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啊?所以你就跑過來了?」
「……是」
「真是夠丟人的啊。」
「當時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做,也沒有勇氣去面對她們了。」
「哼!這只能說明你無能。」
面前這個嘴上不饒人的小丫頭就是因佩妮婭,一邊擺弄著自己的頭髮一邊注意著裡面的房門,完全沒有正眼看我一眼,突然一聲響動,伊莉扎推開房門走了出來,因佩妮婭見狀一改高傲的表情,笑容滿面的向伊莉扎撲了上去,伊莉扎沒有阻攔,就任憑因佩妮婭掛在自己身上一晃一晃的向我走了過來。
「下來吧妮姬,你最近變重了。」
「妮姬?」
「誰讓你這麼叫我的?」
因佩妮婭咚的一聲跳到了地上。惡狠狠的罵了我一句。
「妮姬是她的真名。」
「真名?」
「姐姐…不要告訴他啊…」
「那因佩妮婭是?」
「是她看的小說里…」
「別別別別!啊啊啊啊哇啊哇嘞!」
因佩妮婭胡亂的叫著打斷了伊莉扎的話,等沈寂下來後又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
「這不重要,你還要賴在這裡多久?」
「啊?我是等奧斯蘭特的,跟你有甚麼關係?這裡不是你的房間吧?」
「我主特別許可我和姐姐大人可以自由出入!你對我主有甚麼意見嗎?」
「你只是沾了伊莉扎的光吧?」
被拆穿的妮姬臉紅的和頭髮一個顏色,像個小孩子一樣凶巴巴的白了我一眼。
「你給我記住!」
「我現在沒心情和小孩子鬧。」
「啊?你說誰是小孩子?!我比你大了幾千歲不止!你這個人真是不懂禮貌!難怪會做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妮姬。」
一旁的伊莉扎呵住了妮姬,妮姬氣鼓鼓的瞪著我,就好像還有一萬句話憋在心裡一樣。
「你可別落到我手裡。」
「絕對不會落到你手裡。」
「哼!」
於是這場不是很愉快的對話就這麼結束了,妮姬一蹦一蹦的坐到了伊莉扎旁邊,不知道從哪裡摸來了一本書自顧自的看了起來,時不時還痴痴的笑,我也沒甚麼心情搭理她,腦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著剛剛的畫面,系媞斯的傷痕,麗茲的話…
「大人。」
伊莉扎簡短幹練的一句話又把我拉回了現實,回過神來的時候奧斯蘭特已經坐到了正中間戴妮斯的位置上,平時在這裡的戴妮斯和瑞爾菲拉今天並沒有出現,就連幽蘭娜也不在。
「甚麼事?」
「你,你知道吧。」
「我怎麼會知道。」
奧斯蘭特沒好氣的回了我一句,並沒有看向我這次,而且表情疑惑的看著手裡的杯子。
「這茶里放了甚麼嗎?」
「是花蜜,北方精靈獻給我的上等花蜜,我特地帶給您的。」
妮姬一改平時任性的態度,對奧斯蘭特十分恭敬,轉變之大出人意料,不過下一秒又變回了小孩子,一副期待的表情看著奧斯蘭特想要得到表揚。
「感覺你都要被精靈們慣壞了。」
「他們崇敬帶去火焰的我也是應該的嘛。」
「味道……還不錯……」
奧斯蘭特意外的對這方面不擅長,一邊攪動著杯子里的液體一邊想著應該說些甚麼,但僅僅是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妮姬雀躍不已,笑容毫不遮掩的掛在臉上。
「你是故意的吧?」
「甚麼故意的?」
「你明顯就是不想搭理我。」
「哦。」
「哦!?」
「不是你有求於我嗎?」
奧斯蘭特突然一句話把我問的啞口無言,又坐回了座位上。
「我想知道為甚麼我的魔力會突然暴走?」
「你的魔力會受到她們的影響,或者說她們的魔力回以一種微妙的方式存在於你的身體里,魔力缺少制衡就會讓某一種魔力佔據主導地位。」
「也就是說這六種魔力在你的身體里還非常混亂。」
「制衡?」
「這也是你應該學的東西。」
「我從未想過她們會被我傷到…」
抬頭看奧斯蘭特,發現他又拿著一小罐蜂蜜看來看去,完全沒有理我的意思。
「我在跟你說話啊!」
「你在跟我抱怨,這些話更適合說給鄰居老太太。」
「……」
「我要怎麼做?」
「伊莉扎會訓練你。」
「是的,大人。」
伊莉扎簡短的回了一句,隨後向前踏出了一步,一邊的妮姬也向我投來了「終於讓我逮到你了」這樣的目光。
「她?」
「既然你當前的目標是殺掉龍王,那她就是能教會你的最好人選。」
「至少你能體會到被龍打了一頓是甚麼感覺。」
「兩只龍!」
妮姬還不忘幸災樂禍的在伊莉扎後面補上一句。
「這,大概要多長時間?」
「到你變得足夠強了為止。」
「……」
「我明白了,那現在就出發吧。」
「哦?你就不想去跟她們道個別嗎?」
奧斯蘭特依舊沒有看我,而是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似乎從一開始就對我的事毫不在意。
「我…我現在不知道應該說些甚麼…」
「那我們出發了,大人。」
「嗯。」
奧斯蘭特簡短的回了一句,伊莉扎和妮姬簡單的行禮之後一道裂縫憑空出現,裂縫裡面是空間被撕裂後的扭曲黑暗。
「進去吧。」
「這東西,進去沒問題嗎?」
「說甚麼廢話!」
妮姬的聲音響起,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突然一股力量直衝我的後腰,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徑直飛了進去。
「那我也就先走了,大人。」
「嗯」
伊莉扎簡短的辭行後也走進了剛剛伊莉扎和洛普進去的裂隙。
另一邊,洛普走後系媞斯便再次陷入了昏迷,睡夢中她能感受到周圍的人在來回走動,時不時說著些甚麼,卻也完全沒有精力去理會這些,只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一陣一陣的向上浮,不久後隨著困意的消失,人也醒了過來。
「嗯~這樣就好了。」
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從一旁響起,但系媞斯卻忘記了聲音的主人是誰,好奇心驅使她把眼睛裂開一條縫向外看,意外的看到芷一臉得意的看著驚訝的麗茲和貝拉,就好像床上的系媞斯是自己的藝術品一樣。
「怎麼樣?我的技術可是不會輸給奧斯的哦!」
看到芷之後的系媞斯一下子被嚇得困意全無,像僵屍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直直的坐著。
「太太!」
「看吧!這不是已經很精神了嗎!」
芷像個小孩子一樣誇耀著自己的傑作,不過這句話也讓系媞斯緩過神來,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原本千瘡百孔的身體現在已經完好如初了,就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就連當時皮開肉綻的痛楚也回憶不起來了。
「這是,太太您幫我治好的嗎?」
「嗯…」
芷的表現還是一如既往,一整天都是一副慵懶的樣子,就好像世間所有的問題都和自己無關一樣。
「真是太謝謝您了!」
現在的系媞斯顧不上思考那麼多,很快就跪下行禮,向芷表示感謝,而習慣了這些禮節的芷並沒有對系媞斯的行為過多在意。
「師娘您知道系媞斯的事嗎?」
「不知道。」
芷心不在焉的回答了貝拉的問題,緩步走到了桌子前坐了下去,整個身體壓倒了桌子上,開始犯困。
「我啊,來到這裡之後看到小洛出去想進來打聲招呼來著…」
「您為甚麼會突然來這裡呢?」
「奧斯說小洛離開這段時間你們可能遭遇襲擊,所以讓我們過來接你們回去住。」
芷漫不經心的向貝拉說出了讓她震驚的話。
「襲擊……確實呢……光憑我們還沒辦法對付他……」
「不過貝拉不用擔心哦……我們不是在這嘛……」
「嗯……但是我不可能依賴您一輩子……」
「哎呀?貝拉嫁出去之後就不想著我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感覺…」
「貝拉還不夠強哦…」
「我…」
芷徬彿說到了貝拉的痛處,讓剛剛還很活躍的貝拉沈默了下來。
「你們其他人也是…」
芷說著用慵懶的目光看向系媞斯和麗茲。
「小洛的保護欲可是非常強的呢…」
「是…」
麗茲聽了這句話就想到了剛剛洛普的樣子,讓她不禁有些失落。
「所以你們要證明自己哦…證明自己可以讓洛普放心…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會放心的把她們丟在家裡嘛…」
「我不可能會背叛洛普的!」
麗茲紅著臉反駁起了芷,就好像拿出了比平時還要多百分之三百的勇氣一樣。
「我說的是變故,是不安的心情,小洛是愛你們的,也絕對信任你們,但正是因為如此,即使是你們受傷生病這種小事也會讓他感到不舒服,他也會因為不在你們身邊而責備自己,懂嗎?」
「……」
「奧斯就是這樣啦…嘿嘿…」
芷說著換了個姿勢,雙手向前伸,像小貓一樣抻了個懶腰,臉被桌面壓出了一個包,完全一副小孩子的樣子,隨後腳下一蹬浮在了空中,借著浮力站了起來。
「跟我走吧,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們呢。」
芷買了個關子後走出了房間,留下三個女孩在屋子裡面面相覷。
「啊~我最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了~」
系媞斯長呼了一口氣,就好像把魂吐出去了一樣,有氣無力的倒在了麗茲身上。
「系媞斯!沒事吧?難道是傷還沒有痊癒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麗茲見狀馬上關切起來。
「哎呀?我明明已經治好了的…」
芷懶洋洋的靠在奧斯蘭特身上,半睜著眼睛看著系媞斯,旁邊的奧斯蘭特則更是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閉著眼睛一句話都不說,被吸引之後芷那關切的視線反而讓系媞斯更不自在了。
「我想她的樣子可能和傷沒關係。」
戴妮斯坐在桌子後面自己的位置上帶著眼睛處理著厚厚的文件。
「姐姐!你也太沒趣了!好不容易湊齊這麼多人的啊!你居然還在工作!是不是啊,老公大人?」
瑞爾菲拉從戴妮斯旁邊站了起來,原地小跳了兩下把身上褶皺的衣服舒展開,隨後一抬腿從沙發後面騎到了奧斯蘭特脖子上,滿意的笑了起來。
「……」
這個畫面讓坐在側面沙發的幽蘭娜看的又吃驚又羨慕,雖然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但也被瑞爾菲拉察覺到了,白色頭髮下的臉上浮現出來一絲壞笑,隨後瑞爾菲拉翻身從奧斯蘭特旁邊的沙發上滑了下來落到了幽蘭娜旁邊,中途還被戴妮斯抱怨了一句「不要穿著鞋踩在沙發上啊!」不過被瑞爾菲拉忽略了。
「幽奈也想試一試吧?」
「哎?!沒…沒有…」
「哎呀不要裝啦!我來幫你一把!以前姐姐也都是這麼被我…哇!」
一本看上去就很專業的書直直的砸到了瑞爾菲拉的後腦,讓她從沙發上直接摔倒了地上,奧斯蘭特及時扶住了她沒讓她的頭磕到前面的茶几,掙扎著起來的瑞爾菲拉委屈巴巴的抱住了奧斯蘭特面向戴妮斯開始抱怨。
「姐姐太過分啦!我明明甚麼都還沒說呢!」
「等到你說出來就晚了。」
戴妮斯沒有抬頭,依舊專心的著眼於手頭的工作,反倒是奧斯蘭特被瑞爾菲拉把頭緊緊的按到了胸口,雙手控制住她的腰後才得以脫身,安頓好了瑞爾菲拉後奧斯蘭特理了理亂掉的頭髮說。
「她們兩個還沒來嗎?」
「應該快了吧…」
「姐姐還沒好嘛?」
「馬上。」
屋子里的人三言兩語的閒聊天,雖說一家人本就是這個樣子,但反倒是把站在角落的這幾個人忽略了,除了被芷叫過來的麗茲,貝拉和系媞斯,其他幾個人也不久就被女僕帶了過來,屋子倒是足夠大,只是座位有限,雖然芷有客套的讓她們坐下,但在別人的地盤這麼隨意總是覺得不太好,於是這幾個人也就只能站在一邊看著一個從未見過的女僕緊張兮兮的又是泡茶又是打掃,卻總是笨笨的甚麼都做不好。
果不其然,隨著咣當一聲,一個茶杯應聲落地碎成了好幾半,女僕見狀馬上向奧斯蘭特這邊道歉,就要跪下收拾。
「對!對不起!我,我…」
而對面的奧斯蘭特卻沒有先回應女僕,而是反過頭來向芷發問。
「很多人都害怕我的樣子?」
「可能是奧斯不愛笑吧…」
「老公大人笑起來才嚇人。」
「我覺得大人笑起來很溫柔啊…」
「分情況的吧。」
這時候又是一陣小聲的呻吟,低頭看過去發現剛剛的女僕收拾碎片的時候把自己的手扎破了,麗茲見狀嘆了口氣,走過去蹲下幫著她打掃了起來。
「謝,謝謝您!」
「你是新手嗎?」
麗茲一邊小心的撿起地上的碎玻璃一邊試圖用聊天的方式安慰女僕。
「算,算是吧…但是明明平時都很好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這下又要被塞西露大人罵了…」
最後一句話女僕可以說的非常小聲,有意不想讓不遠處的奧斯蘭特和其他人聽到。
「塞西露對你們很嚴格嗎?」
聽到奧斯蘭特的問話,女僕的手冷不丁的抖了一下,手裡握著碎片不知道是收起來還是放下去,就這麼拿在手裡轉向奧斯蘭特那邊。
「不!不是的!塞西露大人只,只是對我們工作上的指導非常認真而已!」
「這樣啊。」
這時候站在一邊的貝拉終於忍不住了,主動向前一步走到了正在打掃的麗茲附近,向奧斯蘭特發問。
「師父,您把我們叫過來到底是為了甚麼?」
「應洛普的要求,他不在的時候要保護好你們。」
「洛普……走了嗎?」
貝拉的語氣可以聽出來她對洛普不辭而別這件事並不憤怒,更多的是失落。
「目前來說以你為目標的風龍,對你們而言確實是最大的威脅。」
這時候系媞斯非常合時宜的走到了貝拉身邊,把手搭在了貝拉的肩膀上。
「大人,我有一個問題,如果可以的話…」
系媞斯始終不敢直視奧斯蘭特的眼睛,視線飄忽不定,時不時看一看自己曾經的上司幽蘭娜太太,想著她是不是會幫助自己緩和一下氣氛。
「甚麼問題?」
「既然您這麼強…為甚麼不直接幫我們…打敗風龍王…甚麼的…當然我知道大人肯定有您的考慮…我只是太愚鈍了無法猜到您的想法…」
「系媞斯這麼勇敢的跟您說話還是第一次呢。」
幽蘭娜非常可靠的不上了一句,把這個問題的份量抬了起來。
「其實於我而言,世界並沒有甚麼意義,如果我想這麼做倒也沒甚麼問題。」
「是。」
系媞斯恭敬的回了一下。
「但是這有甚麼用嗎?」
「我不明白…」
「你和自己下棋又有甚麼意思呢?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改變一切,最後剩下的也就只有空虛了對吧?」
「是的…」
系媞斯似懂非懂的遲疑了一下,又禮貌的裝作明白了的樣子回應了奧斯蘭特。
「我所希望的是看到生靈自由的生活,僅此而已。」
「那…您又為甚麼會幫我們呢?」
「因為你們遇到了我,我想幫你們。」
「那為甚麼很多事您又不去做呢?眷屬的很多人,他們都有著不幸的過去吧?他們一定有想要看到的人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吧?」
「因為我不可能看得到所有人。」
「那,那為甚麼您能夠如此輕鬆的找到我呢?」
麗茲停下來手中的工作,從中插了一句。
「因為我可以看到所有人。」
「您在否定自己的說辭?」
「並沒有,這很合理。」
這時候麗茲徬彿下了決心一般,看著奧斯蘭特站了起來,吸了一口氣。
「您可以告訴我,您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嗎?」
突然屋子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沈重了,打掃完畢準備去倒掉碎片的女僕見狀也不敢出聲,恭敬的站到了角落,正在工作的戴妮斯也停下來手中的工作,側過臉來看向這邊,就連瑞爾菲拉也安靜了下來,只有芷依舊是那副昏昏欲睡的老樣子。
「我覺得,你們自己猜出來或許會更有成就感。」
「……」
既然奧斯蘭特這麼說了,麗茲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只好就此作罷。
「謝謝您。」
「多謝大人。」
麗茲和系媞斯雙雙致謝,結束了這個話題,突然麗茲再次開口,把本來緩和了的氣氛再次打破。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有一個請求。」
麗茲語畢周圍的人目光紛紛向她集中了過去,把她看的有些不自然。
「在此之前我倒是有個問題。」
奧斯蘭特起身走到了麗茲面前,稍稍俯下身子看向她,莫名的壓迫感讓麗茲不禁後退了一步。
「我啊…」
「是…」
「有那麼嚇人嗎?」
「哎?」
不光麗茲發出了這樣的感嘆,就連身後的其他人也沒想到奧斯蘭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麗茲愣了半晌沒有回答,奧斯蘭特又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妻子們,除了失去依靠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芷,其他人都帶著一絲尷尬的笑容。
「沒,沒有吧……」
麗茲緩緩開口,然後不自覺的又向後退了一步。
「我不就是普通人嗎……你們不用太緊張……」
「是……是……」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不也很放鬆嘛。」
「是……哈哈……」
麗茲嘴角抽動,禮貌性的笑了笑,奧斯蘭特見狀也無奈的笑了笑,轉身回去,為了不打擾睡著的芷,就近坐到了幽蘭娜身邊,把手搭在幽蘭娜的腿上觀察著甚麼,似乎是在查看幽蘭娜的恢復情況,片刻功夫,奧斯蘭特再次開口。
「我還是不太希望被這麼嚴肅的對待。」
「真不相信這句話居然會從您嘴裡說出來。」
瑞爾菲拉在旁邊非常犀利的補了一刀。
「小麗茲都讓你們嚇得不敢說話了,人家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站出來的……」
芷這時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半夢半醒地嘟囔著抱怨的話,在不知情的薇奈等人眼裡,麗茲更像是團寵被奧斯蘭特一伙人來回捉弄。
「要是等一會愛麗絲知道了,肯定饒不了你們。」
「那麼小麗茲有甚麼想說的嗎?」
不知道從哪裡繞到後面的瑞爾菲拉一把把麗茲抱在了懷裡。
「麗茲軟軟的,香香的,怪不得洛普會這麼喜歡你。」
瑞爾菲拉把頭湊近麗茲耳邊輕柔的吹了一口氣,麗茲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掙扎著想要離開,但是瑞爾菲拉的力氣太大了,麗茲根本沒辦法反抗。
「太太!太太!請不要開玩笑了,那個…」
「哎?想要離開我可不行哦,我也是很喜歡麗茲的。」
「菲拉,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奧斯蘭特這麼說的原因是他發現麗茲的掙扎根本不像在開玩笑,而且越來越激烈了。
「放開我!!」
麗茲突然叫了起來,她的聲音甚至把牆角的女僕嚇了一跳,整個大廳一下子鴉雀無聲,瑞爾菲拉也愣住了,失去支撐的麗茲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麗茲?」
緩過神來的貝拉馬上跑過去安慰麗茲,做了錯事的瑞爾菲拉則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芷雙手攀在沙發靠背上眯起眼睛盯著麗茲,戴妮斯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打算教訓一下妹妹。
「菲拉!」
「對不起…」
還沒等戴妮斯說話,麗茲便帶著哭腔道起歉來。
「剛剛,剛剛突然感覺很害怕…」
「是我太過分了…」
瑞爾菲拉也收起來大大咧咧的性格,低著頭想要讓麗茲原諒自己
「不,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口口聲聲說著讓洛普放心,讓他信任我們,但是自己卻這麼弱。」
「系媞斯被虐待的時候我只能看著,洛普遇險的時候還要想著保護我,就連這種束縛我都無能為力,假如剛剛不是太太,而且其他人,我說不定…」
「從我被抓走賣出去的時候我就已經準備好以奴隸的身份骯髒的結束一生了,但是一直以來我都很害怕,根本沒人會準備好接受那些事吧?牢籠,枷鎖,還有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洛普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以為我再也不會經歷那些事了,但他走後我變得越來越不安,這樣的我又怎麼有臉說出讓他放心,讓他相信我這種話呢?」
後面的薇奈也被麗茲的情緒感染了,靠在曼珠肩膀上一邊微微的發抖一邊掉著眼淚,而曼珠雖然表情呆滯但依舊溫柔的拍打著薇奈的後背,安撫著她。
「有時候我也會想……我是不是太過依賴洛普了,這種依賴會讓他不安……」
「麗茲,我說過吧,小洛對你們的過度保護並非是對你們的不信任,更多的是愛。」
芷一邊說著一邊半浮空的狀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我明白,正因如此我才不想辜負他,所以……」
麗茲說著突然抬起頭直視奧斯蘭特。
「我想要變強,只是變強還不夠,我想要凌駕於大部分人之上,比肩洛普……」
「洛普也不怎麼強嘛。」
發現氣氛緩和了的奧斯蘭特馬上章換了個人一樣開始對洛普冷嘲熱諷,隨後遭到了芷慢悠悠的。
「奧斯…怎麼能這樣說人家丈夫呢。」
這時候大廳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華先一步走了進來,身後拉著喘著粗氣的愛麗絲,華看到了奧斯蘭特輕輕一躍就蹦起來老高,隨後精准的落到了奧斯蘭特身邊,靈巧的一抬腿,就把小腿搭在了奧斯蘭特腿上整個身子依偎在了他的懷裡,而失去華支撐的愛麗絲一副馬上就要散架的樣子,雙手撐著膝蓋拼命的汲取著周圍的空氣。
「愛麗絲的體力太差了。」
看著狼狽的愛麗絲,華還不忘吐槽一句。
「還不是,還不是你,你從大門口下了車就拉著我一路狂奔…這麼,遠…」
「我只是稍微跑了兩步而已。」
華抱著奧斯蘭特的脖子一臉委屈的表情向他抱怨。
「你…你…嗯?」
還沒說完話的愛麗絲抬起頭就看到了眼淚汪汪的麗茲,然後愛麗絲收了收氣,強撐著走到了麗茲身邊,一手扶著麗茲的肩膀一手擦了擦麗茲的眼角,確認麗茲真的在哭之後目光犀利的看向周圍。
「誰?誰欺負我家孩子?」
「愛麗絲師父…」
麗茲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把頭扎在愛麗絲的懷裡放鬆了下來,眼淚也忍不住的流了出來,愛麗絲一邊摟著麗茲一邊用目光掃了掃其他人,看得女僕有些發毛,隨後她的目光落到了瑞爾菲拉身上。
「又是你對吧?」
「啊,不,我沒做甚麼……哈哈哈……」
不善於隱藏的瑞爾菲拉馬上就暴露無遺,嘴裡含糊著想要蒙混過去,眼神飄忽著不敢跟愛麗絲對視。
「愛麗絲師父……」
「沒關係麗茲,我在這裡沒人還敢欺負你。」
「我想讓您指導我變的更強!」
「唉?」
聽了麗茲充滿決心的發言,愛麗絲愣了一下,又馬上捧著麗茲的臉貼近了反復看了又看。
「這孩子是我認識的那個麗茲吧?」
「大概吧……」
芷有些為難的回了這麼一句。
「如果,如果可以的話,請連我一起指導!」
「我也一樣!請務必考慮一下。」
「到底發生甚麼了?」
看到周圍的女孩紛紛發表了自己的決心,剛剛才到場的愛麗絲一臉困惑。
三言兩語說不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於是所有人就莫名的開起了短會,似乎是觸及到了黛妮斯的專業領域,結束了手頭工作的她顯得興致高漲,很快安排手下騰出房間把所有人帶到了會議室。
「我說啊,沒必要搞得這麼正式吧。」
奧斯蘭特坐在桌子最末端顯得有些無奈。
「嘿嘿,一不小心就變成這樣了……」
「姐姐總喜歡把一些事情小題大做……嗚啊!」
瑞爾菲拉想要吐槽黛妮斯的職業病,反被姐姐一把按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