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上
初夏,省城。
萬合大街自東向西貫城而出,街正中有一闊大門面,上匾額三個龍飛鳳舞的金字:敬生堂。這牌匾來歷不小,據說是出自清嘉慶帝的親筆。
丁家老祖丁世友,師從國醫李順昌,醫成後雲遊四方行醫為善,最後落腳省城並於大清乾隆年間創辦敬生堂。
後經過數代人的努力,儼然成為人們心目中的金字招牌,尤其是獨門秘藥「萬金散」專治丹毒、槍棒傷,有「一丸去痛、兩丸生肌、三丸痊癒」的美名。
除萬金散,敬生堂其他方面的藥品也具奇效,尤其是丁家的家傳醫學對各種毒物、毒理都深有研究。
春秋更替,日月穿梭,眼下雖已是民國,但敬生堂依舊沿襲祖宗定下來的規矩:一天二十四時從不閉門打烊,坐堂大夫、藥師分兩班,輪流作息只為病患。
步入敬生堂,左藥房,右診脈,大堂中央赫然立著一塊花崗石牌,上面密密麻麻刻滿字跡,向人們講述敬生堂起源及宗旨,字體皆為楷書,蒼勁有力筆體清奇。
繞過石牌往後,左邊設有賬房、管事房,右邊是藥庫,青石板路通往一偌大院落,分三進。
首先入眼便是一坐北朝南四四方方的大院子,這裡是藥師、大夫、夥計、下人等休息的地方,兩邊各十二廂房,每個廂房有牌子,自備伙房,是為前院。
院正南有一朱紅大門,匾上鐟著兩個金字:榮恩。
榮恩門將前院與後宅隔開,外人不得許可不能進入。
穿榮恩門再往里便豁然開朗迎面是一偌大園子,這園子不知比前院大了多少。
園中青磚鋪地,左六右八,十四廂房整齊排列兩側,園中種有各種花草植被,四時不謝,園子正中有一四進八開廳堂,堂上匾額寫著:養壽。
值得一提的,在園子東南角有一紅木基座,上面懸著一口雲沙紫金鑼,鑼面碩大如桌,鑼心薄,鑼邊厚,是用雲南產最好的紫金沙燒制,取下鑼錘輕輕一敲,那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丁府。
細看鑼邊刻著兩個字:鳴事。
鳴事鑼自祖上傳下來,家法中規定,非重大事不准隨意敲鑼。
穿養壽堂再往後,青石板路盡頭又見一朱紅大門,匾上寫:懷恩。
打開懷恩門就是丁府的後花園,花園中央有一天然形成了池塘,周圍種滿四季各色鮮花,池塘上建有迴廊、清室閒暇時品茗賞景好不冾意,後花園盡頭再有一朱紅大門,此門將丁府與外界隔開,門匾上寫:喜恩。
丁家這三道門在省城盡人皆知,凸顯皇恩浩蕩,因此老年間有『丁家三道門,世代沐皇恩』之說。
現如今丁家掌府的乃是我們家老爺丁耀宗。
耀宗自幼就接受良好教育,詩詞歌賦八股文章樣樣精通,尤其深得家傳醫術,年紀輕輕便出洋留學西醫,他本是中醫世家,又學得西醫,中西結合醫術精湛,三十多歲就被指定為省長的私人醫生,享用民國政府特發津貼並特許使用汽車。
省城雖是繁華所在,也不乏達官顯貴,但真正能用得起汽車的實屬鳳毛麟角,因為汽車屬於特種商品,需從國外進口,民國政府對牌照發放有嚴格的規定,汽油不僅價格不菲,且需要到特定的地方加油。
要說我們老爺自然是一等一的人物,但人無完人,耀宗除了對醫術外最大的興趣便是繞不開的一個『色』字。
十幾歲便精通了男女之事,甚麼《九陽取陰術》、《千縱御女術》、《床笫百耍圖》、《花蜂戲蝶圖》都被他偷看了個遍,他身邊的丫鬟、侍女甚至就連那稍有姿色的值夜大娘也被他收入胯下。
這還不算,年近四十,他玩兒膩了女人又開始對男人產生興趣。
幾年前省城著名戲班梨香園做堂會,耀宗去看戲,卻不料看上了一對兒戲子,十五六的清純年紀,生得面容嬌艷溫柔可愛,學的是旦角,親哥倆一個叫武丁一個叫武甲。
他倆本是一對孤兒,被梨香園的武老闆收了徒弟,這武老闆武麒麟,青衣出身乃是名震四方的大角,自從得了這兩個徒弟如獲至寶,以自己本姓取名,悉心調教多年。
耀宗想要人,人家哪裡肯給,但又礙於面子擾不過他,只好隨口說『除非您掏現洋二十萬』可不想耀宗微微一笑,當時叫身邊人取來二十五萬的銀票,弄的武老闆上不來下去愣是叫他把人帶走了。
為了這事兒,武老闆還求到了時任省長周炳奇的夫人,希望退錢還人,可耀宗是省長家的私人醫生,與周夫人再熟不過,武麒麟竟然求周夫人辦這個事兒,那還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果然,周夫人把兩家聚齊張嘴便說『今兒我做證人,把這事兒坐實了』可笑壞了耀宗,苦壞了武老闆。
自從他得了武丁武甲便整日里與他倆膩在一處,親親我我好不自在,這個事兒當時傳遍街巷也算是一段奇緣。
耀宗二十四歲娶京城有『藥王陳』之稱陳敏芝的女兒陳潔做了正室夫人,只是陳潔自從嫁給耀宗至今不得一男半女,耀宗倒沒甚麼,但陳大奶奶一直愧疚於心。
過了兩年耀宗看上了省城商會副會長高景的三小姐,撮合之下娶三小姐高鳳做了姨奶奶,沒多久二姨奶奶便生了個兒子取名丁啓,一時間丁家上下喜氣洋洋唯獨陳大奶奶暗自傷神。
這兩位夫人都是大家閨秀,生得國色天香性格溫柔,放一般男人也就滿足了,可他哪裡是閒得住的,就說這城裡幾個名妓館他都是座上客,包了雅間兒,每個月現洋五十,隨到隨用,即便空著也不能招待其他客人。
其中最有名的妓館非『艷香樓』莫屬,裡面的女孩子個個精挑細選,自小買來調教,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拿手,更精通房事,每每與男人同房都叫人欲仙欲死欲罷不能,其中有十二個女子最為出眾被捧為『十二香魁』我就是這十二香魁頭一名,花名:香櫞。
當年初見耀宗便被他收入胯下,花了許多錢將我包了,閒來到我這裡飲酒喝茶聽書唱曲兒,性趣來了也將我擁入床上玩那顛鸞倒鳳,我有個妹妹,十二香魁排名第二,花名香琪。
我見耀宗出手大方又好玩樂,索性讓他把香琪也包下來,往日里即便大白天也關起門來陪著耀宗在床上戲耍。
但凡妓館裡的女子,都想著法兒滿足恩客的需要,變著花樣兒的陪著客人玩樂,更何況我和香琪早已身經百戰,對男女之事深究細研,任是那『旁門左道』也信手拈來。
耀宗雖精通房事,但怎奈他兩位夫人都是大家閨秀,不要說陪他耍,就是見那圖上的畫兒也要臉紅,又怎能滿足他的心思?
可我們卻不一樣,原本就是低賤的出身,廉恥二字早不放在心上,更使出渾身解數只求讓他痛快高興。
耀宗自從得了我倆那真是如魚得水久旱逢甘,想到的,想不到的,口重的,口輕的,只要他說得出我倆便做得到,他想不出的我倆也幫他出主意給他樂。
時間一長,耀宗對我倆心生情愫,我倆也視他為主人,他便有了給我倆買身收妾的想法。
當時雖是民國,思想開化,但以耀宗這種體面身份,若是買下兩個婊子做姨太太,恐遭人非議,錢不是問題,只是這輿論讓人為難。
最後還是老爺下了決心,花二十萬銀洋替我倆買了身,先在城裡的春華路置了套宅子安置我倆,過段時間才正式將收房登堂入室。
我排在第三的位置,家裡上下人叫我三姨太,香琪是四姨太。
初到丁家,大奶奶二姨太對我倆可好,只是那些下人們私下議論,背後指指點點。尤其是丁府『外掌堂』丁福更是不把我倆看在眼裡。
丁福自幼在丁家為奴,因為乖巧伶俐善於商道,逐漸被提拔為掌握敬生堂平日經營、進藥、會診、賬房等大小事的外掌堂一職,在家族里的地位舉足輕重。
他還有一胞弟叫丁壽,也是打小家養的,為人老實謙遜做事穩重,現任丁府『內掌堂』丁壽與丁福不同,對我和香琪恭敬有佳,處處以主僕相稱。
論起來內外兩位掌堂應該同級,其實不然,丁福在家中的位置遠高於丁壽,何況丁壽性格憨厚,從不與丁福爭鋒。
對我和香琪來說,這人間冷暖世態炎涼見得多了,可既然有了這樣的好歸宿我倆又豈能不珍惜?
為了能在丁家站住腳真是煞費苦心,先不說平日里對待下人丫鬟都是極好的,就是對丁福也是逆來順受想盡辦法討好。
丁福的老婆專司給老爺太太們做飯,掌管內宅的灶台,家裡人都叫她『福嫂』我們就先從她入手,時間一長,混得熟了,聽福嫂說丁福這人平日不愛財不愛色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那西洋來的煙土罌粟,其實也難怪,罌粟本就是一味藥材,接觸的時間多了把持不住自然上癮,癮大了,那藥材中的罌粟就不能滿足,非要煙土才行。
民國政府雖然禁煙,但流於形式,真要花錢還是買得到上好的煙膏。
我和香琪一商量,拿出這些年私藏的體己錢加上每月的月利托人從外面買了來送予丁福,這招果然奏效,一來二去丁福漸漸對我倆有所改觀,又過了幾年成了我倆的心腹人,有啥事兒都跟我們說,下人們見丁福如此也都對我倆也恭敬起來,或許這就是投其所好的作用吧。
一晃過了許多年,耀宗年近五十,我和香琪也漸到而立,早忘記了原本的身份,一心服侍老爺,丁啓也漸漸長大成人,耀宗早早便把他送到日本留學。
這些年倒也太平無事,唯一不足的就是二姨太高鳳的病故,從我倆入門的時候就聽說二姨太有『心痛病』時不時要吃藥,但後來病情越發沈重,以致不能起床,耀宗對二姨太悉心照顧,親自診脈抓藥,親自監督,但依舊沒能把二姨太從鬼門關上拉回來,果真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二姨太病重的時候,丁啓正從日本學成歸來,日夜床前伺候。
幾年沒見,丁啓出落得一表人才,高高的個頭兒,俊俏的臉蛋兒,柳葉眉、桃花眼,彬彬有禮又說得一口流利的日語,真是玉樹臨風叫人打心底里愛。
那年二姨太出殯盛況空前。
鳴事鑼足足敲了十二響,以省長周炳奇為首,省裡各界工商、軍、警代表悉數出席,周夫人更是親自扶陵。
老爺平日喜好結交朋友,三教九流無所不與往來,最讓人們吃驚的,妙荒山的土匪頭子專程派人過來敬輓。
這妙荒山的土匪可謂是名震八方,妙荒山位於省城三十裡外,正好處於省城與軍事重鎮長平的省道上,平時商隊車馬絡繹不絕。
清末一個自稱李闖王的後人叫李晃的首先帶頭造反,糾結一批窮苦百姓在妙荒山插旗做了土匪,清朝派軍隊幾次圍剿皆不得要領,最後還是調來了正白旗守備下白虎營才剿滅,但也就是從那時起,妙荒山的土匪再也沒斷絕。
現如今妙荒山大當家雷笑,二當家雷衝,一對親兄弟,據傳是背了十幾條人命後上山落草,哥哥雷笑槍法精准外號『百步穿楊』弟弟雷衝善使一對短柄雙刀近身肉搏無人能擋外號『滾地雷』這哥倆佔山為王十幾年,手下幾百條槍,民國政府也徵討幾次,但都無功而返,最後硬的不行來軟的,下了詔安。
雖然接受民國政府詔安,但哥倆有話:不下山、不繳槍、不領餉。
按說這土匪都是為禍一方,但這哥倆卻做得個有良心的,定下的規矩是三不搶『老百姓不搶』『軍隊輜重不搶』『有恩不搶』那年十冬臘月,哥倆的老母親犯了病,看了幾個大夫都不見好,最後下帖子把老爺請去,只兩副藥便好了,從此有了交情。
本以為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我和香琪只守著老爺安穩的過日子……但,從民國二十六年起似乎天下亂了。
丁福從北邊採購藥品,帶回來的消息極不樂觀,日本人在北邊挑起戰事,民國政府雖極力抗擊但依舊節節敗退,漸漸省城也不太平,省長像走馬燈似的輪換,耀宗的職務也被免了,汽車也收了,索性清閒在家坐堂問診。
今兒天氣不錯,晴空萬里艷陽高照,我早早起來梳洗打扮,更衣鏡里映射出一個女人,雖三十出頭兒但徐娘半老風韻更濃,兩個飽滿的大奶子沈甸甸挺在前胸,細腰豐臀,一頭烏黑長髮盤起,鴨蛋臉,柳眉杏眼,筆直的鼻子,乖巧的小嘴兒,穿著白色繡花鑲金邊兒的旗袍,開氣兒處袒露一雙修長玉腿,套著肉色的高筒絲襪,黑色高跟鞋,眼角眉梢風流萬種帶出一股子淫騷氣。
邊整理頭髮我順口問:「小紅,四姨那邊可傳話過來?」
丫鬟小紅忙回:「還沒,昨兒在那院裡喝了酒,可能要晚起會兒。有四姨照顧著,您起這麼早乾啥?」
我瞥了她一眼笑:「平日都是在咱們院裡睡的,這換了地方我怕他不受用,早早起了過去伺候著。」
說完,我帶著小紅出了房門。
這裡是我的獨院兒,位於內宅養壽堂南邊。
養壽堂東南兩邊各有兩個大院子,東院住著正室夫人陳大奶奶。
南院被分為三個小跨院兒,南一原來住的高二姨,我和香琪分別住在南二、南三,老爺有話,南一院子雖然沒人住了,但原來的擺設物件兒一律不許動,並安排專人打掃,偶爾的也見老爺獨自過去坐坐。
自從高二姨去了,陳大奶奶似乎更加消沈,我們都知她的心病,但誰也勸不開,老爺勸了幾次也不見效索性由她去了,前幾年有次她出去散心,正看見北城裡的寶翠庵做法事,沒想從此便結了佛緣,專心禮佛。
偶爾還去寶翠庵住上幾天,家裡的飯菜她再也吃不得,只吃素,就連身邊的丫鬟也隨著她吃齋念佛。
老爺知道這個事情也沒說甚麼,只是嘆了口氣。
站在院裡,我抬頭看天,大太陽刺眼。
出了月亮門,踏著青石板路到了旁邊的跨院兒,迎面看見香琪屋裡的丫鬟小月正蹲在院子里擺弄花草,見我來了,小月笑著站起來:「三姨您來了,老爺他們正在屋裡鬧呢。」
我點點頭,輕輕走到屋門口聽得裡面有動靜,回頭對小紅小月說:「你倆別走遠了。」說罷,我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屋香氣撲鼻,我反手把門關好。
正房分為內外兩間,外間會客內間臥室,這臥室里意大利的吊燈、法國的軟墊雙人床、土耳其的波斯地毯、英國的梳妝台、美式沙發……
隨隨便便拿出樣東西都可稱得上是稀罕貨,更別提那衣架上掛著寶瑞祥的旗袍和那地上放著的謙升意新款高跟鞋。
我輕手輕腳湊到臥室探頭往里偷看,待看清楚了不禁偷笑。
這熱鬧勁兒就別提了,三男一女,滿眼都是屁股,那叫個亂!
軟床中央,香琪趴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身上,粉面泛紅秀髮凌亂兩個蜜瓜般白嫩的大奶子隨著動作前後搖晃,她身後一個五十出頭兒的瘦高男人,分頭長臉,留著兩撇小黑胡,筆直鼻梁國字口,正跪在那兒用力,旁邊還有個男人,邊看他們邊笑,這倆男人二十五六的年紀,模樣俊俏身材婀娜,都是高平頭、瓜子臉、彎眉毛、大眼睛,不笑不說話,一笑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他倆便是老爺心愛的人兒,武丁武甲,同樣的模樣、同樣的身高、同樣的表情、連說話的聲音都一樣,若是穿著同樣的衣服則外人根本無法辨別誰是哥哥誰是弟弟,也只有我們知道其中的秘密,武甲屁股上靠近屁眼兒的地方有一小塊不起眼兒的紅色胎記而武丁沒有。
那五十出頭兒的男人正是老爺。
按理,武丁武甲雖是老爺喜歡的男寵,但怎麼說也是下人的身份,我和香琪雖然出身下賤,但好歹也是正經的姨娘,禮數規矩他們哥倆見了我們,不要說碰,就是正眼看一下也亂了章法,但耀宗不管這些,只要新奇刺激的,他就要玩兒,時常里讓我們脫光了衣服陪他喝酒,來了興致或當著我倆的面兒輪操他倆,或讓他倆輪操我倆,更有甚者,他們三個輪操我們兩個,還取名『坐盤雜交』那淫浪驚俗的奇事兒也不知做了多少。
耀宗一眼看見我,忙招手:「三兒,過來,就缺你了。」
我輕笑著走進臥室不緊不慢微微欠身兒說了句:「老爺您萬福,這大早起的就擺台子唱戲了?」
武丁在旁笑:「三姨您不知道,昨兒晚上主人喝酒到後半夜,這酒才醒了就讓我們耍。」
香琪邊喘邊叫:「姐!你別愣著……我……哎呦……我操……」
耀宗邊操邊說:「小丁子,去,先給你三姨那屁眼子開開路,看我待會兒咋操她!」
我聽這話就知道待會兒准有一頓好操,笑:「老爺您省著點兒勁兒……」話音未落武丁已經躥到我面前抬手掐住我的後脖子往下一按,我忙順勢躬身彎腰就這麼被他掐著拿了進去,挨到床沿我忙用雙手撐住上身屁股往後高高撅起同時抬起一腳蹬住床幫,這動作一氣呵成不帶絲毫停頓。
武丁繞到我背後掀起旗袍,只見白嫩軟軟的一個大屁股竟連褲衩兒都沒有,笑:「三姨也不怕涼,這褲衩兒都省了。」
我笑應:「穿那東西豈不是麻煩了您老人家?」
武丁也不說話,一矮身跪在我後面嘴貼在屁眼子上使勁兒用舌頭往里頂,邊頂邊將一口口黏糊糊的唾沫送進去,著實將屁眼子裡裡外外舔了個乾淨,這才站起來挑著雞巴往里捅。
「嗯……呦……」我哼哼一聲,下身放鬆,屁眼兒外翻一點點把雞巴吞了進去。
「噗嗤、噗嗤、噗嗤……」有了唾沫的潤滑,武丁的雞巴又擠出許多黏水兒,這操起來十分順暢,只見那硬貨任意進出屁眼兒十分暢快。
「嗯!啊!哦!呦!……」我和香琪盡力淫叫,屋裡頓時亂成一鍋。
「噗」耀宗用力把雞巴從香琪的屁眼兒里拔出來,起身來到我面前,說:「仰面叫春!」
我忙抬頭挺胸櫻口猛張香舌亂吐嘴裡哼哼叫:「啊來!啊來!」
「噗!唔!」黑雞巴又長又粗,借著口型直接送入嗓子眼兒里,操得我白眼兒一陣亂翻。
「姐,好好品品,我這屁眼兒里的乾貨全便宜你啦……嘻嘻……啊!」香琪話音未落便被武甲一雞巴頂入花心。
我顧不得她打趣兒一心服侍老爺,雙手環抱住他的屁股順著他的動作前後亂晃。
耀宗兩手按定我,緊緊抓住盤發,雞巴快速進出一臉舒泰。
忽聽他說:「小子,操你四姨的嘴。」
武丁一聽,忙從我屁眼兒里抽出雞巴跨在武甲身上送入香琪口中……
屋裡正熱鬧,忽聽外面小月回事:「老爺,少爺給您請早安,這就過來,另外城裡洋行的詹大爺也來了,正在前院兒。」
老爺聽了停下:「等少爺來了,你讓他在養壽堂候著,我這就過去。另外告訴丁壽去前面陪客。」小月忙回了聲「是」便退下。
老爺轉過頭對武丁武甲說:「你倆小子先起來出去。」
武丁武甲急忙從香琪身上下來迅速穿好衣服,他倆穿衣的時候我瞥了一眼,只見那兩根兒大雞巴硬邦的亂挺,連褲子都穿不上,不禁暗笑。
雖如此,但他倆絲毫不敢怠慢穿齊衣服迅速出去了。
老爺從床上下來低頭看了看高挺的大黑雞巴,衝我和香琪說:「垂頭望月。」
我和香琪忙應了一聲雙雙平躺在床上肩膀枕著床沿兒把頭耷拉下來小嘴兒大張吐出香舌,他先是舉著雞巴在我和香琪面前來回轉了兩圈兒,似乎是定奪先操誰,最後還是站在了香琪面前,只見他微微蹲身將雞巴頭兒插入香琪口中,香琪忙輕哼一聲小嘴兒緊緊叼住不停往里吞入。
耀宗順勢趴在香琪身上兩手擺弄浪屄屁股上上下下開始操起來。
「唔唔……咔咔……唔唔……」老爺越動越快,越插越猛,那生猛的大黑雞巴每次都狠狠操到根兒,香琪渾身哆嗦著只顧用力張開小嘴兒,嬌羞的臉蛋兒上滿是香唾,美目亂翻。
「嘶……哦……」他深深吸了口氣,屁股再次加快,突然猛的插到底,再看香琪臉色通紅,白嫩脖子上下吞咽『咕嚕咕嚕』正將那濃濃精子咽下個肚兒。
「呼……」又待了一會兒耀宗才揚起頭長長出了口氣,慢慢抽出已經變軟的雞巴。接著,他馬上一橫身兒來到我面前,我忙將雞巴迎進來。
「再深點兒。」老爺衝我說。
我趕忙使勁兒伸長脖子盡力將雞巴頭兒吞咽進嗓子眼兒。
「嗯……等會兒……我……來了……呼……」他嘟囔了幾句渾身放鬆趴在我身上,他屁股用力深頂兩下,我只覺嗓子眼兒一漲,接著一股熱流由小變大衝入進來,忙屏住呼吸用力吞咽竟將他那泡隔夜熱尿一滴不剩盡數吃下。
待他尿淨,我又用香舌香唾將雞巴頭兒反復含漱幾次,這才慢慢吐出。
耀宗站起身,吩咐:「叫起,更衣。」
我和香琪趕忙從床上下來,分別穿好衣服,叫來小紅小月打水漱口伺候著,又取來一身青衣褲褂服侍穿好。
他臨出門的時候回頭衝我倆說:「隨後過來。」
我和香琪齊聲應:「是。」
香琪見老爺走了,看著我笑:「姐,今兒便宜你了,那熱熱乎乎騷乎乎的可比咱家的『白玉湯』好喝多了。」
我笑罵:「你個賤屄浪婊子,就知道拿我開心取樂兒,老爺還是心疼你,那精華的都餵你了。」
香琪一撇嘴:「瞧你說的,也就今兒這麼一回,前兒晚上陪他睡,他咋讓你睡他懷裡,偏讓我睡他腳下?夜裡也不知折騰多少次,總把我踹醒『叫壺』……害得我昨兒打嗝還是一嘴的尿騷味兒!」
我倆說說笑笑整理好出門直奔養壽堂。
這『叫壺』原本是窯子里秘密的一種活計,用『叫壺』討好客人,夜裡陪睡時撤掉夜壺,若客人起夜,則由婊子從腳下的被子里鑽進去用嘴接,必一滴不剩全咽下肚兒,最後還要用香舌香唾細品乾淨。
後宅養壽堂,堂門大開,門口站著一班管事、下人。
步入正堂,偌大房間的正中心擺著一把梨花木太師椅,太師椅後面有一扇頂天立地的石屏風,屏風上掛著淮南散人的『藥王百草圖』太師椅兩側各四把紅棗木椅,左手第一把椅子上放著一個猩猩紅的軟墊,家裡的規矩,東比西貴,右比左低,左手那第一把椅子是正室夫人陳大奶奶的座位,除她之外無人敢坐。
若無旁人,我和香琪可以坐在右手第一、第二的位置,但今兒少爺來了,就沒了我倆位置,所以進了養壽堂我和香琪站在老爺身後左側,而武丁武甲站在右側。
從一進門我就感覺氣氛不對,壓抑緊張。
丁啓見了我和香琪,著實用眼睛在我倆身上打了打轉,最後才微微欠身喊了句:「三姨、四姨。」
我倆忙回:「少爺您早。」
偷瞄老爺,只見他臉色鐵青,我心裡一翻個兒。
剛站好,就聽老爺說:「祖宗留下來的方子,小日本說要咱就給?!」
丁啓忙說:「爹,我知道咱家的規矩,可眼下的形勢您還看不出來嗎?日本兵還沒進城,民國政府任命的省長就跑了!只留了個副省長做傀儡。田中大佐是我在日本留學時候的朋友,如果不是看我的面子,恐怕這一進城先封了敬生堂……」
沒等丁啓說完,老爺突吼:「住口!咱們敬生堂,一不偷!二不搶!濟世行醫!日本人憑啥封?!即便小日本佔了省城又怎樣?還無法無天了?!」
丁啓還想爭辯,我忙衝他連擺手再使眼色,他似乎領會了索性住口。
耀宗一抬手伸出兩根手指,武丁見了急忙從褂子口袋里掏出一支煙輕放在指間,武甲也掏出火柴給點上。
他使勁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沈吟許久才說:「萬金散的方子是祖宗留下來的,輩輩單傳,從不示人,總不能在我這輩上送給外人!更何況是小日本?!……這個事情你以後不要再提了,不許你再提!還有,過兩天你和丁福去趟北平,先去陳家把咱下半年所需藥品採購齊備。另外,你那門婚事兒也該辦了。家裡的事兒不用你管!」
丁啓聽了也不說話,只是低頭髮愣。我見氣氛沈悶,忙輕聲說:「老爺,傳早飯吧?您和少爺邊吃邊聊。」
耀宗這才點頭,我忙朝外面喊:「傳早飯!」
外面的管事下人聽了,趕緊忙活起來,佈置好桌台馬上擺飯,飯食豐盛。
有城裡『一品齋』的小籠包『隆慶生』的牛肉燒餅『前街口』的各色小菜和家裡餐餐不能少的藥膳粥白玉湯。
上齊了飯菜,丁啓拿起筷子獨自吃。
老爺這邊,我把包子撕開只挑出裡面的餡兒放在碗里用筷子夾著餵給他吃,香琪則端著一碗粥用勺子吹得不涼不熱慢慢餵他。
沒一會兒丁啓吃飽了放下筷子,老爺瞥了他一眼說:「沒事兒你就去找丁福,商量商量採購藥品的事兒,別坐這兒礙眼。」
丁啓聽了,也不是滋味兒,只好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說了句:「爹,我先出去了。」隨後退出。
看著他的背影,老爺冷哼一聲:「沒出息!就知道服軟!」
我忙在旁勸:「老爺,少爺也是為了咱家。雖然我不出門,但也聽掌堂說起過,日本人鬧得可凶了,眼下兵荒馬亂,誰也說不好……」
耀宗聽了,長長嘆了口氣:「唉!國弱民窮,可還有點兒骨氣吧!」
香琪在旁說:「老爺,剛少爺說的那個甚麼大佐,是個啥官兒?」
耀宗說:「聽說是日本軍隊中的武官,權力不小,不過我還沒見過,有機會真想看看是怎麼個傻屄像兒。」
我聽他說得俏皮『噗嗤』一笑順勢把包子餡兒塞他嘴裡。
正吃著,丁壽走進來回:「老爺,詹大爺還在前院兒……」
耀宗聽了忙說:「跟那臭小子生氣都把客人忘了!快請進來!」
丁壽忙下去,不一會兒領進一個五十多歲矮胖的洋人,肥頭大耳一頭金黃色的卷毛兒,穿著黑色的西裝帶著圓頂高帽兒,這位就是城裡洋行的老闆,中文名叫詹姆斯李,英國人。
認識他的都叫他詹大爺,也不知從甚麼時候來的中國,總之已經許多年了,不但會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而且熟知風土人情。
老爺做省長私人醫生的時候多與洋人有往來,他也算是老相識。
不過今兒詹大爺可不像往日般精神,風塵僕僕心事重重。
「詹兄,用過早飯了嗎?一起吃點兒?」老爺客氣。
詹大爺先把手裡提著的一個紙包放在桌子上笑了笑:「三姨,這是送給您的小禮物。」
每次他來都會給我和香琪帶些女人用的東西,大多是新款的高筒絲襪、奶罩、平角褲衩兒甚至有一次送給我倆每人一雙純牛皮的高跟鞋。
我聽了大喜,忙接過包裹,笑:「詹大爺,瞧您老咋總這麼客氣!」
香琪也笑:「詹大爺,上次您說要送我雙黑色的高筒襪,這次有嗎?」
詹大爺笑呵呵:「四姨您看看吧,都有。」
說完,他才對老爺說:「丁兄慢用,我已經吃過了。」
耀宗忙讓座上茶,詹大爺喝了口茶說:「丁兄,我今天特來辭行。」
老爺聽了「哦?」了一聲問:「莫非詹兄要回國?」
詹大爺皺著眉點點頭:「丁兄知不知道日本人說話就進城了?洋行裡的工作人員已經撤去了南邊,我今天就動身。」
耀宗推開我送到他嘴邊的包子餡兒說:「日本人要來就來,關洋行甚麼事兒?」
詹大爺苦笑:「現在世界都亂套了,德國人在歐洲勢如破竹,日本人在亞洲稱霸,我們大英帝國和日本國宣戰,雖然是在中國,但我們也不得不躲著點兒,同時我也希望丁兄能有個準備,日本人恐來者善……」
耀宗剛要說話,正巧香琪把粥送到他嘴邊,耀宗瞪了她一眼:「不吃了!退下!」
我倆見他不快,忙放下手裡的碗筷退到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