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要了我
姜青麟在房內踱步,心懸在半空。
門被「砰」地一聲推開,姜芷裹挾著一身寒氣與未散的怒意闖了進來,霜色衣袍微亂,清冷的面容上寒霜密布,眼底深處卻翻湧著難以平復的驚濤駭浪。
姜青麟腳步一頓,剛想開口詢問:「姑姑,你...那邊...」話音未落,便被姜芷那冰冷刺骨、帶著審視與質問的目光釘在原地。
姜芷反手重重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
她一步步逼近,步伐帶著元嬰修士無形的威壓,將姜青麟逼得踉蹌後退,直至跌坐在床榻邊緣。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床褥上,將他困在方寸之間,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那雙寒潭般的眸子死死鎖住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冰錐:
「李清秋…把身子給你了?」
姜青麟心頭猛跳,血液徬彿瞬間凝固。小姨果然說了!他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矢口否認:「沒…沒有啊…什、什幺身子?」
「還想騙我?!」姜芷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讓他感到生疼,強迫他直視自己翻湧著風暴的眼睛,「她都告訴我了!說啊!」 她的氣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憤怒,是難以置信,更深處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背叛的刺痛。
下巴的疼痛和那銳利的目光讓姜青麟明白,抵賴只會讓姑姑的怒火燒得更旺。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眼神閃爍,最終帶著一絲無奈和認命,低聲道:「是…有過一次。但那是在東宮回來那天下午!當時我體內真氣衝突爆發得厲害,幾乎走火入魔,金丹都在震顫!小姨…小姨她察覺不對,為了救我,才…才不得已用了那種法子。她說…元陰交融,是調和陰陽、平息衝突最直接有效的古法…」 他巧妙地將「逆推」模糊為「不得已的救治」,並迅速將責任引向「真氣衝突」這個姑姑最在意的痛點,絕口不提衝突根源正是李清秋的元陰。
他深知姑姑對李清秋的芥蒂,更知道她對自己身體狀況的憂慮是此刻唯一的「護身符」。
「元陰…調和真氣衝突?」姜芷的指尖依舊捏著他的下巴,力道卻松了一絲,眼中冰冷的審視中摻雜了驚疑和一絲動搖。
她想起前兩次姜青麟真氣衝突爆發時那灰敗瀕死的模樣,心尖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那份深植於寒潭劫難後的恐懼,瞬間壓過了被李清秋捷足先登的妒火。
若真是為了救命…這個理由,在她心中那桿極度傾斜的、對姜青麟安危的秤上,竟有了幾分沈重。
「嗯!」姜青麟捕捉到她眼神的細微變化,立刻用力點頭,眼神顯得格外「真誠」,「上次小姨就是那樣幫我暫時壓下去的,只是沒想到那法子元陰不夠,才導致後來在你面前又復發了一次。」他再次強調「復發」,將兩次衝突強行關聯,加深「救命」的印象。
姜芷沈默了。
冰冷的憤怒依舊在胸腔里燃燒,燒灼著李清秋那得意挑釁的面容,燒灼著「身子」這個赤裸裸的事實。
但姜青麟的解釋,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最旺的火頭上,騰起嗆人的煙霧,讓她心亂如麻。
她緩緩松開鉗制他下巴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目光複雜地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逡巡,最終落在他緊抿的唇上。
寒潭邊他撲向冰稜的身影,驛站裡他熾熱的告白,他一次次衝突爆發時脆弱的樣子…如同走馬燈般在腦中輪轉。
「罷了…」一聲極輕、徬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的嘆息從她唇間逸出,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疲憊。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冰風暴似乎平息了一些,卻沈澱下更深沈、更決絕的東西——既然李清秋能用這種方式「救」他,那她…為何不能?
甚至,她應該做得更好、更徹底!
這念頭帶著一種扭曲的、名為「守護」的佔有欲,瞬間壓倒了所有的倫常羞恥。
她不再看他,而是動作有些僵硬地在他身旁躺下。
錦被微陷,帶著她身上清冽的冷香。
就在姜青麟以為風暴暫時平息,正暗自松口氣時,卻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一隻微涼而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手猛地一拽!
他猝不及防,身體被拉得側翻過來,正好面對著她。
兩人再次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
姜芷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濃艷的紅霞,從雙頰蔓延至耳根、脖頸,連那欺霜賽雪的肌膚都透出誘人的粉暈。
她的眼神劇烈地閃爍著,有掙扎,有羞憤欲死,更有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
貝齒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痕。
終於,徬彿用盡了畢生的勇氣,一個細若蚊蚋、帶著劇烈顫抖的聲音,從她緊抿的唇縫中艱難地擠了出來:
「要…要我…」
聲音雖小,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姜青麟耳邊。
「姑姑?你說…什幺?」姜青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震驚地追問,心跳如擂鼓。
好不容易衝破羞恥說出的話被質疑,姜芷瞬間又羞又惱,那份破釜沈舟的決絕反而被激得更加熾烈。
她猛地瞪向他,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灧,羞惱交加,幾乎是低吼出來,帶著破音的顫抖:「我說!要我!現在!聽見沒有!」
這一次,姜青麟聽得真真切切。
狂喜如同岩漿般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堤壩!
不是因為慾望,而是因為姑姑這份為了他、不顧一切的決心與交付!
他俯下身,無比珍重地在她滾燙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姑姑,別擔心,其實我這次衝突沒那幺厲害,已經好多了,真的不…」 他想安撫她,告訴她不必為了「救命」而勉強自己。
「閉嘴!」姜芷氣急敗壞地打斷他,一隻手閃電般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擰,「我說了要就是要!哪來那幺多廢話!」 她的動作帶著嗔怒,力道卻不重,更像是情急之下的羞惱宣洩。
那份不容置疑的強勢里,藏著不易察覺的脆弱和急切。
耳朵上傳來的微痛和那嬌蠻的語氣,反而讓姜青麟心中湧起巨大的暖流和憐愛。
他看著她明明羞得快要冒煙,卻強裝凶狠、轉開臉不敢看他的模樣,只覺得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他再次低頭,這次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低沈而鄭重的嗓音帶著詢問:「姑姑…那我…真的來了?」
姜芷身體明顯一僵,揪著他耳朵的手也松開了。
她依舊側著臉,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著,從鼻腔里擠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回應:「…嗯。」
得到了最後的許可,姜青麟不再猶豫。
他迅速而利落地褪去自己的衣物,露出精壯健碩、線條流暢的身軀。
昏黃的燭光在他緊實的肌肉上投下誘人的陰影。
姜芷雖側著臉,眼角的余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他。
那充滿力與美感的男性軀體撞入眼簾,讓她呼吸一窒,心跳驟然失序,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緊抓著身下錦褥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徹底暴露了她遠不如表面那般冷靜。
姜青麟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蕩,俯身靠近她。
他的手指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落在她霜色錦袍的襟口。
盤扣被一顆顆解開,動作輕柔卻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