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土塵封 下
難以置信,此刻的媽媽無論動作、表情、語氣、甚至聲音都和我身邊那些在男友面前撒嬌的同齡女孩如出一轍。
難道這才是媽媽最真實的樣子?
難道只有在趙斐面前,媽媽才會如此放鬆地展現自我?
「那你呢?就沒有騙過我?」
「我騙你甚麼了?」
「剛還承認的,就忘記啦?」
媽媽一愣,隨後低下了頭,神情逐漸變得憂鬱了。
趙斐指的一定是媽媽和年輕男同事的那件事了,這也讓我耿耿於懷。
如果媽媽那時真出軌了,又怎會在趙斐的暴力逼供下而表現得寧死不屈呢?
可如果媽媽問心無愧,也不至於會在趙斐切中要害時而無從辯駁吧?
「別放在心上了,我就隨口一說而已。」趙斐柔聲道。
媽媽坐起了身,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真的認為我和他之間有甚麼嗎?」
「說實話,之前我認為你只是怕我誤會,撒了個善意的謊言而已,但從你現在的樣子來看,我覺得應該是發生了點甚麼吧?」
說完,趙斐起身坐在了媽媽對面。
「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很隨便的女人嗎?」
「當然不是啦!我相信你,就算真有甚麼,你也一定不是自願的。」
「那你會介意嗎?」
就那麼在意趙斐的感受嗎?
如果真出軌了,該介意的是我,是爸爸,和趙斐又有甚麼關係呢?
更何況那時候還不認識趙斐。
想到這,我的心再次感覺到了徹骨的涼意。
「都是過去的事了,有甚麼好介意的?我只是好奇,你去他家到底發生了甚麼呢?」
「呃……我到他家之後發現只有我一個人,他說其他人還沒到。可等了快一個小時了還是沒有人來,我就問他叫了哪些人,他支支吾吾地說了幾個,我正準備電話幫他催催,結果他馬上攔住了我。」
「然後呢?」
「他這時候才告訴我,其實只叫了我一個人來。」
「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你沒有生氣嗎?」
「是有一點,可人家畢竟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好菜,我總不能說翻臉就翻臉,立馬走人吧?再說他又沒對我做甚麼不禮貌的事!」
「你可是一個人在他家哦!就不怕他對你有甚麼不軌的企圖嗎?就算不會,可萬一要對你表個白啥的,你也不好意思拒絕吧?」
「當時哪考慮了這麼多?」
「嘿嘿!你當時是不是在想,只要自己能把握分寸,和一個愛慕自己的男孩吃頓飯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吧?」
「哪有?我……我……我只當他是一個普通朋友來看待,哪會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和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偶爾曖昧一下,心裡肯定是美滋滋的,這換我也願意啊!」
「你怎麼這麼瞭解呢?」
「因為我對我女朋友前期就是這種心態啊!我想你開始對我也是這種心態吧?」媽媽臉蛋微紅,略顯尷尬地低下了頭。
「別這樣嘛!我說的都是人的正常心理,又不是甚麼不好的心思,再說我們都這種關係了,還有甚麼不能說的秘密嗎?」
媽媽含羞一笑,接著說道:「吃飯的時候,開始還挺尷尬的,都不知道該聊些甚麼,後來他先開口找的話題,氣氛就緩解很多了。」
「甚麼話題呢?」
「都是些日常的話題吧,過去那麼久我真不記得了。」
「後來呢?他沒表達那個意思?」
媽媽點了一下頭,說:「後來我想著反正沒有其他人在,就剛好向他解釋了舉報的那件事。」
「他怎麼說?」
「他說他知道肯定是小雅舉報的,因為小雅經常想約他出去,還暗地裡表露過想交往的意思,他要麼敷衍,要麼婉言拒絕,一次也沒有和小雅出去過,所以小雅看見了那些紙鶴,才會惱羞成怒。」
「在一個年輕男人的眼裡,一個年輕姑娘的吸引力都不如你,你當時心裡有沒有很自豪呢?」
媽媽嬌嗔地瞥了趙斐一眼。
趙斐接著說:「不過有一點很可疑哦!就是他為甚麼要強調一次也沒有和小雅出去過呢?」
「人家也是實話實說吧!」
「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和小雅出去過,然後睡了小雅,又沒有和小雅確定關係,不然小雅何必冒著得罪你的風險也要讓他丟掉工作,這是有多大的仇恨啊?如果只是單純的求愛不成,犯不著這麼魚死網破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你呀!自己壞就算了,還把別人想得和你一樣壞!」
「好好!你繼續吧!」
「唉!我也後悔了,早知道就不該提這事的!」
「他說甚麼了?」
「他問我,看見了那麼多的紙鶴還不明白他真正的心意嗎?」
「那你怎麼說的?」
「他這麼一說,讓我挺尷尬的,我只好說我已經結婚了,而且兒子都比他小不了多少,然後勸他別把心思浪費在我這個已婚婦女身上,就算小雅不合適,也可以再找一個合適的同齡女孩子。」
「這不就是你之前對我說過的話嗎?哈哈,他是怎麼回答的?」
媽媽對趙斐翻了個白眼,說道:「我也記不太清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剛見到我的時候就……那個……喜歡我了,那時候還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後來打聽到我是已婚後也知道自己的行為不道德,但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這個回答完美,果然是個高手!」
「人家可比你單純,哪像你這麼會死纏爛打!」
「那你就接受他了?」
「怎麼可能!我讓他不要再說了,也不要再有這種不理智的想法了,不然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哇!那他真沒說了?」
「當然啦!」
「就只有這些?」
媽媽低頭沈默了。
為甚麼沈默呢?難道真發生了甚麼?我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趙斐見狀,將媽媽摟入了懷中,並緩緩撫摸起了媽媽的長髮,柔聲道:「他喜歡你又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有心理負擔,說出來你才會感到真正的解脫。」
過了許久,媽媽才說道:「我幫他收拾了桌面,還和他一起洗的碗,就在我準備離開時候……他……突然把我……壓在了沙發上,還按住了我的雙手,然後說了很多……很喜歡我之類的話。」
「不是吧?這不是硬來嗎?你沒反抗嗎?」
「當然反抗了!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樣,當時真的嚇懵了,只想快點把他掙脫開。」
「掙脫開了嗎?」
「我越反抗,他的力氣就越大,慢慢的我越來越感覺自己沒有力氣了。」
「然後你就讓他親嘴了?」
「他想親,但我沒讓。」
「然後呢?」
「然後他也沒親我了,就和我說了件事,我聽完也不知怎麼的就……就心軟了。」
「他說甚麼了?」
「他說當時領導問過他,那些紙鶴都是寫給誰的,他沒說是寫給我的,而是說寫給小雅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我,不想讓我被單位里的同事說閒話。他還說,就算離職,也要找領導討回那個餅乾桶,只因那個餅乾桶每天都會被我親手放進一個紙鶴。然後他就看向了電視櫃那邊,餅乾桶果然就放在那裡。」
「那你是怎麼個心軟呢?」
「我看到那個餅乾桶,就想起了他每天送的紙鶴,想到了部分紙鶴上讓我印象深刻的內容,在那種氣氛下確實有點被感動到了,就心軟了。」
「不是,我問的是你所說的心軟是和他做了甚麼?」
媽媽側過了臉,輕聲說道:「親……嘴了。」
聽到這,我的心更涼了,甚至遠比親眼見到媽媽出軌趙斐還要涼。
「親了多久啊?」
「我也不記得了。」
「那至少也有十分鐘吧!你伸舌頭了嗎?」
「一定要問得這麼詳細嗎?」
「要!我越喜歡一個人就越想瞭解她,哪怕一絲細節我也不能錯過。」
「開始沒有。」
「也對,你都和他親了至少十分鐘了,肯定是被親得非常舒服,既然舒服,又怎麼會不伸舌頭呢!」
「不是的,我當時心裡其實並不好受。」
「為甚麼?他吻技不行?」
「不是,我心裡很矛盾!」
「矛盾?我明白了,你是覺得自己背叛了家庭?」媽媽點了點頭。
趙斐接著又說:「但第一次和老公以外的男人親嘴的確非常過癮,內心實在是抵擋不住這種男女兩性的誘惑,對嗎?」
媽媽搖了搖頭,說:「我是覺得他對我那麼痴情,又為我考慮了那麼多,我實在不忍心拒絕他。」
「在親嘴的過程中,你還能這麼理智嗎?」
「開始的時候我是這麼想的,直到……他……他把手……伸進了我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