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心轉意
此刻,我腦海中再也沒有任何顧慮,只想著衝下樓去。
然而,我顫抖的雙腿仍舊不聽使喚,只踉蹌了兩步,便重重摔向了地面。
只聽見「砰」的一聲,樓上好幾層的感應燈都亮了。
我強忍著疼痛爬到了樓層轉角,探頭望去,樓下竟空無一人。
才短短幾十秒,他們去哪了呢?
燈又熄滅了,我艱難地爬起身,攙著扶手下到了一樓與二樓之間的休息層。
幾分鐘前這裡還是激情如火,此時卻冷清極了。
我輕拍了一掌,樓道的燈亮了。
我這才發現,牆壁上竟多處沾染了白色稠狀物,還散髮著難聞的腥臭。
不用說,這定是趙斐噴射的精液。
然而,除了精量多得難以置信以外,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牆上精液的高度,只見最低的一處也在我頭頂上下,而最高的一處估計達到了將近兩米。
話說曾經看島國AV令我最興奮的一次,是將精液射到了頭頂,後來與幾個好友分享此事,好友們紛紛表示懷疑,為此我還開心了好幾天。
可如今對比趙斐的射程,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是趙斐陰莖的能力遠遠超越了常人?
還是媽媽酮體的魔力足以令任何男人超越極限?
不論甚麼原因,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趙斐並沒有進入媽媽的體內。
不過,他們又去哪了呢?
我迅速下到了一樓,走出了樓梯間。
一樓的大廳燈光明亮、氣氛和諧,相比之前昏暗、壓抑的樓梯間恍如隔世。
我瞧了瞧電梯,有一部停在了7樓。
難道他們一起回家了?
我立刻走出了住宅樓,朝家望去,只見客廳的燈果然亮了。
正當我準備上樓,卻發現不遠處的小亭內站著一個人。
仔細一看,正是趙斐。
他聽著手機,卻沒有說話,似乎對方並未接聽。
他又撥了幾次,終於失望地放下了手機。
沒過一會兒,他似乎想起了甚麼,嘴角露出了淫蕩的笑容。
他用左手擦了擦嘴唇,然後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緊接著,他又聞了聞自己的右手,神情立即變得十分享受。
難道令他厭惡的是媽媽殘留在他嘴裡的口水?
難道令他享受的是媽媽乳房的余香?
哼,你算甚麼東西,媽媽口水的味道豈是你有資格嫌棄的?
這時,趙斐又聞起了自己的左手,開始的神情仍顯厭惡,可聞著聞著,神情似乎越來越陶醉,以至於久久不捨得放下。
我不禁感到好奇,難道媽媽的口水如同香醇的美酒,是越聞越有味道?
終於,他放下了左手,然後再次打起了手機。
「餵?」
「睡了嗎?」
「嗯,你等會兒出來嗎?」
「好啦!見面再說吧!」
「嗯,老地方見!」
難道他們後半夜還有活動?
老地方是哪?
難道他們還有我不為所知的約定?
趙斐掛了電話,朝樓上望了一眼,便匆匆走了。
我緊隨其後,跟到了小區門口,見他招來一輛的士,上車走了。
是留守原地?
還是跟蹤趙斐呢?
既然已跟出了小區,倒不如就一直跟著趙斐,只要趙斐在我的視線範圍,還怕見不到媽媽?
況且此刻我也沒有回家的理由,總不能冒著嚴寒傻等吧?
我也招來了一輛的士,讓司機緊隨趙斐的的士。
夜裡道路通暢,我的的士很快便跟上了趙斐。
手機震動了,我頓時倍感意外,只見「媽媽」二字赫然顯示在屏幕上。
已是晚上十點半了,平常她從不會在這個時間點打給我的,難道有甚麼急事?
看著一直震動的手機,我的心情異常緊張。
該說甚麼呢?
是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嗎?
怎麼可能?
如果不裝,難道還要讓媽媽看出我已經甚麼都知道了?
這樣更不好吧?
對了,心虛的人該是媽媽呀?
我又何必緊張?
意識到了這點,我接通了電話。
「餵?」
「小雲,睡了嗎?」
「沒有。」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沒熄燈。」
「你的同學都還沒睡嗎?」
「沒。」
「現在天氣有些冷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時間到了自然會睡。」
「晚上要蓋好被子,別著涼了!」
「嗯。」
「你這周回家嗎?」
此話一出,我心頭頓時涼了一截。
難怪會在這個點打給我,原來是想打聽我週末是否回家。
難道你還準備帶趙斐回家,享受二人世界不成?
哼!
難道我有家還不能回了?
難不成我的家是任由你和其他男人糟蹋的嗎?
你當然希望我不回家,我倒偏不讓你得逞!
於是說道:「我要回家不都會提前和你說嗎?你這麼著急問乾嘛?」
「不……沒有……我……我是想你這周回來吧!」
我頓時一驚,問道:「為甚麼要我回來?」
「都兩個禮拜沒回家了,不想家嗎?」
家?
媽媽的心裡還是有家的?
難道是我誤會了媽媽?
我冰冷的心中竟有了一絲暖意。
「我……」
「回來吧,媽媽給你做點好吃的!」
聽到這,即使再有怒火也燃不起來了,我甚至為剛才接聽電話時的冷漠感到內疚。
「怎麼不說話了?要睡了嗎?」
「哦,還……還沒!」
「那這周回來嗎?」
「嗯!回來!」
「好,早點去睡!不要熬夜了!」
「好!」
「嗯!那我掛了!」
「嗯!」
電話掛斷了,我的心情卻無法平靜。
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打給我?
為甚麼希望我週末回家?
難道媽媽已在後悔今晚犯下的錯誤,想盡力彌補嗎?
路過了他們就餐的西餐廳,路過了他們看電影的商場,車窗外的道路越來越熟悉了。
難道之前和趙斐通話的人並不是媽媽?
清醒以後,回憶起今晚發生的一切,難道還不足以認清他的真實意圖嗎?
甚麼在你寂寞的時候陪伴你,甚麼在你無助的時候保護你,通通都是他騙色的謊言。
再想到嘴裡還殘存了他的口水,身上還留下了他的吻痕,悔意就更加強烈了。
即使嘴裡刷了一遍又一遍,身體洗了一回又一回,也始終無法抹去心中的污點。
想必正因如此,媽媽才撥通了我的電話。
的士果然駛向了學校,我擔心的事情總算沒有發生。
遠遠望去,學校旁邊的賓館外站著一個女生,正迎著寒風搓手頓足。
趙斐的的士停在了那女生跟前,那女生激動地拉開了車門。
趙斐才剛下車,那女生就迫不及待地摟住了他。
我也讓司機停車,並付錢下車了。
「今天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發你微信也不回!」
是陳晨的聲音,原來之前和趙斐通話的人是陳晨,而他們所謂的老地方則是校外的這家賓館。
看來,之前一直未接趙斐電話的人才是媽媽,如此更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逐漸靠近了他們,並藏在了樹後。
「去市裡見一個朋友!沒看到微信!」
「你市裡有朋友?怎麼沒聽你說過呢?」
「在理工上學的高中鐵哥們!」
「哦,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在市區住一晚呢?」
「你說呢?」
陳晨露出了羞澀的笑意。
「你希望我住在外面?」
「當然不希望,就是太晚了,擔心你坐車不安全!」
「也是哦!那以後如果太晚了我就第二天再回學校吧!」說完,趙斐摟住了陳晨,親吻了起來。
才騙完媽媽,又來欺騙陳晨,趙斐這王八蛋簡直鬼話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