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談判
她胸前那對飽滿的豪乳隨著笑聲輕輕顫動,黑色高領針織衫緊緊包裹著的雙峰在咖啡廳的暖黃色燈光下顯得更加豐碩飽滿。
她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黑絲包裹的膝蓋在桌下輕輕碰了一下桌腿,包臀裙下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在暖光中泛著細膩的光澤。
「韋胖子這張嘴,回頭我得好好謝謝他。」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擺了擺手,「不過周總監,你剛才說你不是來談簽約的——那你原本是來做甚麼的?」
周翰沈默了一瞬。
咖啡廳里不知甚麼時候換了一張唱片,從爵士變成了鋼琴獨奏,輕柔的旋律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灑進來,在兩人的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我原本是來看你的。」周翰說。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再刻意掩飾的坦率,「不只是為了簽約。我想親眼看看,那個在照片里讓幾百萬人著迷的女人,真人到底是甚麼樣的。」
吳媚端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但沒有放下杯子。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里多了一層淡淡的疏離。
這種話她聽過太多次了——在漫展上、在攝影棚里、在醫院的走廊上——男人用各種方式表達對她的好感,有的含蓄,有的直白,有的以工作之名,有的以朋友之便。
她處理這種場面的經驗比她處理醫療糾紛的經驗還豐富。
「那你現在看到了。」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跟她無關的事實。
「看到了。」周翰摘下無框眼鏡,用桌上的眼鏡布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商務精英的距離感,多了幾分普通中年男人的局促。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杯沿,目光落在吳媚交疊的雙腿上——那雙裹著超薄黑絲的修長美腿在暖色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腳踝纖細,小腿筆直,膝蓋圓潤,大腿豐腴而不失緊致。
他的目光在那雙腿上停了兩秒,然後強迫自己移開,重新看向吳媚的眼睛,「說實話,比照片更讓人移不開眼。」
吳媚輕輕地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瓷碟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她沒有臉紅,沒有慌亂,沒有任何年輕女孩被表白時會有的反應。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周翰,目光里既沒有反感和排斥,也沒有驚喜和心動。
那是一種閱盡千帆之後才會有的從容,徬彿她早就知道這一刻會來,也早就準備好了如何應對。
「周總監,」她開口了,聲音溫和但不留餘地,「我是個三十七歲的單親媽媽。我有一個十八歲的兒子,有一份做了十幾年的護士工作,有一個還不清房貸的房子,還有一輛開了十年的比亞迪。我的人生已經很滿了,滿到塞不下任何多餘的東西。包括感情。」
周翰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被吳媚抬手制止了。
「你沒有說出來的那些話,我都知道。謝謝。」她的語氣平和得近乎冷淡,但嘴角的笑意又讓這種冷淡不至於傷人,「如果你是以Ala網運營總監的身份來談工作——那我們剛才已經談完了。如果你是以別的身份——那我只能請你去跟別的女人談了。」
周翰沈默了幾秒,然後苦笑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變得更加明顯。
他放下杯子,重新換上那副商務精英的表情,但眼底的失落還是沒能完全藏住。
「好,公事公辦。」他清了清嗓子,從文件夾里抽出另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下週末‘次元風暴’漫展的具體行程安排。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吳媚接過文件,修長的手指翻開第一頁。
文件上密密麻麻地印著兩天的行程安排——第一天是魅魔修女的展台簽售和舞台秀,第二天是美婷組長的專題拍攝和粉絲互動環節。
每一個環節都標注了具體的時間、地點、負責對接的工作人員名單。
她認真地看著,不時用指尖在頁面上輕輕划過,塗著豆沙色口紅的嘴唇微微抿著,顯然在仔細地思考每一個細節。
周翰坐在對面,安靜地等她看完。
陽光從落地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微微低垂的側臉上,照出她睫毛投下的扇形陰影和鼻梁上一小片細膩的光澤。
她翻頁的時候,長髮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修長白嫩的脖頸,黑色高領針織衫的領口緊緊貼合著頸部的曲線,把那片皮膚襯得更加白皙。
「舞台秀的時間能不能往後調半小時?」吳媚抬起頭,指著文件上的一個條目,「第一天下午兩點到三點是簽售,三點到三點半是舞台秀。中間沒有休息時間,我連喝水都來不及。」
周翰看了一眼那個時間安排,點了點頭:「可以。把舞台秀調到三點半開始,給你留半小時休息。」
「還有這裡——」吳媚又指了一處,「粉絲互動環節的主持人是誰?我需要提前跟他碰一下流程。上次在夏季漫展上,那個主持人完全不瞭解我的角色,現場提了好幾個不相關的問題,搞得場面很尷尬。」
「這次的主持人是洛洛,Ala網自己的簽約主播。她主持過十幾場漫展活動,經驗很豐富,不會出那種低級失誤。」周翰在本子上記了一筆,「回頭我讓她提前加你微信,你們對一下台本。」
「行。」
吳媚把行程安排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問題後,把文件還給周翰。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差一刻鐘十一點。
從坐下來到現在,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整個過程比她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報價談下來了,條款談下來了,連一向難纏的感情問題都被她三言兩語打發了。
她端起已經涼了的咖啡,把最後一口喝完,然後拿起搭在旁邊椅子上的風衣站起身來。
「那就這樣?」她伸出手。
「那就這樣。」周翰也站起來,握住她的手。
這次他的握手比開場時多停了半秒,握的力道也稍稍重了一些,但很快就放開了,沒有越界。
「合同明天發你郵箱。下周漫展見。」
「漫展見。」
吳媚轉身往咖啡廳門口走。
風衣搭在手臂上沒有穿,包臀裙下兩條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在高跟鞋的承托下交替邁動,步伐從容而優雅。
她的背影在咖啡廳暖黃色的燈光下投出一道驚心動魄的S形剪影——高聳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渾圓翹挺的肥臀、兩條筆直修長的玉腿。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節奏穩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個人的心跳上。
周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咖啡廳門口。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做了六年的運營總監,見過的漂亮女人不計其數,但能讓他產生這種感覺的,她是第一個。
可惜——他在心裡把那句沒說完的話補完了——可惜,她的世界已經滿到裝不下別人了。
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陽光已經變得濃烈起來。
吳媚站在大廈門口的台階上,被正午的陽光刺得眯了眯眼。
她穿上風衣,走下台階,往地下車庫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路過大廈門前的旋轉門時,玻璃上映出她高挑修長的身影——一身黑色系的裝扮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黑絲包裹的兩條美腿在風衣下擺間若隱若現,每一步都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
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韋胖子發來的微信,只有一行字:「談得怎麼樣?」
她回了一個表情包——一隻貓抱著一條魚,配文是「拿下」。
韋胖子的回復幾乎是秒到的,連發了三個大拇指的表情,然後是兩個字:「牛逼。」
吳媚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回包里。
坐進比亞迪的駕駛座後,她沒急著發動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剛才那一個多小時的談判消耗了她不少心力——面不改色地報價、寸步不讓地討價還價、不動聲色地拒絕對方的示好——這些事她做起來游刃有餘,但並不是毫不費力。
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她在心裡快速計算、反復權衡、精准拿捏分寸。
談判這種事,表面上看起來是兩個人喝咖啡聊天,實際上每一句話都是一步棋,一步走錯就可能滿盤皆輸。
但現在,這盤棋她贏了。
她睜開眼,看了看後視鏡里的自己——妝容完整,髮型不亂,表情平靜。
跟一個小時前出門時相比,看不出任何變化。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份框架協議意味著她不再是一個兼職賺外快的個人coser,而是一個被平台認可的、有保底收入的簽約創作者。
半年的保底收入相當於她在醫院乾兩年多的工資——這還不算活動提成和商單分成。
如果下半年那三個原創IP的角色都拿下來,她的收入能頂得上在醫院乾三四年。
她發動了引擎,比亞迪的發動機抖了兩下才平穩運轉起來。
她掛上檔,踩著油門駛出地下車庫,重新匯入中京週末的車流中。
車窗外的城市在正午的陽光下閃閃發光,她忽然覺得這座城市的色彩比來的時候明亮了幾分。
回到家的時候快十二點了。
秋文還窩在沙發里,姿勢跟上她出門時幾乎一模一樣,只有茶几上的咖啡杯從滿的變成了空的,證明這小子確實動了地方。
聽到開門聲,他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了他媽一眼,似乎在評估談判的結果。
「怎麼樣?」他問。
吳媚換下高跟鞋,光著黑絲包裹的雙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把風衣往旁邊一丟,往沙發深處窩了窩。
她故意不說話,只是懶洋洋地把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伸直搭在茶几上,腳踝交疊,絲襪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細膩的光澤。
秋文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篤定地說:「談成了。」
「你怎麼知道?」
「您進門的時候嘴角是往上翹的。」秋文推了推眼鏡,一副名偵探破案的表情,「而且您平時回來第一件事是換衣服,今天直接坐沙發上了——說明心情好,懶得換。」
「你這觀察力,做AI可惜了,應該去當偵探。」吳媚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保底二十五萬,半年。加上活動分成和商單,半年大概能拿到四十萬左右。」
秋文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把那點亮光壓下去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還行,比預想的多了五萬。」
「你怎麼知道我預想的是二十萬?」
「您昨天跟韋胖子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了。」秋文面不改色地說。
吳媚翻了個白眼,但心裡是暖的。
這小子上心著呢,嘴上甚麼都不說,耳朵比誰都尖。
她往沙發里又窩了窩,把茶几上秋文喝空的咖啡杯拿起來聞了聞——速溶的,還是最便宜的那種。
她皺了皺眉:「又喝速溶的?跟你說了多少次,速溶咖啡喝多了對胃不好。冰箱里有牛奶,你倒是喝啊。」
「牛奶喝完了。」秋文頭也不抬地說。
「喝完了你不會去買?樓下超市就有。」
「懶得下樓。」
吳媚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揍他的衝動。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光著一雙黑絲包裹的腳走到廚房裡,打開冰箱檢查了一下——牛奶確實沒了,雞蛋還剩兩個,青菜已經蔫了,昨天剩的排骨還有一些。
她關上冰箱門,靠在廚房台面上,腦子裡快速地列了一張購物清單。
「下午我去趟超市。」她朝客廳喊了一聲,「你有甚麼要買的嗎?」
「咖啡豆。」秋文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你不是有速溶的嗎?」
「您不是不讓我喝速溶的嗎?」
吳媚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眯著眼睛盯著沙發上那個欠揍的背影:「戴秋文,你是不是覺得你媽今天心情好就不會揍你?」
「媽,我錯了。」秋文舉起雙手,但語氣里沒有一絲悔改的意思。
吳媚哼了一聲,縮回廚房開始收拾灶台。
水龍頭嘩嘩地響,她一邊洗碗一邊在腦子里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下午去超市採購,晚上做飯,明天周日可以在家休息一天,下週一開始醫院那邊要連上三個白班,週三晚上還要去韋胖子的工作室拍一套新片子。
然後就是下週六的漫展——那是簽約後的第一場正式活動,不能出任何差錯。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擦了擦手掏出來一看,是周翰發來的一條微信,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合同已安排法務起草,預計明天下班前發你。漫展的事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
下面還有一張照片——是剛才在咖啡廳簽的那份意向書的掃描件,頁腳處蓋著Ala網的公章,跟她簽字的那份一模一樣。
吳媚回了一個「收到,謝謝」,然後準備把手機放回口袋。但周翰的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又到了,這次只有四個字:「你真的很美。」
她看著那四個字,沈默了幾秒。然後她打了一行字:「周總監,這話下次不用發了。合作愉快。」
消息發出去後,她等了兩秒,看到對話框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閃了一下,又消失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翰回了一句:「抱歉。合作愉快。」
吳媚把手機屏幕摁滅,放回口袋里,繼續洗她的碗。
下午的陽光透過廚房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穿著黑色針織衫和包臀裙的背影上。
超薄黑絲包裹的雙腿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站在那裡洗碗,動作麻利而有條不紊,跟千千萬萬個普通的母親一樣,在一個普通的週末下午,做著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務活。
沒有人知道——除了她自己和幾個最親近的人——這個在廚房裡系著圍裙洗碗的女人,一個小時前剛剛在CBD的高端咖啡廳里談下了一筆四十萬的合同。
也沒有人知道,她剛剛拒絕了一個四十歲成功男士的表白,乾脆利落得就像拒絕一份不合口味的甜品。
這個女人的身體里同時住著兩個靈魂——一個是市中心醫院裡穿著白大褂、拿著微薄薪水的護士長,另一個是在漫展舞台上光芒萬丈、被幾百萬粉絲追捧的coser女神。
而現在,兩個靈魂都安靜地待在這個六十多平的老房子里,在嘩嘩的水聲和洗潔精的檸檬香氣中,各自休整,各自蓄力,等待著下一個需要她們登場的時刻。
客廳里傳來秋文敲鍵盤的聲音,噼里啪啦,節奏穩定,像某種複雜而精密的機器在運轉。
吳媚關了水龍頭,把洗好的碗放在瀝水架上,拿起圍裙擦了擦手。
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兒子在電腦前專注的背影。
十八歲的少年,肩膀還不夠寬,但已經有了成年男人的輪廓。
那副黑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上倒映著屏幕上的代碼——那些她看不懂的符號和字母,像一道無法跨越的牆,把她和他分隔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但她不覺得失落。
相反,她感到一種說不清的踏實。
因為她的世界里永遠有他——那個嘴賤心軟、聰明絕頂、在她最崩潰的時候說「媽,我養您」的小子。
而他的世界里也永遠有她——那個在漫展舞台上光芒萬丈、回到家卻連紅燒排骨都做不好的老媽。
「餵。」她朝客廳喊了一聲。
「嗯?」秋文頭也沒回。
「晚上想吃甚麼?超市裡順便買。」
秋文的鍵盤聲停了一秒。他轉過頭來,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一副「既然您問了就別怪我」的表情:「我想吃糖醋排骨。」
「不會。」
「紅燒的您不是做過了嗎?」
「會了紅燒不等於會糖醋。」
「那不都是排骨嗎?區別就是最後一步放醋不放醋的事。」
「那你來做。」
「……算了,紅燒就紅燒吧。」
吳媚笑了,笑得很有成就感。在這場持續了十幾年的母子博弈中,她又贏了一局。
窗外的陽光開始微微偏西,老城區的梧桐樹在午後的微風中沙沙作響。
樓下的棋牌室里傳來老頭們甩麻將的聲音,夾雜著幾聲中氣十足的吆喝。
遠處的天際線上,CBD的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金色的陽光,像一排巨大的鏡子,把這座城市的繁華與野心照得雪亮。
吳媚換下包臀裙和黑絲,穿上一身寬松的家居服——一件白色的大T恤和一條棉質的運動褲,光著兩條大白腿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換鞋。
秋文從電腦後面探出頭來,看著她的背影說了一句:「媽,順便幫我帶瓶可樂,零度的。」
「知道了。」吳媚拉開防盜門,回頭看了他一眼,「冰箱里的東西你看著點,排骨要是解凍好了先拿出來,等我回來做。」
「行。」
門關上了。樓道里傳來拖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的聲響,啪嗒啪嗒,越來越遠。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秋文盯著那扇關上的防盜門看了幾秒,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那個名為「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夾上。
他點開文件夾,裡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子目錄——數據採集、模型訓練、圖像生成、語音合成。
每一個目錄里都裝著幾十上百個文件,代碼、參數、訓練日誌、測試樣本,井然有序地排列著。
他選中最近一次訓練生成的模型權重文件,雙擊打開,屏幕上彈出一個命令行窗口,白色的光標在黑色背景上勻速閃爍。
模型加載中……
加載完成。當前版本:v0.7.3。圖像生成精度:98.7%。語音合成自然度:95.2%。
秋文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個跟吳媚一模一樣的弧度。
還差一點。
再過一陣子,他就能給媽媽看這個了。
到那時候,她的IP就不再是任何平台可以輕易定價的東西——因為它將是獨一無二的、不可替代的。
他自己研發的算法模型,會讓他媽媽的形象以數字化的方式永久保存和迭代進化,不再受限於年齡、精力和平台的算法衰減曲線。
所有那些關於「青春飯」、「保鮮期」、「衰減週期」的擔憂,都將在他的代碼面前煙消雲散。
他關掉命令行窗口,重新打開代碼編輯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一行行新的代碼在屏幕上湧現出來。
窗外的陽光繼續西移,把老房子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遠處傳來超市促銷的喇叭聲和小孩在小區廣場上追逐打鬧的笑聲。
這座城市的週末下午,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凡而安靜。
但在這間不起眼的老房子里,一個少年正在用他的代碼改寫未來。
而那個在超市裡推著購物車、在蔬菜區挑挑揀揀的女人,還不知道她的兒子為她準備了甚麼樣的禮物。
她只是在認真地比對著兩顆土豆哪個更大一些,然後把大的那顆放進購物車里,嘴裡嘟囔著:「糖醋排骨——回去上網查查,應該不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