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獵人
「嗯?」孫建輝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他,「你也看NBA?」
「是啊,昨天不是湖人打76人嗎?我看了電視重播。」陳雲做出一副回憶的樣子,實際上他就看了個開頭,根本不清楚具體戰況,但他知道對方想聽甚麼,孫建輝可是標準的「科密」,「科比的後仰太強了!沒了大鯊魚,他還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科比。」
「就是,那些黑子總是噴我科統治力下降了,說甚麼奪冠只靠大鯊魚,都是些屁話!」提到「科比」,一向沈默寡言的大男孩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在陳雲面前滔滔不絕起來。
陳雲微笑著傾聽,時不時點頭表示肯定,一臉敬佩的模樣,讓孫建輝談興大發,恨不得把自己瞭解的科比八卦一股腦全部安利給對方。
陳雲也把後世聽過的一些球評拿出來說,故意分析科比的長處、忽視短處,分析得頭頭是道。
「沒看出來啊,雲子,你平日里總是獨來獨往,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團體運動,沒想到對NBA這麼瞭解!」孫建輝越聊越興奮,對陳雲也刮目相看,兩人原本只是並排走,走著走著就開始勾肩搭背,徬彿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到了操場旁邊的籃球場,孫建輝直接喊陳雲一起來,說現在就教他打球。
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陳雲說自己要學打球可不是為了攀交情,他是真想鍛鍊自己的體魄,至少要達到能夜御七女、金槍不倒的程度吧?
不然呢?掙了錢不玩女人,豈不是白掙錢?
不僅要玩女人,他還要玩最好的女人,讓前世那些高高在上的妖艷賤貨統統跪在腳下,哭著喊著求肏求虐!
想要實現這個夢想,擁有強壯的體魄是基礎。
「要不先熱個身?」球場上打球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孫建輝這種高個子,陳雲不到一米七的身高簡直是「雞立鶴群」,孫建輝怕他一上去被虐傻,就提議先熱身,順便看看他的水準。
陳雲沒意見,上去投了三次籃,只進了一個,不過姿勢還是挺標準的,他前世上班後在公司經常陪領導打球,動作姿勢都有模有樣。
「那直接來吧。」孫建輝喊了旁邊場的幾個體訓隊哥們,加上陳雲正好6人,組了個3V3半場,其餘不是體訓隊的紛紛退到場邊圍觀,這年頭沒學生敢和體訓隊搶場子,除非是校外的社會人。
「那人是誰啊?」這些打籃球的互相之間都認識,突然多了陳雲這個陌生的小矮子,還湊在個頭高大的體訓隊裡,頓時在私底下議論紛紛、瘋狂八卦。
「不知道,輝哥帶來的吧?」有認識孫建輝的人說。
「他是不是瘋了?敢和體訓隊的人打3V3對抗,不要命了?」
「等著,馬上就要在所有人面前出糗……」
陳雲在球場里深吸一口氣,把所有雜音通通屏蔽,全神貫注投入對抗當中。
不出所料,他被「欺負」得很慘,本身球技就一般,對手還個個人高馬大,論技術、論體質都遠遠超過他,帶球突破他甚至不需要變向,光靠蠻力就能把他頂開。
「噓——」每次他拿到球,場外都在齊齊喝倒彩。
換了其他年輕人,遇到這個境況大概率會手足無措、壓力倍增,把原本就不多的球技徹底忘個精光,手裡的球就像只燙手山芋,一接到就往外圈傳,最終徹底淪為場上的看客,在眾人恥笑中自慚形穢地退場。
但陳雲不一樣,有了二世為人的經歷,他早過了自尊心旺盛的年齡,才不會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哪怕場外噓聲再難聽,他也不會放在心裡。
被撞開?被突破?被壓著打?
沒事,很正常,他的對手可是體訓隊,一群玩體育的「專業選手」!
這群人不用像他一樣每天讀書寫作業,把所有旺盛的精力都發洩在運動場上,比他這樣的普通學生厲害再正常不過了。
輸給他們,根本不用為之自卑。
相反,陳雲很高興,對手越強,對抗越激烈,鍛鍊的效果越好,他可不會忘記自己的最終目的。
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拼盡全力!
進攻端沒用,就在防守端發力;被人擠開,就用最快的速度跟上去!
跑滿全場、累得跟狗一樣,肩膀和胸口被撞麻、撞腫也一聲不吭!
哪怕犯規、哪怕被撞倒,也要拼盡全力阻止對方進球!
打不贏沒關係,態度一定要到位!
漸漸得,圍觀人群不噓了,態度輕蔑的其他體訓隊員也逐漸認真起來,雙方的對抗強度迅速升級,陳雲面對的壓力也更強了。
終於,又一次劇烈對撞之後,渾身大汗的陳雲躺下了,四肢八叉地大口喘氣,這次是真沒力氣了,連手指頭都不想再動一下。
「夠拼的,哥們。」孫建輝上前對他伸出手,「還能站起來嗎?」
陳雲笑笑,勉強撐地坐起來,喘了十來秒,好容易恢復點力氣,拉著對方的手艱難地起身。
「那邊有水。」另一名同組的隊友也上來扶他,隨手一指球架下的礦泉水包裝箱,「都是我們的,隨便喝。」
陳雲點點頭,在兩人攙扶下走到包裝箱旁,拿出一瓶礦泉水揭了蓋,咕咚咕咚往嘴裡灌。
摸了摸口袋里裝錢的筆袋,外面一層全被汗水浸濕了,還好他出門時給錢加了一層「保險」。
「我先走了。」過了十幾分鐘,感覺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於是主動向孫建輝告辭。
「行啊,下次繼續。」孫建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學想打球直接過來,我們一般都在。」
「沒問題。」陳雲點頭,雙手插兜,在一道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離開了球場。
他並沒有回宿舍休息,而是直奔校園大門。
最近的網吧就在街尾拐角處,這個年齡的他第一次進網吧,卻表現得像個老油子一樣,直接找到空機子、開電源,喊網管上機,順手買了罐可樂。
不需要手續,這年頭網吧還是個新事物,沒那麼多管控,給錢就能上機。
不過環境很差,到處有人在抽煙,地上牆上都髒兮兮的,不像後世網咖那樣乾淨整潔。
「歌曲投稿……歌曲投稿……」打開最原始的瀏覽器,在網絡搜索歌曲投稿相關的渠道,發現很多工作室、論壇都有邀歌的消息,不過給的信息良莠不齊,難辨真假。
以防萬一,他更傾向於投給大公司,比如「企鵝音樂」,這年頭髮展得已經頗具規模,曲庫里收集了很多非主流歌曲。
「喲,這個時候就有《玫瑰花的葬禮》了?」他看到了許嵩的早年的流行曲,早已死亡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他……
搜索許嵩,最新的一首歌是《齊天大聖》,對這首歌似乎有點印象,點開聽了聽,壓嗓子的尖聲念詞有點模仿傑倫,副歌很有韻味,一聽就是許嵩的特色唱法。
這年頭許嵩還不火,評論區只有渺渺幾人,基本上都是這個年代的非主流學生,主流人群還聽不慣這種假聲念經、低吟淺唱的音樂風格。
貌似,可以把許嵩以後的歌投稿給現在的許嵩?
風格也合適,而且不算抄襲,畢竟許嵩的歌也不是全部由自己作曲,例如他最出名的歌曲之一《素顏》,就是其他音樂人作曲。
先投個《素顏》試試水?
以《素顏》的素質,不愁對方不動心。
就是怕強勢的藝人公司一方故意壓價,或者直接搶注版權,畢竟陳雲不是圈內人,連怎麼註冊版權都搞不清楚。
甚至即便註冊版權,對方大公司硬搶他也沒辦法。
先試試看吧,自己能哼出來的名曲這麼多,虧掉一首也無所謂。
這樣想著,他收藏了許嵩個人在「企鵝音樂」上的投稿郵箱。
接下來就是錄音了。
按照專業要求,他至少要錄一首樣曲才能投稿,但錄樣曲對他這樣的非專業人士來說很困難,他連配音、合音的軟件都不會用,還要慢慢學。
「不管了,直接清唱吧,我又不是專業音樂人。」他打開最基礎的錄音器,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哼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