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獵人
「促哦,儂區著做撒(坐哦,你跪著乾嘛)?」
坐是坐上來了,不過對著老娘的楊柳細腰,陳雲實在下不去屁股,生怕一用力把細腰給坐斷了,只能跪在那裡,象徵性得用屁股蹭蹭。
沒想到這樣弄反而把老娘弄癢了,開口連連催促。
陳雲不得已,只能坐下去一小截,胯部還是懸空的,屁股肉倒是全坐到母親的細腰上了。
「來賽。」老娘還在催,陳雲小心翼翼又往下壓了點,這樣坐下面倒是有著力點了,雙手卻不好使勁。
「眼頭木屑(呆瓜),促下面。」顧婉萍側過頭,見了他彆扭的姿勢,好氣又好笑,示意他往後坐一點。
往後?再往後就是……
陳雲看向擋在自己後面的兩瓣圓臀,即使是鬆散的長褲也掩蓋不了那裡渾圓的曲線,雖然沒有很翹,但太多肉堆積在一起,論規模也蔚為壯觀。
陳雲感覺自己要瘋了,下面硬得厲害,這個狀態騎上老娘圓滾滾的屁股,想也知道會發生甚麼事!
要讓老娘察覺到了,自己非被打死不可!
等等,也不一定……
他轉念一想,母親向來不捨得打自己,每次都是讓父親動手,但這會兒夫妻倆正在冷戰,母親未必能拉下去臉主動找父親。
所以,即便他雞兒梆硬地坐上去,頂多也就挨一頓罵?
這一刻,腦海裡徬彿有一隻天使、一隻惡魔在爭論不休,天使拉著他拼命阻止,「不能亂來,那是你親娘!」惡魔獰笑著反駁,「你都重生了,還管甚麼法律道德?肏得就是親娘!把你的處男雞巴塞進那只大屁股里,肏爆它!」
兩個聲音此起彼伏,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陳雲瞻前顧後、遲疑不定,像丟了魂兒一樣,雙手都忘了繼續捶背。
「哪哈(怎麼了)?」母親見他半天不動,扭過頭詢問。
「手酸了。」陳雲假裝揉揉揉手腕。
「勿要敲了(別錘了),歇一歇。」母親翻過身,隨手扯過被子,把面前白花花的春光遮住。
「哦。」陳雲松了口氣,這下倒是不用選擇了,就是心底有些失落。
「衣裳收拾好哉,們兆去沃堂(收拾好衣服,明天去學校)。」母親躺在被子里朝他眨眼。
答應一聲,陳雲乖乖出了房間,關上門,「對了,明天還要到市裡上學。」他自言自語。
鎮裡孩子都這樣,週一到週五住校,週六回家住一天,周日又要回校,晚上寢室還要點名。
當然,對實際年齡三十好幾的他而言,學習一點也不重要。
掙錢才重要!
被社會折磨的十幾年間,他逐漸領悟出了一個深刻的道理:社會是一座黑暗森林,裡面只棲息著兩類人,一類叫「獵人」,另一類叫「獵物」!
學習能讓「獵物」成為「獵人」嗎?也許最頂尖的那一撮可以,但大部分都不行,因為光靠守規矩沒法成為「獵人」。
因為規矩就是「獵人」制定的!
要成為金字塔尖的「獵人」,就必須拋棄所謂的「規矩」、「道德」、「常理」、「羞恥心」,乃至「人性」的束縛!
「既然要做,就做最凶狠的『獵人』!」
他推開臥室門,拿起書桌上的練習簿,發呆良久,終於在第一頁寫下這段話。
確定了目標,接下來就是方法。
這個經濟騰飛的年代,發財的機會太多了。
房地產、股票、實體店、新媒體、囤期貨、投資礦產、進軍娛樂圈……只要有本金,捨得花功夫,不提億萬富豪,掙個小百萬不難。
但是,沒本金咋辦?
這是如今擺在陳雲面前的最大難題,家裡頭沒甚麼積蓄,父親是個兢兢業業的鄉鎮街道辦臨時工,母親在學校對面開了家小超市,每月賺的錢扣除衣食住行、學費、幾乎不剩甚麼,還要借錢籌備建新房。
記憶里,應該就是在今年暑假,他們家的自建房就要正式開工了。
自建新房倒也沒甚麼,反正以後注定會升值,而且父母日後分居,一個住老房一個住新房,挺合適。
但以時代潮流來說,這年頭借錢不用來投資簡直是浪費!
把建新房的幾十萬給他,圈個地皮搞貸款,再去鵬城、魔都投進房市,隨便炒炒都能翻上幾倍!
要是膽子再大點,學某大那種無限加槓桿的玩法,幾年後要麼坐鐵窗,要麼做首富!
當然,還是坐鐵窗的概率更大些,畢竟他賺到錢也沒背景,遲早引來其他「獵人」的窺視。
先從長計議吧。
他左思右想,能掙到第一桶金的方法真不多,特別是要在短時間內掙到,房產、股票、新媒體甚麼的也要一段時間沈澱才能產生收益。
果然……還是當文抄公比較簡單。
要不,抄本《XX蒼穹》?
記不住情節也無關緊要,「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嘛,全書就這一句話重要,其它都可以編。
但是轉念一想,碼字太辛苦了,都穿越回十六年前了,誰還碼字啊?
還是抄歌算了,比碼字輕鬆不知道多少倍!
這樣想著,他在練習簿上寫寫改改,足足謀劃了一整天,就差實施了。
說到實施,這年頭鎮上連家網吧都沒有,想上網查資料都沒地方,只能等明天坐公交到溪市的學校去,再想辦法出來上網。
就這樣,陳雲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一天,總算等到了第二天清晨的到來。
吃完早飯,他特意問母親每周能不能增加50的生活費,說要補補伙食。
顧婉萍甚麼也沒問,只是讓他注意安全、專心學習,就從口袋里拿了一百遞到他手上。
坐了一上午的公交到市裡,又花了5元打車到學校,他暗自感慨這年頭的出行真便宜,長途公交加的士一共才要15元,十六年後的溪市,打車起步價就是15元。
挎著包走進寢室,遙遠又熟悉的臉孔映入眼簾,他一時有些發愣。
「回來了?」宿舍長孫建輝和他打了個招呼,單手抓著籃球往外走。
這哥們是體訓隊的,特別喜歡打籃球,平日里沈默寡言,和宿舍幾人關係都一般。
「戴碩!能不能把你那臭襪子拿去洗一洗?扔床腳多久了?」
上鋪傳來爭吵聲,一個比陳雲還要矮半頭的青年順著爬梯下來,嘴裡不停小聲嘀咕,看也沒看剛進門的陳雲一眼。
陳雲也不在意,宿舍里的嚴智澤和戴碩都是溪市本地人,孫建輝雖然也是鄉下來的,但這年頭沒人敢招惹體訓隊的人,所以四個人里就屬陳雲地位最低,平日里總被其他三人呼來喝去。
「陳雲,幫我拿一下課本,在我包里……」上鋪的嚴智澤又發話了,這哥們家裡應該挺有錢的,聽說父母在溪市和江城做貨運生意,畢業以後搖身一變,成了江城某運輸公司的副總。
「自己拿!」陳雲懶得理他,扔下包就往外走。
還以為自己是以前那個陳雲呢?
小跑著出了宿舍,路過孫建輝身邊時,他略一思索,上前拍了拍這位宿舍長的肩膀,笑著道:「孫哥,有空能不能教我打籃球?最近迷上了NBA,感覺打籃球特別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