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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午夜人屠 · 意料之外的幸福婚姻 · 本章第 1 / 2 頁

當我再次從恢復室醒過來時,我知道我的人生已經無法倒轉、永遠以不可逆的方式被改變了。

大腿之間不真實的緊繃痛感確確實實地提醒著我,我已經不再具備男人完整的性器官:

在這整個療程的最後一步,也是哲哥與曉瀅計畫的終點,為了阻止我體內的男性賀爾蒙乾擾女性荷爾蒙藥物的作用。

最重要的,更是借由社會觀念上俗稱的「閹割」,象徵「林穎傑」這個男性身分的消去。

我的睪丸在手術中被完全摘除,並將變得過長的包皮也一並割去。徒留下在長期的女性荷爾蒙作用之下,萎縮得如同拇指般大小的陰莖。

自此之後,我的身體將永遠失去了分泌雄性激素的重要器官,回首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女性化過程,雖然是出於自願,卻也不禁有些黯然神傷。

從一開始的女裝、到服用女性荷爾蒙藥物,最後更動了手術。

終於,再也無法回頭了。

我忍著身體的不適勉力站起,環顧四周。

如同哲哥其他診所的風格,這個病房乾淨而明亮。

雖然為了避免部必要的感染而使用了容易清潔、殺菌的裝潢材料,卻依然豪華地讓人瞠目結舌。

病房隔壁,即是一間與之相連的獨立套房。在臥房附屬的更衣室中,巨大的落地鏡完整了呈現了我手術後的身影:

我解開病服,偌大鏡中的我下體密密麻麻地纏上了繃帶,胯下那小小的包扎體積,似乎正昭示了某些東西已然不存在於我的身體這個事實。

視線逐漸往上落在胸前,是兩座起伏的曲線,帶著輕微的腫脹感。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觸感所及是某種有彈性的醫療衣物,同時,兩邊的腋下各自有塊紗布包覆著的小傷口。

我想起了全身麻醉之前,哲哥在病房裡同我說的話:

「為了避免雄性激素乾擾你身體的女性化,你的睪丸會用手術摘除。以後只要口服低劑量的雌性激素就能讓你的身體維持、甚至更加女性化的狀態。而女性荷爾蒙的另外一個效果,就是會讓你身體皮膚的膠原蛋白與脂肪含量進一步地增加。」

「由於男生的身體原本就沒有女生乳房應有的結構,即使是長期服用雌激素效果也是有限,因此一開始我便是打算透過使用自體脂肪的方式來為你豐胸,但你的身材太過纖瘦,無法直接進行。而在你服用雌激素這麼長一段時間之後,你的胸部逐漸具備了女性乳房組織的雛型,而身體其他部位、尤其是大腿的脂肪量的增加,才得以擁有了手術所需的脂肪細胞來源。」

如今我在相同的病房再次蘇醒,原本談話的一切已成為現實。

除了主司分泌雄性荷爾蒙的器官被摘除之外,我更進一步擁有了雌性身體最明顯的性徵之一:

乳房。而我的心中,卻意外地沒有受術者應有的情緒起伏,徬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安排。

從小到大,我相信自己是個純粹的異性戀,與男人發生性關係這檔事,是再如何荒唐也無法想到的。

然而,自從我和曉瀅的關係改變以來,無論是被迫也好、受騙也好,先是哲哥,然後是鄭董,最後是強森,我竟也已經和三名男士發生了性關係。

就某方面來說,這種矛盾感是我內心深處感到迷惘的癥結。

而手術前陪著我娓娓探索性向問題的哲哥與曉瀅,卻也著實讓我信服,更是掃去了手術前巨大的不安。

哲哥認為,相較於過去僅僅只有男性/女性的二元劃分,其實性別如果以一張「生理性別」「期望性別」、「性取向」作為三個維度形成的立體光譜,也許大部分比例的人是生理男性、期望性別也是男性,而性取向為女性,也就是純粹的異性戀,但更多的情況,則是位於這三個維度之間的值、差別只在於程度問題。

而更值得深思的,是這三個維度中,與個人觀點直接相關的「期望性別」與「性取向」,更像是一種隨著人生經驗變化的動態認知。

簡單來說,一個人希望自己外表有多麼像個男性或女性、以及自己喜歡的對象有多麼像個男性或女性,其實是會隨著人生的境遇而改變的。

哲哥不愧是身為極為洞察人心的心理醫生,他精准的心理判斷認為我並非想要成為百分之百、生理的女性。

充其量僅能說是成為一個極為女性化的第三性,這種介於生理男性與生理女性之間的女性化,才是符合我心理取向的狀態。

因此,他計畫的手術內容之所以僅是單純摘除作為男性性腺的睪丸,進而保留我那幾乎與女性陰蒂作用毫無二致的小陰莖,不僅僅是因為人工陰道的造口技術會需要剝離過多的神經及肌肉組織,使得術後需面對沾黏、感染、以及對於性愛的快感大大地減少的風險如此簡單,更是縝密考量我的心理狀態之後的結果。

「人生是一個漫長的學習過程,往後你可以慢慢去體會…女性的身體是很神奇的,生理與心理的變化總是不停地交互作用。當你捨棄了以陰莖作為感受主體的男式快感之後,你會慢慢地發現,在自我的認同、以及生理的改變之下,將會能夠以更加開放的方式去感受身為女性的美好。」

哲哥給了我一個安心地微笑之後,便留下身旁的曉瀅陪伴我等待術前檢查報告、自己便先行離去做術前準備了。

沒有猶豫太久,我便選擇了在所謂的「性別重置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那早已變得陌生的名字。

在麻醉前的準備室里我們又聊了更多更多,關於我和她的感情、以後相處的方式、更多的,是對於我們未來的探討。

而那些親暱的交心如同簽同意書的當下一般有如黃粱一夢,而一直到今晨術後蘇醒,我才徹底明白,不僅是身體上的改變無法逆轉,從昨晚在床榻之前選擇了林依潔這個身分起,她終將成為我新的、唯一的名字。

從正面角度來說,相較於曉瀅不願意姑息矛盾的決心,她也不願意我就此被留在感情一無所有的荒蕪之地。

更何況我早已明白自己愛上了那個身為林依潔的自己、那美麗動人的姿態、深受男人注目的外表,以及女性朋友圈中的無害而受人照顧的形象。

說到底,只是自己基於根深蒂固的刻版印象、以及害怕旁人、家庭、社會帶來的不確定性,而一直以鴕鳥心態安慰自己只是在進行個「女裝遊戲」罷了。

從負面的角度來說,無論是在婚姻、工作上,我都已經失去了太多東西,甚至可能連同立足的家也可能會因為流言蜚語而崩壞。

事實上,重回男裝生活的念頭早就不知道多久沒有再想起過了。

手術之後,便是一段漫長而辛苦的復健過程。

為了避免植入胸部的脂肪產生鈣化,哲哥安排了詳細的術後照護與復健治療,搭配原本就已在進行的健身運動與飲食控制,更是讓我的生活忙碌得不可開交。

為此曉瀅在公司內為我安排了特別的假期,謹慎而隱晦地向公司同仁發佈了我在集團內的醫院動了性別重置手術的消息,一方面解決了未來幾個月的出勤問題,而另一方面更進一步確立了我成為公司醫美形象代言人的角色。

在休養的期間,除了傷口換藥之外,每天早中晚共三組不同的復健師帶著我進行術後的按摩與復健。

在少了男性賀爾蒙的作用之後,我不再需要依賴對身體負擔較大的高劑量黃體素,轉而以定量的口服藥物取代即可。

另一方面,在乳頭上注射的「泌乳激素」針劑,則是需要再繼續持續一段時間。

復健與健身的過程雖然漫長而艱苦,然而或許是因為真的少了男性賀爾蒙的阻撓,我的身體以幾乎是肉眼可辨的速度產生變化。

不僅皮膚變得吹彈可破、上臂、大腿與腰部逐漸纖細,而臀部則是快速豐腴豐腴起來。

兩周之後,當胯下的敷料終於被拿下,我終於能夠再度目睹自己下體拆線後的樣子:少了睪丸的囊袋已進一步的萎縮,在傷口復原之後幾乎沒有留下甚麼痕跡;而陰莖則是多餘的包皮也都被割除之下,呈著粉嫩小巧的模樣。

顯然,我的下體已經不再擁有屬於一個男人的象徵,自然連先前陪伴著我好一陣子的貞操帶也不需要了。

此時此刻在我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到有任何一絲男性的痕跡了,穿上久違的蕾絲內褲,那輕柔的膚觸讓我不由得一顫,而鏡中的自己兩腿之間那包在絲質的內褲里的小小凸起,竟奇跡似的沒有任何違和之感。

而胸前真實的重量感與隆起的美麗弧線更是唯美得令我捨不得移開目光。

當我穿上曉瀅幫我準備的、標有C罩杯標籤的美麗內衣,赤足嘗試著走幾步路時,胸前挺俏傲人的乳肉竟隨著步伐一顫一顫的「波濤洶湧」,美夢成真的感動讓我那一整天都激動不已。

原本單薄、僅有些小硬塊的乳頭,在「泌乳激素」針劑持續的施打之下,逐漸變得肥厚而立體、點綴在渾圓飽滿、軟若脂玉的的乳房上,透出淡淡的咖啡色光澤之余,中央甚至還微微地凹陷。

無論以何種標準來看,都是足以令男人神魂顛倒的絕品美乳。

而曉瀅擅自決定幫我預約訂做的肚臍環,閃亮地白金鑲鑽墜飾嵌在柔滑如緞的腰腹上,在清純可人的形象中更隱約暗示著些許放蕩的意味。

在拆線之後緊接而來的,則是頻繁的心理醫生門診。

而一直到此時我才明白,原來之前偕同曉瀅在哲哥的診所所做的所謂「婚姻諮詢」,其實一直都是哲哥借以開立性別認同監定診斷書的藉口。

而當我自動自發的開始女裝生活之時,更是巧妙地符合了法律規定實施「性別重置手術」之前,所需要進行的「真實生活體驗」,也就是變性前預先以另外一個性別示人的生活。

我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之下,在評監量表中取得了極高的分數,一步步地踏入了預設好的天羅地網里。

而現今的心理醫生諮詢,則是為了符合法律規定而補充進行的第二名精神科醫師監定。

當然,我在監定完成之前便已接受了豐胸手術、並摘除了睪丸。

這對於哲哥來說並不是問題,因為參與評估診斷的醫生,不是哲哥朋友圈內的同學或是學弟,在哲哥的運作之下自然悉心配合。

原本在長期的陶冶之下舉手投足間早已與一般女性無異,而在手術之後的身體快速變化之下,心理那份女性認同更是自信地由內而外地煥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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