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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被警察偷拍的性感美艷媽媽

有夫117 · 同住一個屋檐下 · 本章第 2 / 2 頁

阿傑愣了一下。他在這行乾了七八年,還是第一次遇到警察上門的情況。他下意識地把門開大了些,往後退了一步:「請問……有甚麼事嗎?」

帶頭的男警亮了亮證件,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是做過很多次的程序性動作。

但他亮證件的右手還沒放下,目光就已經越過阿傑的肩膀,直直地往屋裡燈光最亮處瞟了過去。

吳媚正站在背景布前,側身對著門口的方向。

那身深V包臀裙將她前凸後翹的曲線勒得驚心動魄——深V領口裡飽滿的豪乳擠出一道幾乎見底的深邃溝壑,白花花的乳肉撐滿了領口的每一寸空間,鼓脹脹的像兩只熟透的木瓜,繃得領口的布料都似要承受不住那股飽滿的張力。

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自肋下陡然收束之後,又在臀部猛然放開——那渾圓翹挺的美肥臀被包臀裙緊緊裹著,臀瓣的弧線在黑色布料下清晰可見,連凹進去的臀溝都深深印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環臂遮了一下胸口。

這是她作為護士長、作為母親、作為一個良家婦女的本能反應——不管在鏡頭前多麼放得開,在不該看的人面前,她第一反應永遠是遮住自己。

可那細腰下連接著的渾圓肥臀,卻因為側身的姿勢更顯翹挺。

短裙緊緊包裹著臀部的每一寸曲線,那凹進去的私密輪廓在布料下隱約可見。

兩條裹著黑絲的大長腿又直又長,從大腿根到腳踝豐腴勻稱,大腿緊實飽滿,小腿纖細修長,黑絲在攝影棚的暖光下泛著撩人的光澤。

這種又騷又羞的姿態——身體是性感的,反應卻是保守的——讓帶頭的男警喉結不爭氣地滾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那道吞咽的動作在安靜的攝影棚里幾乎能聽到聲響。

褲襠里一陣燥熱,他趕緊把視線從吳媚身上撕開,但撕不開——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總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飄。

另一個稍矮些的男警站在帶頭男警身後,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對話上,悄悄把腰間的執法記錄儀往下壓了壓,讓鏡頭歪向地面。

然後他右手縮進袖口裡,手機從袖管里滑出來,鏡頭若有若無地探出袖口邊緣,對準了吳媚那高聳的胸部和深陷的臀溝。

吳媚抱著胳膊,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站在背景布前沒動,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本能遮掩,漸漸變成了一種冷眼旁觀的瞭然。

她在這個圈子里待了兩年,甚麼樣的人都見過。

有人借簽售之名摸她的手,有人在漫展上用長焦鏡頭懟著她的裙底拍,有人在她微博底下留言各種不堪入目的意淫。

她早就學會了分辨男人眼神里的東西——慾望、獵奇、佔有欲、單純的欣賞、或者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那兩個男警眼睛里的東西,她一眼就看懂了。

攝影棚里其他工作人員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燈光師從調光台後面站起來,道具師放下手裡的反光板,化妝師Mia從化妝間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一支沒蓋蓋子的口紅。

整個攝影棚安靜了幾秒,只剩下柔光箱散熱風扇的嗡鳴聲和門外樓道里的回聲。

「幾位,身份證出示一下。」帶頭的男警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沈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嚴肅。

但他喉結滾動之後殘留的那一絲不自然,還是被吳媚捕捉到了。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陸續從口袋里掏出身份證。

攝影棚里加上吳媚一共七個人——攝影師阿傑、燈光師老劉、道具師小陳、化妝師Mia、助理沈悅、以及今天臨時過來幫忙的趙姐。

大家把身份證遞給警察的時候,表情都是茫然而克制的,沒有人慌張——因為他們確實沒做甚麼違法的事。

男警接過身份證,一張一張地核對著。

但核對的過程明顯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每隔幾秒就從身份證上飄開,黏在背景布前那個穿深V包臀裙的女人身上。

念到吳媚名字的時候,他的聲調都變了,拖得比念其他人名字時長了一截:「吳——媚——」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她那脹鼓鼓的胸脯和黑絲包裹的肥臀。

深V領口裡那兩團雪白的乳肉在暖燈下白得耀眼,隨著吳媚平靜的呼吸微微起伏,像兩只安靜臥在巢中的白鴿。

包臀裙的裙擺因為剛才拍攝的姿勢微微上卷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小截沒有被黑絲完全包裹的白嫩皮膚,那種若有若無的裸露比完全裸露更加撩人。

「警察同志。」吳媚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而冷淡,帶著護士長特有的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身份證你們看完了。我們這裡是在進行正規的商業拍攝,Ala網是正規平台,營業執照和拍攝許可都有。如果沒甚麼問題的話,我們還要繼續工作。」

帶頭的男警被她這一句話噎了一下,手裡的身份證差點沒拿穩。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在這種陣仗面前還能這麼鎮定——一般老百姓看到警察上門,不管有沒有做錯事,第一反應都是緊張和配合。

但她不。

她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質問,像是在說:你到底在查甚麼?

「我們需要瞭解一下情況。」男警把身份證還給阿傑,雙手背在身後,努力挺直腰板增加幾分威嚴,但他的身高只到吳媚穿高跟鞋的肩頭,挺直了也沒能增加多少氣勢,「有人在附近報警說,這個樓層有人在從事不正當拍攝活動。我們依法上門核查。」

「不正當拍攝?」吳媚輕輕笑了,那笑聲里帶著七分不屑三分諷刺。

她松開環在胸前的雙臂,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背景布前方。

深V包臀裙下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交替邁動,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而穩定的聲響。

她走到兩個男警面前停下來,174公分的身高加上十釐米的高跟鞋,讓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帶頭的男警。

深V領口裡那對飽滿的豪乳就在他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白花花的乳肉在暖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深邃的乳溝像一道不見底的峽谷。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是完全的冷淡和疏離,像是在看一個犯了錯的實習生。

「警察同志,你們也看到了。」吳媚抬起一隻手,朝攝影棚里環指了一圈,「攝影燈、反光傘、背景布、服裝道具——這是專業影棚的標配,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我們拍的是cosplay寫真,Ala網的簽約項目,正規商業合作。營業執照掛在四樓前台,拍攝許可證在韋總辦公室,你們要是需要覈實,明天週一上班時間過來,我們配合調查。」

她頓了頓,把環在胸前的手臂放下來,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這個動作讓她深V領口裡的風景更加一覽無余——但那不是刻意的展示,而是一種坦坦蕩蕩的姿態。

徬彿在說:我的身體沒甚麼見不得人的,見不得人的是你們的眼神。

「但現在是周日晚上的拍攝時間,我們沒有義務配合你們無端的懷疑。如果你們拿不出搜查證或者具體的舉報材料,就請回吧。」

這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連在場的工作人員都聽愣了。

他們認識吳媚這麼久,知道她是護士長、知道她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知道她在鏡頭前又辣又媚,但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一面——冷靜、銳利、寸步不讓,像一把收在絲絨刀鞘里的匕首,平時溫柔無害,關鍵時刻鋒芒畢露。

帶頭的男警臉色變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回應。

他確實沒有搜查證,也確實沒有具體的舉報材料。

這次出警是因為指揮中心接到一個匿名報警電話,說創意園區四樓有人在搞非法拍攝。

這種匿名報警十次有九次都是誤報或者惡意騷擾,他本來打算走個過場就收隊,但門一開看到吳媚那身裝扮之後,他的腳就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邁不動了。

「你——」他張了張嘴,正要說甚麼,忽然被旁邊的動靜打斷了。

同行的女警忽然上前一步,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她的手啪地一聲拍開那名矮個男警的手腕,從對方袖口中奪過了一部手機。

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的界面是連拍模式,相冊里密密麻麻排滿了照片——全是吳媚臀部、胸部的特寫,每一張都是高倍數碼變焦拉近的局部畫面。

臀部的側影、臀溝的凹陷、胸前的飽滿、深V領口裡若隱若現的內衣邊緣。

甚至有張正對著那凹進去的臀溝,因為吳媚剛才側身的姿勢,包臀裙緊緊繃在臀部,把臀溝的線條深深地印了出來,那張照片的焦點就精准地落在那個位置。

「王超,你在幹甚麼!」女警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怒火幾乎要從嗓子眼裡噴出來。

她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馬尾因為憤怒的動作而劇烈擺動,「出警期間偷拍群眾,你瘋了?」

攝影棚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燈光師老劉從調光台後面走了出來,道具師小陳放下了手裡的反光板,化妝師Mia從化妝間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的口紅蓋子掉在地上滾了兩圈都沒人撿。

連阿傑都把相機放了下來,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

那個叫王超的矮個男警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了兩下,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就拍個現場……」

「現場?」女警一把扯過他的執法記錄儀,果然,記錄儀的鏡頭也被故意歪向一邊,根本沒有對準執法現場。

她把手機屏幕翻過來對著王超的臉,屏幕上還定格在一張吳媚臀部特寫的畫面——那張照片的拍攝角度極其刁鑽,明顯是刻意壓低手腕、從下往上拍的,鏡頭正對著包臀裙緊緊裹住的臀溝凹陷處,「你對著人家胸口和屁股連拍十幾張,這叫拍現場?你的現場在哪裡?她的胸口和屁股是你執法的對象嗎?」

攝影棚里的空氣凝滯了幾秒。王超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吳媚站在原地,雙手重新環抱在胸前。

這一次不是出於本能的遮掩,而是一種審視的姿態。

她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驚慌,甚至連厭惡都沒有——只有一種見過太多之後的淡漠。

徬彿跪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偷拍者,而只是又一個管不住自己慾望的可悲男人,跟那些在漫展上拿長焦懟著她裙底拍的老法師沒甚麼兩樣。

唯一的區別是,這個人身上多了一層警服,讓這件事的性質從猥瑣變成了荒唐。

另一個帶頭的男警臉色鐵青,他比王超高半個頭,年長幾歲,看起來應該是三人中的負責人。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點甚麼來打圓場,但目光落在女警手中那部屏幕還亮著的手機上時,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從警快十年,他見過不少丟人的同事,但在執法現場偷拍被執法對象、還被自己人抓了個正著的,這是頭一回。

他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脖頸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

女警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她把手機鎖屏後裝進自己的口袋里作為證據保存,又把王超的執法記錄儀摘下來掛在脖子上確認已經關閉,然後轉過身,面對吳媚和其他工作人員。

她微微欠身,馬尾從肩後滑到胸前,露出後頸上一小截曬得微微偏黑的皮膚。

直起身時,她的眼眶微微發紅——不是委屈,而是憤怒和羞愧混合之後的生理反應。

她叫林小雨,從警三年,一直兢兢業業,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同事的齷齪行為而在群眾面前抬不起頭。

「對不起,打擾了。」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用力,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被同事丟在地上的警服重新撿起來,「是我們同事違規,回去一定嚴肅處理。給大家添麻煩了。」

「小林你也不至於……」另一個男警還想打圓場,伸手虛虛地攔了一下林小雨的手臂。

他心裡打著算盤——事情是在外面鬧大還是帶回所里消化,性質完全不同。

如果讓督查介入,不僅王超要完,他這個帶隊的人也逃不掉連帶責任。

「你閉嘴!」林小雨猛地轉過頭來,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發尾幾乎抽在那個男警的臉上。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白里布滿了血絲,鼻翼劇烈地翕動著,下頜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剛才在群眾面前她還保持著基本的克制,現在面對同事,所有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回去自己跟督查解釋。你們的警銜要是還能留到下周,我林字倒過來寫!」

她迅速收起證件,單手扣上胸前的口袋紐扣,動作乾脆利落。然後冷冷地掃了兩個男同事一眼,那目光冰冷得讓帶頭男警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收隊!」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快而堅定,皮鞋後跟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響在安靜的樓道里回蕩,像一記記敲在某人腦門上的悶棍。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秒,側頭朝吳媚的方向微微頷首——一個極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致歉動作,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外。

兩個男警面面相覷了一瞬,然後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王超走在最後面,腳步拖沓,肩膀塌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他出門的時候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吳媚身上,但只有半秒,就迅速縮了回去,像一隻被燙傷的狗。

門在三人身後合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走廊里傳來林小雨壓著嗓子訓斥的聲音,隔著門板聽不太清具體的詞句,但那語氣里的怒火和失望,隔了兩道門都能感受到。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樓梯間的方向。

攝影棚里安靜了足足十秒鐘。

第一個打破沈默的是趙姐。

她撫著胸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誇張的呼氣聲把所有人都逗笑了:「嚇死我了,怎麼還有這種警察?這都甚麼人啊!」

「穿警服的流氓。」燈光師老劉搖著頭,把調光台上的按鈕一個一個歸位,「以前聽說有些地方有假警察敲詐拍私房的,今天倒好,來的是真警察,乾的卻是假警察的事。」

「那個女警還是挺正直的。」道具師小陳彎腰撿起Mia掉在地上的口紅蓋子,遞給她,「要不是她發現了,那個王甚麼超的不知道還要拍多少張。」

「王超。」沈悅從角落里站起來,她剛才一直安靜地坐在電腦後面整理今天拍攝的樣片,整個過程一言不發,現在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個正在播報新聞的播音員,「城西派出所的。我記下了。」

吳媚靠在背景布前的燈架上,一隻腳踩在燈架底座的橫槓上,包臀裙下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交疊著,姿態慵懶而放鬆。

她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變過——不是強裝鎮定,是真的鎮定。

在醫院急診室里見過太多突發狀況之後,三個不請自來的警察對她來說,大概只相當於一次中等難度的醫患糾紛。

「怕甚麼,做賊心虛的又不是咱們。」她漫不經心地拉了拉裙擺,那副渾圓挺翹的臀部線條在包臀裙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臀溝在緊繃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可臉上的神情卻帶著幾分不屑與端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徬彿剛才被偷拍的根本不是她,而是某個跟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抬起頭,朝阿傑揚了揚下巴,「阿傑,繼續拍。最後一套還沒拍完呢,時間不早了。」

「媚姐,你心可真大。」阿傑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相機。

但他的手在相機上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吳媚,目光里帶著一種很少在這個老油條攝影師臉上看到的認真,「剛才那女的要是沒發現,那些照片流出去……」

「流出去就流出去唄。」吳媚重新走到背景布正中央,一隻手撐著腰,另一隻手把散到額前的一縷捲髮撩到耳後,重新擺好美婷組長那個經典的側身叉腰姿勢。

深V領口裡飽滿的豪乳在暖燈下重新散髮出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包臀裙下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又直又長,在燈光下泛著撩人的光澤,「我又不是沒被偷拍過。上次漫展上有人把手機伸到我裙子底下,被秋文看到了,那小子差點跟人打起來。」

「秋文?」趙姐好奇地問,「你兒子?」

「嗯。」吳媚說到兒子的名字,臉上的表情軟了一瞬,「他那天也在漫展,本來是去給我幫忙的。結果看到那個偷拍的,眼睛都紅了,衝上去就要搶手機。要不是韋胖子攔著,那偷拍的估計得被他揍進醫院。」

「好小子,有血性。」老劉竪起大拇指。

「血性甚麼呀,回家就被我罵了一頓。跟那種人動手,打贏了進派出所,打輸了進醫院,怎麼都是虧。」吳媚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她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朝阿傑打了個響指,「來來來,繼續拍。剛才那個側身回頭的姿勢再來一組,光線調暖一點——美婷組長可是職場女王,別給我拍成恐怖片了。」

阿傑重新舉起相機。

柔光箱的白光再次亮起,將吳媚的身影重新釘在背景布上。

經歷了剛才那場插曲,攝影棚里的氣氛反而變得比之前更輕鬆了——徬彿那三個警察的到訪是一場意外的壓力測試,而吳媚用她的鎮定和從容,替所有人拿了滿分。

「對了,」阿傑一邊按快門一邊忽然開口,「媚姐,你剛才那副跟警察說話的樣子——那種冷冰冰的、不怒自威的氣場——跟剛才拍女警官那套完全不是一個感覺。女警官那套你是cos出來的,剛才是真的。你甚麼時候把那種狀態再給我們拍一組?」

吳媚在鏡頭前換了個姿勢,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深V領口裡那兩團飽滿的乳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她想了想,說:「那得看我心情。哪天我被病人氣著了,不用演,直接來拍就行。」

攝影棚里響起一片笑聲。

笑聲中,閃光燈重新亮起,快門聲重新變得密集起來。

美婷組長的最後一套片子,在經歷了一場意外之後,拍得反而比之前更加出彩——也許是那場對峙激發了吳媚身體里的某種東西,讓她在鏡頭前展現出了一種之前沒有的狀態。

那是一種真正的、不需要表演的從容,是一個女人在經歷了生活的各種刁難之後沈澱下來的底氣。

她不需要假裝強大,因為她就是強大的;她不需要刻意表現性感,因為她的一舉一動本身就是性感的。

又拍了大概半個小時,阿傑終於放下相機,宣佈收工。

吳媚回到化妝間,坐在化妝台前開始卸妝。

Mia幫她把假睫毛取下來,又用卸妝棉沾著卸妝水把她臉上的濃妝一點一點地擦掉。

鏡子里那個風情萬種的美艷組長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眉眼溫柔的中年女人,眼角帶著一整天工作後的疲憊,但那雙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卸完妝,吳媚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白色寬松襯衫、淺藍色緊身牛仔褲、白色平底帆布鞋。

她把海藻般的長捲髮隨便扎成一個鬆散的馬尾,又用濕巾擦掉了指甲上的紅色指甲油——明天週一要上班,護士長不能塗這麼艷的顏色。

然後她收拾好自己的帆布包,跟攝影棚里還沒走的工作人員一一道別。

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吳媚坐進比亞迪的駕駛座,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

車子從地下車庫駛出來,匯入中京夜晚的車流中。

她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條秋文發來的微信,一個小時前發的,只有兩個字:「餃子?」

她回了一條:「甚麼餃子,冰箱里的速凍餃子。你自己煮了沒?」

消息發出去,幾乎是秒回的。

秋文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貓躺在沙發上,肚子上放著一個空碗,配文是「已經餓死了」。

然後緊跟著一條文字消息:「開玩笑的,我自己煮了。韭菜雞蛋的,比您做的好吃。」

吳媚看著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回副駕駛座上。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把這座永遠不眠的城市染成五顏六色的模樣。

她開著車穿過老城區的梧桐樹隧道,經過新城區的高樓大廈,比亞迪的引擎在夜風中發出平穩而輕柔的嗡鳴聲。

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秋文窩在沙發里刷手機,姿勢跟今天早上她出門時一模一樣。

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還開著,屏幕上那個名為「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夾被最小化到了任務欄里。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來,透過那副黑框眼鏡上下打量了他媽一眼——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素面朝天的臉、鬆散的馬尾辮。

跟早上出門時一模一樣,但眉宇間多了一層掩飾不住的疲憊。

「回來了?」他放下手機,站起來往廚房走,「餃子還有,我給您留了一碗。」

吳媚換了拖鞋,把帆布包掛在門後的鈎子上,走到餐桌邊坐下來。

秋文從廚房裡端出一個碗放在她面前——韭菜雞蛋餡的餃子,冒著微微的熱氣。

筷子已經擺好了,旁邊還有一小碟醋,醋里居然還放了幾根姜絲。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兒子:「你還知道放姜絲?」

「網上說的,姜絲提味。」秋文推了推眼鏡,走回沙發邊重新窩進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數學定理,「您嘗嘗,我煮餃子可是有技術的——水開了三次,每次加半碗涼水,撈出來之後還過了遍溫水,面皮不會粘在一起。」

吳媚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面皮筋道,餡料咸淡適中,確實比她自己煮的好吃。她把整個餃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不錯。」

秋文沒有回應。

他低著頭刷手機,但大拇指沒在屏幕上滑動。

吳媚吃餃子的這幾分鐘里,客廳安靜得只剩下她咀嚼的聲音和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老城區的萬家燈火在窗簾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媽。」秋文忽然開口。

「嗯?」

「今天拍攝順利嗎?」

吳媚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

她的第一反應是把今晚警察上門那段講給兒子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是甚麼大事,何必讓他擔心。

她又夾了一個餃子,沾了沾放了姜絲的醋,語氣隨意地說:「還行,十套封面七個角色,都拍完了。美婷組長那套尤其好,壓軸的果然不一樣。」

秋文「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但他知道媽媽沒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訴他——她停頓的那一瞬間,他用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做出了判斷。

不過沒關係,她不想說的,他從來不會追問。

他只需要把那個名叫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夾再完善一點,把模型的精度再提高一個百分點,把上線的時間再往前提一點。

等到那一天,他可以走到媽媽面前,打開電腦,告訴她——從今以後,你的IP不會再有衰減週期,你的形象不會因為年齡而失去價值,你不再需要看任何平台的臉色,也不再需要在任何人的鏡頭前強撐鎮定。

因為你的兒子,已經把這一切都寫進了代碼里。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把老房子的影子投在地上。

餐桌邊,吳媚吃完了最後一個餃子,端起碗喝了一口餃子湯。

沙發里,秋文重新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他的鏡片上,一閃一閃的。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沈默本身就是他們之間最好的對話方式。

這就是他們的家。不大,不新,不奢華。但足夠裝下兩個人的疲憊,和兩個人各自藏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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