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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媽媽和我的過去

有夫117 · 同住一個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頁

中京的七月,即便是深夜,空氣中的熱浪也未曾消退半分。

市中心醫院的護士站裡,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吳媚從值班室走出來,手裡端著剛泡好的速溶咖啡,在護士站的高腳凳上坐下來。

牆上的掛鐘指向凌晨兩點十七分,這是今夜第三輪查房結束後的短暫空隙。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護士服,V字領口被飽滿的胸脯撐得有些緊繃,收腰的設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裙擺剛過膝蓋,露出一截裹在肉色絲襪里的小腿。

174公分的身高讓她即便坐在高腳凳上,雙腳也能穩穩地踩到地面。

那雙白色的坡跟護士鞋已經有些舊了,鞋底的防滑紋路磨得幾乎看不清,但她沒捨得換——兒子下學期的書本費還沒交,中京的物價一天比一天高,能省一點是一點。

吳媚把咖啡放在台面上,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脖頸。

瀑布般柔亮烏順的長髮在日光燈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被她隨意地扎成一個低馬尾垂在肩頭。

即便是凌晨,她的臉上也不見多少疲態,瓜子臉上精緻完美的五官在素顏的狀態下反而更顯清麗。

三十七歲的年紀,眼角卻幾乎看不到細紋,皮膚白皙細膩得徬彿用手指一按就會有水滲出來。

這得感謝老戴。

她有時候會這麼想。

那男人活著的時候雖然沒甚麼大出息,但對她確實是好得沒話說,捨不得讓她乾重活,捨不得讓她熬夜,每天變著花樣給她煲湯補身子。

那時候她還嫌棄他嘮叨,說他把她當豬養。

後來人不在了,她才明白那些湯湯水水里熬著的是甚麼樣的心意。

九年了。

吳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漫開。

她沒加糖,護士站裡的糖包上周就用完了,負責採購的劉護士長說這個月的辦公經費已經超支,得等下個月才能批新的。

醫院這兩年效益不好,到處都在壓縮開支,連護士站的速溶咖啡都從雀巢換成了不知道甚麼牌子的便宜貨。

她翻開值班記錄本,開始填寫今夜的護理記錄。

筆尖在紙上划過,發出沙沙的輕響。

3床的血壓穩定,7床的體溫已經降下來,12床的老爺子睡得很安穩——那老爺子脾氣倔得很,白天拔了輸液針三次,還是她好說歹說才讓他配合治療。

做護士久了,甚麼樣的病人都見過。

有通情達理的,有蠻不講理的,有把她當保姆使喚的,也有把她當女兒看待的。

吳媚從來不跟病人置氣,倒不是脾氣好,而是她知道這些人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已經夠難受了。

「媚姐。」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吳媚抬起頭,看到值班室里探出一顆圓圓的腦袋,是實習護士張小曼。

這丫頭今年剛滿二十,衛校畢業分到市中心醫院,分到了吳媚帶教的組里。

小姑娘長得秀氣,人也勤快,就是膽子小,扎個針手都抖。

「怎麼了?」吳媚放下筆。

「我……我能不能在值班室眯一會兒?」張小曼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衣角,「我下午沒睡好,怕等會兒查房的時候犯困。」

吳媚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去吧,定個鬧鐘,四點之前起來。四點之後王主任可能會過來查崗,讓他看到你睡覺不太好。」

張小曼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道謝,縮回了值班室。吳媚看著她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剛進醫院那會兒。

那時候她二十二歲,剛從衛校畢業,分到市中心醫院的時候,也是這麼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帶她的老師姓錢,是個快退休的老護士長,脾氣暴得很,針扎歪了罵,鋪床慢了罵,記錄寫錯了更是劈頭蓋臉一頓訓。

吳媚那時候每天下班都躲在更衣室里哭,哭完了擦乾眼淚回家,還得給老戴做飯。

後來錢老師退休的時候,拉著她的手說:「小吳啊,你是這批人里最沈得住氣的。好好乾,這碗飯端得穩。」

一晃十五年過去了。

她從那個怯生生的小護士變成了別人口中的「媚姐」,扎針的手法又快又准,護理記錄的書寫工整規範,連最難纏的病人都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去年評先進的時候,護理部把「優秀護士長」的錦旗掛在了她負責的病區。

錦旗現在還掛在護士站後面的牆上,紅底金字,挺氣派的。

但錦旗不能當飯吃。

吳媚嘆了口氣,翻開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工資卡的餘額還有三千二,支付寶里還有一千多塊,信用卡賬單下周到期,兒子的宿舍費也要交了。

秋文那孩子成績好,保送中央大學人工智能學院,全額獎學金免了學費,但住宿費和生活費還是得她自己掏。

中京的物價高得離譜,一個月的伙食費沒個兩千塊根本下不來。

她不想讓兒子在學校里摳摳搜搜的,男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不好怎麼行。

護士的工資在中京算中等偏下,每個月到手七千出頭,加上夜班補貼和績效獎金,勉強能到九千。

聽起來不少,但刨去房貸三千二、水電燃氣物業費五百多、日常吃喝一千出頭,再加上秋文的生活費和偶爾的人情往來,基本上月月光。

有時候趕上秋文要買專業書或者交甚麼競賽報名費,她就得動用那點少得可憐的存款。

老戴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套房子,六十多平的小兩居,位置在老城區,是他生前單位分的福利房。

房貸到現在還沒還清,每個月三千二,還要還八年。

吳媚有時候想,如果不是這套房子,她的日子能輕鬆不少。

但轉念一想,如果不是這套房子,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中京的房價這些年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她住的那片老小區,二手房掛牌價都已經到了六萬多一平,她這點工資連個衛生間都買不起。

所以這份護士的工作,她不敢丟,也不能丟。

可光靠這份工資,是真的不夠。

吳媚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台面上,不想再看那些數字。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已經涼透了,變得更加難以下嚥。

她皺著眉把剩下的半杯倒進旁邊的水槽里,起身去洗手間洗杯子。

洗手間的鏡子很大,佔了整整一面牆。

吳媚站在鏡子前,日光燈慘白的光線從頭頂打下來,把人的臉色照得發青,但她的皮膚在這種光線下依然看不出甚麼瑕疵。

她湊近了些,仔細看了看眼角——沒有皺紋。

又側過臉看了看脖子——也沒有鬆弛的跡象。

她微微放了心,把護士服的領口正了正,走回了護士站。

關於保養這件事,吳媚其實沒花甚麼錢。

那些昂貴的護膚品她買不起,面膜用的也是最普通的補水面膜,三五塊錢一片的那種。

但她有個習慣,每天不管多累都要喝足八杯水,晚上十一點之前一定上床睡覺,能睡的時候就盡量睡。

護士三班倒的工作節奏讓規律作息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但她會在能掌控的時間里,盡可能地善待自己的身體。

這可能也是一種本能。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孩子在城市裡討生活,如果連最後這點資本都保不住,那就真的甚麼都沒有了。

凌晨三點半,吳媚完成了所有記錄,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護士服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裹在肉色絲襪里的大腿。

174公分的個頭在女人里算高的,加上身材比例極好,腰線高、腿線長,普通的護士服穿在她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種別樣的風韻。

她不是不知道病區里那些男醫生看她的眼神——骨科的陳醫生每次來會診都會找藉口多待一會兒,心內科的李主任過年的時候還托人來打聽過她的情況。

但她從來都是客客氣氣地保持距離,不給任何人想象的空間。

不是清高。是沒那個心思。

老戴走後,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兒子身上。

這些年不是沒有人給她介紹過對象,同事介紹的、朋友撮合的、甚至病人出院後托人來問的,她都一一婉拒了。

理由很簡單:她沒時間,也沒精力去重新認識一個人、經營一段關係。

更何況,秋文那孩子從小敏感,她不想讓兒子覺得媽媽有了新歡就忽略了他。

好在秋文足夠爭氣。

想到兒子,吳媚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那小子從小就聰明,小學跳了一級,初中又跳了一級,十六歲就考上了大學,十八歲保送中央大學研究生。

中大的AI學院在全國排名前三,能保送進去的學生都是萬里挑一。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吳媚破天荒地請了一桌客,把科室里的同事都叫上,在小區樓下的飯館裡擺了三桌。

那天她喝了不少酒,最後是被張小曼扶著回家的。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時候,她聽到秋文在她耳邊說:「媽,以後我養您。」

她當時沒應聲,假裝睡著了。但枕頭濕了一大片。

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漆黑,但空氣里已經開始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該亮了。

吳媚坐在護士站裡,把明天要給秋文轉的生活費在心裡算了一遍,又在支付寶上看了看漫展主辦方那邊的尾款甚麼時候到賬。

漫展。

想到這裡,吳媚的心情有些複雜。

兩年前她絕對想不到自己會跟這個詞扯上關係。

那時候她只是偶爾在朋友的介紹下接一些淘寶中老年女裝的模特工作,拍拍照,賺點外快。

她的身材好,174的個頭前凸後翹,在鏡頭前的表現力也不錯,很快就在幾個小圈子里有了些名氣。

後來一個叫韋胖子的攝影師找到她,問她有沒有興趣試試cosplay。

「甚麼普雷?」吳媚當時完全聽不懂。

韋胖子給她解釋了半天,她總算搞明白了——就是扮成動漫或者遊戲里的角色拍照。

吳媚的第一反應是拒絕的。

她覺得自己都快四十的人了,跟一群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湊甚麼熱鬧。

但韋胖子給她看了一些成片,又報了價——一組片子兩千塊,比淘寶模特高出好幾倍。

吳媚猶豫了三天,最後咬咬牙答應試試。

第一次出片,她cos的是一個護士角色。

白大褂、聽診器、針筒,這些東西她太熟悉了,根本不需要別人教。

韋胖子讓她在鏡頭前做一些專業的護理動作——消毒、注射、聽診,她做得行雲流水,比任何模特都自然。

那組片子發出去之後,數據炸了。

韋胖子激動得半夜給她打電話,語無倫次地說轉發量破萬了、漲粉速度嚇人、評論區全在問這個coser是誰。

吳媚當時正在值夜班,接電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巡視的護士長聽到。

她不太懂那些數據意味著甚麼,只問了一句:「那……尾款甚麼時候結?」

從那以後,吳媚就正式踏入了這個圈子。

她給自己起了個網名,叫「媚影」,後來又改成了「媚影藝術」,聽起來正經一些。

她的出片頻率不算高,一個月一到兩次,基本都是趁週末或者下夜班後的休息時間拍。

拍攝地點也盡量控制在市內,有時候是棚拍,有時候是外景,當天往返,不耽誤接送秋文上下學。

讓她沒想到的是,在這個遍地是年輕小姑娘的環境里,她居然紅了。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紅了」,是在去年的夏季漫展上。

韋胖子給她安排了一個展台簽售,她cos的是一個御姐教官的角色——黑色緊身皮衣、高筒軍靴、手裡握著一根教鞭。

那是她第一次站在那麼多人面前,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但當她走上展台的那一刻,台下爆發的尖叫聲把她嚇了一跳。

閃光燈此起彼伏,手機鏡頭齊刷刷地對準她,有人舉著她之前出過的一套護士寫真的海報,大聲喊著「媚姐看我」。

那場簽售原定兩個小時,最後延長到了將近四個小時。

她簽了多少張海報自己都記不清了,只記得右手酸得抬不起來,臉上的笑容僵得發疼。

回到家裡她癱在沙發上,秋文一邊給她揉手腕一邊嘟囔:「您這把年紀了還這麼拼,不要命了?」

她踢了他一腳:「把甚麼年紀?你媽才三十七。」

秋文就笑,笑得意味深長。她也沒追問,懶得跟那小子鬥嘴。

其實吳媚心裡清楚,三十七歲在這個圈子里確實算「高齡」了。

放眼整個Ala網,排得上號的coser大多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滿臉的膠原蛋白,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她能在這個年紀殺出一條血路,靠的無非是兩樣東西——一是身材,二是氣質。

身材是老天爺賞飯吃。

174公分的身高在女性coser里本來就佔優勢,再加上36E的胸圍、黃金比例的腰臀比、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隨便一站就是一個衣架子。

當年在衛校的時候她就是模特隊隊長,帶隊參加過全省的校園模特大賽,拿過團體二等獎。

那場比賽的照片她至今還留著,照片上的她穿著改良旗袍,踩著高跟鞋,在一群青春靚麗的女學生里毫不遜色。

氣質則是歲月給的。

三十七歲女人身上那種從容優雅的風韻,是那些小姑娘模仿不來的。

她不需要刻意擺出冷艷的表情,只要安安靜靜地往那裡一站,就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氣場。

這種氣場是她經歷了喪夫之痛、獨自把兒子拉扯大、在職場和家庭之間輾轉騰挪十幾年之後,被生活打磨出來的。

它不在皮膚表面,在骨子裡。

韋胖子說過一句話,吳媚覺得挺貼切的:「那些小姑娘cos的是角色,你cos的是她們想象中的自己。」

這話有些繞,但吳媚聽懂了。

她的粉絲群體和那些年輕coser不一樣,她的粉絲里二十到三十五歲的男性佔了絕大多數,其中不乏高學歷、高收入的職場人群。

他們關注她,不是因為她像某個動漫角色,而是因為她本身就是一種讓人嚮往的存在——成熟、性感、獨立、又帶著幾分讓人想親近的人間煙火氣。

吳媚有時候會在微博上看到粉絲的留言,有人叫她「老婆」,有人叫她「姐姐」,有人說「媚姐讓我看到了三十歲之後女人的另一種可能」。

她一律不回復,但心裡是受用的。

被認可總歸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尤其是在她這個年紀。

凌晨四點。

吳媚從護士站站起來,準備開始最後一輪查房。

她沿著走廊一間一間地走過,推開病房的門,借著走廊里透進來的微光查看病人的情況。

3床的老人翻了個身,被子滑到了地上,她彎腰撿起來輕輕蓋回去。

7床的中年男人打鼾打得震天響,血壓監測儀上的數字一切正常。

12床的老爺子醒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

「老爺子,怎麼不睡了?」吳媚壓低聲音走到床邊。

「睡不著。」老人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做了個夢,夢到我老伴兒了。」

吳媚在床邊坐下來,幫他把枕頭墊高了些:「夢到甚麼了?」

「夢到她在廚房裡包餃子,我在客廳里看電視。她喊我端餃子,我說等會兒,這集還沒看完。」老人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渾濁的光,「然後就醒了。醒了才知道,哪有甚麼餃子,她走了都三年了。」

吳媚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病房裡只有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和老人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伸手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輕聲說:「明天我讓食堂給您做碗餃子,韭菜雞蛋餡兒的。」

老人沒說話,但那只乾瘦的手反過來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

吳媚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她回到護士站,把這一夜的記錄整理歸檔,又檢查了一遍交班表。

張小曼從值班室里揉著眼睛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印子。

「媚姐,你一夜沒睡啊?」張小曼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習慣了。」吳媚把交班表遞給她,「等會兒白班的劉姐來了,你把這份交給她。3床今天有個CT要預約,7床的降壓藥要調整劑量,12床的老爺子早上想吃餃子,你幫我跟食堂說一聲,韭菜雞蛋餡的,從我餐費里扣。」

張小曼一一記下,忽然想起甚麼似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票:「對了媚姐,下週六漫展的票你還要嗎?我表妹多搶了一張,原價轉。」

吳媚接過票看了一眼,是下週六中京國際會展中心的夏季漫展門票。她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行,我要了。多少錢?」

「一百二。」

吳媚從錢包里抽出一百二十塊錢遞給張小曼,把票折好放進了護士服的口袋里。

下週六正好是她輪休的日子,韋胖子那邊已經在催她確認參展的行程了。

這次她要cos的是一個女教師的角色——白襯衫、黑色包臀裙、金絲邊眼鏡,手裡還要拿一本厚厚的教案。

服裝和道具韋胖子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她只需要人到就行。

這個角色是韋胖子專門為她挑的,說她身上有那種「嚴厲但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的女教師氣質。

吳媚覺得這個評價挺有意思的——她確實是護士長,在醫院裡管著十幾號人,嚴厲是職業習慣,至於「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那就是韋胖子的商業吹捧了。

天色漸亮,白班的同事陸續到崗。

吳媚換下了護士服,從更衣室的衣櫃里拿出自己的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裝外套,裡面是一件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過膝的包臀裙,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包跟魚嘴露趾坡跟高跟鞋。

這身衣服是她去年打折的時候買的,一共花了不到五百塊錢,但穿在她身上卻像是甚麼大牌定制款。

她把扎了一夜的馬尾解開,瀑布般柔亮烏順的長髮披灑在肩上,在更衣室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白襯衫緊緊地貼著她玲瓏妙曼的嬌軀,把胸前那對36E的飽滿豪乳整個凸顯了出來。

細腰下的黑色包臀裙緊裹著渾圓豐滿的翹臀,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被超薄肉色絲襪包裹的白皙小腿。

絲襪輕薄如蠶絲、薄如蟬翼,把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輕輕地包裹在裡面,在光線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

腳上那雙黑色魚嘴高跟鞋露出兩根微微探出的足趾,趾甲上搽著紅色碎金粉的指甲油,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吳媚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彎腰檢查了一下絲襪有沒有勾絲。

彎腰的瞬間,包臀裙緊繃在大腿根部,勾勒出渾圓飽滿的臀部曲線。

白襯衫的領口因為彎腰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白嫩的肌膚和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

她直起身,拉了拉襯衫的前襟,確認扣子都扣得好好的——這件襯衫買的時候偏小一號,胸前的扣子總是有種隨時會被崩開的危險,但她捨不得換,因為小一號的剪裁更能顯出身材。

更衣室里還有幾個換班的護士,有人跟她打招呼:「吳姐,今天穿這麼漂亮,有約會啊?」

「約甚麼會啊,回家睡覺。」吳媚笑著回應,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

她把換下來的護士服裝進包里,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化妝包,對著鏡子補了個淡妝——粉底、眉筆、口紅,前後不到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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