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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有錢的小孩哥

有夫117 · 同住一個屋檐下 · 本章第 2 / 2 頁

那雙黑曜石般的瞳仁里映著她站在梧桐樹蔭下的身影——乾淨的T恤,灰色西褲,棕色低跟鞋,馬尾垂在肩頭,發尾的酒紅色在正午陽光里泛著一層楓糖色的光澤。

她胸口的弧線在T恤下面依舊是飽滿的,腰肢的收窄依舊是誇張的,臀腿的曲線在修身的西褲下依舊是流暢而誘人的。

但她此刻看他的眼神,和他今天在竹林那組照片里最後回眸時的眼神一樣——不後悔。

「成交!」他說,點頭的幅度大到劉海都飛了起來。

吳媚轉身上車。

她拉開車門時彎下腰的動作讓T恤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那枚吻痕在正午陽光里一閃而過——暗紅色的,邊緣泛著淡淡的紫,像一枚被藏在衣服里一整天終於偷偷喘了口氣的勳章。

周平的視線在那枚痕跡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替她關好車門,繞回駕駛座。

車駛出望江路的時候,吳媚終於把那口氣吐了出來。

她靠在行政座椅的米白色真皮靠背上,後腦勺陷進柔軟的頭枕里,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梧桐樹影上。

午後的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車廂里投下一片明滅的光斑,落在她灰色西褲包裹的大腿上,隨著車速忽明忽暗。

空調出風口送來的涼風拂過她領口處剛解開的一顆紐扣,吹在她鎖骨下方的皮膚上,那枚被汗洇花了的吻痕在涼風裡微微發涼。

她的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沒急著拿出來,等車拐上了高架,等那個清脆的震動又接連響了三次,她才慢悠悠地把手伸進包里,摸出手機,解鎖屏幕。

第一條微信是銀行的短信通知。

第二條是微信轉賬,來自一個她沒存過名字的微信號,頭像是純黑色的,暱稱只有一個字母Z。

第三條是一條文字消息,措辭簡短到像電報:吳小姐,這是今天的顧問費。老爺子說,您拍攝時對少爺的引導遠超預期,聊表心意。周平。

第四條是六十萬到賬的銀行通知。

吳媚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大概五秒。

她把手機屏幕的角度偏了偏,避開副駕駛老周的目光,拇指在六十萬那個數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摸一張紙幣的質感。

六十萬。

她的工作室去年一整年的純利潤加起來也才七十出頭,還得是旺季沒斷檔、設備沒出大毛病的情況下。

她去年冬天為了給那套大光圈鏡頭升級,咬著牙跟銀行貸了十五萬,至今每個月還在還利息。

她上個月去Ala網絡談品牌代言,從選題到方案到排期,前前後後跟對方市場部磨了將近三周,最終拍板的價格是八萬,對方還覺得給多了,理由是吳老師在社交媒體上的粉絲量不如年輕博主。

她忍了。

八萬就八萬,簽了總比不簽強,工作室下個月房租還得交。

現在這六十萬,不過是她陪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拍了一組照片——嚴格來說她甚至沒怎麼按快門,主要工作是指揮手、調整動作、聊天、給情緒引導。

滿打滿算四個小時,外加一頓午飯。

六十萬。

她這輩子單筆收入最高的一單,是一組給某奢侈品牌拍的年度廣告片,拍了整整三天三夜,幾十個工作人員輪班,後期修了一個月,最後到手的酬勞是二十八萬。

而今天這一單,四小時,六十萬,對方加了她微信之後連一句話的附加條件都沒提,轉賬備注乾乾淨淨,只有三個字:顧問費。

她盯著轉賬界面又看了幾秒,然後鎖了屏幕,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大腿上。

那個被遮瑕膏洇花了的吻痕貼著手機的金屬外殼,透過薄薄的T恤布料傳來一陣微弱的涼意。

她偏過頭,把臉朝向車窗那邊,用眼角的余光最後掃了一眼後視鏡里正在縮小的老洋房灰磚外牆,然後閉上了眼睛。

有錢人家的錢,果然好賺。

她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不帶任何抱怨,不帶任何自我貶低,就是一句陳述句,像她在攝影棚里調節色溫時隨口說這個色溫偏暖了一樣平淡。

但緊跟著這句話湧上來的,是一層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回想起上個月坐在Ala網絡那間慘白的會議室里,對著一群比她小十幾歲的年輕市場經理,好聲好氣地解釋八萬真的太低了我帶的團隊是三個人加全套設備,對方磨了一周才松口、簽合同那天還補了一句吳老師我們也是看在你資歷的分上。

那時候她臉上笑著,話軟著,心裡清楚得很——做內容的人,永遠比不上做資本的人。

她花二十多年磨出來的手藝、拍出來的風格、攢下來的口碑,在那些年輕的市場經理眼裡,就是一張能砍價的人情牌。

而今天這六十萬,對方從決定請她到她離開,從頭到尾沒有問過一句你值不值這個價。

因為他們不需要問。

六十萬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張寫了幾筆的支票,像普通人去便利店買瓶水一樣自然。

她今天拍的那些照片——那個穿著廉價的銀甲、抱著道具劍、眼睛里映著晨光的男孩——在他爺爺眼裡,大概比她拍過的所有商業廣告片加起來都更重要。

因為那是他孫子。

因為那個男孩開心了。

就這一個理由,六十萬。

她吳媚鏡頭下拍過的那些面孔,有多少能用開心兩個字換來這樣的報酬?

她把手機從大腿上拿起來,又重新解鎖了一次,盯著那筆轉賬又看了一遍。

六十萬的數字在銀行通知里方方正正地排著,每個數字都長得一模一樣,沒有顏色差別,沒有字體大小。

但她看著它們,手指在手機殼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極其細微地翹了翹。

不是得意,也不是嘲諷,就是那種一個人在某個瞬間忽然認清了一件事的、帶著些許無奈的清醒。

然後她把手機塞回包里,伸了個懶腰,轉頭對老周說:今天辛苦了。回頭你跟小陳說一聲,這個月的績效按季度標準發。

老周從副駕駛偏過頭來看她一眼,沒多問,點了下頭,又轉回去了。

車下了高架,拐進她家所在的那條街。

下午的街道安靜而慵懶,陽光把人行道上的懸鈴木影子拉成了一條條明暗交錯的斑馬線。

吳媚在單元門口下了車,說了聲週一工作室見,然後拎著包踩著低跟鞋走進了樓道。

樓梯間里光線昏暗,聲控燈在她踏上第二級台階時亮了,慘白色的燈光打在她手臂上,把那條被她自己抓出來的紅痕照得格外明顯。

她掏出鑰匙開門。

玄關的燈沒開,客廳的窗簾還是早上她出門前那個半拉開的角度,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斜斜地打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明晃晃的金色長條。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屬於夏天的灰塵味,混著廚房水槽里昨晚沒洗的碗浸泡太久後泛出的微弱酸味。

秋文的運動鞋歪在鞋櫃旁邊,鞋帶松著,鞋底沾了一小塊乾掉的泥巴。

他的書包扔在客廳沙發扶手上,拉鍊沒拉全,露出一本高等數學教材的綠色書脊和半截耳機線。

吳媚換了拖鞋,把包放在玄關櫃上,走進客廳。

秋文不在客廳。

她朝臥室方向看了一眼——房門關著,門縫下面透出一線電腦屏幕的冷光,隱約傳來鍵盤敲擊聲,節奏不快不慢,像是他在寫甚麼東西。

我回來了。她朝臥室方向說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門縫里的聲音聽到。

鍵盤聲停了一瞬,然後重新響起來,伴隨著一句含混的回應:嗯……一會兒出來。

聲音里有種憋著勁乾活時特有的敷衍,大概是卡在某個題目或者文檔的中間段落。

吳媚沒再追。

她把包里的手機拿出來放在餐桌上,走到廚房水槽邊,輓起袖子,開始處理那幾只好不容易買到的小排。

她把排骨從保鮮袋里倒進瀝水籃,打開水龍頭,冷水衝刷在紅白相間的骨肉上,油脂隨著水流化開一圈極淡的乳白色光暈。

她擰上水龍頭,把排骨放在案板上,左手按住肋骨的一端,右手提起菜刀,沿著骨縫一刀一刀地斬下去。

刀刃和骨頭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脆,節奏均勻,帶著她做了十幾年的熟練和從容。

她切了幾塊,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她在想周知遠。

那個穿著白襯衫、抱著攝影集、站在梧桐樹蔭下對她說約會的男孩。

她想到了約會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的表情——那麼認真,那麼單純,純粹得像一塊剛開出來的水晶,還沒有被任何一道世俗的光折射過。

他根本不知道約會這個詞在成人世界里意味著甚麼,他只是想和她一起做一件兩個人都喜歡的事。

她答應他了。

她答應了一個十六歲的男孩——一個富可敵國的小少爺——和他約一次會。

她答應的時候嘴上是笑著的,語氣是逗弄的,但她心裡清楚,那筆六十萬的轉賬在她的決定里佔了多大分量。

她是個體面人,可體面人也要吃飯。

她養了秋文十八年,太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的工作室撐不下去了,她拿甚麼給孩子交學費、拿甚麼給家裡換那台老得風扇都開始吱嘎響的冰箱。

這層念頭在她腦子里轉過一圈之後,忽然被另一層更深的、更私密的、帶著一絲絲酸麻的感覺覆蓋了。

她想到了秋文——十八歲的秋文,比她高出半個頭的秋文,昨晚跨在她身上、汗珠從下巴滴在她鎖骨上方那枚吻痕上的秋文。

如果他知道她今天跟一個十六歲的男孩拍了照片,還答應了約會……吳媚在案板前停了片刻,刀尖抵著一塊肋排的邊緣,沒有切下去。

她想到了秋文那雙遺傳了他父親的眼睛,想到了他早上在浴室里那句我還想要的尾音,想到了他晚上可能會有的反應。

她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的、從胸口往小腹方向緩緩擴散的暖意。

不是情慾的那種暖,是一種更微妙的、摻雜著緊張和興奮的熱——像小時候偷偷把一顆糖藏進口袋里,等著過一會兒在沒人的角落慢慢剝開糖紙。

她知道自己今天不會跟秋文說這件事。

她知道如果說了,他會吃醋,他會用那種介於彆扭和撒嬌之間的語氣問她那個小孩是誰,他會用那種剛剛長出稜角的、還不夠鋒利但已經有了雛形的男性佔有欲來築起一道小小的防線。

她會覺得他可愛,但也會覺得麻煩。

所以她選擇不說。

這種不說本身,就成了一種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她把那塊肋排切了下去。

刀刃穿過肋骨之間的軟骨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她把切好的排骨放進一隻青花瓷大碗里,擰開水龍頭沖洗第二遍,水流聲蓋過了她胸腔里那陣微妙的心跳。

她擰上水龍頭,開始切蔥段和薑片。

刀工利落,蔥白被切成均勻的寸段,薑片薄得透光,每切一刀都乾淨利索。

灶台上的鐵鍋已經燒熱了,她倒了一勺油進去,油在鍋底迅速鋪開,泛出細密的油紋。

她把蔥姜下鍋,滋啦一聲,油煙升騰起來,帶著蔥姜被熱油激出來的焦香和辛辣。

她端起裝排骨的碗,把排骨倒進去,鍋里的油立刻裹上了一層淺褐色的糖色,排骨表面在高溫下迅速收緊,油脂從邊緣滲出,滋滋作響。

她拿起鍋鏟開始翻炒。

炒排骨是個體力活,需要不停地翻動才能讓每一塊都均勻上色。

她的手握著鍋鏟的柄,手腕靈巧地翻動,排骨在鍋里翻滾、碰撞,發出沈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油煙機的嗡嗡聲和鍋里滋滋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把廚房裡那層安靜的空氣攪活了。

她往鍋里倒了料酒,酒香在高溫下瞬間蒸發成一團白霧,帶著糧食發酵後特有的甘醇;她又加了兩勺生抽一勺老抽,醬油被熱鍋迅速吸收,顏色從淺褐色變成深褐,順著骨縫往肉里滲;最後她撒了一小撮冰糖進去,冰糖在鍋底慢慢融化,和醬油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層亮晶晶的糖色醬汁。

她把火調小,蓋上鍋蓋,讓排骨在醬汁里慢慢燜煮。

鍋蓋蓋上去之後,鍋里發出一種持續而均勻的咕嘟聲,像是湯水在鍋底不斷翻湧、被熱氣頂起來又落下去。

她用圍裙擦了擦手,靠在料理台邊上,看了一眼放在餐桌上的手機。

屏幕是黑的,沒有新消息。

秋文還是在臥室里,鍵盤聲偶爾停頓幾秒又繼續。

她伸手拿起手機,解鎖屏幕,又看了一眼那筆轉賬記錄。

六十萬三個字還在那裡,安靜地躺著。

她把手機放下,轉身把鍋蓋掀開一條縫看了看裡面的排骨,又蓋回去。

廚房裡充滿了紅燒排骨的味道——醬油的咸鮮、冰糖的甜、蔥姜的辛、料酒的醇、以及肉被燜煮到半軟時從骨縫里滲出來的那種無法被任何一種香料替代的、純粹的肉香。

這氣味熟悉到她在聞到的一瞬間就放鬆了肩膀。

她在這股氣味里站了好一會兒,油煙機的噪音在耳邊持續響著。

然後她聽到臥室門被打開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秋文走到了廚房門口。

他站在門框邊上,穿著她早上在衣櫃里看到的那件黑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髮有點亂,額前的碎發翹起來一小撮。

他手裡拿著一瓶擰開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灶台和吳媚身上。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剛從專注狀態退出來時特有的、微微愣神的鬆弛感,下巴上冒出了一層薄薄的青色胡茬,在廚房的頂燈下看得分明。

好香。他說。

就兩個字,聲音還是那種剛變聲後不久、帶著點啞的低沈男聲。

他靠在門框上,沒有走進來,目光從灶台移到她的側臉上,又移到她T恤領口露出來的那一小片皮膚上。

那片皮膚已經被廚房的熱氣和汗水蒸得微微泛紅。

他的目光在那片皮膚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大概甚麼都沒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沒多想。

吳媚沒有回頭看他。

她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鍋鏟。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正對著她、蒙了一層油膩水汽的廚房窗戶上,窗戶玻璃模糊地映出她自己的輪廓和身後門框里秋文的身影。

她看著那片模糊的倒影里他靠在門框上的樣子——肩膀還沒完全長寬,但已經有了成年男性的初步輪廓;下頜的線條在倒影里被水汽模糊了,但那種從少年往青年過渡的、既稚氣又帶著幾分性張力的模糊感,反而讓她的心口微微一緊。

排骨還要燜一會兒。

她開口,聲音帶著做飯時特有的、隨意而平淡的調子,和她在片場跟模特說你往左轉十五度的時候一模一樣,你論文寫完了?

嗯,大綱過了。秋文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把礦泉水瓶放在餐桌上,走近了兩步。

他沒有靠得很近,就是走到了廚房推拉門的外沿,站在那裡看她做飯的側影。

他的目光落在她握著鍋鏟的手指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沒有塗指甲油——又落在她輓到手肘的襯衫袖口下露出的那條前臂線條上。

那條線上有今天在玫瑰園被枝條划出來的一道淺淺的紅痕,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隱約可見。

今天工作室忙嗎?他問。

吳媚握著鍋鏟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

那個問題很輕,像是隨口一問。

她掀開鍋蓋用鍋鏟翻動排骨,醬汁掛在排骨表面慢慢收濃。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沒有任何異常,帶著做飯時那種專注而放鬆的慵懶尾音:還行。

臨時加了一組外拍,一個朋友家的小孩想拍古風,幫著指導了一下。

她把朋友兩個字說得很順,像是在一個已有的句子里隨手填了兩個空格。

說到小孩的時候她嘴角翹了一下——也確實沒撒謊,周知遠確實是個小孩,才十六歲。

古風?秋文靠在門框上換了條腿撐重心,目光從她的手臂移到她的側臉。

她的側臉在廚房的燈光下有層柔和的暖色,從額角到下頜的線條乾淨利落。

嗯,穿鎧甲那種。吳媚說。

她把火關小了,鍋里的咕嘟聲也緩了下來。

她轉過身,終於面對他了,圍裙上濺了幾滴油漬,嘴角翹著,眼神和平時一樣溫和而從容。

她看著他,伸手把他額前那撮翹起來的碎發按下去,手指在他額頭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你頭髮都翹起來了,她的聲音里帶著笑,尾音往上翹了翹,熬夜了?

嗯,寫了會兒大綱。秋文沒有躲開她的手指,也沒有往她手指的方向湊,就站在那裡讓她按完了頭髮。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補下一句,但最終甚麼都沒補。

他伸手從她圍裙兜里摸了一小塊還沒下鍋的薑片放進嘴裡嚼了一下,辛辣味讓他皺了一下眉,然後他轉身走出廚房,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走向客廳的方向。

吳媚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出廚房的背影。

他的肩胛骨在黑色T恤下面隨著步子輕輕移動,背挺得直而瘦。

她又轉過身去,掀開鍋蓋看著鍋里還在咕嘟的排骨,用鍋鏟把湯汁往排骨上澆了一遍。

熱氣撲在她臉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濕潤。

她想了甚麼,然後她把鍋蓋蓋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個純黑色的頭像,又鎖了屏幕。

鍋里的排骨還在咕嘟。

油煙機還在嗡嗡響。

客廳里傳來秋文打開冰箱拿甚麼東西的聲音。

吳媚站在灶台前,把手指上沾的醬汁擦在圍裙上,重新拿起鍋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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