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央大學的路演
戴秋文回到學校的時候,宿舍里另外三個室友還沒返校。
他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藍光映在臉上,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調出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跑的那個大模型。
模型還在訓練,風扇呼呼地轉,進度條才走到百分之四十三。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損失函數曲線,腦子里卻想著另一件事。
前陣子他在一個技術論壇上看到了一篇論文,講的是量化基金與大模型結合的最新進展。
簡單來說,就是設計一套多維度的金融指標——波動率、動量因子、市場情緒指數、資金流向監測——然後把這些指標餵給大模型,讓模型在浩如煙海的市場數據里自動捕捉規律,做出交易決策。
這東西在國內還幾乎是空白,只有幾家華爾街的巨頭在悄悄佈局。
他花了兩個通宵把那篇論文啃完,越看越興奮。
以他現在手裡這個模型的架構,稍加改造就能適配金融場景,而且他的數學底子足夠硬,設計指標那套活兒對他來說不算難。
但這只是想法。
真正要落地,他需要算力。
大模型的訓練和推理吃的是GPU,他現在的模型跑在學校的服務器上,排隊的隊伍長得能繞操場兩圈,分到他手裡的算力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算過一筆賬——至少要十張A100顯卡,市面上單張價格將近兩萬,加上配套的服務器、散熱、電費,二十萬只少不多。
二十萬。
戴秋文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
獎學金加競賽獎金總共兩萬多,已經是他全部身家了。
學校的創業基金他也去問過,流程走完至少半年,而且人家更願意投那些能發論文能評獎的學術項目,他這種帶著濃重商業氣息的玩意兒,審批那關就過不了。
他想了很久,最後打開微信,翻到和老媽的聊天記錄。
上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吳媚發了一張自己在漫展後台的自拍——穿著那套魅魔修女的cos服,紫色長捲髮披散在肩頭,緊身的黑色皮革束腰勒得腰肢纖細得不真實,胸前那對被蕾絲和皮革包裹的豪乳幾乎要衝破屏幕。
下面配了四個字:今晚戰績。
附帶一個叼著玫瑰的得意表情。
他當時只回了一個竪大拇指的表情包。
現在再翻出來看,秋文的視線在那張照片上停了好幾秒。
他老媽的魅力值確實沒得說。
那天漫展回來,Ala網又漲了小十萬粉。
韋胖子後來還專門打電話來,說平台那邊催著簽年度框架協議,開出的條件比之前翻了一倍。
秋文深吸一口氣,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反復了四五遍,最後發了條語音:
「媽,週末我回趟家。有點事想跟您商量。」
吳媚秒回了一個問號。然後跟了一句:「又被導師罵了?」
「不是。」
「欠錢了?」
「您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條語音。秋文點開,是他老媽那標誌性的慵懶嗓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笑:「那是想我了?」
他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沒回。
但嘴角翹了一下。
週六下午,秋文坐了兩個小時的地鐵回家。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吳媚正端著一盤紅燒排骨從廚房走出來,身上系著一條粉色圍裙,圍裙下面是件居家穿的寬松白T恤和一條牛仔熱褲。
白T恤的領口很大,她微微彎腰放盤子的時候,領口垂下來,裡面那對雪白飽滿的豪乳幾乎一覽無余,沒有穿內衣的跡象,只有若隱若現的兩個凸點在布料下支起曖昧的弧度。
那條牛仔熱褲短得驚人,堪堪包住渾圓的臀部,兩條白嫩修長的玉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從大腿根到腳踝的線條流暢得像是上帝親手畫的。
她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趾上塗著上次那瓶酒紅色指甲油,頭髮隨意地扎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散落在耳側。
陽光從陽台的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裸露的肩膀和鎖骨上,皮膚白得反光。
秋文在玄關換鞋,余光掃過去,喉結又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他趕緊低頭專心解鞋帶,嘴裡嘟囔了一句:「做這麼多菜乾嘛,又不是過年。」
吳媚把最後一碗西紅柿蛋湯端上桌,摘下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轉過頭衝他揚了揚下巴:「你說有事商量,那不得擺桌鴻門宴?」她走到沙發邊,彎腰去拿遙控器關電視。
熱褲隨著彎腰的動作往上縮了一截,臀部下沿那兩道弧線若隱若現,大腿後側的肌膚在陽光下發著光。
秋文把視線釘在鞋櫃上,等聽到電視關了的聲音才直起身。
飯桌上,吳媚給他夾了一塊排骨,自己端著碗卻不怎麼吃,就那麼歪著頭看他,眼神里帶著審視又帶著好奇:「說吧,甚麼大事讓我們家學霸專程跑回來一趟?」
秋文把排骨啃完,骨頭吐在小碟子里,擦了擦嘴。
然後放下筷子,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擺出了一副彙報答辯的架勢。
他把量化基金的論文、大模型的應用前景、算力缺口、顯卡價格、二十萬的預算,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一半的時候,他注意到老媽的筷子停了。
說到十張A100顯卡的時候,吳媚夾了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慢慢嚼著,不置可否。
等秋文把話說完,客廳里安靜了大約十秒鐘。
吳媚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橙汁喝了一口。
她交疊起雙腿,那條牛仔熱褲下的大腿在餐桌下換了個姿勢,腳尖輕輕晃著拖鞋。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兒子,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所以你難得回來一趟,不是想我,是想要錢。」
秋文的臉騰地紅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多少錢來著?二十萬?」吳媚歪著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陽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好看得不像個三十六歲的女人。
「大概……差不多。」秋文的聲音矮了半截。
吳媚忽然笑了,笑得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得意:「哎呀,這可巧了。上回是誰跟我說的來著——‘您這個IP的衰減週期,撐死了再過十八個月就會進入長尾冷啓階段’?又是誰說我去全職做cosplay是‘自掘墳墓’?」
秋文的耳朵都要燒起來了。
他低著頭盯著碗里的米飯,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個……算法的預測是基於歷史數據的……但如果有新的變量注入……」
「說人話。」
「……我錯了。」
吳媚噗嗤一聲,笑得花枝亂顫。
她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秋文身後,一隻白嫩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微微俯下身,紅唇湊近他耳朵,呼出的氣息帶著淡淡的橙汁甜香:「來,再說一遍,大聲點。」
秋文渾身僵住。
他能感覺到老媽的胸脯隔著那件薄薄的白T恤,輕輕蹭在他的後背上,那種柔軟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讓他的大腦瞬間空白了三秒。
他梗著脖子,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媽我錯了。」
「錯哪兒了?」
「不該說您的IP會衰減。」
「還有呢?」
「不該說您……吃青春飯。」
「嗯,繼續。」
「不該說全職cosplay是自掘墳墓。」
吳媚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起身,胸前的兩團飽滿在他頭頂上方划過一道弧線。
她扭著腰走回自己座位,拉開椅子坐下,把那條修長的玉腿往另一條腿上一搭,腳尖勾著拖鞋晃啊晃的,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這還差不多。」她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慢條斯理地啃著,「說吧,需要我怎麼配合?」
秋文揉了揉發燙的耳朵,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復冷靜:「韋胖子之前說的那個平台原創IP項目,您接了嗎?」
「還沒簽合同,不過條件談得差不多了。」
「簽。」秋文說,「還有下個月的幾場漫展,都接。商單也接,挑報價高的。我在Ala網上看了,您現在的粉絲基數和活躍度,如果密集接單的話,半年內衝到兩百萬粉完全有可能。按您現在的商單報價,配合平台的年度框架協議,再加上漫展的出場費和周邊分成——七個月,差不多能湊夠二十萬。」
吳媚聽完,端著碗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搖了搖頭,笑得有些無奈:「你可真是把你媽算計得明明白白。」
秋文低下頭,聲音變得有點悶:「……我知道這挺過分的。您上夜班本來就累,週末還要跑漫展,接那麼多商單等於全年無休。但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學校的錢下不來,外面拉投資又太早……媽,這個量化基金的項目,我做了詳細的可行性分析,商業模型和退出機制都算過了。我寫了一份商業計劃書,您回頭可以看看——」
「行了行了,別念了。」吳媚揮了揮手打斷他,把碗里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然後放下碗筷,雙手交疊在桌上,認真地看著兒子,「你確定這個項目能成?」
秋文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我確定。市面上目前只有三家外國公司在做類似的東西,國內完全是空白。一旦模型跑通,哪怕是初期版本,在二級市場的回報率也遠超傳統量化基金。這不是燒錢,是投資。媽,我知道您那行是青春飯,我不會讓您一直這麼拼下去。等我這個做成了,您想cos就cos,不想cos就在家躺著數錢。」
吳媚安靜地聽著,表情漸漸柔和下來。
她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著對面這個滿臉認真的兒子,眼角忽然有點發酸。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那個需要她牽著手過馬路的小不點,已經能坐在她面前,有理有據地跟她討論算法、商業模型和未來規劃了。
「行。」她忽然說,語氣乾脆利落,像是下了個決心,「明天我就給韋胖子打電話,把那個IP項目簽了。漫展那邊你放心,你媽我別的不行,往台上一站,那些小攝影師們的快門能按到冒煙。」
秋文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又覺得太矯情。他低頭扒了口飯,含糊地說了句:「那您注意身體,別太累。」
吳媚哈哈大笑,站起身收拾碗筷。
她端著盤子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故意把身子傾過來,鼓脹的胸部蹭過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嗓音又甜又軟,像個嬌俏的少女:「兒子出息了,都會給媽畫大餅了。得,就衝你畫的餅這麼圓,老娘豁出去了。」
說著,她在秋文腦袋上揉了一把,赤著腳踩著吧嗒吧嗒的拖鞋聲進了廚房。
秋文坐在原地,低頭看著碗里剩下的半碗飯,耳朵又紅了。
廚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和吳媚哼歌的聲音。
他聽了半天才辨認出來——是她自己的舞見視頻常用BGM,一首快節奏的電音舞曲,被她用輕鬆自在的調子哼出來,混在水龍頭的聲音里,聽起來倒是莫名地輕快。
秋文把碗里的飯扒完,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吳媚正背對著他洗碗,白T恤下擺隨著她刷盤子的動作輕輕晃動,牛仔熱褲緊緊包裹著那又圓又翹的屁股,兩條大白腿在午後的陽光下白得晃眼。
她似乎察覺到背後的目光,轉過頭來,手裡舉著一個沾滿洗潔精泡沫的盤子,衝他眨了眨眼:「乾嘛?還想加菜?」
「不是。」秋文靠在門框上,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媽,七個月。七個月後,您就不用這麼累了。我說到做到。」
吳媚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把盤子放進水池里,甩了甩手上的泡沫,轉過身來靠在洗碗池邊,雙手抱在胸前。
那個動作把她本就豐滿的胸部擠得更加飽滿,白T恤的領口被撐得變形,露出一道深邃的溝壑。
她看著秋文,眼睛彎起來,笑意從眼角漫到嘴角,整個人看起來暖洋洋的。
「七個月。行,我記著呢。」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卻鄭重其事,「到時候你要是掉鍊子,可別怪我把你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發到Ala網上。」
「您還留著呢?!」
「那當然。」吳媚得意地一揚下巴,轉身繼續洗碗,屁股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嘴裡哼著那首電音舞曲,聲音又甜又媚,「你媽我可是囤了一整套你的黑歷史,從小到大,分門別類,存了三份備份。想不努力?門都沒有。」
秋文一臉無奈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老媽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陽光從廚房的小窗灑進來,落在吳媚身上。
她赤著腳,哼著歌,洗著碗,腰肢纖細,臀部渾圓,兩條雪白的大長腿並得筆直,整個人裹在溫暖的光里,像是漫畫里走出來的、不真實的美好。
秋文悄悄拿出手機,對著這個背影按下了快門。
接下來的幾天,吳媚像是被上了發條。
韋胖子的合同她第二天就簽了,漫展的檔期一口氣排到了下個季度。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化妝,拖著裝滿cos服的行李箱滿城跑。
攝影棚、展會場館、外景地,三點一線。
有時候一天要趕兩場,中午蹲在後台吃盒飯的工夫還得舉著手機回粉絲評論,保持賬號活躍度。
秋文在學校宿舍刷到老媽的Ala網動態,幾乎是一天一條——今天是賽博朋克風的機械姬,銀色緊身衣裹著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大腿根部綁著槍套,眼神冷得像刀;明天是古風仙俠的白衣劍仙,輕紗裹體,腰懸長劍,胸前一抹深V幾乎開到肚臍,彈幕清一色刷著「媽媽我戀愛了」。
每條的點贊量都在十萬以上。
秋文把手機翻扣在桌上,屏幕那面朝下,像是怕被室友看到。
他推了推眼鏡,把注意力強行拉回面前的代碼。
屏幕上的損失函數曲線還在穩步下降,模型訓練已經到了第七輪,但顯卡的算力瓶頸越來越明顯,訓練一次要排隊等將近六個小時。
他盯著進度條上那個緩慢爬行的百分比,腦子里又浮現出那二十萬的數字。
快了。
老媽的商單排期這麼密,加上韋胖子那邊的項目款,攢夠錢的速度比他預估的還要快一些。
但也意味著她的工作量比他預估的還要大。
昨天凌晨兩點他起夜看手機,發現吳媚的微信步數還停留在凌晨——兩萬三千步,大半夜的還在攝影棚里拍夜景。
他發了條消息過去:「早點睡,別熬夜。」
對面秒回了一個鬼臉表情包,配文:「你媽我熬夜的時候你還在穿尿不濕呢,管我?」
秋文看著屏幕,無奈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