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襲?
深夜十一點四十分,雨來了。
起初只是幾滴試探性地敲在窗玻璃上,發出零星的、清脆的「嗒嗒」聲。
秋文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盯著天花板,聽著雨滴聲從稀疏變得密集,從清脆變得沈悶。
不到十分鐘,整個城市就像被一隻巨手扣進了一隻裝滿水的鐵桶里——暴雨傾盆而下,雨水砸在空調外機上發出密集的鼓點般的響聲,窗戶玻璃被雨幕衝刷得模糊一片,窗外的路燈燈光被雨水打散成一團模糊的橘色光暈,偶爾一道閃電劈過,把整個房間照得慘白,緊接著就是滾過頭頂的悶雷,低沈、綿長,像是地層深處有甚麼巨獸在翻身。
他睡不著。
他在床上翻了第三次身,把被子蹬到一邊,又扯回來蓋住肚子。
枕頭翻到涼的那一面,但枕了沒幾分鐘又被他的體溫捂熱了。
浴室里的畫面像被釘在腦內播放器里的電影——水汽、蕾絲、她嘴唇的味道、她臀肉在他掌心下的觸感、她踮起腳在他嘴角啄的那一下——所有這些片段在黑暗中輪流重播,每一個畫面都讓他的下腹繃緊一分。
他閉上眼睛強制自己不去想,但越強制就越清晰,最後他乾脆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沒開的吊燈,聽著窗外的暴雨聲,感覺自己的心跳比雨點的頻率還快。
他想起吃餛飩時她說的那句話——「明天週六,你不用早起去實驗室。」她說話的時候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氣息拂過耳廓,浴巾領口滑到鎖骨下方,露出乳暈邊緣那一圈極淡的褐色。
他當時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就轉身走了,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晚安」簡直是他這輩子說過的最愚蠢的一個詞。
秋文在黑暗中罵了自己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又過了大概半小時。
雨勢不但沒小,反而更大了,雷電的頻率也在加快,整個房間在閃電的間歇里陷入一種比純粹黑暗更深邃的黑暗。
秋文從枕頭裡抬起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凌晨十二點四十分。
他深吸了一口氣,坐起來,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
地板被雨夜的涼意浸得微微發冷,腳底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一點,但清醒之後那個念頭反而更清晰了。
他站起來,穿著一條寬松的棉質睡褲和一件白色短袖T恤,赤著腳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走廊很暗,只有盡頭浴室那個小夜燈發出微弱的暖黃色光芒,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他走過走廊,木地板在他腳下發出極其輕微的吱呀聲,每一聲都被窗外的暴雨聲蓋過去。
走到吳媚臥室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手掌貼在門上,能感覺到門板另一面傳來的、極其微弱的空氣振動——她的房間朝南,這面牆上的窗戶正對著暴雨襲來的方向,雨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比走廊里更響。
門把手是金屬的,握上去冰涼。他轉了一下,沒有阻力——門沒鎖。
門軸被保養得很好,推開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門縫從一條細線變成一掌寬,然後變成他側身能通過的寬度。
他閃進去,反手把門輕輕關上,整個過程安靜得像一隻貓。
房間里比他想象的亮一些。
窗簾沒有拉嚴實,中間留了一條大約十釐米的縫隙,窗外的路燈光和不時亮起的閃電透過那條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微微晃動的光帶。
暴雨打在玻璃上,發出一種沈悶而持續的白噪音,把房間里所有細微的聲音都吞沒了。
空氣里有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一種混合了沐浴露殘留的花香、洗衣液的清香和某種屬於她皮膚本身的氣息,淡淡的,溫暖的,像是冬天曬過太陽的棉被。
大床擺在房間正中央。
床單是她昨天新換的那條,月白色,純棉質地,邊緣有精緻的蕾絲花邊。
被子是薄款的蠶絲被,在暴雨帶來的涼意里剛好夠用。
吳媚側躺在床的正中央,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她全裸。
蠶絲被只蓋到她的腰際,整個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那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帶恰好落在她後背的曲線上——從肩胛骨到腰窩,從腰窩到臀部的起始弧線——像一束刻意打在她身上的舞台追光。
她的皮膚在微光下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近乎乳白的色澤,和她身下那條月白色床單融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織物,哪裡是她的身體。
她的肩膀微微蜷縮,手臂交疊著枕在側臉下面,這個姿勢讓她的肩胛骨在後背上隆起兩道柔和的弧線,脊柱溝在兩片肩胛骨之間凹陷下去,形成一條深淺恰到好處的陰影。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胸口的起伏帶動著肩胛骨的輕微開合。
她的腰肢在側躺時塌陷下去的弧度極其明顯——肋骨下緣收進去,然後胯骨向外打開,那道從腰部到臀部的曲線在微光中畫出一個流暢到近乎完美的S形。
蠶絲被的邊緣剛好卡在她髖骨最寬的位置,遮住了臀部的上半部分,但下半部分的圓潤弧線已經從被子邊緣露出來了,兩個臀瓣緊緊併攏,臀縫在尾椎骨的位置消失在被子的陰影里。
秋文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裸露的後背。暴雨聲和雷聲在窗外翻滾,但他此刻能聽到的只有自己太陽穴血管突突跳動的聲音。
他彎下腰,極其緩慢地掀開蠶絲被的一角。
蠶絲被很輕,掀起來幾乎沒有重量。
他把被子掀到自己能躺進去的程度,然後側身坐上了床。
床墊因為他體重的加入而微微凹陷下去一塊,彈簧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但在暴雨聲的掩護下幾乎完全聽不到。
他把自己那半被子拉到腰際,身體一點一點地往下滑,直到後腦勺貼上枕頭。
他躺在了她身後。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只有十釐米。
他能感覺到她後背散髮出來的體溫——不是隔著衣物那種模糊的、被織物過濾過的溫度,而是裸膚直接輻射出來的、帶著她體味的熱量。
她的發絲散在枕頭上,發尾有幾縷蹭到了他的手臂,觸感涼絲絲的,帶著洗發水的花香。
他的鼻腔里全是她的氣味——近距離下那股味道變得更清晰了,不再是沐浴露的香精味,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她皮膚腺體里分泌出來的、屬於她本人的體香,像是微甜的杏仁露,又像是被陽光曬暖的花瓣,混著一點點汗腺分泌的咸澀氣息,不算濃烈,但足以讓秋文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的左手放在自己身側,手背距離她後腰的皮膚只有不到三釐米。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光帶看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抬起來,極其緩慢地、極其輕柔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掌心貼上皮膚的瞬間,他的呼吸頓住了。
她的腰摸起來比看上去更細——手指張開,從拇指到小指的跨度幾乎覆蓋了她整個後腰的寬度。
皮膚滑得不像話,觸感像剛從溫水里撈出來的絲綢,帶著一層極細極軟的絨毛,在他的掌下微微發燙。
她身體上的溫度比他手掌的溫度高一點,那種溫熱透過掌心皮膚傳上來,沿著他手臂的經脈一路蔓延到胸口。
她腰肢的肌肉在沈睡中完全放鬆了,軟得像一塊被體溫捂熱的年糕,但手指稍微用力按下去,又能感覺到肌層下面那層富有彈性的筋膜——那種軟中帶韌、綿而不松的觸感,是只有三十七歲女人的身體才能達到的、脂肪和肌肉經過漫長歲月互相磨合後形成的最佳配比。
他不敢動。
手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貼著她的後腰,感受著她的呼吸——她吸氣的時候腰肢會微微鼓起,把他的掌心往上頂一點;呼氣的時候腰肢又會微微塌下去,掌心跟著往下陷。
那個起伏的節奏很慢、很均勻,像潮水一樣漲落。
他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呼吸頻率跟上她的——她吸他吸,她呼他呼,兩個人的身體在黑暗中通過掌心那片小小的接觸面達成了一種微妙而私密的同步。
就這樣躺了大概十分鐘。
暴雨聲在窗外持續轟鳴,偶爾一道閃電把房間里照得通亮,又迅速暗下去。
秋文覺得她應該真的睡著了——她的呼吸一直保持著那個平穩的節奏,身體沒有任何動作。
於是他開始移動他的手。
先是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指腹從她後腰側面滑到前腰,繞過髖骨上沿那道骨感的弧線,指尖碰到她小腹的側面——那裡的皮膚比後腰更薄、更軟、更敏感,觸上去的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皮下毛細血管傳來的微弱脈動。
他的手掌完全張開了,掌心貼著她平坦柔軟的小腹,指尖剛好觸到她肚臍邊緣那一小圈微微凹陷的皮膚。
然後他的手繼續往上。
指腹掠過肋骨的下緣——那一排細密的骨節在她側躺時微微凸顯出來,像竪琴的琴弦,在他指尖下一根一根地滑過。
越過肋骨,掌心的觸感從硬朗的骨感變成了柔軟的豐腴,他的手指碰到了她乳房的下沿。
他停了一秒。心臟在胸腔里擂得幾乎要跳出來,聲音大得他懷疑她能聽到。
然後他繼續往上。
他的整只右手從她背後繞到前面,五指張開,扣在了她的左乳房上。
那是一隻他之前只在浴室蒸汽里看過、在水霧中隱約窺見過輪廓的乳房——現在實實在在地握在他手裡了。
掌心貼著的乳肉比任何他想象過的觸感都要更柔軟、更飽滿、更有重量。
她的乳房在側躺時微微往床墊的方向垂墜,重力讓乳房的形狀從一個驕傲的半球形變成了一個更自然的水滴形,他的手掌恰好托住了乳房的整個下沿,掌心感受到的是一種沈甸甸的、被體溫捂得溫熱的分量。
五指收攏,柔軟的乳肉被擠壓,從指縫之間微微鼓出來,像一坨被輕握在手裡的發酵面團,細膩、綿軟、富有彈性。
他的拇指不經意間掃過乳頭——那粒小小的、柔軟的肉蕾在沈睡中保持著放鬆的狀態,觸感軟軟的、皺皺的,拇指輕輕按下去的時候它會凹陷,松開的時候又彈回來,彈性好得讓他頭皮發麻。
他輕輕地捏了一下。力道很輕,像是在揉一朵剛摘下來的山茶花瓣。
然後他又捏了一下。
這次稍微用了點力,五指收攏的幅度更大,掌心完全包裹住了乳房的下半部分,能清晰地感覺到乳肉內部那層致密的乳腺組織——在柔軟的脂肪層之下,有某種更韌、更有彈性的結構,像被棉花裹著的橡膠球,不硬,但又不完全軟,介於兩者之間,觸感複雜而迷人。
吳媚的身體在他第二次揉捏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
她的肩膀往後縮了縮,腰肢在他懷裡極其輕微地扭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模糊的、睡意朦朧的哼聲。
那個哼聲從鼻腔里擠出來,在暴雨聲里細得像一根就要斷掉的絲線。
但她的眼睛沒有睜開,呼吸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又恢復了原來的節奏。
秋文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她乳房上不敢動,五根手指還保持著握攏的姿勢。
等了大概三十秒,確認她沒有醒,他才緩緩呼出一口氣,手指開始重新動起來。
這一次他更大膽了——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輕輕地搓動,順時針轉半圈,再逆時針轉半圈,指腹感受著那粒軟嫩的小東西在他搓動下慢慢發生變化——它變硬了。
乳頭的質地從鬆軟的褶皺變成了一顆緊實的、微微挺立的肉粒,在他的指腹下硬硬地頂著,體積似乎也比剛才大了那麼一點點。
乳暈也跟著收縮了,那圈極淡的褐色皮膚在乳頭變硬的同時收緊,變得比周圍的皮膚略微粗糙一點,指腹掃過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上面密布的細小顆粒。
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
左手從他自己的身側抬起來,從她的脖子下面穿過去,讓她枕在他的左臂上。
這個動作讓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到零——她的後背完全貼上了他的胸口。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光裸的後背,能感覺到她肩胛骨的弧度、脊柱溝的凹陷、腰窩那兩汪淺淺的窩。
她的臀部和後腰的曲線完美地嵌進了他小腹和大腿圍成的空間里,他的睡褲襠部正好貼著她的臀縫,那一層薄薄的棉質布料阻隔不了多少溫度和觸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臀瓣之間那道柔軟的溝壑,和她臀肉的飽滿弧度。
這時候吳媚翻了個身。
不是那種迷迷糊糊的無意識翻身,而是一個流暢的、連貫的、帶著明確方向性的動作——她先是從側躺轉成平躺,秋文的手因為她的翻身從她乳房上滑了下來。
然後她繼續轉,身體往他這邊翻過來,右手臂抬起來搭在他的胸口,右腿彎曲,膝蓋壓在他的大腿外側,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半趴半壓地掛在了他身上。
她的頭埋在他的頸窩里,濕熱的呼吸一波一波地噴在他的鎖骨上方。
她的乳房——兩只都壓在了他的胸口右側,柔軟的乳肉被重力擠壓成扁圓形的肉餅,乳頭硬硬地頂著他的肋骨側面。
她的左腿從他雙腿之間伸下去,膝蓋內側貼著他的大腿內側,小腿和他的小腿交疊在一起。
她的恥骨壓在他的右胯上,那一片被毛髮覆蓋的柔軟隆起隔著睡褲薄薄的棉布頂著他的髖骨,觸感潮熱而綿軟。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還是閉著的。
呼吸均勻,睫毛低垂,嘴角甚至掛著一點點似有似無的微笑弧度。
她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抱住了旁邊的枕頭,只是這個「枕頭」恰好是他。
秋文被壓得喘不上氣來。
不是因為重——她的體重對他來說完全不算甚麼——而是因為她身體每一個部位貼在他身上的觸感疊加在一起,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腹湧。
他的陰莖在睡褲里硬得像一根燒紅的鐵棍,頂在他的小腹前面,龜頭隔著棉布蹭到了她大腿外側的皮膚。
他能感覺到自己陰莖的脈搏在裡面一下一下地跳,節奏快得像是要衝破那層薄薄的布料。
他就這樣被她壓著,一動不動地躺了不知道多久。
暴雨在窗外繼續肆虐,雷聲偶爾滾過,閃電不時照亮房間里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身體輪廓。
他低頭看著她埋在頸窩里的臉——散亂的長髮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半張看起來安詳而滿足,嘴唇微微張開,呼出的氣息帶著晚飯時吃的餛飩湯里紫菜和蝦皮的淡淡咸香。
她的睫毛很長,在閃電亮起的時候會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鼻梁不算特別高,但鼻頭小巧圓潤,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鬧鐘上的螢光指針指向了凌晨兩點半。
暴雨小了一些,雷聲也漸漸遠去,雨點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從密集的鼓點變成了稀疏的滴答聲。
房間里更安靜了,安靜到秋文能清晰地分辨出吳媚的心跳聲——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肋骨,心臟的位置正好壓在他右側胸肌下方,那顆心臟跳動得沈穩而有力,頻率比他快一點,但節奏非常穩定,完全不像是一個裝睡的人該有的心率。
但她是醒著的。
秋文突然確定了這一點。
她的呼吸雖然均勻,但每當他稍微動一下身體,她擱在他胸口的手指就會極其輕微地蜷一下。
她的眼皮雖然合著,但睫毛偶爾會顫動,不是做夢時那種不規則的亂顫,而是有規律的、每隔十幾秒就輕輕抖動一次。
最關鍵的是她的乳頭——那兩粒硬硬的、一直頂在他肋骨上的乳頭,從剛才翻身到現在,一直沒有軟下來過。
他知道她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