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土塵封 下

既然現在已經出軌了，又何必要糾結曾經是否出軌呢？現在出軌也是出軌，曾經出軌也是出軌，又有甚麼本質上的區別呢？

有的。

在我心裡，曾經的媽媽一直是個賢妻良母，保守、傳統、矜持、內斂是刻在骨子裡的。

如果沒有遇到趙斐，沒有遭遇他處心積慮的套路、奇招百出的攻略，沒有經受他將近五個月的狂轟濫炸、窮追猛打，媽媽又怎會出軌？

假如媽媽在我高中時期就已經出軌，不就意味著媽媽以前就是個行為不端、道德敗壞的女人，如此我心裡的那個賢妻良母豈不僅僅是我的一廂情願，現實中根本就不曾存在？

對於這個結論，我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如果不存在，那個曾經每天早起為我準備早餐的女人是誰？

那個曾經每天夜裡為我端來果盤的女人是誰？

那個曾經每天凌晨仍在陪我熬夜復習的女人又是誰？

然而，溫馨的畫面才剛剛浮現清晰，各種不堪回首的畫面便陸續奔湧而來。

為甚麼媽媽那晚會讓李凱吸吮乳頭？

為甚麼媽媽會在李凱和季阿姨親近時顯露醋意？

為甚麼媽媽在得知李凱有了女友後而意志消沈？

倘若沒有我的從中挑撥、趙斐的乘虛而入，如今躺在媽媽身邊的人會不會就變成了李凱呢？

假如……

在媽媽情緒最低落的那晚，李凱突然出現在了媽媽身邊，向媽媽講述了認識韓佳蕊的全部過程，並解釋了沒有回家的原因是不想見到媽媽與其他男人同床共枕，然後再向媽媽吐露了相思、表白了愛意，媽媽對李凱那埋藏心底的微妙情愫會不會在那一刻徹底爆發，從而突破母子倫理的禁錮，演變成一場男女之間的風花雪月呢？

「打疼你啦？」

趙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幻想，我定眼望去，見趙斐正在愛撫著媽媽那紅白交錯的臀瓣。

媽媽搖了搖頭，依舊沒有回話，可眼角卻流下了淚水。

趙斐挪開抱枕，從背後摟住了媽媽，柔聲道：「婉玉，對不起！我剛才是玩得太興奮了，說出的話、做出的事絕對不是我的本意，你別生氣了，行嗎？」

媽媽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趙斐喃喃自語道：「現在想起來，都不敢相信剛才那些話是我說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對你會有那麼強的佔有欲。我想瞭解你，想知道你的過去，想知道你的身邊都有過怎樣的追求者，但聽過之後，心裡又特別不舒服，很怕你會被別人給搶走了。」

媽媽眼睛微睜，似乎有所觸動。

趙斐接著說：「我交往過的兩個女朋友，都沒讓我有過這種感覺，就包括我的初戀。」

「是嗎？初戀才應該是你最深刻的吧？」

媽媽竟然回話了，難道對趙斐的女人就那麼在意，以至於都忘記了趙斐剛才的侮辱嗎？

趙斐微笑著搖了搖頭，說：「剛進大學的時候，我和初戀每天都要通一次電話，有時候一次就要聊一個多小時。」

「感情那麼好？都聊些甚麼呢？」

「也沒甚麼，無非就是身邊出現的人和事，或者學校里發生的趣聞趣事唄！」

「哼！」

「不過，這種狀態也就維持了不到一個月，往後她和我通話的時間越來越短，通話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再後來我打給她，她經常不接，有時候接了沒說幾句，就嫌我煩，還會找各種藉口掛斷。」

「那你是把對她的氣都撒在我身上了？」

「不是，你還生氣呢？」

媽媽沒有回話，趙斐接著說道：「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她是我的初戀，都沒有過像對你這樣的佔有欲，和她分手，我反而有種釋然的感覺，也許我根本不是真的喜歡她。」

「哼哼！你是在我面前才這麼說的吧？」

「不是，我也想過，之所以對她著迷，可能只是在高中那個特定的環境里，我對優等生的好奇……哦不對，應該是我自身對成績優異的嚮往，一旦離開了那個環境，我對她就沒那麼依戀了。所以上次在江邊我才會說，她其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可能也是一時腦熱吧，但你就不一樣了，我對你是一見鍾情的喜歡，發自內心的喜歡，恨不得天天都和你粘在一起。」

「也許也是你一時腦熱，對年長的女人好奇呢？」

「你還不信我呢？我很清楚我現在的想法，你知道我昨晚都在想甚麼嗎？」

「甚麼？」

「我在遺憾，為甚麼自己沒有早出生20年，在你結婚之前就遇到你，這樣能和你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就是我了，你生下的也會是我的孩子。」

「你還想結婚了？」

「我是想到這輩子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做甚麼都會很開心，這種像心定了一樣的感覺，以前我是從來沒有過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那樣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帶你去玩了。」

「你想去哪玩呢？」

「想去的地方太多啦！我想和你去威海看日出，去呼倫貝爾看大草原，去哈爾濱看雪，去桂林看山，去鄱陽湖看候鳥，去張掖看丹霞地貌，去新疆看胡楊林。」

媽媽的眼睛變得越來越迷離了，似乎已在憧憬趙斐描繪的畫面。

趙斐低頭望向了媽媽，問道：「你最想去哪呢？」

「我……」話未說完，趙斐已轉動了媽媽的頭，從媽媽身後吻住了她的唇，媽媽自然而然地閉上了眼睛，張開了櫻唇，還主動將舌頭送進了趙斐嘴裡。

不久前還在經受趙斐動作和語言上的雙重侮辱，這會兒才聽了趙斐幾句不知真假的情話就徹底淪陷了，真是記吃不記打！

是趙斐吃准了媽媽的心？

還是媽媽對趙斐的感情已達到了不受任何事物影響的程度呢？

「呲溜……啵……呲溜……」

手機里傳來的陣陣吮吸聲令我泛起了惡心，不敢想象，媽媽是吻的多麼動情，才能產生這麼大的聲響。

不堪入目的濕吻終於結束了，媽媽扭回了頭，羞澀的臉頰上泛起了少女般的紅暈。

「不如……我們第一站就去威海吧？聽說那裡有最長的沿海公路，最適合熱戀中的我們了。我們早起去海邊看日出，然後沿著海岸散步，一直走到路的盡頭，好不好？」

媽媽沈默了一會兒，柔聲道：「如果……我能年輕20歲，不，年輕10歲，我都願意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只可惜很多事情已經不能改變了。不過，能和你在一起，聽你說話，我已經很滿足了。」

趙斐將下顎靠在了媽媽的肩頭，撒嬌道：「可我還不滿足呢！」

「那這樣吧，下次有機會我陪你去家樓下的湖邊看日出，那可是湖西最大的湖泊，日出肯定也很美的！」

「湖能和大海比嗎？再說我們已經去過兩次了，沒意思，還不如……」

「不如甚麼？」

「不如去我們學校的後山吧？那裡風景好，又很浪漫，最適合我們這種熱戀中的情侶了！」

「不行！絕對不可以的！」

「呵呵，哪哪都不行！」

「別生氣啦！你想想啊，你和我走在學校里不怕被你的同學笑話啊？再說萬一要被你女朋友看見了怎麼辦呢？」

「是怕她看見還是怕小雲看見呢？」

「都怕啊！」

「嘿嘿！不如我暗中撮合小雲和我女朋友在一起唄！」

「甚麼？」怎麼可能？趙斐真能胡說八道。

「如果小雲和我女朋友在一起了，他們肯定都會覺得有愧於我，那應該就不會再阻擾我們了吧！這樣我也能專心對你，就不用再背負腳踩兩條船的罵名了，兩全其美啊！」

趙斐能為了媽媽而放棄陳晨？

陳晨能看上我？

雖說明知趙斐信口胡說的成分很高，但不可否認，我那猶如一窪死水的心竟然產生了一陣漣漪。

「那最壞的那個人不就成了我嗎？」

「怎麼會呢？」

「在外人看來，我一個比你年長許多的有夫之婦和你在一起，本來就已經夠壞的了，再拆散了你和女友，那就更壞了，如果還讓自己的兒子搶走你的女友，那簡直就是壞透了嘛！」

「呵呵，你想的可真多！首先沒有外人知道；其次你的情況我都瞭解，我是自願的；最後我能為我女朋友找一個人品優、性格好的男朋友，也不算對不起她吧？另外如果小雲真喜歡她，和她成了一對，那麼你肯定會很開心，你開心我就開心呀！」

趙斐真有這麼好心嗎？

媽媽在趙斐心裡真有這麼重要嗎？

「別鬧了，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嘿嘿！別說，這主意真不錯，我就當你同意了哈！」

想必陳晨早已被趙斐玩遍了，我還能接受嗎？

別忘了，陳晨可是校花級別的美女，如果能成為我的女朋友，依靠在我的身邊，我必然會成為全校男生羨慕的對象，到那時我珍惜她都來不及，又怎會介意她的過去呢？

「才沒有同意，你當人家女孩子是物品嗎？人家對你那麼好，你還在背後動人家的歪心思！」

別瞎想了，能成為我的女友必然是被我所吸引，又怎麼可能是趙斐說讓就讓的呢？

「誰叫我現在只喜歡你呢！我喜歡你還吊著她不是害了她嗎？」

說到這，趙斐瞟了瞟媽媽，見媽媽面露羞澀，便接著說道：「還不如讓她找個像小雲這種更適合她的男孩。再說我又不是把她送給小雲，我願意送她還未必肯呢，我只是讓他們有接觸的機會，至於小雲喜不喜歡，喜歡的話能不能把握，還得看小雲自己了。」

也對，如果趙斐只是為我創造機會，再暗地為我推波助瀾，而我必然會竭盡全力地愛護陳晨，那麼陳晨有沒有可能會真心喜歡上我呢？

媽媽將趙斐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柔聲道：「我不要你為我付出這麼多，你只要對我好，別騙我就行了！」

趙斐順勢握住了媽媽的一顆肥奶，淫笑道：「我哪有騙你啊？」

「你之前說你沒有女朋友，還不算騙我啊？」

「這你還記在心裡呢？我當時也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才撒的謊嘛！」

「你明知道我也是有家庭的，又何必騙我呢？」

「哼！你現在是接受了我才這麼說的，之前也不知道是誰說要和我斷絕來往來著！」

「哼！總之你就是騙了我，還編了個和女友分手的故事！」

「除了分手那段是假的，其他可都是真的哦！」

「哼！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