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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作為母親和妻子的使命

有夫117 · 同住一個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頁

她沒追問,但她知道絕對不是「沒甚麼」。

他剛才在舔她的時候忽然停下來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不是身體的停頓,是思維突然轉向的停頓,像是他在她身體里找到的不是放鬆,而是一個他不該想到的念頭。

那個念頭把他從她身上彈開了,像一個被自己腦海裡某個畫面嚇到的孩子。

她沒有問,因為她知道他會說。

從小到大,他在她面前藏不住任何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秋文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手指在她發絲間緩緩地、機械地摩挲著。

她的頭髮有昨晚殘餘的檀木和琥珀尾調,混合著她自己皮膚的溫度,聞起來像一杯被體溫捂熱的陳年朗姆酒。

他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腦子里那個風控經理的金絲眼鏡反光還在閃,但他不敢再看。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手掌貼在她後背上,能摸到她肩胛骨微微突起的輪廓。

昨晚他在這具身體上留下了太多痕跡,鎖骨上的牙印、乳房上的指痕、大腿內側的紅印——他一邊在心裡痛罵自己是個禽獸,一邊又在最崩潰的時候把她當成了唯一可以宣洩的出口。

而她全部承受了,沒有躲,沒有怨,甚至連事後塗藥時都沒有皺一下眉。

「……我覺得自己特別惡心。」他忽然開口了,聲音悶在她頭頂上,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告解。

吳媚在他懷裡動了一下,想抬頭看他,但他的手按在她後腦勺上不放,不讓她抬頭。

她只好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胸腔里那顆心臟咚咚咚地跳,比剛才更快了。

「我剛才,」秋文的聲音卡了一下,喉結在她發頂上滾了一次,像是要把這幾個字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剛才你坐在我臉上的時候,我在想怎麼搞定那個風控經理。姓鄭的,一直卡著我的貸款。我想了無數種方案,技術層面的、商務層面的、找人說情的、走其他銀行的——全走不通。然後我就想,這個人軟硬不吃,在乎的是被取悅的感覺。他需要一個女人來讓他覺得自己很重要。然後我就想到了你。」

他的手指停在她後腦勺上,不動了。臥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床頭燈極細微的電流聲和吳媚貼在他胸口上能聽到的、屬於他胸腔深處的心跳聲。

「我想的是——讓你去接近他。讓你去跟他說說話,吃頓飯,讓他覺得自己被一個他平時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女人重視了。然後貸款就能批下來。」他一口氣把這句話說完,像是撕掉一塊貼在傷口上的創可貼,快比慢更容易承受。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里存在了不到一秒。但那一秒里,我把它從頭到尾想完了。我甚至想到了你穿哪條裙子去見他。就是那條——上次你穿去工作室剪彩的酒紅色V領長裙,我記得他有一次在某個金融峰會的新聞照片里被拍到過,背景里有個穿酒紅色的女人的背影,他一直在看那個方向。我連這種細節都記住了。我在用我做實驗的方式,分析怎麼把你當成工具去攻克一個目標。你在我臉上,你的身體在安撫我,而我在心裡把你賣了。賣了大概幾千萬的貸款。」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呢喃,嘴唇貼著她的發絲,手指從她後腦勺上滑下來,捂住自己的眼睛,掌心壓在眼眶上,用力到能看到一片彩色的光斑在黑暗中炸開。

吳媚沒有說話。

她從他的禁錮里掙出來一點,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臉被她房間里的床頭燈從側面照著,手指捂住了上半張臉,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嘴唇抿成一條發白的線,下巴因為牙關緊咬而繃著幾條肌肉的稜線。

她伸手握住他捂著眼睛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拉下來按在床上。

然後她捧住他的臉,把拇指按在他顴骨上,逼他和自己對視。

他眼眶紅了,但沒哭,只是在眼球表面蒙著一層極薄的水光。

「秋文,」她叫他全名,語調平靜得讓他有些意外,「你看著我。」

他看著她。她的眼睛里沒有受傷,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很深很深的、像是從二十年前就開始積累的、沈甸甸的溫柔。

「你剛才說的那個——你腦子里冒出來的念頭,」她用手指點了點他太陽穴的位置,嘴角翹起來一個極淡的弧度,「那是你的腦子在幫你解決問題。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就會調用所有資源去算最優解。以前你算的是代碼和算法,現在你算的是人和關係。你的腦子在那一秒里算出來的最優解是我——不是因為你把我當工具,是因為你知道我能幫你。是你信任我,信任到你的潛意識認為我是你可以依賴的武器。武器和工具不一樣。工具用了就丟了,武器是要貼身帶著、用命護著的。」

她把他的臉拉過來,在他眉心那道因為長時間焦慮而擰出的竪紋上親了一下,嘴唇停了好幾秒才離開。

「你沒有把我賣了。你沒有對任何人說這個方案,你甚至沒有把它當成一個認真的選項。它只是在你腦子里閃了一下,然後你自己就把它否了。你剛才停下來,你把臉轉開,你跟我說對不起——都是因為你否了它。一個真的想賣老婆的男人不會說對不起。他會直接開口。」

秋文盯著她,喉結滾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被她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而且,」她歪了歪頭,那雙大眼睛里浮起一層似笑非笑的光,是那種只有在秋文面前才會出現的、帶著一點調皮和一點厚臉皮的表情,「你覺得你媽搞不定一個四十多歲戴金絲眼鏡的風控經理?你忘了你媽是靠甚麼吃飯的了?在鏡頭前笑了二十年,甚麼樣的人沒見過。銀行裡坐辦公室的小中層,熬了十幾年才熬到一個審批權,回家對著老婆交不了差,在公司對著領導抬不起頭——這種人最好哄了。你讓他覺得他自己很重要,讓他覺得他在你眼裡不是一個小風控經理而是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大人物,然後你再給他一點他平時夠不著的東西——不是色,是曖昧,是那種‘也許有可能但又摸不到’的距離感——他就暈了。他不會要錢,不敢要錢,但曖昧他敢。而且他事後還會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他會覺得自己幫了一個值得幫的人,而不是被人收買了。」

她說話的時候手指在他胸口上畫著圈,語氣輕快得像在跟他聊今天晚飯吃甚麼,但每一個字都落得極准,像是已經在心裡把這套人情世故的賬本翻來覆去算過無數遍了。

秋文看著她,愣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不是被逗笑的,是一種更複雜的笑——有點苦澀,有點釋然,有點「我怎麼娶了個這麼厲害的女人」的無奈的佩服。

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胸口上拿起來,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她的手指,嘴唇碰到那枚他親手給她戴上的鉑金婚戒,涼涼的。

「你怎麼連這種事都能說得這麼——這麼理直氣壯?」

「因為你媽本來就理直氣壯。」她把「媽」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用這個稱呼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他們之間那層比夫妻更深的、誰也拆不開的綁定。

「我們倆從小相依為命,你有事我幫你,我有事你幫我,這才是正常的。你剛才那個念頭不是骯髒,是你太依賴我了,依賴到你的腦子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我。這有甚麼好道歉的?這說明你愛我。」

秋文沒有說話。

他把她重新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手掌貼在她後背上。

她的後背很光滑,肩胛骨在他掌心裡微微突起,昨晚他在這片皮膚上留下的指痕已經消了。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在她發絲里,聞著那股檀木和琥珀的尾調——現在已經很淡了,但還在,像是她身體自己會分泌出一種能讓他安心的味道。

「你不會去找他。」他悶悶地說,語氣不是命令,不是請求,是陳述,像是在給自己立一條不能碰的紅線。

「我不准。貸款的事我再想辦法。大不了找民間借貸,利息高一點,頂一陣子等到大基金的補貼下來再還掉。投資人那邊我可以去解釋——反正他們投的是技術,不是我的融資能力。」

「好。」吳媚答應得很乾脆,乾脆到讓他有點意外。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嘴角翹著,表情很認真。

「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但你讓我去,我也有把握搞定他,而且不用脫一件衣服。」她伸手在他鼻尖上點了一下,「所以你不要有負擔。你剛才那個念頭,我不生氣。一點也不。你是我兒子,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有任何禁區——腦子里的也不行。你想到甚麼都可以跟我說,哪怕是把我當武器這種念頭,哪怕你覺得它很髒、很惡心、很不道德,你也可以跟我說。我幫你洗乾淨。我幫你把這些念頭一個一個理清楚,然後告訴你哪個可以、哪個不可以。從小到大,我不都是這麼做的嗎?」

秋文盯著她,眼眶又紅了一點,但這次不是因為自我厭惡。

他把她重新拉回懷裡,下巴擱在她肩窩上,嘴唇貼著她頸窩的凹陷,不親,只是貼著。

呼吸掃在她皮膚上,熱熱的,癢癢的。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慢慢放鬆——不是那種睡前的鬆弛,是那種被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被人用手輕輕按住之後,從核心開始向外擴散的松懈。

他的心跳從急促變得平緩,呼吸從淺短變得綿長,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也不再是那種鐵鉗式的鎖緊,而是變成了松松的環繞。

「謝謝你,媽。」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在說夢話。

吳媚在他頭頂上笑了。

那層笑不是營業的,不是社交的,不是對周知遠的那種嫵媚的、游刃有餘的笑。

是對秋文專屬的——寵溺的、包容的、完全不設防的。

她低頭親了一下他的發旋,手指在他耳朵後面那顆小痣上輕輕按了按。

「睡一會兒。你從早上醒來就沒停過,腦子里的機器該休息了。媽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秋文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睫毛不再顫動了,呼吸也徹底平緩下來。

幾分鐘後,吳媚聽到了他特有的、極輕微的鼾聲——那是他只有在極度疲憊之後徹底放鬆時才會發出的聲音,從嗓子深處傳出來,極輕,極均勻,像一台終於進入了休眠模式的精密儀器。

她等他睡熟了,才輕輕地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移開,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

她赤腳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他一會兒。

他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一隻手還保持著剛才環著她腰的姿勢,手指微微蜷著,搭在她睡過的那個位置。

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來的肩膀和後背上有她昨晚抓出來的幾道淺紅色痕跡,在床頭燈下已經快要褪盡了。

他的表情是平靜的,眉心那道竪紋終於舒展開了,嘴唇微微張開,嘴角有一點極淡的上揚——大概是夢到了甚麼好的東西。

她彎腰把他蹬到床尾的被子拉上來,給他蓋到肩膀,掖好被角。

然後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真絲睡袍披上,系好腰帶,赤腳走出臥室,把門輕輕帶上,留了一條縫。

客廳里陽光正好。

百葉簾把光線切成一條一條的,斜斜地鋪在地板上,和昨天午後她躺在沙發上跟周知遠發微信時的光線一模一樣。

她走到廚房,把早上打豆漿的豆漿機洗了,把流理台上濺的水漬擦乾淨,然後靠在流理台邊上,雙手撐著不鏽鋼水槽邊緣,低頭看著水槽底部被水滴衝刷得發亮的金屬表面。

她想起了昨天下午——也是這個姿勢,也是這口水槽,她在心裡盤算著六點去見周知遠的時間表。

才過了一天不到,現在她心裡盤算的東西已經完全變了。

秋文需要兩千萬。

她手頭的現金和可變現的資產加起來遠遠不夠,她不打算告訴秋文,因為他對她的財務狀況只有大概的瞭解——他知道她工作室有分紅,知道她有一些存款,但不知道她這幾個月從周知遠那裡收了多少錢和禮物。

他更不知道她今天早上趁他還在睡的時候,已經偷偷翻了手機通訊錄,把所有可能借到錢的關係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Ala集團的高管們——不行,那是她老闆,開口借錢會毀了她在公司的地位。

以前的客戶——富太太們有錢,但她們的錢是老公的錢,每一筆支出都要報備,私下借錢是不可能的。

周翰——她的工作室總監,對她夠意思,但兩千萬超出了任何職場關係的承受範圍。

然後她想到了周知遠。

不是想到他這個人,是想到他昨晚在車里說的那句話——「你離開他好不好?和我在一起。等我滿二十歲就可以結婚了。」她當時把這句話當成一個十六歲孩子的天真告白,笑著推回去了。

但現在,當她在心裡重新打開那個和周知遠有關的賬本時,她忽然意識到——周知遠昨晚不是在天真。

他是在給她一個方案。

一個他大概已經在心裡推演了無數遍的、連信託條款和民法結婚年齡都查過了的、認真的、可執行的方案。

如果她離開秋文,和周知遠在一起,等周知遠二十歲結婚,信託提前繼承,她就能擁有老周家少奶奶的身份和資源。

兩千萬在這個方案里不是問題,只是一個零頭。

她把這個念頭在腦子里轉了一下,然後被自己氣笑了——氣的是她居然真的把這個方案當成一個選項來分析了幾秒鐘。

然後她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杯冷水,一口氣喝完。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把她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衝下去了一點。

她放下杯子,看著窗外花園裡那株銀杏。

陽光從葉片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金色光斑。

銀杏葉已經開始泛黃了,邊緣卷著一圈極淡的金邊。

她想起秋文七歲那年從學校撿回來一片銀杏葉,拿給她看,說「媽你看,這個葉子像裙子」——那時候他們住在那間轉不開身的出租屋裡,廚房小到兩個人不能同時站在裡面,秋文寫作業只能趴在客廳茶几上。

那片銀杏葉被她夾在一本書里,搬了無數次家都沒丟,現在還壓在別墅書房某個抽屜的最底層。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趙師傅打了個電話。

「趙師傅,下午幫我準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好的吳姐。去哪裡?」

她頓了一下。

手指在流理台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她說了一個地址——不是銀行,不是工作室,不是周知遠常約她見面的那些私人會所。

是一個她只在通訊錄里存了地址但從來沒有去過的、老周家在市郊的另一處宅邸。

周知遠有一次提過,老周這個週末會在那裡招待幾個從北京來的老戰友,大概下午會有空。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流理台上,雙手撐在水槽邊緣,低著頭,看著不鏽鋼水槽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倒影里的臉被水槽的弧度拉得有些變形,眼睛顯得更大,嘴唇顯得更厚,鎖骨上的牙印在睡袍領口裡若隱若現。

她盯著那個模糊的自己看了很久。

秋文不讓她去找姓鄭的風控經理。他沒說不讓她去找老周。

***

吳媚掛了趙師傅的電話之後,在廚房流理台前又站了片刻。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米白色真絲睡袍——領口微敞,鎖骨上秋文昨晚留下的牙印還泛著淡紫色,像是被蓋了一個褪了色的私章。

她伸手把睡袍的領口攏緊,系好腰帶,轉身走進衣帽間。

衣帽間的燈是感應式的,門一開就亮了,暖黃色的射燈照在那排她最近添置的衣服上。

她的手指在一排連衣裙上快速滑過——去見老周,不能像見周知遠那樣穿,不能太性感,不能太刻意,不能讓人覺得她是帶著目的來的。

但也不能太隨便。

老周是見過世面的人,老周家的客廳里進出過多少政商名流,她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上門求人的普通網紅。

她需要一種介於「得體」和「驚艷」之間的、能讓一個閱人無數的老人在第一眼看到她時就願意多聊幾句的裝扮。

手指停在一件粉白色的露肩緊身衣上。

她把這件衣服從衣架上取下來,放在穿衣鏡前比了比。

粉白色——不是少女的粉,是那種偏白偏淡的、在光線下泛著極細微珠光的粉,襯她的冷白皮剛剛好。

露肩的設計能把她的鎖骨和肩頸線條完整地露出來,但又不是那種深V到乳溝的低俗暴露——領口是平的,橫在鎖骨下方兩指的位置,剛好露出鎖骨的全貌和肩頭圓潤的弧度。

緊身剪裁會把她的腰肢裹得纖毫畢現,但她有底氣穿——腰圍二十四寸,小腹平坦光滑,沒有一絲贅肉。

她把睡袍脫掉,赤裸著站在穿衣鏡前。

鏡子里的女人身上布滿了昨晚的痕跡——脖子上三個深紫色的吻痕疊在一起,左乳內側那個最深,邊緣已經泛黃,鎖骨上有一排極淡的牙印,大腿內側被撕破的絲襪邊緣磨出的紅印還沒消。

她的身體像一張被用力書寫過的紙,上面全是她兒子的筆跡。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鎖骨上那枚牙印,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只有她自己能讀懂的微笑,然後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瓶遮瑕膏,把脖子上和鎖骨上的痕跡仔細遮了一遍。

遮瑕膏的色號比她的膚色淺了半號,塗上去之後要用手腹的溫度輕輕按壓,讓膏體融進皮膚里,才能做到看不出破綻。

她在這件事上已經練得很熟練了——最近幾個月,她出門前經常需要做這道工序。

遮好吻痕之後,她從衣櫃里拿出那套粉白色的衣物。

上衣是露肩緊身款,面料是彈力棉混紡了少量真絲,摸上去軟滑而有韌性,穿上之後會緊緊裹住身體但不會有束縛感。

她在穿衣鏡前把上衣套上,面料從肩膀往下滑,裹住她的乳房、肋骨、腰肢,每一寸都貼得嚴絲合縫,像是第二層皮膚。

領口橫在鎖骨下方,剛好露出她鎖骨的全貌和肩頭圓潤的弧度。

她的乳房太飽滿了——38D的尺寸,在緊身衣的包裹下顯得更加洶湧,兩團渾圓的軟肉被面料緊緊勒住,往中間擠出一道極深的、看一眼就拔不出來的乳溝。

乳溝的長度從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領口邊緣,在粉白色面料的襯托下,皮膚呈現出一種近似於珍珠質感的乳白色光澤。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對隱形乳貼貼上——乳頭在緊身面料下太容易凸點了,去見老周不能有這種破綻。

下身是同色系的緊身超短裙,高腰設計,腰線剛好卡在她二十四寸腰肢最細的位置,裙擺在膝上二十釐米左右,剛好裹住臀部和大腿根部,再往下就是兩條筆直修長的玉腿。

她穿上裙子之後在鏡子前轉了半圈——裙擺的後方在臀部位置微微上提,臀線在粉白色面料的包裹下繃出一道飽滿而流暢的弧線,渾圓挺翹,走路的時候裙擺會隨著臀部的擺動輕輕晃動,大腿後側的肌肉線條在裙擺邊緣若隱若現。

裙子側邊有一條極細的隱形拉鍊,她反手拉上,拉鍊頭在腰側停住,嚴絲合縫。

她從鞋櫃里拿出一雙粉白色尖頭細跟高跟鞋,跟高八釐米,鞋面上有極細的珠光粉末,在光線下會泛出一點若有若無的閃。

她坐在穿衣凳上,把鞋子穿上,扣好踝帶,站起來走了兩步——高跟鞋踩在衣帽間的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小腿肌肉在細跟的支撐下拉出修長而流暢的線條,腳踝纖細,踝骨上方裹著極薄的膚色絲襪,襪口在裙擺下完全隱形。

她走到梳妝台前坐下,開始化妝。

底妝已經上過了——早上起床之後她做了一套完整的護膚流程,現在只需要補一點粉底和遮瑕。

她用散粉刷在T區和眼下輕輕掃了一層透明散粉,然後用眉筆補了兩筆眉尾。

眼妝她選了最淡的大地色系——淺棕打底,深棕在眼尾淡淡地暈開一層,眼線只畫了極細的一條內眼線,睫毛膏刷了兩層,讓睫毛看起來濃密但不結塊。

她對著鏡子眨了眨眼,長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極淡的陰影。

然後是口紅。

她伸手在化妝台上那一排口紅之間猶豫了一下——豆沙色太日常,漿果色太張揚,正紅色太強勢。

最後她挑了一支蜜桃裸粉色,擰開,對著鏡子仔細地塗了一層,然後用指尖在唇峰上輕輕暈開,讓邊緣模糊得像是天生的唇色。

塗完之後她抿了抿嘴唇,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牙齒上有沒有沾到口紅。

最後是香水。

她拿起那瓶沙龍香——佛手柑前調、鳶尾中調、檀木琥珀基調,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這瓶香水昨晚周知遠在車里分析得頭頭是道,每一個香調都被他用實驗報告的語氣拆解過。

去見老周不能噴這瓶——萬一老周在周知遠身上聞到過類似的味道,以老周的敏銳,很可能會聯想到甚麼。

她轉而拿起另一瓶更清淡的——白茶和柑橘調,乾淨、溫和、沒有任何攻擊性,聞起來像一個生活簡單、性格溫婉、沒有任何心機的女人。

她在耳後各噴了一下,手腕內側噴了一下,兩個手腕貼在一起輕輕搓開,然後抬起手腕聞了聞——清淡的白茶香里裹著一絲柑橘的清甜,親和力拉滿,沒有任何曖昧的暗示。

她站起來,走到穿衣鏡前做最後的檢查。

鏡子里站著一個看不出年齡的女人——粉白色露肩緊身衣裹著凹凸玲瓏的身軀,渾圓而堅挺不墜的乳房在緊身面料的包裹下似乎要把衣服撐爆,領口露出一道深深的乳溝,柳腰在緊身剪裁下細得像一握就斷。

裙下一雙迷人光滑雪白的玉腿,筆直修長,在細跟高跟鞋的支撐下腿部肌肉拉出流暢而優美的弧線。

粉嫩細膩的藕臂從露肩袖口伸出來,手腕纖細,手指修長,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鉑金素圈婚戒泛著極淡的銀白色光暈。

她的臉上化著淡妝,蜜桃裸粉色的嘴唇微微抿著,長髮沒有扎起來,自然地散在肩膀上,發尾的酒紅色在暖黃色射燈下泛著一層極淡的紅棕色調。

整個人散髮出一種成熟亮麗充滿著貴婦風韻的嫵媚氣質,比起任何電影著名女星更扣人心魄,淡雅的脂粉香及成熟美艷女人的肉香味混合在一起,從她溫熱的皮膚上緩緩蒸騰出來,瀰漫在衣帽間狹小的空間里。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身裝扮——粉白色,露肩,緊身,超短裙,高跟鞋——她知道自己是去幹甚麼的。

不是去色誘,她不會對老周用那一套。

但她需要老周在看她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人是值得他花時間認真說話的。

在一堆穿香奈兒套裝和愛馬仕絲巾的富太太中間,她要靠這張臉和這副身材殺出一條路來。

這是她的老本行,做了二十年,從來沒失手過。

她拿起手機,給趙師傅發了條消息:「我十分鐘後下樓。」然後她走到玄關,從衣架上拿起一件米白色風衣套在外面,把粉白色緊身衣的露肩和超短裙都遮住,系好腰帶。

對著玄關穿衣鏡最後看了一眼——風衣遮住了所有的鋒芒,看起來只是一個穿著得體、身材高挑的女人要出門辦事。

她拎起手包,推開單元門,高跟鞋在走廊地磚上敲出清脆而均勻的聲響。

趙師傅的車已經停在小區門口了。

是一輛黑色奧迪A6,低調但夠體面,不是周知遠那輛寶馬五系——吳媚特意囑咐過趙師傅今天不要開那輛深灰色寶馬,她不想在任何細節上讓老周產生不必要的聯想。

趙師傅站在車旁,看到她走出來,微微點了一下頭,幫她拉開後座車門。

他甚麼都沒問,和往常一樣沈默寡言,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就移開了——他大概是注意到了她今天穿得和平時不太一樣,但他不會說出來。

吳媚彎腰坐進後座,把風衣下擺整理好,從手包里拿出手機。

「吳姐,地址是導航上那個嗎?」趙師傅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對。到了之後你在門口等,不用進去。大概一兩個小時。」吳媚說完,把手機解鎖,點開和周知遠的對話框。

他今天早上發了兩條消息——「起床了嗎?」和「昨天那條裙子要不要我讓人送去乾洗?」她還沒來得及回。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懸空了兩秒,打了幾個字——「裙子我自己洗。今天有事,晚上再聯繫。」發送。

然後她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手包里,拉上拉鍊。

黑色奧迪駛出小區大門,拐上主幹道,朝市郊方向駛去。

吳媚靠在真皮座椅上,轉頭看向車窗外。

路上的人流和車流在車窗玻璃上快速後退,街邊的銀杏樹已經開始泛黃,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晃動的光斑。

她把車窗降下來一點,讓風吹進來。

風裡有秋天特有的乾燥和涼意,混著路邊剛灑過水的柏油路面蒸上來的微微潮濕的氣息。

她深呼吸了幾口,把腦子里關於秋文、關於周知遠、關於昨晚那條五百萬鑽石項鍊的所有念頭暫時壓下去,開始整理她今天要跟老周說的話。

老周不是甚麼好對付的人。

她見過老週兩次——一次是在周知遠的攝影課上,老周來接孫子放學,在教室門口跟她客套了兩句,說了些「謝謝吳老師照顧知遠」之類的話。

第二次是在周家老宅,周知遠請她去吃飯,老周全程作陪,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滴水不漏,目光溫和而銳利,是那種在商場上混了幾十年之後沈澱下來的、看人極准的眼神。

他對吳媚的態度一直是客氣而有距離——客套但不親近,尊重但不接納。

吳媚心裡清楚,在老周眼裡,她不過是周知遠的攝影老師,一個教他孫子拍照的、有點姿色的、離異或已婚但不太重要的女人。

如果她想在老周這裡打開缺口,光靠周知遠這條線是不夠的。

她需要讓老周把她當成一個獨立的、值得他認真對待的成年人,而不是「孫子的課外班老師」。

但老周到底對她瞭解多少,她心裡沒底。

他有沒有調查過她的背景?

他知不知道她在加入Ala集團之前是做甚麼的?

他知不知道她有一個年輕十八歲的丈夫?

他知不知道那個丈夫就是中央大學AI學院的戴秋文?

如果他查到過,他有沒有把這兩件事聯繫起來——她的丈夫是天才博士,他的孫子是她的學生,而她頻繁出入周家老宅、玫瑰園、私人拍賣會,這些時間線重疊在一起,意味著甚麼?

吳媚的手指在風衣腰帶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圈。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老周對她的瞭解比她以為的要多。

一個能在商場上叱吒幾十年不倒的人,不可能不調查自己唯一孫子身邊頻繁出現的任何成年人。

更何況周知遠不是普通小孩——他有自閉症,社交能力極弱,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主動靠近過任何人。

忽然之間他有了一個「吳老師」,每周雷打不動去上攝影課,三番五次邀請她來家裡吃飯,甚至讓周叔開車接送她出入私人會所和拍賣行。

這些事情,老周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一直沒有戳破。

車子在四十分鐘後拐進了一條梧桐夾道的單行道。

這條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兩側的圍牆後面是零星的獨棟宅邸,紅磚灰瓦,院落開闊,和市區的喧囂像是隔了一個世界。

趙師傅把車速放慢,對照著導航找到了門牌號——一扇對開的黑色鐵藝大門,門口沒有掛牌,門柱上嵌著一塊極小的黃銅銘牌,上面只刻了一個「周」字,字體是隸書,低調到幾乎看不見。

趙師傅按下車窗,對著門口的對講機說了句「吳女士來訪」,鐵門自動緩緩打開了。

黑色奧迪駛進一條碎石鋪成的環形車道,兩側種著高大的香樟樹,樹冠在頭頂合攏成一條綠色的隧道。

車道的盡頭是一棟兩層紅磚小樓,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歐式別墅,而是一棟有年代感的、帶著民國時期老洋房風格的小樓,牆體上爬滿了半枯的常春藤,木質百葉窗半開著,門廊下擺著兩把藤椅和一張小圓桌。

整個院子安靜得像一座被時間遺忘了的孤島,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和風吹過香樟樹葉的沙沙聲。

趙師傅把車停在門廊前,下車幫吳媚拉開車門。

吳媚解開風衣腰帶,把風衣脫掉留在車後座上——車廂到門廊只有幾步路,不需要穿外套。

她踩著高跟鞋從車里出來,粉白色緊身裙裹著她那具凹凸玲瓏到近乎不真實的軀體,在午後的自然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珠光。

她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裙擺,然後拎著手包朝門廊走去。

門已經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保姆站在門口,圍著一條白色圍裙,朝她微微欠身。「吳女士,周先生在書房等您。請跟我來。」

吳媚跟著保姆穿過玄關和一條鋪著深色橡木地板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幾幅中國水墨畫,都是山水題材,筆法老練,落款是同一個她不認識的名字——大概是一位已故的書畫名家,或者是老周自己的收藏品。

走廊盡頭是一扇對開的橡木門,保姆推開門,側身讓吳媚進去,然後輕輕把門帶上。

書房很大,挑高至少有四米,三面牆都是到頂的書架,擺滿了線裝古書和精裝外文書,有一整面書架是專門放拍賣圖錄的,吳媚認出了其中幾本的封面——和昨晚周知遠帶去拍賣行的圖錄是同一個出版社。

房間中央是一張極大的紅木書桌,桌面上整齊地碼著幾疊文件,一台筆記本電腦合著放在旁邊,還有一個黃銅台燈和一方端硯。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組皮質沙發,深棕色,坐墊上有微微塌陷的痕跡,看得出有人經常坐在這裡喝茶看書。

落地窗外是後院,能看見一小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和一棵老桂花樹,樹上還掛著幾簇遲開的金桂,香氣從半開的窗戶飄進來,和書房裡的舊書紙墨味混在一起,沈甸甸的。

老周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杯剛倒的茶,茶湯呈淺金色,熱氣裊裊升起,在從落地窗斜照進來的光線里緩緩打著旋。

他穿著一件藏青色中式對襟衫,下身是深灰色西褲,腳上一雙黑色布鞋。

頭髮全白了,但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不深,眼睛極亮,是那種經歷了太多事情之後反而變得乾淨了的光——不是少年人的乾淨,是老人把一輩子的雜質都沈澱下去之後,剩下的一層澄澈。

他看到吳媚進來,沒有站起來,只是抬起手朝對面的沙發指了指,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禮貌的微笑。「吳老師,請坐。路上堵嗎?」

「還好,週末車不多。」吳媚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手包放在膝蓋上,兩條修長的玉腿併攏微微斜放,小腿在高跟鞋的支撐下繃出流暢的弧線。

她的坐姿是練了二十年的——脊背挺直但不僵硬,肩膀放鬆但不垮塌,臀部只坐沙發前三分之一,腿的擺放角度剛好讓裙擺下大腿的線條若隱若現。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抿了一小口。

同住一個屋檐下 · 第45章 作為母親和妻子的使命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