應了系媞斯的哀求,把肉棒一口氣插到底,一邊撞擊她的下體,一邊抬起系媞斯的雙腿,腰部用不上力的系媞斯只能胸部著地,用胳膊勉強保持著平衡。
「啊~~~這種姿勢的話~」
系媞斯發出來淫蕩的叫聲,我保持著插進去的狀態,把系媞斯的身體扭轉了過來,托著屁股把她抱起來,向上一拋重力就會把系媞斯拉回來,子宮口便狠狠地撞擊著我的龜頭。
「嗯~~~嗯~~~啊!!」
不知道多少次高潮之後,系媞斯的小穴本能的頻頻收縮,我掐著她的細腰不斷向前用力,疼痛感讓系媞斯咬著嘴唇,每次我一頂都讓她微微的翻白眼。
「吼哦哦~~~!!!」
終於我的肉棒突入了系媞斯的子宮,特殊的觸感讓我不禁閉著眼睛享受著觸及到的每一寸嫩肉,至高的快感讓我不由得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系媞斯在我身下毫無防抗之力,眼神迷離,嬌喘連連。
「主人的味道,已經深深刻進系媞斯的靈魂里了~」
被我折騰的筋疲力竭的系媞斯已是滿身精液,軟趴趴的沙發上,小腹上的滛紋發出明亮的光芒,隨著她高潮的余韻一亮一暗的閃爍,這時候已經是我第二次寵愛系媞斯了,下午做到一半的時候貝拉和曼珠就被吵醒了,正在興頭上的我不由分說的把夢里的場景在貝拉身上實踐了一遍,回過神來已經又到了晚上。
「唔~嗯~」
這時候薇奈拽著我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站了起來,另一隻手護著下體,雙腿顫抖著向浴室走過去,小腹的滛紋被纖細的手腕擋住了一半,和系媞斯的一樣,也在閃閃發光。
「怎麼了薇奈…」
剛要上去攙扶,薇奈就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不行~已經忍不住了~!!啊啊啊啊啊!!!!!」
薇奈失聲的媚叫著,身體不斷的痙攣,滛紋越來越亮,潮水混合著精液再次從小穴中噴了出來,見狀我扶著薇奈的小屁股,再次用火熱的肉棒填滿了她的小穴。
「不行!!啊!啊!啊!啊~~啊~~啊~~~」
「會壞掉的!會壞掉的!會壞掉的!!」
薇奈用沙啞的嗓音重復著一句話,不一會神仙般的快感就讓她只能發出小貓一樣可愛的聲音,徹底失禁的小穴湧出一股一股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一地。
「洛普~薇奈是洛普的性奴隸~薇奈除了洛普的大肉棒甚麼都不會想了~」
薇奈意識朦朧的這麼說著,不一會就睡在了我的懷裡,淫亂的週末也就這麼結束了。
「麗茲和曼珠放假多長時間呢?」
「一個月左右吧?」
走在我身邊的麗茲思考了幾秒鐘才給了我答復。
「你自己都不記得嗎?」
「才剛剛休息而已,現在想那些事也太煩人了吧?」
今天難得和麗茲兩個人外出,因為正直假日大家都非常閒,與其在家無所事事的犯困不如出去走走,於是帶著這種心情我就拉著麗茲出了門。
「莫名有種久違的感覺呢,上次我們兩個一起出門是好久以前了吧?」
「大概是我向你求婚那次?」
聽到這個回答麗茲的臉有些微微泛紅,但從表情不難看出她心裡的喜悅。
「話說啊,似乎我回來的時候麗茲就已經快要放假了呢。」
「嗯,那時候就已經快入冬了。」
「我還沒去看過麗茲的學校呢,我好像看看麗茲在學校是甚麼樣子啊,一定很可愛吧?」
「和,和平時沒甚麼區別啦……」
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之前脫下麗茲校服的情景。
「洛普,你又在想甚麼奇怪的事對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
「哼,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這樣下去你以後肯定會變成那種猥瑣的大叔吧?」
「怎麼會呢,我是最討厭那種人的了。」
走過前面的一個拐角就看到好多人擠在一家店門口,亂哄哄的圍了一圈,不像是在排隊更像是在看熱鬧。
「冒險者工會?」
我看著上面的牌子嘀咕了一句,任何一個有些規模的城鎮裡都會見到一兩家冒險者工會,但有能力阻止遠野探索的多數都是有雄厚資本的大型工會,像這種小鎮子里不怎麼起眼的工會多數都是雇傭冒險者完成護送之類的簡單工作。
「難道是發生了事故嗎?」
「確實,人群中間多半是放著等著家屬來認領的屍體吧…我們還是繞開吧。」
我說完就拉起麗茲的手避開人群朝街道另一側走去,這時候恰好一輛馬車駛過,被擠過來的人群向我們這邊湧過來,其中有一些人覺得礙事就直接散了,只留下了一些好事的人還圍在那,人牆變薄了之後也能看清裡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果然不出洛普所料,冒險者工會大門側面的地上躺著兩具屍體,一個身體還算完整但沒了兩條腿,斷面整齊看上去是被銳器砍傷的,另一具屍體就殘破的不成樣子,整個身體斷成了兩截,下半身已經不知所蹤了,只留下了胸口往上的部分,坐在一邊的兩個人也是一副不堪的樣子,低著頭一語不發看上去十分自責。
「我求求你們了!能不能救救我哥哥?!」
「我們做不到啊,你看他們的這副樣子,想必他也是凶多吉少了……」
公會門前站著的幾個人,看上去體格都不差,戰鬥經驗肯定是有的,但為甚麼不願意去支援呢?
「求求你們了!我哥哥肯定還活著!你們要多少錢,要我做甚麼都行!」
「這不是錢的問題……」
這時候我看向了身邊抱著我胳膊的麗茲,她也對現在的狀況非常疑惑。
「我沒聽說過附近有甚麼非常凶險的地方啊……」
「嗯,這附近不用說有那種地方了,就連一般的魔物都很少見,要不然也不可能會發展成這種人流密集的商業小鎮吧。」
我肯定了麗茲的話,這裡地理位置並不好,之所以能夠發展起來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附近幾乎沒有魔物,生活非常安穩。
「最近這種事好像變多了。」
「是啊,不止咱們這裡,其他地方也都出現了魔物。」
「我聽說是公主幹的。」
「公主?哪個公主?」
「就是碧由麗公主啊。」
「怎麼可能呢?」
「我以前就聽說過,她是個妖女,公主想要奪權的目的不純甚麼的。」
「碧由麗殿下人多好啊,你從哪聽說的這些謠言?分明是原來帝國領土上的那些花吸引了魔獸向那邊聚集。」
前面看熱鬧的人也在三言兩語的說著各種道聽途說的言論,不過碧由麗這個名字我倒是聽說過,上次麗茲出事的時候見過她,好像也是眷屬的成員,不過我明沒有接觸過本人。
正想著,剛剛跪在大門前苦苦哀求的女人見沒有一個人肯答應她的請求甩下一句「我自己去找他!」不顧其他人的勸阻憤然離開了這裡,閉著眼睛衝出人群的她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我身上,我倒是沒怎麼樣反倒是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沒事吧?」
本來想先道個歉,但是這女人的狀態卻讓我非常疑惑,坐倒在地之後非常著急的她並沒有馬上起來,應該說她是因為恐懼沒辦法站起來,就那麼在地上坐著一動不動身體不停的發抖,直愣愣的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起初我以為是我身後的甚麼東西嚇到她的,但環顧四周之後我發現她所害怕的就是我。
「我見過她嗎?」
就在我陷入思考的時候麗茲走上去把她扶了起來,那人一開始也不敢接近麗茲,但似乎又意識到了甚麼,開始故作鎮定的強裝鎮定站起來,趕忙要離開。
「等等。」
被我這麼一叫她突然站定,就好像是偷東西被人發現了一樣,慌張的連轉身都不會了。
「你要去救你哥哥?」
「是……」
對方帶著顫音小聲回答了我。
「我跟你去。」
這時候對方突然轉身,臉上最開始帶著喜悅的表情下一秒又變成了擔憂和恐懼。
「小哥,你不是這裡的冒險者吧?」
冒險者工會前的一個男人介入了我們兩個中間。
「東山的遺跡中莫名出現了大量的魔物,非常危險,根本不是兩三個人就能解決的。」
「我會盡量找到失蹤者,不會深入探索,有危險會及時撤離。」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祝你好運吧。」
「麗茲和我一起去。」
我對身邊的麗茲說出了這句讓她稍微有些意外的話,若是以前我不會讓麗茲和我一起冒險,但這次情況比較特殊,這也是無奈之舉。
「等等?你要讓這小丫頭跟你去遺跡?」
聽到我說的這句話那男人又上前想要阻止我。
「她是我妻子。」
「那就更不應該了!哪有讓自己老婆跟著自己冒險的?!」
「沒關係的,反倒是他讓我在這裡等著我才會反對。」
聽到麗茲這麼說,對方想要說甚麼,但嘴角顫抖了幾下又放棄了。
「好吧,你需要甚麼東西?我們會盡力幫你。」
「有沒有關於遺跡內部的情報?」
我說完之後眾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兩個人,見狀其中一人開了口。
「我們也不知道那些東西是甚麼,兩個人一瞬間就死了,我們一路逃回來,而且能真切的聽到他們就在我們身後一直追著我們到了洞口……因為逃跑時太慌亂,我們就在中間的岔路走散了……」
「有地圖嗎?」
「有的,因為以前遺跡里只有一些普通魔物,所以經過長期探索地圖非常詳細。」
說著,剛剛阻攔我們的那個男人從腰間的挎包里翻出了厚厚的一沓,很快找到了遺跡的地圖遞給了我。
「謝謝。」
「一定要小心啊,你們。」
我們沒有過多停留,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遺跡,外面只是一些普通的魔物,和他們的描述一樣,但是越來越深入魔物的數量越來越少,環境也越來越陰森,擔心麗茲著涼同時也為了戰鬥方便,我把身上的外套披到了麗茲身上,但隨著探索的深入,周圍根本沒有任何魔物,不用戰鬥固然是好事,但這時候我反而開始覺得冷了。
「洛普,你把衣服拿回去吧,我看你都發抖了。」
「不用,你穿著吧。」
這是非常反常的情況,說明遺跡中真的有甚麼東西讓他們本能的反感,而那個女人一路上並沒有做出甚麼反常的舉動,而是越來越焦急的在遺跡里尋找各種線索,不過在我看來這反而不合理,但無論如何現在周圍並沒有其他人,應該問個清楚了。
「這裡並沒有其他人了,差不多該告訴我你的真實目的了吧?」
聽到這句話麗茲有些驚訝,而前面的那女人則再次開始顫抖,沈默了幾秒二話不說就開始逃跑,不過我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身體柔弱的她很快就被我按在了地上。
「這裡的魔物不會就是你們放出來的吧?帝國的冒險者小姐,或者說前帝國的冒險者。」
「不是的!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洛普,這是怎麼回事?」
麗茲馬上跟上了,站在我的身邊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從你見到我驚慌失措的那時候我就開始思考,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帝國破滅的那天傍晚你也在場對不對?」
「不是的!不是的!放開我!哥哥……」
「你們的目的是甚麼?」
「求你了!我們沒有再害過人了!我真的只想找到我哥哥!求你了!只要找到我哥哥,要我怎麼樣都好!」
這時候突然前方開始騷動起來,好像有甚麼東西嘶吼著向我們飛快靠近,隨著對方的靠近,我逐漸聽清了,那並不是吼叫聲,而是一種奇異的金屬摩擦聲,不確定敵人的狀況不好貿然和他們發生衝突,於是我放開了那女人抱起麗茲跳到了上方的斷崖上展開結界收住氣息,決定先觀察一下對方是甚麼東西。
隨著對方的逼近我也逐漸看清了,過來的是幾個面目醜陋的亡靈,身體乾癟腐朽有露出森森白骨,眼睛上套著附著尖刺的鐵環,細長的尖刺貫穿了腦袋從後面戳出來,手裡握著生鏽的長刀,刀身鏽跡斑斑而刀刃卻非常鋒利,看著非常瘮人,這時候被我丟下的女人看到亡靈控制不住的叫出了聲,這些亡靈似乎沒有視力,但對聲音格外敏感,剛一聽到聲音就揮舞著大刀砍向癱坐在地上的女人,女人連滾帶爬的躲過攻擊,還沒等站起來就被追過來的一刀砍下了右邊小腿,突如其來的疼痛和恐懼讓她趴在地上完全無法移動。
「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哥哥!哥哥!」
她的哭喊反而刺激到了亡靈,不通人性的亡靈馬上舉起刀向她砍過去,這時候我及時出手擋下了攻擊,對付亡靈非常簡單只要用米絲汀的火焰攻擊它們,頃刻之間就能讓對方灰飛煙滅,再看那女人已經暈了過去,麗茲得到我的允許後也給她止血處理傷口接上斷肢,片刻之後她又驚叫一聲醒了過來。
「別亂動!」
被麗茲呵斥了一句她逐漸恢復了冷靜,但嘴上還在不斷地跟我們重復著要趕快出發,救救她哥哥之類的話。
「要是薇奈在就好了……」
我不在的那段時間薇奈跟著奧斯蘭特每天修行,逐漸發覺了自身的能力,薇奈並非沒有能力,而是因為這種感知周圍魔力的能力無時無刻不在發揮作用,而不經開發則與常人無異,所以一直以來薇奈都被認為沒有魔力,如果薇奈在這裡的話,找個人對她來說並不費力。
「薇奈的能力,洛普可以做到嗎?」
麗茲一邊治療一邊看向我。
「會,但做不到薇奈的那種程度,只能勉強試一試了。」
說完我就閉上眼睛感知周圍的環境,周圍的環境並不會在我腦海裡有甚麼具象化的體現,這種感覺更傾向於第六感,給我各處狀況的指引,我能感覺到周圍的魔力在向一個焦點匯聚,而上方則有一處魔力非常突兀。
「你哥哥還活著。」
躺在地上的女人聽到這句話的格外的欣喜,緊張了這麼久她終於松了口氣。
「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他的處境,想要救他要趕快。」
「謝謝您!真是太謝謝您了!」
聽到我的話對方掙扎著換成了跪姿,在我面前頻頻磕頭。
「那麼,告訴我吧,你們為甚麼會在這裡。」
麗茲扶著對方站了起來,我並不相信她所說的,帝國的冒險者為了達到目的甚麼都做得出來,斷了條腿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甚麼,很有可能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而刻意做出來的騙局,於是我把麗茲拉了過來,突然失去支撐的她右腿不能吃力撲通一聲再次摔倒,麗茲有些心軟,但並沒有做出甚麼行動,顯然她也理解了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信不過我……知道了我們的身份無論是誰都會這樣……沒關係,我可以自己走……」
她說著自己扶著牆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我叫莫,在帝國的時候並不是冒險者,而是專門服務冒險者的高級妓女,我哥哥是冒險者,那天我們都在場,帝國被毀滅後哥哥就帶著我脫離了他們,來到這裡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哥哥加入公會當上了普通的冒險者掙錢補貼家用,我培養後院的幾棵果樹摘果子賣錢……」
「最近不知甚麼原因,周圍的魔物多了起來,經常有上山的人在附近遭遇不測,哥哥的團隊就是受託調查這件事的,沒想到遇到這種事……」
這番說辭並不會讓我心軟,雖然我甚至帝國的冒險者以前的作為大多是身不由己的,但當初把我和貝拉逼到絕境的也是他們,我做不到同情站在我們對立面的人,但以她現在的狀態,想要從這裡走出去都很難,更不用說各處探索找人了,正好腳下有零散的木棍,不知道是人留下的還是野獸囤積在這裡的,我選了一根大小合適的遞給了她。
「謝謝……」
她接過棍子順便向我道了聲謝,然後用它撐住身體找了找平衡。
「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不知道莫的哥哥是幸運還是能夠感知到魔力,他所在的位置和我之前感知到的另一股魔力距離恰好在對角線,加之我們刻意的壓低腳步,所以這一路上非常安全,並沒有遇到剛剛的那些亡靈,輾轉下來到了一處僅能一人通過的洞穴,洞口還有一個已經被打倒的亡靈,上身非常健碩相反下身只是一個普通男人的體型,勉強看得出來那也是人變成的怪物。
「就是這裡了吧。」
我發動米絲汀的魔力把洞口的屍體燒掉,火焰還沒完全熄滅莫就不顧高溫爬到了洞口前,對這裡面喊。
「哥哥!你在裡面嗎?哥哥!」
但裡面許久都沒有回應,這時候莫著急的哭了出來,回頭看向我們。、
「我哥哥,我哥哥他不會……」
「我還能感知到他的魔力,應該不至於會死掉……」
「我要進去找他!」
莫說著就要往里鑽,又被我攔了下來。
「裡面的情況根本不清楚,萬一還有其他怪物,你進去就是送死。」
「那我哥哥怎麼辦?!」
她這句話並不是在暗示我,而是真的不會認為我和麗茲會放心的進去找人,自己又沒有能力去戰鬥,對現狀感到絕望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這時候我看了看麗茲,發現麗茲也很是為難的看著我,就在這時候莫轉身爬到我的腳邊抱住我的腿向我哀求。
「求求你了,我真的沒有其他心思!求求你救救他吧!這之後你要我幹甚麼都行!我當你的奴隸!對!我們現在就能締結契約!求你!」
「我用不著你這樣的奴隸。」
說完抽出腿躲開她,向山洞走去,麗茲有些擔心的陪著我直到洞口,洞口非常狹窄我勉強才能擠進來,如果不是無處可逃我想他也不會跑到這種地方來吧,如果用魔法強行炸開會傷到裡面的人不說弄不好還會引起塌方,所以在洞穴里最好老老實實的行動,洞穴入口又長又狹窄,有幾處地方只能趴著才能蹭過去,就算我能找到傷者怎麼把他弄出去也是個大問題。
「地上的血跡已經凝固了……」
很奇怪的一點是洞口明明沒有血跡,但向裡面移動的過程中卻能看到越來越多的血流出來,難道是是處理過的傷口再次裂開了?
這麼看來他恐怕是凶多吉少,通過狹窄的前半部分後面是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裡面躺著一具屍體,他大概就是莫的哥哥了,但現在的他已經徹底沒了呼吸,我之前感知到的魔力,是他身邊的光團,看起來是用自己的魔力凝聚出來的,手邊的地上還用血留著一行字「把我的屍體帶出去,別讓我妹妹來……」後面是甚麼就看不清了,但這種環境中根本不可能把他的屍體搬運出去,僵硬的身體根本擠不過狹窄的洞口,幾次嘗試無果後我也只能自己先出去了。
「我,我能去看看他嗎?」
讓我意外的是見到我出來之後,莫並沒有表現得非常激動,相反她此時非常鎮定,那是一種巨大壓力之下人臨近崩潰邊緣放棄思考的狀態,我沒有回答她只是點了點頭,她扔下木棍跪下鑽進洞窟,留下我和麗茲兩個人在外面等著,不久洞穴里傳出了悲痛欲絕的哭聲,哭聲回蕩在幽閉的地下洞穴中非常瘮人,我靠著牆壁緩緩坐下,讓麗茲坐到我的腿上。
「你早就知道她沒有在撒謊嗎?」
麗茲縮在大衣里默默地問了我一句。
「並不清楚,在沒有百分百把握之前我不會相信帝國冒險者說的任何話。」
「那你當時為甚麼選擇救她呢?在那些亡靈襲擊的時候。」
「我想順著她的表演走下去,把剩下的冒險者一網打盡,畢竟這裡是人流密集的鎮子,距離我們也非常近,失去了帝國支持的那幾個冒險者,依你我現在的實力,應該不會有甚麼大威脅,即便是現在的情況也不能對她百分百的放心。」
「嗯……」
麗茲小聲回答了一句,這時候莫拖著受傷的身體從洞口裡爬了出來,膝蓋已經被磨破了,一隻手握著她哥哥的短劍,一邊把劍往前推一邊爬,另一隻手拖在後面,小臂上多了一條被利刃劃開的傷口。
「你的傷是怎麼來的?」
我看到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想我哥哥保證會完成他的遺願……把他的屍體帶回家……」
「那把劍砍過腐屍,你用它把自己划傷是很有可能感染的。」
「……」
莫目光呆滯的看著地面,並沒有理會我說的話,也沒有走的意思,許久之後再次開了口。
「我其實……已經不想活了……哥哥沒了……我自己活著還能做甚麼……?以前的時候他是冒險者……我每天都會夢到他死在戰場上……誰能想到我們居然有一天會脫離帝國……誰能想到理想的生活才過了一年就又破滅了……這就是命運嗎……」
我和麗茲站在她對面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能聽著她自言自語。
「以前總會有哥哥安慰我……現在我居然連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了……」
說著說著莫又蹲在地上放聲大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勉強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回到鎮子里。
「那個……您現在方不方便?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回到鎮子里的工會之後我把地圖還給了之前的大叔,那人把我和麗茲叫到了二樓的一間還不算大的會議室里。
「抱歉,之前時間緊張都沒能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羅德,是這所工會的會長,請問您二位怎麼稱呼?」
「我是洛普,她是麗茲,是我的妻子。」
對方非常熟練的擺出笑臉,但卻並不讓人討厭,而是那種成年長輩的親和笑容。
「首先我要向你們道謝,明明不是我們工會的人,卻幫了這麼大的一個忙。」
客套話之後他又詢問了一些遺跡內部的事情,我也將已知的情報全部告訴了他。
「那麼……還有一件事,我想委託你們幫忙,那就是關於宏的屍體……」
「宏是……?」
「啊,就是莫的哥哥,你也看到了,莫現在這副樣子,若是宏的屍體一直躺在那種地方的話,我想她永遠都不會安心吧。」
那人端坐在我們對面,也沒甚麼架子,十指交叉合起雙手放在桌面上,表情嚴肅的看著我們。
「您對莫和她哥哥瞭解多少?」
聽到我這句話,羅德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他們大概是一年前來到這個鎮子的,就兄妹兩個,也沒有甚麼親戚朋友,和鄰居的走動也不是很多,起初我懷疑他們是不是哪裡逃過來的犯人甚麼的,但後面熟悉了之後倒是好了不少,可能只是性格慢熱吧……」
說著羅德眼神看向天花板,擺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他倆平時人還挺好的,宏做冒險者的經驗似乎非常老道,也很願意把自己的經驗分享出來,大家都很信任他,跟其他人熟悉了之後,莫也經常來工會幫忙處理雜物……但總感覺他們有甚麼事在刻意的隱瞞……難道說您知道些甚麼嗎?」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甚麼依靠都沒有了的話,莫的生活或許……」
「這點您不用擔心。」
我還沒說完羅德就打斷了我的話。
「我們工會的人會照顧她的,莫就和我們親妹妹一樣。」
「既然如此我就沒甚麼問題了。」
隨後話題再次回歸正題。
「之前也說了,既然知道了宏死在了哪裡,我們還是決定把他的屍體帶回來的……但遺跡中那些亡靈以我們的實力可能應付不來,所以我想請您幫忙。」
「我其實也並沒有多強,你們真的放心讓我來當護衛嗎?」
「既然你們遭遇了亡靈襲擊還能這麼輕鬆的脫身,我想您的實力還是值得信賴的,況且據您所說宏的位置相對安全,戰鬥壓力我想不會很大,您放心好了,報酬我們不會少給的。」
「如果只是護送任務的話,我想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權衡一番後我答應了羅德的請求,宏所在的位置不出意外幾乎碰不到亡靈,就算真的遇到了的話,以我現在的實力也是應付的過來的,這段時間剛好想著找點甚麼工作打發時間,這或許是我冒險者生活的一個比較好的開端,雖然我不會加入這個公會就是了。
「那我也要去。」
坐在我旁邊的麗茲果斷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當然不出意外的被我否決了。
「麗茲就不用去了。」
「為甚麼?我肯定不會拖你的後腿的!」
「我相信你的實力,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自己可以輕鬆應付那些亡靈。」
「那如果你出了甚麼意外呢?」
「不會的……」
麗茲鼓著臉氣呼呼的看著我。
「你們兩個真是恩愛啊。」
「嗯,才結婚不久。」
聽到我和羅德的對話,麗茲才反應過來對面還有人看著,砰的一下漲紅了臉。
「抱歉,我失禮了……」
說完低下頭拘謹的看著地面,這時候我自然地伸出手搭在了麗茲的肩膀上。
「在我的印象里,這裡以前沒有這些危險的東西才對。」
「是啊,那些東西是最近在出現的,這些天我們明顯的感覺到附近的野獸變少了,前天有人在遺跡附近失蹤,找我們調查,沒想到會是那些傢伙……現在看來,想要清理這些東西,只能上報給領主,讓軍隊處理了……」
詳細情報問清之後已經是後半夜了,羅德非常熱心的把遺跡的每一處給我詳細的介紹了一遍,到後面我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了,好在事情結束後他給我們就近安排了住宿,旅店的位置就在冒險者協會旁邊,去的時候樓下已經熄燈了,為了叫醒值班的人也是費了翻功夫,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過來,為了不吵醒身邊的麗茲我躡手躡腳的收拾好了衣裝,沒想到正打算出門的時候麗茲突然說話了。
「早點回來……」
「好。」
說完我開門走了出去,讓我意外的是天才剛蒙蒙亮,其他人就已經到齊了,馬車上堆著各種各樣的工具,看樣子是打算把洞口擴大再把屍體帶出來。
「您來了啊。」
羅德見到我之後馬上走過來打招呼。
「不用這麼稱呼我,被比我年紀大的人用敬詞總覺得不自在。」
「哈哈,想不到你還挺幽默的嘛。」
「哪裡幽默了……」
「你就是昨天去遺跡的那個人嗎?」
「沒想到這麼年輕。」
跟著其他人也圍了上來,一個人還好,陌生人一多就會讓我渾身不自在,嘴裡一邊應付著他們一邊尷尬的笑,這時候我突然看到了後面的馬車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莫也要去嗎?」
「是啊,雖然我們勸了好久,但她還是執意要去。」
人都到齊之後很快就坐上馬車向遺跡方向出發了,雖然人不算多,但不難看出他們都是非常有經驗的冒險者,一路上一邊向我詢問亡靈的信息一邊給自己的武器附魔,遺跡入口就在山上不遠處,昨天我只見過一種亡靈,我不知道在遺跡深處還潛伏著多少,有甚麼樣的能力,但就目前而言我們壓低腳步避免昨天的情況發生肯定是正確的選擇,宏的位置我記得比較清楚,從入口進去在不遠處的岔路往回繞,雖然路不好走但也算安全,不一會就到了那個狹窄的洞口,不容歇一會的功夫,他們就動手開始施工,用木樁支撐上層岩石防止坍塌,隨後小心的開鑿,將洞口擴大,有個經驗老道的男人在指揮從哪裡下手合適,而我則站在上層的邊緣警戒著周圍,不久羅德走到了我的身邊。
「看起來這工作比想象中要複雜,估計要折騰到很晚了。」
「到了晚上亡靈或許會比較活躍。」
「那麼你有甚麼比較好的建議嗎?」
那邊似乎休息了,羅德坐到我腳邊的岩石上開始跟我攀談。
「如果有結界師的話,說不定可以放心一點。」
「不過我們這些人里並沒有精通結節的人……」
「如果驚動了大量的鬼混的話還是不太好的,因為我們不清楚他們的數量和來源,目前見過的也就只有一種,如果不行的話今天就只能中斷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也沒甚麼其他的辦法了。」
「不過現在天色還早,還是看看之後的情況再做計劃也不遲。」
「是啊。」
羅德說著扶著膝蓋站了起來,直了直腰繼續投入到了開鑿工作之中,我向裡面走了走,看到了縮在角落里眼神無光的莫,這時候的她就好像把自己埋進了一個孤立的深沼之中,這邊哄哄嚷嚷的施工與她毫不相干,表情空洞的看著面前的虛空,眼珠飄來飄去,似乎在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甚麼。
「他們對你非常關心。」
我主動上去和她搭話。
「是,我從沒想過自己能被這麼對待……」
莫得聲音很小,嗓子也明顯的沙啞了。
「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總會過去的……總會過去的……」
莫開始一邊嘆氣一邊自言自語的安慰自己,這種消極的態度不難讓人看出來她這是在自欺欺人,但這種情況下也不好跟她說些甚麼,於是我便回到了斷口前留神著下方的空間,不知道是今天的運氣好還是怎麼,附近根本沒有亡靈活動的跡象,在感知方面我的魔力不如薇奈那麼強,亡靈這種東西如果不是實打實的看到,我是察覺不出來的,反倒是遺跡下方的那一處匯聚了非常強大的魔力的地方,讓我非常忌憚,究竟是甚麼樣的東西會有那麼強的魔力,如果那也是亡靈的話,在它面前我或許真的無法保證所有人的安全,所以還是白天工作晚上趕緊撤離比較穩妥。
「怎麼了?!」
「是哪裡出錯了嗎?」
正想著的時候腳下的地面突然開始劇烈晃動,周圍的石壁紛紛出現裂痕,上方的砂石磚塊脫落下墜,正在施工的一人躲閃不及被砸中了小腿,其他人趕緊搬開殘骸把他扶起來,一人攙著他走到前面,其他人跟在後面趕緊撤離。
「莫?莫去哪了?」
就在這時候羅德著急的大喊著莫得名字,意識到事情不對的我趕緊回身向著洞口的方向跑過去,羅德也明白了甚麼,跟在我的後面。
果然,莫一人坐在石洞旁邊的地上,一副已經放棄希望的狀態,抱著膝蓋等待著死亡降臨。
「莫!」
羅德先一步喊了一聲,加速往那邊衝過去,但這時候上方突然坍塌,還好我及時把羅德拽了回來才讓他沒有被砸成肉醬,但是羅德就像發了瘋一樣再次尋找空隙想要衝過去,這次我先一步側身躲過倒塌的牆壁,低頭衝了過去,等我跑到莫附近的時候下方的地面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側方的牆壁也隨著地面的額塌陷崩裂的越來越嚴重,而見到我的莫則顯得非常驚訝。
「別人為了你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你就這麼死了也太對不起他們了吧!」
說完我就強行拽著胳膊把莫拉了起來,運用能力炸開了已經被殘骸封的嚴嚴實實的出口,正想著把莫帶出去,卻晚了一步,下方的地面突然塌陷,我及時一腳把莫踹了出去,隨後馬上出刀插在牆上阻止身體的下落。
6周圍的震動還在繼續,周圍沒有一點光源,我只能憑借石塊下落的聲音判斷下方的深度,雖然於我而言想要跑出去應該不成問題,但地震還在繼續,周圍的環境是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的,這時候貿然上去會很麻煩,所以我抓住插在牆上的刀,發動貝拉的魔力讓我的身體輕飄飄的稍微浮起來以減輕手臂的壓力。
不知道多久之後,震動終於停下來了,雖然不知哪裡還會時不時傳來石磚崩塌的聲音,但已經完全影響不到這裡了,等了一會確認不會再次發生地震之後,我向下聚集魔力,隨之一團火光從手中生成,米斯汀和貝拉的魔力共同作用下,一個光球就像懸浮在水中一樣緩緩下落,照亮了下方的空間,看清楚下面的情況後我放開刀柄借著貝拉的魔力控制著氣流拖起自己,慢慢下降到底層,腳底踏到地板上的那一刻讓我放鬆了不少,這個落穴比看上去要深很多,下落過程中繃緊精神提心弔膽的感覺著實不太好受,然而我剛剛坐下就看到了厚重的殘骸下一隻胳膊毫無生氣的探出來。
「果然來對地方了嗎……」
著毫無疑問是亡靈的手臂,雖然亡靈的體態受生前身體的影響會各有不同,但是從這個胳膊還是可以明顯的看出來,這和之前遇到的是不同種的亡靈,馬上我的猜想也得到了印證,幾個體型和人類大小近似的亡靈從黑暗中向我撲了過來,赤裸的身上遍布著和那條手臂一樣的咒文,吼叫聲更像是在痛苦的哀嚎,聽上去非常滲人,這些咒文大概率是一種詛咒,讓他們無論生死都會時時刻刻被惡咒折磨,雖然很想研究一下,但一不下心把詛咒落在我身上就糟糕了,所以還是速戰速決。
這麼想著我熟練操控著米斯汀和麗茲的魔力很快的就把亡靈解決了,雖然長相非常駭人,但只要找到了應對方法,這種程度的亡靈根本不會影響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