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母女夜話
嚴慧嫻對小勇的疼愛幾乎到了百依百順的地步,當他提出要拍幾張那種羞人的照片時,她不是沒有猶豫過,但她不忍心掃小情人的興,順著他的意思擺了幾個姿勢,讓他用數碼相機拍了十幾張淫穢照片。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小勇忽然翻臉,不但要跟她分手,而且還提出讓她給一百萬的分手費,不然就把她的淫照放到網上。
都怪她沒有心機,把家裡的實底告訴了小勇,這一百萬幾乎是她包括房子在內的全部家產,給了他,她不但一貧如洗,甚至會流落街頭。
不管她如何哀求,小勇絲毫不讓步。
嚴慧嫻不是沒想過去求助親家劉大龍,但這事也太丟人了,她張不開口。
在這個世上,她也只能跟自己親生女兒商量這種事了,於是她給杜月打了電話,讓女兒過來。
杜月自從嫁到劉家後,以前經常回來看她,可最近很奇怪,不知甚麼原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過娘家了。
嚴慧嫻心裡有氣,加上那件煩心事,所以電話里的口氣很嚴厲,說女兒再不回來就看不到她這個當媽的了,嚇得杜月連聲答應馬上回來。
正在胡思亂想,杜月拎著很多水果和營養品進門了。看到媽媽臉色陰沈,杜月滿臉賠笑,噓寒問暖,還主動到廚房操持晚飯。
嚴慧嫻敷衍著熱情的女兒,一肚子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看母親欲言又止的樣子,杜月自作主張要陪媽媽睡一晚上,還給劉大龍打電話說今晚不回去了。
嚴慧嫻心裡納悶,女兒怎麼不給劉建軍打招呼,卻跟公爹請假呢?
夜晚,母女倆鑽進薄被里,杜月輕輕地摟著媽媽,動作很輕柔,臉上陪著小心。
杜月看得出媽媽滿腹心事,她循循善誘:「媽,你有啥心事都跟女兒說說嘛,我可是你最親的人了,你說是吧?」
「還說跟媽親,你有多久沒來看我了?」
杜月一吐舌頭,心裡有愧。
自從家庭變故以來,她沈醉在淫亂里,確實把自己的母親拋在腦後了。
但杜月跟媽媽最親,甚麼事情也不想瞞著媽媽,於是她靈機一動,說道:「媽,女兒好久不來看你,是有原因的。這樣吧,你把你的心事告訴我,我也把原因告訴你,好不好?」
「嗯?」
嚴慧嫻奇怪地打量了一下女兒,「你這次來,氣色比以前好多了呀,而且話也多了,看得出你過得挺滋潤——是不是建軍對你比以前好了,你們小夫妻和睦了?」
杜月以前跟媽媽說過自己跟劉建軍的夫妻生活不和睦,所以媽媽這樣問很正常。
她故作神秘地說:「不光是建軍對我好了,還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搞得這麼神秘,吊媽的胃口啊?」嚴慧嫻哀怨地說,「你過得好了,就忘了媽啦。媽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杜月嚇了一跳,細看媽媽果然面色灰暗,皮膚乾燥,臉上的皺紋好像都增多了。
她擔心地問:「媽,你得了啥病?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不會沒治吧?」
「是心病!」嚴慧嫻嘆了口氣,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你要是有耐心,就聽媽媽慢慢跟你嘮叨嘮叨。」
「嗯,你說吧,女兒洗耳恭聽。」
「自從你出嫁後,媽就剩了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守著這個大房子,那種滋味不好受。」
「我懂。媽,我奇怪的是,你為甚麼不再婚啊?女兒可沒阻攔過你呀。」
「再婚,談何容易?倒也不是媽放不下你爸爸,而是現在這個社會太複雜了,媽對那些男人有點信不過。本來那時候你公爹也是單身,媽倒是願意跟他成,畢竟以前就熟悉,他的人也不錯,這樣親上加親,你們做兒女的都不用改口。可媽不明白,他劉大龍怎麼會不願意呢?難道是媽配不上他這個大局長?」
杜月莞爾一笑:「不是你配不上他。大龍這個人很講義氣,他那時候認為朋友妻不可欺,所以他雖然也很喜歡你,還是拒絕了你。」
嚴慧嫻奇怪地盯著女兒,問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還有,你怎麼稱呼你公爹直接喊名字啊?太不禮貌了!」
杜月嘻嘻一笑:「這當然是有原因的,等會兒我就告訴你。媽,既然他不娶你,可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以你的條件還挑不出一個滿意的?」
「唉,要說這女人的心思也真奇怪,心裡有了你公爹,對別的男人就會橫挑鼻子竪挑眼,總是看不上眼。」
嚴慧嫻嘆了口氣,「可媽也是一個健康的正常女人啊,又是正當年,那種生理需要總是有的……你不會笑話媽媽吧?」
杜月正色道:「當然不會,我也是女人,知道那種感受。」
「所以媽媽在外面也找過男人。其實我也不圖男人的錢,也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就是想找一點安慰。可即便這樣,媽還是遇到壞人了。」
嚴慧嫻就把小勇的事情告訴了女兒。
杜月恨得牙根直癢癢,大罵道:「這種農村出來的窮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對公安局長兒媳婦的母親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媽,敢情你就是為了這事煩惱啊?早說啊!你放心吧,這事交給我,我讓他永遠消失。」
「把照片要回來,嚇唬嚇唬他就得了。只是這次又要麻煩你公爹了,我早不說就是不想讓你公爹笑話我,畢竟這種事太丟人了。我沒有為他的戰友守節,他會不會生氣啊?」
杜月神秘地一笑:「這事要是擱以前,我也不清楚,不過現在他肯定不會生氣的。」
「那是為甚麼?」嚴慧嫻不明白。
「因為他沒臉說你了。」
「嗯?」嚴慧嫻更奇怪了,不高興地說,「你今天怎麼了,吞吞吐吐的,總說半截話。媽啥事都跟你說了,你還這樣子,媽生氣了。」
「好好好,女兒也跟你說說,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事比你說的那事可更丟人哩。」
杜月也不隱瞞,把劉家發生的那些家醜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自己的媽媽。
嚴慧嫻都聽傻了,難以置信地問:「這也太離譜了吧?你跟你公爹好,這不奇怪,但你們竟然玩甚麼換妻!媽也不是老古董,知道換妻這種性遊戲是怎麼回事,人家都是合法夫妻之間尋找性刺激,可沒聽說過你們這種情況的。親生父子之間換妻,這不是亂倫嗎?而且你們後來還四個人在一起亂搞,這簡直太不像話了,家裡亂成甚麼樣子了!」
杜月對母親的態度早有心理準備,她侃侃而談:「媽,不瞞你說,地球就快毀滅了,我們所有人在世上存活的時間不過半年多了。」
她把世界末日的事情跟嚴慧嫻說了一遍,也不管媽媽是否相信,繼續說道,「所以那些所謂的甚麼倫理道德之類的東西就不要考慮那麼多了,過好現在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你認為這些事情不可思議,但真的發生了,也覺得不錯哦。現在我們家很幸福很和諧呀,每個人都過得很開心,說亂其實也不亂,亂而有序,亂得自然。」
「你可真會說。」嚴慧嫻撇撇嘴,還是不贊同。
「我也覺得現在我挺會說的。以前我少言寡語是因為過得不開心,現在日子過得舒暢了,我的性格也變得開朗了,很多事情也想明白了,自然比以前能說會道了。這才是真實的我,我喜歡現在這個樣子。」
嚴慧嫻點點頭:「這點媽倒是看出來了,當初你嫁到劉家一直不開心,媽也著急,可也沒甚麼好辦法幫你。現在你這麼一折騰,倒真是顯得不一樣了,看你臉色也好了,愛說愛笑的——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醜事不談,媽倒是真替你高興。」
「是啊,以前我在劉家基本上就是個受氣的小媳婦,現在可不一樣了,家裡的大事小情都是我說了算;大龍和建軍都對我喜歡得不得了,想方設法讓我開心,我原先的婆婆趙秋萍現在也像個小輩那樣對我低眉順眼的……我只恨這樣的日子來得太晚了,更恨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要是以後一直這樣該多好。」
「真的要到世界末日了?」嚴慧嫻還是不太相信。
「女兒還能騙你嗎?剛知道這事的時候,我也很恐懼,可想開了也就無所謂了。既然地球都要毀滅,大家都得死,乾脆不想了,好好珍惜眼前的時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才是最關鍵的。」
嚴慧嫻顯然被女兒的話打動了,陷入了沈思。
杜月勸慰道:「媽,苦日子你也過夠了,以後你就聽女兒給你安排吧,保證讓你過上全新的生活。現在先把你眼前的這件事解決掉,你不用費心,交給我來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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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回去後就對劉大龍說了母親遭訛詐的事情,劉大龍對親家母的風流雖然有點驚訝但也能理解,他馬上安排人對這個小勇進行了詳細的調查。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了,這個年方十九歲的小伙子來自偏遠的農村,剛來到濱海市不久,目前在一家貿易公司跑業務,人長得很帥,也很風流。
他很喜歡花錢,那一身名牌肯定不是靠自己跑業務掙的薪水能買得起的,估計都是他那些相好的女人送的。
他在市裡算不上有背景,只有一個姐姐叫小青,在方市長家裡當保姆,他現在的工作就是方市長給他找的。
這樣的人很好對付,劉大龍都不用出面,也不用動用警力,一個電話打過去,就交代好了。
小勇接到了嚴慧嫻的電話,說錢湊夠了,跟他相約在市外一個偏僻的加油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小勇很高興,但也有點擔心,因為嚴慧嫻以前一直是不情願給錢的,這次為甚麼如此痛快?
他提出在市裡交接,嚴慧嫻說不想碰到熟人;他又想學港片那樣讓嚴慧嫻把錢放到一個地方,然後他拿到錢後把相機的存儲卡郵寄給她,嚴慧嫻也拒絕了,要當面交割清楚。
他心裡發虛,不敢孤身前往,可他在市裡也沒甚麼朋友,何況這種事他也不想讓別人摻和。
最後他還是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決定去冒一次險。
臨出發之前,他給姐姐打了個電話,說他去一個地方辦件事,有點危險,如果在某個時間點沒有給她打電話,就讓她想辦法過來,隨後他把那個地方的詳細地址告訴了小青。
小青很焦急,不知道弟弟想幹甚麼,但那語氣讓她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心驚肉跳的。可她再回撥過去,弟弟卻不接電話了。
小勇打車直奔郊外的加油站,離得老遠就看到嚴慧嫻拎著一個大旅行包站在路邊。
他得意地笑了,心想女人真是好騙,自己撈了這一票夠幾年的花銷了。
出租車在嚴慧嫻身邊停下,她看到小勇下車就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向加油站後面走。
小勇遞給司機二百塊錢,讓他在原地等待,隨後跟在嚴慧嫻身後。
加油站後面很荒涼,遠處是一個小樹林。
小勇叫住嚴慧嫻,說就在這裡吧,但嚴慧嫻不同意,說這裡不安全,要去小樹林。
小勇想了想,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這裡離馬路近,保不准會有路人經過。
他甚至想,到了小樹林辦完事後再跟這個女人乾一炮,畢竟以後兩個人不會再來往了,最後一炮的滋味應該很有味道吧。
他甚至都想好了怎麼玩弄這個熟女,今天一定要爆菊顏射……
小勇心裡很美,毫無防備地跟著嚴慧嫻進了樹林,走到了深處。
忽然,四個壯漢冒了出來,上前把他揣翻在地,一通拳打腳踢。
小勇像一隻落入狼群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不一會兒就鼻青臉腫,在地上疼得打滾哀號。
為首的一個疤臉男人走過來,蹲下去盯著小勇,壞笑著說:「你小子行啊!甚麼女人都敢玩,還想靠這個發大財。你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就算真有這樣的好事,能輪到你嗎?」
小勇其實留了一手,他把這些艷照傳了一份到網絡硬盤,警告嚴慧嫻說如果她報警就散播到網上。
他認為她膽小怕事又要面子,不但不會報警,也不會跟別人說。
沒想到她竟然認識社會上的這些人,看上去這四個人就像警匪片中的黑社會。
他真的怕了,看嚴慧嫻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他,他知道求她也沒用。
一個男人把小勇帶來的包遞給嚴慧嫻,她打開看了一眼,點點頭就向外走。
小勇剛衝她叫了一聲就遭到一個男人狠狠的一腳。
等嚴慧嫻走遠,一個男人說道:「大哥,速戰速決吧,把這小子弄死得了,就地一埋,神不知鬼不覺的。」
小勇嚇得臉都白了,他知道這些人真的能幹出來這種事,哭著哀求:「大哥,求求你饒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馬上離開這個城市,以後回老家種地,今天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大哥,留我一條狗命吧。」
那個疤臉男人點點頭,陰沈地說道:「想保命也可以,那就閹了你,省得你以後惹是生非。」
小勇更害怕了,強掙起身子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苦苦哀求:「大哥,不要啊,以後我再也不敢招惹女人了,手下留情啊!」
那個大哥其實就是想嚇唬他,於是故意沈吟了一下說道:「那你說怎麼辦?不給你留點記號,你也狗改不了吃屎。要不這樣,割你一隻耳朵,讓你長長記性?」
「不要啊,大哥,那樣我就沒臉見人了。」小勇嚇得臉都白了。
「你小子不就憑著小臉蛋迷女人嗎?不給你破相你以後還會犯事。」
那人不耐煩地拿出一把匕首,「我給你臉上划兩刀,這已經是最輕的了。你最好乖乖的別動,免得扎瞎了你的眼睛。」
小勇又後悔又害怕,知道這次在劫難逃,於是閉上眼睛仰起臉,兩下子劇痛過後,粘熱的鮮血流了一臉。
那四個男人瞬間消失了,小勇疼得在地上抽搐呻吟著。
不知過了多久,小青也打車過來找他了,看到弟弟滿臉鮮血,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