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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要一個兒子嗎?

有夫117 · 同住一個屋檐下 · 本章第 2 / 2 頁

因為他終於意識到,她昨晚說的那句「我對你的接受是無條件的」,在今天早上這個意外發生之後,被她的實際行動兌現了。

她沒有責怪他。

沒有罵他。

沒有把他從床上踹下去。

她甚至沒有真正生氣。

她在發現意外之後的第一個反應是把他掐醒,然後用她一貫的方式——半是教訓半是調戲——讓他記住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她處理這件事的方式和昨晚教他做愛一模一樣:指出問題,分析原因,講清楚後果,然後給出解決方案。

她在這個男孩面前,始終是那個能掌控一切的人——哪怕是在她自己也沒預料到的意外面前。

吳媚從他身上翻下來,雙腳踩在地板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打在她後背上,把她從肩胛骨到臀部的整條弧線照出了一道金色的輪廓線。

她的頭髮亂成了一團,發尾的暗酒紅色在晨光下變成了更淺的楓糖色,幾縷碎發貼在脖子後面。

她的身體上到處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跡——鎖骨下方那個深紅色的吻痕,腰側被他手指掐出來的幾道淺紅指印,大腿內側那片被他恥骨撞擊留下的淡淡紅痕,以及小腿上那條銀色細鍊子在晨光下反射出的幾粒碎光。

她光著腳站在地板上,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腹下方那片還沒完全擦乾淨的濕痕,搖了搖頭,然後轉身看著還躺在床上的秋文。

「起來。」她伸出手,在他膝蓋上拍了一下,「洗澡。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咱倆今天要是不洗乾淨,走出這個門能被聞出來乾了甚麼。」

秋文從床上坐起來,腳踩在地板上,正要站起來,腿剛伸直就打了個趔趄——大腿前側的股四頭肌在昨晚四次跪姿支撐的高強度運動之後終於開始反饋酸痛信號了。

他扶住床頭穩了一下,然後跟著她往浴室走,走路的姿勢帶著幾分僵硬。

吳媚聽到身後的響動,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走路姿勢上停了一下,然後沒忍住笑出了聲。

「腿軟了?」她站在浴室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叉在腰上,歪著頭看他,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幸災樂禍,「吳老師昨晚的課強度是不是太大了?要不要給你放一天假?」

「不用。」秋文走到她面前,在浴室門口停住。

他低頭看她——她叉著腰歪著頭的姿勢讓她的鎖骨和肩頸線條在晨光下格外好看,乳房在手臂的擠壓下微微聚攏,兩粒乳頭還保持在半充血狀態,顏色是晨光下的深粉色。

她的臉逆著光,但眼睛里的笑意亮得不需要任何光線來襯托。

他看著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用拇指在她鎖骨下方那個最深色的吻痕上輕輕擦了一下,力道很輕,像是在確認那個痕跡是真的。

「疼嗎?」他問。

「不疼。」吳媚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吻痕,然後抬頭看他,嘴角翹起來,「就是太明顯了。今天拍片得打厚一層遮瑕。一會兒你自己看鏡子——你肩膀上全是我抓的印子,後背上也是。打球的時候別光膀子,別人問起來你說打架了。」

「嗯。」秋文說。他的手從她鎖骨上移開,正要放下來,被她握住了手腕。

她牽著他的手走進浴室,關上門,打開浴霸和花灑。

熱水從花灑里噴出來,砸在瓷磚地面上,蒸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

浴室里很快被熱水和蒸汽填滿了,鏡子上的水霧越來越厚,把兩個人的倒影變成了兩團模糊的輪廓。

吳媚拉著他站到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她的頭髮、肩膀、後背往下淌,把她身上殘留的精液和分泌物衝掉。

她閉著眼睛仰起頭,讓熱水打在臉上,然後伸手從壁掛架上拿過沐浴露,擠了一大團在手心裡,搓出泡沫之後先抹在他胸口上,然後順著胸肌、腹肌、小腹一路往下抹,手指在他小腹下方那片毛髮區域仔細地洗了幾遍,把昨晚殘留的痕跡全部洗乾淨。

她的動作很自然,沒有任何羞怯或猶豫——她給他洗澡的動作和昨晚在床上教他做愛的動作一樣穩,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熟悉感。

秋文站在那裡讓她洗。

他的身體在熱水和她的手指下逐漸放鬆下來,大腿的酸痛被熱水沖淡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打泡沫的樣子,忽然伸手從她手裡拿過沐浴露,也擠了一團,搓出泡沫,抹在她後背上。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肩胛骨,從後頸一路往下抹到腰窩,再從腰窩抹到臀部,手指在她腰側那片昨晚被他掐紅的皮膚上輕輕揉著。

兩個人在花灑下面互相抹了大概十分鐘,泡沫順著身體滑到瓷磚地面上,被水流衝成一片白色的漩渦。

沒有人說話,只有水聲和泡沫在皮膚上被揉開的細微聲響。

浴室里的蒸汽越來越濃,沐浴露的香味混合在水霧裡,把整個空間都染成了那種他們慣用的沐浴露的淡香。

洗完澡出來,吳媚裹著浴巾坐在床沿上吹頭髮,吹風機的聲音嗡嗡地響。

秋文從衣櫃里拿出一件乾淨的黑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穿上,然後坐在她旁邊系鞋帶。

她的頭髮吹到半乾的時候關掉了吹風機,站起來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件白色棉質襯衫和一條淺灰色西裝褲。

她穿襯衫的時候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下——鎖骨下方的吻痕在浴室燈光下更明顯了,暗紅色的,邊緣已經開始泛出一點點紫。

她從化妝包里拿出一支遮瑕膏,在鏡子前彎著腰仔細地蓋了兩層,直到痕跡在視覺上淡到可以被領口遮住才直起腰。

她把襯衫下擺塞進褲腰里,系了一條棕色細皮帶,對著鏡子把頭髮扎成一個低馬尾,用手指把碎發別到耳後。

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十分鐘,站在穿衣鏡前的女人和昨晚在床上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狀態了——她站在那裡,身姿挺拔,腰線在皮帶收束下利落而流暢,白色棉質襯衫的袖口輓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手腕和腕骨上那塊細鏈腕表。

她從包里拿出墨鏡,架在鼻梁上,轉頭看秋文。

「我的車還停在你們學校。今天開不了那輛比亞迪。」她把手機從充電器上拔下來,打開微信看了一眼,「工作室的攝影師過來接我,他開了車。八點半到樓下。」

秋文從鞋櫃旁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穿鞋之後的個子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從她的角度需要微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開口,問了一個她沒預料到的問題。

「媽——吳媚,」他改口的速度比今天早上快了很多,快到幾乎聽不出停頓,「你以後會不會覺得後悔?」

吳媚正把手機放進包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停了一下。她從墨鏡上方看著他,眼睛被鏡片遮住了一半,但嘴角的弧度他能看到。

「後悔甚麼?」

「就是——」秋文的喉結滾了一下,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從小到大沒變過,「這件事。我們的事。你覺得對不起爸嗎?」

吳媚把墨鏡摘下來,拿在手裡,認真地看著他。

她的頭髮在扎成馬尾之後顯得比散開時更幹練,但眼角那些細紋在晨光下讓她看起來不是強勢,而是一種坦然的、不需要任何偽裝的真實。

「秋文,」她把墨鏡折好放在鞋櫃上,兩只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來回擦了兩下,力道和昨晚第一次高潮後捧著他臉說「吳老師給你打九十分」時一模一樣,「你爸如果還在,他大概會先揍你一頓,然後再揍我一頓。揍完之後他會坐下來,喝一杯茶,想三天三夜,然後跟我說——‘阿媚,你開心就好。’」

她的拇指在他顴骨上停住了,眼神透過晨光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瞳孔里沒有任何閃躲。

「你爸是個好人。他活著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我們倆都開心。你不開心了十幾年,我也不開心了十幾年。如果他現在站在這裡,看到你昨晚和今天早上的樣子——看到你會笑了,會撒嬌了,會抱著我不撒手了——他大概會覺得,被他兒子戴一頂綠帽子,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她說到這裡嘴角翹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有對亡夫的懷念,也有對他的寵溺,「當然,前提是不被他兒子搞大肚子。」

秋文聽到最後一句,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一種被她戳中笑點的無奈。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額頭上,鼻尖碰著她的鼻尖,閉上眼睛。

吳媚保持這個姿勢幾秒鐘,然後在他後頸上輕輕拍了拍。

「好了,別膩歪了。樓下要有人等了。」她把他推開一點,重新拿起墨鏡戴上,彎腰拎起放在床腳的單肩包。

包里的相機和鏡頭硌在一起,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臥室。

吳媚走在前面,秋文跟在後面。

客廳里窗簾還沒拉開,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打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細線。

廚房水槽里還泡著昨晚吃飯沒來得及洗的碗,餐桌上的花瓶里插著一束已經有點蔫了的洋桔梗。

玄關處堆著幾雙鞋和一個快遞紙箱,鑰匙盤里放著他的校園卡和她的車鑰匙。

這個家和他們昨晚回來時一模一樣,但某種意義上,又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吳媚在玄關換上一雙棕色低跟皮鞋,彎腰扣鞋扣的時候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那個被遮瑕蓋住的吻痕從某個角度看還是能隱隱看到一小片淡粉色的底色。

她站直之後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把包斜挎在肩上。

秋文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彎腰穿鞋的背影——白色襯衫,灰色西褲,棕色皮帶,低馬尾,墨鏡架在鼻梁上,整個人從昨晚那個穿著緞面睡袍、散著頭髮、慵懶饜足的女人變回了那個在攝影棚里發號施令的吳攝影師。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側過頭看著他。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睛,但他能感覺到她在鏡片後面看著他。

「晚上想吃甚麼?」

「紅燒排骨。」秋文說。這道菜是他從小最愛吃的,她做了十幾年,閉著眼睛都能做。

「行。」吳媚把墨鏡往鼻梁上推了推,嘴角翹起來,「那我下午早點收工,去趟菜市場。排骨要買小排,現在菜市場去晚了就只剩脊骨了。」她拉開門,正要往外走,又停住了。

她回過頭,把墨鏡往下拉了一點,露出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認真地看著他。

「秋文,你今天去學校,不要跟任何人說。不是我怕別人知道——是你還沒準備好。你才大一,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對你對我都不好。等你準備好了,等你想清楚了,我們再一起面對。好嗎?」

「好。」秋文說。

吳媚看了他兩秒,然後把墨鏡推回去,轉身走出門。

門在她身後關上,鎖舌咔嗒一聲嵌入鎖孔。

秋文站在玄關裡,聽著她的腳步聲在樓梯間里越來越遠。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鎖骨——那個位置,和她鎖骨下方那枚吻痕正好是對稱的位置。

他的皮膚上甚麼都沒有,但他能感覺到昨晚她把臉埋在那裡的時候,嘴唇貼著他皮膚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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