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支持媽媽做全職coser?
第二天,臥室門開了。吳媚從房間出來,這些天,母子兩人保持了基本的默契,可以偷偷用對方的身體解決寂寞,但不能把這個問題點明。
吳媚也坐回了沙發上。
她像是剛補過妝,臉上的淡妝襯得她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她曲起一條修長潔白的美腿,一隻腳踩著茶几邊緣,微微俯身,細心地在腳趾甲上塗著酒紅色的指甲油。
海藻般的長捲髮垂在一側肩頭,遮住了半邊臉。
身上那件新買的黑色蕾絲睡裙,細細的吊帶掛在圓潤的肩頭,胸前的蕾絲鏤空處,那對飽滿的E級豪乳擠出一道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
裙擺剛過大腿根,兩條白嫩修長的玉腿幾乎完全裸露在空氣中,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秋文正癱在沙發另一頭刷手機,余光掃過去,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他趕緊把視線釘回屏幕,手指卻已經停了半天沒滑動。
吳媚塗完最後一根腳趾,擰好指甲油瓶蓋,一抬頭正撞上兒子的目光。
「看甚麼看?」吳媚皺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秋文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硬:「誰看了?我刷微博呢。」
「戴秋文。」吳媚放下指甲油,抱起雙臂,胸前被擠得更顯飽滿。
她聲音沈下來,帶著護士長特有的嚴肅,「我知道自己身材甚麼樣,男人看我是甚麼眼神,我清楚得很。但你不許有那種想法。我是你媽。」
秋文被戳中心事,耳根騰地燒起來,連呸了好幾聲:「呸呸呸!您說甚麼呢?我是那種變態嗎?我又不是那些漫展上拿長焦懟著您屁股拍的老法師!」
吳媚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話的可信度。
片刻後,她微微放鬆了肩膀,斜倚在沙發扶手上,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幾分慵懶的試探:「餵,我問你。我今天cos美婷組長那套OL裝……好不好看?」
秋文一愣,不知道老媽葫蘆里賣的甚麼藥:「……好看。怎麼?」
吳媚眼睛亮了一下,坐直了些:「那我要是把醫院的工作辭了,全職做工作室,你覺得怎麼樣?」
「啥?」秋文手機差點掉地上,「您瘋了?」
「瘋甚麼瘋?」吳媚揚了揚下巴,一臉認真,「今天韋胖子跟我說,平台那邊下半年要推幾個原創IP,需要一個有辨識度的御姐型coser做長期合作。酬勞是按項目算的,比我在醫院值夜班強多了。我都想好了——辭了護士,專心做媚影藝術,接商單、跑漫展、出畫冊,比你那死鬼老爸生前給我規劃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生意靠譜。」
秋文把手機一翻扣在膝蓋上,臉上沒了剛才的心虛,換上了一副冷冰冰的學霸表情:「媽,您認真的?」
「當然認真的。」
「那我也認真跟您說——您想都別想。」
吳媚臉色一沈:「你甚麼意思?」
秋文掰著指頭數:「第一,您今年多大?三十六了。二次元圈子吃的是青春飯,您跟那些十八九歲、滿臉膠原蛋白的小姑娘擠同一條賽道,沒幾年紅利可吃了。第二,您的核心競爭力是甚麼?是‘辣媽’人設。這人設有保鮮期,再過幾年人家就該叫您‘熟女阿姨’了,到那時候——」他比了個下滑的手勢,「KPI腰斬。」
吳媚的眼睛已經眯起來了,空氣里的溫度明顯降了好幾度。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秋文渾然不覺,繼續滔滔不絕,「Ala網現在的推薦算法是實時迭代的多臂老虎機模型,用戶審美偏好的漂移速度遠比您想象的快。您以為靠這幾百萬粉就能穩坐釣魚台?我不跟您扯那些公式,就說結論——您這個IP的衰減週期,撐死了再過十八個月就會進入長尾冷啓階段。到那時候您辭了護士,工作室接不到商單,就只能去抖音帶貨賣黑絲,您覺得那叫全職創業?那叫——自掘墳墓。」
「自掘墳墓」四個字落地的瞬間,一個沙發靠枕已經呼嘯而來,精准命中戴秋文的臉。
「你個小兔崽子!我讓你算!我讓你算法!」吳媚從沙發上一躍而起,那件蕾絲睡裙的裙擺翻飛,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根。
她抄起茶几上的雜誌、遙控器、甚至是剛擰好的指甲油瓶子,一股腦朝兒子砸過去。
胸前那對豪乳在睡裙里劇烈晃動,蕾絲花邊幾乎兜不住那洶湧的波濤,大片雪白的乳肉從領口擠出來,晃得人眼花繚亂。
可她這會兒完全顧不上甚麼儀態,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揍死這個嘴賤的逆子。
秋文早有準備,一個翻滾躲過靠枕,第二發雜誌被他用抱枕格開,遙控器擦著耳朵飛過去砸在牆上。
他繞著沙發跑,嘴上還沒閒著:「您看您看!我說實話您就打人!這不是我媽,這是法西斯!」
「我就法西斯了!你給我站住!」吳媚氣得腮幫子發紅,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追著兒子滿客廳跑。
睡裙的細吊帶滑下一側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頸和半抹酥胸,那對幾乎要掙脫束縛的豪乳隨著她的動作上下彈跳,乳頭在蕾絲下若隱若現。
她一邊追一邊罵,「三十六怎麼了?啊?老娘三十六也是整個Ala網最辣的御姐!外面那幫小丫頭片子穿上修女服,頂多撐出個B罩杯,連胸墊都救不了!你還衰減週期,老娘現在就讓你衰減!」
秋文邊跑邊回頭,眼尖地瞥見老媽裙擺翻飛間一閃而過的黑色蕾絲內褲邊緣,嘴上卻仍在犯賤:「我操!您別追了行不行?您那件新買的睡裙質量不行,剛才那一跳,背後蕾絲崩線了!」
「崩你個頭!」吳媚嘴裡罵著,手卻下意識地往後背一摸。
就在這個分神的瞬間,她沒注意腳下,赤足恰好踩在地板上被秋文剛才扔飛的那本時尚雜誌上。
封面的光面紙張在木地板上打滑,她的身子猛地失去平衡,整個人朝前撲了過去。
「媽!」秋文本能地丟掉抱枕,一個箭步衝過來。
吳媚一頭撞進他懷裡,兩人在慣性下往沙發方向踉蹌了兩步。
秋文的後腰撞在沙發扶手上,悶哼一聲,雙臂緊緊箍住了老媽。
吳媚的臉埋在他肩窩里,嚇得半天沒出聲,胸口那兩團飽滿的軟肉緊緊地壓在秋文胸前,隔著薄薄的睡裙蕾絲傳來驚人的柔軟和熱度。
「您沒事吧?」秋文的聲音終於正常了。
吳媚沒說話,也沒抬頭。過了好一會兒,她悶悶地吐出一句,聲音又輕又彆扭:「……真崩了?」
秋文聽出來,這是借台階往下出溜。
她不好意思了。
他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自家老媽的後背——那件新買的名牌蕾絲睡裙,後腰位置果然崩開了一道線縫,露出裡面一小截細白肌膚和黑色蕾絲內衣的搭扣。
他沒敢細看,清了清嗓子,把語氣放軟了:「沒崩沒崩,我騙您的。不過您剛才那姿勢要是真摔實了,明天漫展熱搜就不是‘魅魔修女艷壓全場’,而是‘某知名coser因毆打親兒子致腰椎間盤突出’。」
吳媚噗嗤一聲,終於沒繃住。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一手按著滑落的吊帶,另一隻手對著秋文的肩膀捶了一拳。
這一拳,前半下還挺用力,後半下就沒了力氣,最後乾脆停在肩頭,變拳為指,在他腦門上狠狠戳了一下:「你這張嘴,遲早要被人打死。」
「打死也是您先動手。」秋文揉著腦門,齜牙咧嘴。
吳媚白了他一眼,走回沙發邊坐下,雙腿交疊,那件崩線的睡裙讓她莫名多了幾分狼狽的可愛。
她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嘆了口氣:「你覺不覺得……你媽老了?」
這句話問得毫無鋪墊,語氣里的認真讓秋文愣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著自家老媽。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鼻梁挺秀,唇峰分明。
那雙平時在漫展舞台上眼波流轉、又妖又媚的眼睛,此刻卻格外安靜,安靜到有些不像她。
她肩頭那根細吊帶還沒完全拉好,斜斜掛在鎖骨下方,鎖骨窩的陰影在燈光下顯出完美的骨相。
蕾絲裙擺勉強遮住大腿根,兩條修長白嫩的玉腿交疊在一起,腳尖勾著一隻還沒穿上的拖鞋,無名趾上的指甲油有一小塊塗出了邊緣。
三十六歲。
腰不粗一分,胸不垂半寸,屁股還是又翹又圓。
可他說的那些話,其實有一句是真心的——這行是青春飯。
他知道她懂,她只是不想認。
「老了。」秋文靠在沙發背上,望著天花板,語氣隨意得像是回答「今晚吃外賣」。
吳媚正拿起一個靠枕抱在懷裡,聽到這話肩膀不明顯地僵了一下。
「老得……」秋文拖了個長音,側過頭看著老媽的眼睛,「跟大一新生似的。我們系迎新晚會,您往台上一站,主持人得報幕:‘下面有請大一新生代表吳媚同學’。那些女生估計當場集體申請轉專業,沒臉待了。」
吳媚愣了兩秒,然後噗的一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一邊笑,一邊把懷裡的靠枕朝他扔過去,力道輕得像在拍灰:「滾蛋!沒一句正經的。」
「我說的是實話。就剛才您cos美婷組長那套,往展台那一站,那腿、那屁股、那冷冰冰的眼神……」秋文接住靠枕,手指在自己胸口畫了個圈,賤兮兮地笑:「嘖嘖,簡直就是漫畫里走出來的美艷組長本長。」
吳媚被他逗得直樂,笑夠了,把散落的碎發掖到耳後,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架勢。
她往沙發深處窩了窩,指尖沿著靠枕邊緣無意識地畫著圈,忽然挑起眼角看了兒子一眼:「那你說……我真辭了護士,行不行?」
秋文看著她的表情,知道這不是撒嬌也不是賭氣,是一個女人在職業生涯的分岔路口,向自己最信任的人討一句准話。
他把靠枕丟回沙發,聲音難得正經起來:「您真想乾,就乾。但我建議別急著辭職。可以先請半年留職停薪,試試水。護士是個退路,萬一……」
「萬一我過了保鮮期,滯銷了?」吳媚接得落落大方,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自嘲的微笑。
秋文沒笑。他看著老媽的眼睛,認真地說:「萬一您發現,比起cosplay,您更喜歡當護士。」
吳媚微微一怔。
客廳里忽然安靜下來。
電視機黑著屏,窗外有輕微的夜風掠過紗簾的聲音。
茶几上散落著指甲油、遙控器和那本被踩皺的雜誌封面,封面女郎正巧是吳媚本人——那是上個月的專訪大片,標題印著燙金字樣:「辣媽coser吳媚:是護士長,也是宅男女神。」
秋文看著那封面,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那個念頭很簡單——他不會讓她的IP進入衰減週期。
他的研究方向,恰好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這話他決定不說。
說出來的話,某人又該得意了。
「行了,不早了。」吳媚忽然站起身,把崩線的睡裙往上提了提,肩頭的吊帶這次終於拉回了原位。
她走到兒子面前,彎下腰,在他額頭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輕不重,「睡覺去。明天還得把你爸留下的那堆舊物收拾一下,該捐的捐,該扔的扔。」
秋文揉了揉額頭,這次沒頂嘴,乖乖起身往臥室走。走到房間門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慵懶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