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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曇花

小柔柔 · 風情譜系列 · 本章第 1 / 2 頁

轉眼休整月余,天氣漸漸轉涼已到豐收之時。

這些日,據紅袖、紅燭秘報,念恩日日外出,先從冠甲處挑選士兵一百,又從冠臣處挑選士兵二百,從待補軍中選士七百,也未送至武訓處而是在莊外空地日夜操練。

這日午後,我們八姐妹齊聚書房。

老爺道:「崖州三大悍匪今已去其二!昨日我親自書寫呈文向省城報捷,料想不日便有回文。今兒叫你們過來,乃議一議接下來如何剿滅回子隊馬躍溪之事. 」

念恩在旁問:「美娘專伺情報蒐集,可有結果了?」

我點頭:「老爺容稟,賤妾已蒐集足夠情報。這馬躍溪本是遼東巨匪,燒殺劫掠無惡不作。他是個回子,在遼東時便拉起一支同族隊伍,清廷幾次剿滅皆不得戰果,最後還是動用八旗精銳,苦戰半年才將其趕出遼東,他落腳崖州也不過二三年。此人刁鑽狡猾,貪財好色,如今將本營設在水尾鎮,其勢力範圍有南四平與尖草鋪兩處大集,據情報,水尾鎮目前駐兵兩千,南四平駐兵一千,尖草鋪駐兵一千五,皆配備西洋長槍、土炮。」

老爺閉目細聽,問:「其軍餉來源如何?」

我忙回:「馬躍溪三成軍餉靠三處集鎮稅收所得,三成軍餉靠販賣人口,另三成則靠劫掠、綁票、販賣煙土。」

念恩問:「他手下可有良將?」

我回:「馬躍溪手下有幾位炮手,但不足提及,唯有一位大將兼軍師,此人姓林,名元盛。據聞是清廷末期落地秀才,頗有學問,只因無錢打點故而屢試不中,後因得罪當地財主,被誣告坐牢,恰逢馬躍溪偷襲府衙,故投奔他入了匪道,聽聞此人足智多謀頗有才略。」

此時,老爺擺手,我等禁聲,只聽他道:「三打慧覺寺、踏平刁家鎮!我與崖州管代之職更近一步!現如今僅剩馬躍溪這一股,我恨不能彈指間令其灰飛煙滅!我意已定!令,寶芳、美娘、九妹、茹趣、香卿各率所部剿滅馬躍溪!寶芳為主將,美娘為副將,其餘聽令。五日內作戰謀劃,半月內動兵!另,婉寧、佳敏、囡緣及善友、錦雙、耀先留在莊內護衛本營!」

我們齊齊應:「諾!」

眾人散去,我與寶芳、九妹等齊聚錦繡閣謀劃作戰直至深夜。

翌日,我梳洗畢,伺候老爺用過早膳,回至自家院內正品茗,紅袖密報:「二奶奶,聽聞內衛隊代統之職已有人選。」

我聽了忙放下茶盞問:「何人?」

她道:「蔣繼興!」

我思前想後,疑惑:「蔣繼興?此何人?怎未聽過?」

她回:「據聞是從待補軍中挑選的新人,三十出頭,其貌不揚,只是身體似有殘疾,不能人事……」

我聽罷冷笑:「真是瘸驢找破磨!那小賊子便是不男不女,找個不能人事的,正好一副!」

我略沈思片刻,吩咐:「今夜定更,你派人偷偷把他帶到這裡,若是不從,即刻綁來!」

紅袖應了聲,轉身而去。

白日間與寶芳等商議作戰謀劃,又從軍需處調撥槍械炮彈,又吩咐各自兵頭整頓軍馬,直忙到傍晚,伺候老爺用晚膳,回報作戰謀劃,他吩咐囡緣、佳敏陪宿,我回至院中,剛坐定便命紅燭準備數根金條用托盤盛放,上蓋紅布。

不多時,紅袖進來悄聲道:「二奶奶,蔣繼興帶到。」

我忙吩咐:「你與紅燭門外設崗。」

片刻領入一人,個頭不高,三十出頭,面白無須,鼠目蒜鼻,果然其貌不揚,他站在面前,兩眼亂轉但卻氣定神閒並不慌張。

我也不說話,端茶淺嘗,半晌緩緩問:「你便是蔣繼興?」

他微微躬身:「回二奶奶,小人便是蔣繼興。」

我冷哼:「你怎知我是二奶奶?」

他回:「來時未曾有人告知,只是進院時看匾額上寫著『錦繡』二字,料想是您的府邸,進門來,見您風採神姿更認定了!」

我冷笑:「好個伶牙俐齒!既知道是我的府邸,你可知答錯一字,輕則斷去手足!重則刨心挖肺!」

他也不慌,身子躬得更低:「小人雖是待補軍出身,但早聽聞二奶奶您的手段,試想軍中又有哪人不知?小人只知在您面前實話實答,您讓小人做甚麼,不問緣由,照做便是!」

聽他這番話,我心中歡喜,面色依舊冷峻,問:「我聽聞念恩提拔你為代統,可有此事?」

他點頭:「回二奶奶,確有此事,昨兒剛定下。」

我問:「代統可統領內衛隊,你又有何本事勝此重任?」

他回:「小人略知兵法,在老家時籌建保安隊,出任隊長,頗懂訓練……」

我冷笑打斷:「小小村中保安隊怎能與民國正規軍相提並論?你這也算『略知兵法』?」

他低頭回:「二奶奶說得是,除此外,小人因早年受傷,不能人事,或許這也是念恩主子看重之處。」

我點頭:「念恩身體殘疾,全莊上下皆知,若說你倆相同之處,便是此事。你剛剛說,我讓你做甚麼,不問緣由,照做便是,可是真心話?」

他忙回:「若非真心,天打雷劈!」

「好!」我狠狠道:「若是我現在讓你去取念恩人頭,你可做得!」

他聽了渾身一顫,片刻,突然道:「小人這便去!」言罷,轉身要走。

我冷冷喝:「站住!回來!」他復又在面前站好。

我瞪著他厲聲問:「你已心生膽怯,卻為何口不應心!」

他慌忙跪下:「二奶奶既已看透,怎會不知小人若不應,則死在眼前!只有應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不言語,繼續喝茶,半晌才緩緩道:「你平生最喜何物?」

他愣了愣,回:「黃金、銀洋!」

我伸手掀起身旁托盤紅布,裡面整齊碼放數根金條,隨手拿起兩根扔在他面前:「拿著,二奶奶賞你的!」

他伸手將金條收入懷中:「小人萬謝二奶奶!」

我問:「念恩許你月奉多少?」

他回:「每月銀洋一百。」

我道:「自今日起,從我月奉中撥出銀洋二百予你,此事機密,不可洩露!」

他回:「小人萬謝二奶奶!」

我瞪著他,一字一句:「你需牢記二奶奶對你之恩,日後用到你時,『不問緣由,照做便是』,若有半點猶疑,我把你撕碎嚼爛!」

他忙應:「小人不敢!」

我擺手:「去吧!」他站起,躬身退出。

半月後,我與寶芳、九妹、茹趣、香卿五隊人馬啓程。

大軍出莊,加速急行,七日後,臨近尖草鋪。

這尖草鋪比鄰官道,四周由洪水衝擊而成,地勢平坦,長有一人多高茂盛蘆葦蒿草,其間兩條土路通向集鎮,兵峰臨近,土路皆被亂石雜物堵塞,集鎮外堆砌泥牆掩體,往來士兵巡邏。

寶芳傳令紮營,龍、鳳、獅三隊一字排開,麒麟、狻猊兩隊錯後。

定更後,大家齊聚寶芳主帳,商討軍機。

寶芳問:「妹妹們可有良策?」

九妹道:「按事先作戰謀劃,麒麟、狻猊二隊先用炮火覆蓋,而後二位姐姐與我三路並進,突擊入鎮!」

正說到此,忽聞外面旗幟啪啪作響,刮起西北風。

我心中一動,粉面含笑,嘴角微翹。寶芳見了笑問:「妹妹可是有妙計?」

我點頭:「攻打刁家鎮石頭城時,我用火攻燒了個天昏地暗。方才觀察地形,尖草鋪四周皆是茂盛蘆葦蒿草,現又刮起西北順風,我們何不連夜放起一把大火?用火攻既省下炮彈又可將兵損減至最低!」

九妹聽了眼睛一亮,贊:「姐姐好計!」

寶芳即刻傳令,龍、鳳、獅三隊各選一百士兵,一字排開,攜帶硝磺火種,順風點火!

軍令如山,三隊兵頭紛紛準備,不多時便點起熊熊烈火!

風借火勢,火借風威,猶如一條火龍直撲尖草鋪!

過火之處,噼啪作響,好似萬馬千軍!

烈火在前為先鋒,全軍在後,緩緩跟隨。

燒至一更天,風勢更甚,火舌已覆蓋泥牆掩體,狂風將點點星火刮入鎮中,猶如雨點,只聽尖草鋪內慘叫連連,人喊馬嘶,眾多房舍已被引燃!

寶芳傳令:「麒麟、狻猊就地架起火炮,全力開火!」

「咚!咚!咚!……轟!轟!……」火炮齊開,驚天動地!

轟了一波,並無動靜,尖草鋪已成一片火海!

寶芳再傳令:「龍隊居中,鳳隊左翼,獅隊右翼,扇形包圍,若遇抵抗,就地還擊!」

直至來在泥牆前,只見泥牆開裂竟被燒化了,稍稍一推便成片傾倒,更有百具焦屍,想是火勢來得太快,不及撤離便被烤死。

三更天,全軍攻入集鎮,未遇抵抗未放一槍,此時風勢轉弱。

寶芳傳令:「全軍分作兩半,一半滅火,一半蒐集敵軍。」

到天明,火勢完全撲滅,尖草鋪內房屋瓦捨損毀過半,共擒獲降兵五百,僅逃脫幾十,余下皆被燒死,百姓亦有死傷。

在鎮中大宅內,繳獲戰利,銀洋十餘箱、金條十餘根、銀塊千兩、未開封長、短槍百餘,另有槍彈數十箱。

寶芳道:「出榜安民,房舍損毀者補償銀洋二十,家有傷亡者補償銀洋五十,其餘戰利裝車連同俘虜押解回莊報捷。」

我與九妹等聽令行事,直忙到傍晚。

晚間在大宅內擺下慶功宴,寶芳居中,我們側陪。

寶芳道:「幸有美娘妙計,尖草鋪一戰頗為順利,接下來便是南四平。這南四平地勢險要,集鎮處於高坡之上,居高臨下,若是強攻恐戰損頗多。」

香卿笑:「二姐早有謀劃,咱們只需四面圍困,截斷水道,不需幾日便可令其不戰而降。」

寶芳點頭:「我意,在尖草鋪休整幾日,而後合圍南四平。」

三日後,定更天,全軍開拔加速急行,原本兩日路程只一晚便兵臨南四平。

遠遠望去,平原之上凸起一高坡,集鎮位於坡上,一條小河自東向西從坡下流過。

正向前行進,兩側雜草樹叢漸漸茂盛,只中間留出一條窄路,寶芳龍隊在最前,我其次,九妹在我之後,茹趣、香卿壓在最後。

我騎在馬上,邊緩緩前行,心中暗道:這裡地勢險惡,若是兩旁埋有伏兵……

正想到此,突然,前方槍聲大作!

「啪啪……」兩側伏兵盡出,舉槍射擊。

內軍八隊皆為精銳,久經戰陣,饒是如此,初時也慌亂起來,幸好各隊兵頭打起呼哨,喝令士兵,隨即壓住陣腳。

我速傳令:「全隊下馬,用馬匹作掩護,就地還擊!」

「啪啪……」槍聲密集,互有傷亡。

突然,後方濃煙滾滾,雜草、樹木皆被點燃!

我心裡一驚,暗道:不好!需知茹趣、香卿二隊皆是炮車,在此狹窄路段調頭不易!若敵用火攻,則道路堵塞非全軍覆沒不可!

正這時,一匹快馬衝至近前,馬上正是麒麟隊兵頭呂維熙,他大喊:「二奶奶!大事不妙!炮車兩側起火!」

我尖聲喊:「獻州、大勳!速率兩隊人馬左右護衛炮車!從兩側突入樹林尋敵殲滅!維熙!回去告訴茹趣、香卿二位主子即刻調轉車頭速撤!」

眾人領命而去,此時前面寶芳傳令:「全軍下馬,突入樹林,近戰搏鬥,驅散敵軍!」

一時間軍士們跳下戰馬,手持短槍,馬刀出鞘,鑽入林內。

「啪啪……啪啪……」槍聲大作,喊殺之聲不絕於耳,戰鬥十分慘烈。

我亦下馬鑽入樹林,紅燭、紅袖左右護衛,只見人影晃動,灰衣士兵探頭縮腦隱藏樹後,我三人舉槍射擊,頓時有人倒下。

直殺到晌午,敵軍退卻,寶芳速傳令後撤,來至平坦地帶紮營,清點戰損,死傷七百餘,另有五台炮車被毀!

主帳內,眾姐妹圍坐,寶芳嘆氣:「尖草鋪一戰太過順利,我等輕敵,才致此敗,回莊後,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

我在旁勸慰:「姐姐不必氣餒。只未想到那林元盛如此刁鑽狡猾,咱們用火攻燒了尖草鋪,他卻用火攻還之!不過也好,算是領教一二,南四平之戰務必謹慎!」

九妹點頭:「勝敗乃兵家常事,咱們只需小心謹慎,料林元盛再玩不出甚麼花樣!到時拿住此賊,挖心破肚!誓必報仇!」

寶芳隨即傳令:「全軍警戒,就地休整。」

入夜,大家用過晚飯,正商議謀劃,忽帳門一開,龍隊兵頭葉勝楠進來躬身道:「稟大奶奶,念恩來了。」

眾人聽得一愣,寶芳自語:「他來做甚麼?……」

帳門大開處,念恩最前,身後左右六名精壯士兵緊緊護衛。

只見他一身寶藍色軍裝,馬靴鋥亮,頭戴軍帽,腰間挎槍,身後披著大紅鬥篷,那六名近衛刀切一般身高,也都是嶄新軍裝,右臂上系大紅絲帶。

念恩滿面嚴肅,來至近前高聲道:「寶芳等!跪接老爺口諭!」

寶芳聽了,忙率我們眾姐妹來至近前,單膝跪地道:「賤妾等接諭!」

他大聲道:「尖草鋪一戰,大獲全勝,我心甚喜!理應命你等再接再厲剿滅悍匪,但因急事,故,面見念恩之時,急速撤兵回莊!」

寶芳聽罷與我們齊聲應:「諾!謹遵老爺口諭!」

傳諭畢,念恩道:「起來說話。」

我們站起,寶芳急問:「念恩兄弟,莊上出了何事?怎如此急?」

他道:「督軍大人派於德水來莊,即日陪伴老爺入省城授勳崖州管代之職!」

我們聽了大喜,寶芳笑:「此大喜事!可為何急令我等撤軍?」

他道:「因督軍大人一再囑託,老爺入省授勳時必帶你們八人,故需急速撤兵!」

寶芳點頭,傳令:「全軍開拔!速撤回莊!」

九天路程,僅用五日便回莊內。

聞葉居內,寶芳為首,我們齊刷刷跪在老爺面前,寶芳將戰敗經過詳述。

他聽罷,嘆氣:「尖草鋪之戰全勝,我接捷報深感欣慰!誰知南四平卻吃了敗仗!……」

念恩道:「老爺,賞罰不明難以服眾!不如按家法略施『水刑』以儆效尤!……」

我們在旁聽了心中暗恨,雖說南四平吃了敗仗,但尖草鋪卻大勝,頂多算是功過相抵!

念恩不分青紅,只抓住戰敗一事不放,還要給我們用水刑,可見其心思惡毒!

老爺擺手:「罷了!……罷了!……功過相抵,無需多言,都起來吧。」

我們聽了心存感激,齊聲應:「萬謝老爺天恩!」

老爺望著我們道:「如今急務乃帶你們去省城授勳、授職!我夢寐以求,崖州管代之職已近在咫尺!今日你們可休整歇息,明日一早便啓程。另,這幾日於德水一直在莊上,我安排他在閱美齋行樂休息,雖有囡緣、佳敏陪侍,但他念念不忘寶芳與美娘,你二人速回各院梳洗打扮趕往閱美齋侍奉。」

我與寶芳同聲應:「諾!」

眾人散去,我回錦繡閣香薰沐浴,梳洗打扮,而後同寶芳來至閱美齋,於德水見我倆如同見了親娘,三人床上亂作一團。

次日清晨,侍奉老爺用過早膳,眾人一身戎裝,老爺精神煥發英姿颯爽,他坐騎寶馬『萬里一線紅』居首,左邊念恩,右邊於德水,我們八姐妹各騎彪龍駒緊緊環繞,最後八隊兵頭騎花斑大青馬在後跟隨,每位兵頭背後挎著錦盒,內裝各色奇珍異寶。

出莊上官道向東南疾馳,半日後來至雙岔路口,老爺忽勒住馬,抬手用馬鞭一指,大笑:「想當初咱們走岔路,被凶僧了忘劫道勒索,現如今慧覺寺已灰飛煙滅!這一路之上再無阻擋!真快哉!」

我們齊聲應:「此皆老爺英明所致!區區毛匪怎敢再犯天威!」

他仰天長笑:「今日再走岔路,在黑台子打尖,如今黑台子是九妹、婉寧治下,我還要視察一番!」

她倆聞聽忙應:「恭請老爺視察!我等頭前帶路!」言罷越馬前行,眾人緊緊跟隨。

行至傍晚,入駐黑台子,此處原本歷經炮火,現如今卻絲毫不見斷壁殘垣,又新增許多房屋瓦捨,街道寬闊,乾淨整潔。

老爺得意對身旁於德水道:「於兄,此集鎮你還看得過眼?」

於德水媚笑:「街道整潔,買賣林立,一片繁榮,絲毫不見歷經戰火之狀!兩位姨奶奶治理有方!治理有方!」

老爺聽了開心大笑,隨即入駐鎮中心大宅院,此處亦是九妹、婉寧經常下榻之地。

次日早起,繼續趕路直至省城。

入城,未在官驛落腳,於德水直接引我們至督軍府,眾兵頭自有人領入他處歇息,老爺只帶我們與念恩。

來至後院,早有人通報,督軍徐北山親自降階相迎,只見在他身後站定一人,中等身材,面白如玉,彎月眉,桃花眼,鼻直口方,留著兩撇黑胡,一身寶藍軍裝軍褲,馬靴油亮,腰挎東洋短槍,肩章上三星兩槓中將軍銜,此人便是赤馬管代大人,沈曉樓。

這沈曉樓來歷非淺,原是北平軍政府中少壯派代表人物,十七歲留洋日本,畢業於日本著名早稻田陸軍學院,精通西洋兵法。

回國後被授予中將軍銜,任北平豐台衛戍軍司令,僅因與大總統政見不和遭到排擠被貶,雖如此,但他人脈深厚,剛到本省便做了赤馬管代,一兩年間橫掃州內幾股悍匪,手下部隊訓練有素,異常強悍。

沈曉樓是「京官放任」故而被督軍高看一眼,再加他軍政兩界朋友眾多,因此更得器重,被徐北山視作心腹。

「元堂老弟!你可來啦!哈哈……」徐北山大笑相迎。

於德水退下,老爺急忙緊走兩步單膝下跪高喝:「卑職崖州行營經略楊公左參見督軍大人!」

我們亦跪在老爺身後齊聲喝:「督軍大人萬福!」

「哈哈……快快請起!快快請起!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禮!」說著,雙手相攙。

我們起身,徐北山為老爺引薦:「元堂,來,這位是你同級同僚,赤馬管代沈曉樓沈大人!你倆多親多近!」

老爺聽罷忙抱拳:「沈兄一向可好,小弟有禮!」

曉樓忙還禮:「常聽聞楊兄英名!今日一見如故!不虛此行!」

徐北山左手拉著老爺,右手挎著曉樓,邁步進廳,我們亦在後跟隨。

賓主落座,徐北山用手點指:「寶芳!面前列隊!」

寶芳聽了,嬌喝一聲:「諾!遵督軍大人口諭,列隊!」

頓時,我們齊刷刷走出軍姿正步,在前面排列整齊。

徐北山笑:「速撤去面紗,讓沈大人欣賞一二!」

我們聽令除去面紗露出真容,曉樓見了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在我們粉面上一一掃過,贊:「果然名不虛傳!個個天姿國色美艷無雙!」

徐北山道:「曉樓可知這八位女將?」

他回:「卑職在赤馬亦有耳聞,崖州楊家有八位巾幗女英,不但容貌俊美且運籌帷幄上陣殺敵強過男子,今日一見,真非同凡響!」

徐北山湊近他低聲淺笑:「老弟!除此外,那床笫間香肉赤膊廝殺之技更是不凡!你若不見識一番等同白來一趟!哈哈……」

老爺在旁聽了,面色微紅,笑:「大人言過了,不過是些山村野婦,難登大雅!」

曉樓目光在我粉面上略停頓,問:「我素聞八美中,有位二姨足智多謀,臨陣殺伐決斷猶如諸葛在世,可是這位?」

我聽了,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卑職美娘參見大人!坊間傳聞不足為信,卑職不過是代主行事罷了!」

他點頭贊:「應對有度!不卑不亢!果真不是凡人女子!」

徐北山笑:「元堂此來需多多盤桓幾日,就住在我府上,三日後召開盛大授勳宴會,屆時省中各部大員齊齊到場,共同鑒證你升任崖州管代!」

老爺忙應:「卑職何德何能受此重任!萬謝大人!」隨即伸手,念恩忙掏出禮單交予他,老爺雙手奉上。

徐北山接過,略翻看,兩眼發亮,笑:「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多禮?收了!」

眾人又閒聊幾句,徐北山安排僕人引領我們歇息。

督軍府內果然樓宇眾多,房屋瓦捨更不計其數,僕人在前引領,來至一院前,我抬頭看,牌匾上三個蒼勁大字「清韻齋」。

入院,中央一座三層閣樓,兩旁各有兩座二層秀樓,老爺下榻在主樓,我們八姐妹各住秀樓。

安頓好,僕人進來,手中托盤,上面放著幾張紙片,只聽他道:「幾位奶奶,這是督軍府出入證,憑此物可進出督軍府,因幾位奶奶及老爺要在府中住幾日,因此提供。請務必保管好,臨別時需如數返還。」

言罷,放下出去。

我拿起一張看看,只見上面寫著『出入憑證』下面蓋有督軍府內務章。

不多時熱水備下,我們侍奉老爺沐浴。

自始至終未見老曹,我喚過一僕人問:「怎不見老曹?」

那人回:「天亮時老曹便到後廚監辦酒席,直忙到現在。」

臨近傍晚,先有人引領老爺與念恩見督軍,說是有事相商,而後又有僕人送來東洋珠花,說是從馬來西亞國進口,用珍貴玳瑁、珊瑚雕刻,督軍大人特別送來幾十枚。

寶芳帶眾姐妹挑選珠花,我無心挑選,只坐在堂前獨自品茶。

忽然,門外人影閃動,一人手端托盤,盤中放茶,他先是微微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這才躬身進入。細看,卻是老曹!

我笑問:「老曹一向可好?」

未想,他並不理會,來至近前輕輕把托盤放在桌上,掀開蓋碗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寫字!

我頓警覺,忙低頭看,只見他寫:二更天,有財衚衕十三號。

寫完,他迅速擦掉,躬身退出。

老曹行事詭異,其中必有緣故!我心中明瞭,也不說話,面色自然,依舊品茶。

不多時,前面傳晚膳,我們姐妹打扮一番,換上旗袍隨僕人引領入席。

老爺、念恩已在座。席間熱鬧,徐北山、曉樓、老爺,對影三人,把酒言歡,將近一更天才散了,徐北山便要從我們姐妹里擇選幾個侍寢。

我聽聞,忙低頭,生怕被選上,好在他已有七八分醉意,用手胡亂一指,選了茹趣、佳敏二人。

選罷,他對曉樓笑:「老弟也擇選幾位如何?……」

老爺在旁聽了,滿臉尷尬,低頭無語。

我亦心驚,卻聽曉樓笑:「大人美意,卑職心領,只因還要回府,內人翹首以盼,若獨自在外作樂恐愧對於她。」

徐北山聽了哈哈大笑:「老弟痴情!卻少了許多樂趣!更枉費了這眾多佳麗的年華!哈哈……也罷!也罷!」

老爺在旁問:「沈兄不在大人府上留宿?」

曉樓笑:「督軍大人念我舟車勞頓,特在東城為我建造一所宅院,每次我來省城時便住那裡,楊兄提起這個,正好,明日一早我便接楊兄到我那裡坐坐。」

老爺拱手:「多有叨擾!」

曉樓言罷向督軍告辭。

眾人散去,各自回院安歇,老爺晚間多飲了酒,躺下便沈沈睡去。

我回秀樓,脫去旗袍絲襪換上男人便裝,頭戴大檐帽,將帽舌壓低,再用青紗遮面。

寶芳見了低聲問:「妹妹這是何意?」

我低聲回:「今夜要去拜會個朋友。」

她聽了奇:「我怎從未聽說你在這裡還有朋友?」

我笑:「姐姐只管在此稍等,我去去便回。」言罷,拿起一張出入憑證溜出督軍府。

邁步上街。

雖臨近二更天但萬恩大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熱鬧非凡,省城之繁華可見一斑,找人問清有財衚衕方位,我隱入人群直奔而去。

剛走兩步,忽想起未帶隨從 ,如有意外該如何處置,想轉身回去,又恐惹人生疑,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

向東,拐入東十字街,此處更加熱鬧,見街口有一大宅院,牌匾三個鎏金大字:滿芳苑。

門口站著幾個粉頭,打扮妖艷,正搔首弄姿招攬客人。

我知這是娼窯妓館,正要加快速度,忽聽裡面洪亮嗓音有人說笑,聞聲耳熟,不禁抬頭看,從門裡走出四個精壯漢子,三十出頭,一般身高,虎背熊腰,綢緞長袍,手裡捧著瓜子、乾果,邊吃邊說笑。

不見則已,一見,頓氣不打一處來!

這四人非是旁人,正是麒麟、狻猊兩隊四位兵頭!

走在前面的兩位,麒麟隊兵頭,薛美廷與呂維熙,後面跟著的,狻猊隊兵頭,顧少君與方振武。

他們四個受茹趣、香卿用心栽培,屢立戰功提升為兵頭,此次亦隨主來省城,怎想竟開小差!

逛窯子!

我停下腳步,轉身迎上前,待湊近了,低聲道:「美廷!隨我來!」言罷,抽身便走。

美廷先是一愣,隨即招呼那三人急急跟上。

過了街角,尋一清淨處,我停下,回身面對,見他們過來,稍稍抬頭摘下青紗露出粉面,美廷湊近,借著燈光看清,忙躬身:「呦!怎麼是二奶奶!」

其他三人也趕緊低頭道:「小的見過二奶奶!」

我面露不悅,斥責:「七姨、八姨尚在督軍府內,你們可倒好!不在跟前伺候,卻偷偷溜出來逛窯子嫖姑娘!」

美廷神色慌張,忙辯解:「二奶奶容稟!小人等皆與主子告假,得了應允才出來,絕非擅自行事!」

他既然敢如此說,應是有其事,我心中稍稍消氣,質問:「你等逛窯子也是你們主子應允的?」

維熙道:「這……主子不知此事……」

我冷哼:「日常在家,我們主子的身子也沒少賞給你等!還不知足!那窯子里的姑娘就那麼香?」

他們齊齊低頭道:「二奶奶恕罪!小人再不敢了!」

見他們幾個知錯,我怒氣才消,嬌斥:「下不為例!正好,你們隨我來,去辦件事。」言罷,轉身而去,他們緊緊跟隨。

大街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我們只好慢下來,只聽身後少君與振武低聲說笑:「老方……剛才你怎片刻就交代了?……莫不是那姑娘屁眼太緊……箍得你難受?」

振武笑:「我是著急去火才如此……你也比我強不了幾分……不過,要說那姑娘容貌平常……只那屁眼卻有些手段……我拔出來她便給唆……唆了再入……入了再唆……」

美廷在旁搭言:「女子非如此才能得男人喜歡……若是嫌髒嫌臭……乾脆贖身從良……」

他們說笑,我聽了心中一動。

又走片刻,左拐上忠武路,先是菜場衚衕,而後山桃衚衕,再往前便是有財衚衕。

拐入有財衚衕,尋得十三號,我扭身吩咐:「你們四散開,隱在暗處,若聽我呼哨便破門而入!」

他們聽了忙躬身後退四散開來頓時不見。

我舉手輕輕拍門,不多時,門內老曹問:「誰?」

我不作聲,繼續拍門,片刻門開一縫,老曹露出半張臉問:「誰?」

我露出粉面,他見了忙打開半扇門放我進去。

進得院中我細觀瞧,乃一處四合院,形制規整,正中央一明兩暗三間正房,左右各兩間耳房,院中還有一棵大柳樹,樹幹粗壯,枝繁葉茂映著清風明月倒也有些雅趣。

老曹在前將我引入正堂。進門,有一婦人迎上來,見了我便跪下道:「拙婦老曹之妻崔氏見過二奶奶。」

我忙伸手相攙讓她起來,燈光下,見此婦人身穿綢緞盤著頭髮,雖年近五十,但眼角眉梢卻也有些嫵媚。

老曹笑:「內人不登大雅之堂,二奶奶別見怪。」言罷,請我入正座。

崔氏獻過茶,老曹道:「你且進屋先睡。」她應了聲轉身挑簾進屋。

我用玉指輕輕敲著桌面道:「茶水留字,約我前來,何事?」

老曹站在面前微微躬身,低聲:「稟二奶奶,半月前,有位和尚投奔督軍,大人以貴賓相待……」

我聽得莫名其妙,冷著臉問:「這算甚麼事?督軍大人喜歡僧道,又與我何乾?!」

他依舊低聲:「只是這位和尚身高體胖,長面大耳,自稱……了忘!」

聽到此,我好懸沒驚得跳起來!

一把抓住他臂膀,鳳目圓睜瞪著他:「甚麼!你再說一遍!」

無意間手上用力,纖纖玉指登時化作五根鋼鈎扣入肉中!

老曹忍著疼,急:「二奶奶鬆手!老僕胳膊要折了!」

我忙解勁松開,他揉著胳膊咧嘴:「二奶奶好大力氣!……半月前,了忘來投督軍,大人以貴賓相待,此人現就住在督軍府後花園屏欄閣內,一日三餐由專人送去,他整日打坐,除了督軍不見外人,有幾次老僕跟隨督軍,在門外聽他倆秘議,說是要行那『驅狼咬虎,使虎吞狼』之計……」

邊聽他言,我心緒旋轉,可終沒里出頭緒,定定神,又聽他道:「幾次督軍與他相談,皆提到楊家,又說崖州富饒,金水河珍貴,恐楊家勢大難以壓制等等……還說不如學漢武帝削藩,只略作變化,先委以重職而後用計謀劃……老僕似乎還聽了忘講,說是楊家能有今日,不外乎依仗八美,名為八美,實則……」說到此,他卻停了。

我急欲知道下文,忙道:「不必礙口!速講!」

老曹只好續:「實則是八個女魔頭……」

「咯咯……」我忍不住冷笑。

老曹忙躬身:「老僕不恭。」

我擺手:「哼!要說女魔頭,對他,確是!我們三次攻打慧覺寺,每次皆屠盡殺光,最後單單逃掉了忘一個!現正全力緝拿,想不到他卻成了徐督軍的座上嘉賓!」

老曹愁眉緊鎖:「那了忘還說,要想剪除楊家,必先除掉八美!督軍問策,他講,可讓督軍借管代入府時逼其將八美贈送,若不能全,則能要幾個便是幾個 ,只待督軍玩膩,找個差錯殺了便是!」

我聽了銀牙緊咬,恨:「好毒辣!」

老曹躬身:「若是其他,老僕只當沒聽到,但此事卻關係到二奶奶您,老僕甚為擔憂!故今日冒險約到我家。」

燈下,我見他愁容滿面,眉頭緊鎖,可見是動了真情!

也不禁感動,用手一摸,從衣袋里掏出個小包打開,裡面放著兩根金條,半寸厚,三寸長,每根二兩 ,輕輕放在桌上道:「老曹,你是我等大恩人!這點東西不過聊表寸心,不許推辭!只收了便是。」

他見了忙推辭:「上次得二奶奶金子已是……」

我擺手打斷,他不再言。

燈下細觀老曹,雖相貌平平是個老漢,卻對他心生幾分好感,想來與他見過幾次,也不曾這樣,或真是感他對我們有恩,又想到平素與我做淫的都是些精壯男子,從未與過老漢,也不知他赤身裸體是何模樣?

寶根大小?

味道如何?

若是我倆光起身子,我彎腰抬腚讓他從後攻入,又會是哪番旖旎香色?……

想到此,竟動了幾分情慾。

忽又想到人家妻子就在旁屋,更何況事情緊急還要趕回去與寶芳商議,隨即便冷靜下來。

正亂想,聽他言:「老僕真心為您擔憂!二奶奶切莫輕視,如今您二入督軍府猶如惡虎在旁!萬萬疏忽不得!」

他說得真切,我更是感動,點點頭:「你放寬心,二奶奶我也不是魚肉!怎能容他人詭計得逞!」言罷,起身告辭。

他送我至大門口,我忽想起一事,轉身低聲問:「這附近可有清淨所在?」

他想想道:「二奶奶可出門右轉,出有財衚衕便是鴻禧大街,對面便是酒廠衚衕,進衚衕前行,有『劉伶酒廠』,只是荒廢多時,晚間人跡罕至,倒是個清淨所在。」

我點頭道謝,轉身出門。

剛走兩步,美廷等圍攏過來,我也不言,頭前而行,他們緊緊跟隨。

出有財衚衕,跨鴻禧大街,鑽入酒廠衚衕,繼續前行,果見一荒廢酒廠,門前有片空地,中間立著石牌坊,牌坊後有一顆粗大柳樹,我行至樹下,感覺此處十分隱蔽。

此時皓月當空,繁星點點,除蟲草鳴叫外一片寂靜。

我回身,美廷等在面前站定。

深吸口氣,我低聲問:「少君,方才來時,我聽你與振武議論,談及女子肛門屁眼,可有此事?」

少君一聽,忙回:「二奶奶恕罪!小人胡說八道!」

我擺手:「便是說了,又有何不可?女子肉戶可淫,肛門屁眼亦可淫,此處清淨,我有意在此讓你們四人淫我肛眼,你等可願意?」

他們聽了,面面相覷,同聲道:「小人不敢!」

我正色道:「你等是否以為二奶奶我淫性大發,飢不擇食?若如此,便是淺薄無知!其中緣由聽我講來。一、使你們『收心』。那娼窯內的婊子姑娘雖能與你們做些下賤事,但比起我們這些主子,差之百倍!故而今夜讓你們見識一番,也好不再三心二意。二、使你們『忠心』。如今咱家所面對形勢錯綜複雜、變幻莫測,錯走一步便萬劫不復!非全家上下同心協力方可度過難關!我此舉亦有凝聚同心之意!」

他們聽罷,心生感動,紛紛道:「二奶奶一片苦心,我等聽令便是!」

我點頭:「如此甚好!只是,若沒個章法恐亂路數,倒不如咱們耍個『擊鼓傳花』的花式才好。」

他們問:「請二奶奶明示!」

我道:「你們四個分別站在東、西、南、北將我圍在中央,我則脫褲彎腰高撅粉臀獻出肛眼同時雙手扒肛使肛眼外翻方便你等寶根送入,而後,自美廷開始 ,先抽百餘,隨即喊出下一人名字,我則轉動,將肛眼獻予那人,由他接力,再抽百餘,再喊人名,我則再轉,一人淫我肛眼之時,與他對面之人可趁機用寶根抽送淫口,哪人若要去火賞精,則需事先知會,我自會用口接精而後將寶根唆舔乾淨。事畢者,四周放哨,不得喧嘩!」

他們聽了躍躍欲試,按方位將我圍在當中,我摘下帽子撤去面紗,又將馬褂下擺綁在腰間,這才輕輕脫去綢褲,月光下粉臀白皙猶如滿月。

美廷在東,脫下褲子露出寶根,他龍陽已動,直愣愣朝天,我忙彎腰低頭,玉口張開含住寶冠用力唆舔,而後深吞通喉,幾番下來,聽他喘息急促,這才緩緩吐出寶根扭身背對,一雙玉手繞到背後左右扒開露出屁眼,同時輕聲道:「速插入,淫百餘。」

他聽了,忙湊近,寶冠定在門口微用力便插入,連番抽送,贊:「好滑!好燙!好緊!……真美!」說著,雙手扣肩用力抽送!

此時少君在西,正與他對面,忙上前將寶根送入口中通喉,又贊:「二奶奶這張嘴比那婊子姑娘的屁眼柔軟百倍!又緊又滑!」

美廷前後晃動,足足抽了百餘,悄聲道:「維熙!」

維熙在南,與振武對面,我忙以腿做軸,身形轉動粉臀送至維熙面前,他見了,忙將寶根送入,雙手扣肩接力,而對面振武亦抽送淫口。

「噗嗤……啪啪……噗嗤……噗嗤……噗嗤……」月色下,四人將我困於中間輪番抽送肛眼,我再被淫口,想叫又不能,只覺肛眼酥麻甚為通暢。

「少君……維熙……振武……美廷……」喊聲中,我身形不停轉動,猶如陀螺。

突然,維熙急促道:「二奶奶,接精……」

風情譜系列 · 第153章 曇花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