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跟徐國洪一前一後離開了貴賓席,這時候離電影散場大約還有二十分鐘吧,看著走在我面前的徐國洪那高大的背影,他1米89的身高比我丈夫高了11釐米,對比還是很明顯的,我1米70的個頭穿高跟鞋就幾乎跟丈夫齊頭高了,但是在徐國洪面前卻要矮了半個頭,而且看得出來他平時有做健身,寬肩窄腰的標準倒三角,這點跟丈夫比起來確實要賞心悅目。
這讓我想起了早些年學校舉行新年舞會,學校里的男老師里找不到一個能搭配我身高的舞伴,正好杜麗帶了徐國洪來參加,開玩笑地說把老公借給我用,那晚上我跟徐國洪跳了好幾支舞,恐怕那也是我跟他身體接觸得最近的一次了。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想起這個,正想得入神,徐國洪在門口停下了腳步,我差點撞在了他背上,我啊地一聲趕緊收住了腳步,腳上的高跟鞋細跟在瓷磚地板上篤篤響了幾聲,他轉身疑惑地看著我,門廊里光線要亮得多,被他這樣注視著讓我很不自然。
「我去個洗手間。」我的臉莫名其妙地紅了起來,趕緊朝門邊的洗手間走去。
「那我大門口等吧。」徐國洪沒有發現我的窘態,徑直走下了樓梯。
貴賓席專用的洗手間空無一人,站在洗手池前面我往前躬身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頭栗色的長髮因為剛才的糾纏變得亂糟糟的,黑暗中我只是隨意梳理了一下,此刻看起來效果並不理想,我嘆了嘆氣,把長髮往腦後盤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這樣的我看起來顯得要高雅莊重一些,身上的襯衫也有些凌亂,但是我可不敢就在這裡完全解開來整理,於是我拎著手袋走進最裡面的小隔間里把門閂上了,封閉的小空間讓我找到了一絲安全感,我把襯衫鈕扣全部打開,兩只雪白豐滿的乳房一下子跳了出來晃蕩了幾下。
或許是心理作用吧,我總覺得徐國洪的口水還沾在乳頭上甚至兩個球體周圍都是,趕緊拿出紙巾仔細把乳房來來回回擦了幾次,把襯衫重新整齊地穿好以後下擺塞進黑色半身裙的裙腰里,裙筒里涼颼颼的,我才想起來,連褲襪還在徐國洪手裡,本來就沒有穿內褲,豐腴修長的一雙美腿光溜溜的更是沒有安全感,我暗暗叫苦不迭,也想不出甚麼對策,我走出小隔間再次來到鏡子前,把開司米薄背心的兩襟往中間拉了拉遮住真絲襯衫下若隱若現的乳頭。
我的臉頰還是熱得發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上紅撲撲的,比塗了腮紅還要嫵媚,我從手袋里拿出小梳妝盒,用粉刷在臉頰和鼻頭上輕輕刷了幾下,女人天性就是這樣,不管處於甚麼樣的窘境,容顏也容不得半點馬虎。
我下到電影院大廳的時候,發現這裡快擠滿了人,基本上都是來看9點黃金檔的情侶,我下意識地用把手袋往胸前移了移遮住高聳的雙峰,低著頭從大廳邊緣走出了大門,徐國洪就站在門口一直朝大廳里張望著,看到我出來他笑了笑,視線一直在我裸腿上梭巡著。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他的右手插在褲兜里,我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把手抽了出來把握成拳頭的手在我眼前悄悄張開,是我那卷做一團的肉色連褲襪。
我伸手想去拿,他又飛快地把手放回了褲兜里。
「髒了,都是水。」他說。
我臉紅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問:「 你還想要怎麼樣?」
「別急,待會你就知道了,我先去取車,你在路口等我吧。」徐國洪往電影院地下停車場的出口指了指。
看著徐國洪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入口,我穿過電影院前擺賣小吃的一排攤點走向徐國洪約定等候的地方。
晚上出門的時候穿著絲襪並不覺得有甚麼問題,此刻裸著雙腿,發現裙子比我想象中的要短,剛到大腿中段,風稍微大點下擺就要飄起來,害得我尷尬地時不時用手壓著裙擺,感覺一起風,就順著我的大腿往裙筒里吹,打在裸臀上涼颼颼的,我這樣的成熟婦人,屁股本來就很豐滿,兩瓣臀肉更是沈甸甸的,隨著我走路時扭動的姿勢,晃悠悠地顛動著,裙子的面料又很順貼,沒有穿內褲的臀形清清楚楚的印了出來,迎面遇到幾個年輕小伙,從我身邊經過以後還不時地回頭看著我的屁股,我趕緊加快腳步走到了人行道的一棵樹下,在枝葉的陰影里徬彿安全了很多。
大約過了五分鐘,一輛掛著軍牌的獵豹越野車開到電影院的停車場出口停住了,徐國洪從下了車窗的駕駛席探出頭來左右張望著,我趕緊從樹下走了出去,幾個小快步繞到副駕駛的那一側,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怎麼,怕遇到熟人啊?」徐國洪一邊打著方向盤把車子轉上主車道一邊看了我一眼。
我轉頭望著車窗外,沒有吭聲。
「瞎緊張了吧,誰知道你裙子里甚麼都沒穿呢?」
「你還說,把褲襪還我。」
「這可不行,我要留著紀念呢,而且我還不打算洗了,就讓那氣味留在上面吧。」徐國洪臉上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
「惡心,讓杜麗發現了,你吃不了兜著走。」我腦里胡亂想著,杜麗在發現自己老公收藏著一雙連褲襪時會有甚麼樣的反應,作為一個成熟女人,她肯定知道絲襪上遺留著的氣味是怎麼來的。
徐國洪嘴角輕微上揚了一下,略帶感慨地說:「 杜麗能是這麼細心的女人嗎?她自己每天換下來放在洗衣籃里的絲襪比你這雙還要騷,我經常看到她內褲中間濕滑滑的一片,她仗著自己上了環,隨便讓那個學生射進去,化成水漬了我都知道那是男人射進去的精液,可想而知她每天在學校里跟那學生是怎麼亂搞的。」
我皺了皺眉頭,杜麗怎麼會愚蠢到這樣的地步,但是我也能理解,我們都是年齡相仿的女人,身體的慾望有時候真是無法控制,像我第一次出軌的時候,子陽打開了我壓抑許久的需求之門,家裡還有樂樂這個小色鬼,那些日子我經常一天下來內褲跟絲襪都是濕濕的,但是杜麗也太不小心了,染了情慾氣味的貼身衣物怎麼能隨便留在洗衣籃里呢。
「你就是憑這個猜測杜麗有外遇的?」我轉過臉來看著徐國洪。
「不完全是,只能說這點為我的懷疑提供了佐證吧,其實很簡單,我讓公安局的一個哥們隨便查了一下,杜麗的身份證在郊區的幾間酒店有過登記記錄,都是下午四點至七點,但是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她是跟自己的學生。」
「實際上……」我聽著徐國洪語氣有點酸,就想緩和一下有點尷尬的氣氛,「這個學生今年六月高考完就畢業了,杜麗跟他只不過是逢場作戲,這從一開始她就看得很清楚了。」「有甚麼所謂呢,現在我也看開了,不過是各自行樂,反正這段婚姻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但你剛才說到離婚?」我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問著。
「應該吧,你不知道我對杜麗的厭惡的程度,許多年了,想離婚並不是因為她的外遇。」
「那你有沒有想過,杜麗的外遇也不單單是她的錯誤,她經常向我訴苦說你對她越來越冷淡了,她也懷疑你有外遇,所以我還是覺得你們是沒有好好溝通吧。」
「我有外遇?她不是找了私人偵探來調查我嗎,結果查出甚麼東西沒有,我對她厭惡不是因為我有別的女人,是因為她給不了我所需要的那種妻子的感覺,這些是沒辦法改變的。」徐國洪不屑地翹了翹嘴角。
「作為你們共同的朋友,差不多有十年了,我還是不希望看到你們離婚。」
徐國洪哈地笑出聲來,朝我略有深意地看了看,然後一本正經地說:「 現在離婚不離婚,我還真不是很關心了,因為你不是答應了嗎?」
「答應甚麼?」我疑惑地注視著他。
「答應讓我追求你啊,其實不離婚也沒甚麼問題,但是我只想說,我可以不惜離婚來堂堂正正追求你,你呢?現在還會想著跟高軍離婚嗎?」
徐國洪的語調不像是開玩笑,反而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的東西你也知道不現實,現在不說這些好不好?」我微微嘆了嘆氣,把臉又轉向了車窗外。
原以為我跟丈夫的婚姻正在復蘇,從他爭取內勤領導職位開始,讓我看到了丈夫為輓救我們的婚姻所做的努力,但剛才徐國洪提到了丈夫每次出航都會去找女人,又想起這次丈夫回家在性事上的力不從心,讓我像是一下子掉進了冰窖里。
「冰封三日,非一日之寒。」徐國洪慢悠悠地說著。
「甚麼?」我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我是說,每對婚姻亮紅燈的夫婦,他們之間的問題都不是一天兩天突然冒出來的,我知道高軍在積極往公司內勤部門調,但你真覺得他就算不再跑船出遠門,你們之間的問題就真解決了?」
「我只知道,兩夫妻只要有很多時間共處,坐下來好好溝通,沒甚麼問題是不可以解決的。」我嘴上很硬,只是不想在徐國洪面前示弱。
「我覺得,像你這樣的女人,不應該對婚姻生活要求這麼低。」徐國洪顯然沒有放棄攻心的戰術。
「到了我們這種年齡的女人,是不會想再去改變,因為我們沒有重新開始的本錢。」
「我以為你只是選擇性的失明,原來你對自己還沒自信?這可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上海女人都很現實,不會去想一些飄忽不定的東西。」
「假設,假設啊,我跟杜麗離婚,你也跟高軍離婚,我們在一起的可能也是飄忽不定的?」徐國洪把車速放慢了很多,看得出他也在認真思考著甚麼東西。
我用眼角瞟了一下徐國洪,看見他除了時不時掃一眼前方的路面情況,其他時間都在看著我,像是非要等到我的答案才罷休。
「要我直接點嗎,我不覺得你會在離婚以後會跟一個同樣離了婚,還跟兒子有過亂倫關係的女人重新組織家庭咯。」我咬著嘴唇,話一說完我長長地舒出一口大氣,原來在徐國洪面前,正視自己跟兒子的不倫關係並不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顧慮的是這個,「徐國洪微微一笑,「晶晶,你認真想想,等樂樂到了念大學的年齡,你還會跟他保持這種關係嗎?」
「肯定不會,他會結識同齡的女孩子,會有自己的女朋友,會有正常人一樣的感情生活,我會告訴他,在他最躁動的青春期,他的母親只是他人生路軌上的一支潤滑劑。」
「那不就行了,我不在乎你跟兒子有過這段關係。」
「你?」我回轉身子正視著徐國洪,像是第一天認識他,「沒有哪個男人可以接受這個,你說你可以,但我是不會相信的。」「那在電影院裡你所說的,允許我追求你,只是敷衍的一句話而已?」徐國洪吱地一聲急剎把車子靠路邊停住了。
由於慣性,我的身體朝前衝了一下又被安全帶攔住了,我頓時意識到自己讓情緒帶動,說話太直接了,幾乎忘記了我跟兒子亂倫的證據還牢牢捏在徐國洪手裡,於是我故意用手摸著額頭,用一種柔弱但又嬌嗲的聲音埋怨道:「 你這是乾嘛啊,嚇我一跳。」
徐國洪愣了一下,又趕緊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緊張地問:「 你沒事吧?」
「我受不了驚嚇,一嚇我就頭犯暈,你看你怎麼就一根筋,我答應讓你追求我,是不想壞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好印象,如果剛才在電影院裡你真要用強,我也攔你不住,但你只不過是用卑鄙的手段欺負了一個弱女子,你難道會有滿足感嗎?再說了,兩情相悅並不一定要有實質的婚姻來證明甚麼,哪怕我們各自都不離婚,不是嗎?」為了安撫徐國洪,我一口氣說了一大通。
「有時候,真不瞭解你們女人,說到男女關係,說男人不負責,懦弱的也是你們,說男人太認真,給大家壓力的也是你們,「徐國洪往座椅靠背上重重地靠了回去。
「我也沒說沒有機會,那不是要看以後發展嗎,暫時來說我們都有需要顧慮的東西,你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剛才說玩甚麼小遊戲?」我看他情緒還沒平靜下去,自己主動提起了他剛才說的小遊戲,又指了指汽車中控台的時間,21:15。
「你一定會喜歡的。」果然一提到小遊戲,徐國洪又一下子精神起來,從座椅上傾過身子來想親我,我有短短的幾秒鐘猶豫,結果讓他在我的嘴唇上重重壓了一下。
「別鬧,這是大街上。」我把臉轉向了窗外的人行道,越野車貼著深色窗膜,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
徐國洪沒有再糾纏,把車子發動起來繼續往前駛去。
這一路上徐國洪都沒再怎麼說話,只顧著把車開得飛快,我也樂得把身體縮在寬大的座椅里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想到兒子今晚去同學家玩,不知道他現在是在做些甚麼,估計抱著遊戲機在玩的不亦樂乎吧,懵懂青澀的少年怎麼會知道自己母親如今正處於甚麼樣的窘境中呢,我掏出手機看了看,以為兒子會給我發些想我之類的短信,但手機屏幕上沒有新信息和未接電話的提示,我微微嘆了嘆氣,把手機重新放回手袋里,看著車窗外的街景,路線我是熟悉的。
「這是……去你們醫院?」我疑惑地看著徐國洪。
徐國洪只是笑笑,並沒有回答,果然在10分鐘以後車子開進了他工作的醫院,在停車場的角落里停住了,週五的晚上,停車場里還是停滿了車子,估計是前來探視病人的。
徐國洪先下了車,見我還在車上猶豫著遲遲不肯下去,他轉到副駕駛的車窗邊上低頭看著我。
「我都不怕,你怕甚麼,在這裡誰會認識你,倒是你越扭捏越是讓人起疑了。」
「你就不擔心你的同事會跟杜麗說?」我還是有點擔憂。
「這晚上黑燈瞎火的,誰來注意這個,再說隔三差五就有女的找我走關係看病,不單是我,全院主任級別以上的男醫生都會這樣,你想多了。」
徐國洪轉身站到了通向辦公大樓的樓梯邊上,一隻手插在褲兜里一隻手用食指勾住車鑰匙的金屬環扣繞著圈。
我拎起手袋推開車門把右腿伸了出去,越野車底盤比較高,我的高跟鞋鞋尖輕輕點著地面,整條雪白修長的大腿完全露了出來,我看見徐國洪在呆呆地注視著我的玉腿,下了車我把沈重的車門用力甩上了。
徐國洪遙控鎖了車,轉身走上了通向辦公大樓的樓梯,我落後他兩三米的距離跟了上去。
徐國洪用鑰匙開門走進了體檢中心,前些時候體檢我跟杜麗來過的,來到這地方激起了我的回憶,徐國洪替我檢查乳房的情形和發生的那段小插曲又浮現在我腦海裡,徐國洪走在前面一路開著路燈,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著那次體檢,我輕輕撫著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
來到徐國洪的辦公室,他讓我在門口等著,自己走進去打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一本書,走回來把書遞給我,我不用仔細去看也知道這是一本高中一年級的語文課本,看著徐國洪那狡黠的笑容,我隱約知道了他想要和我玩的小遊戲是甚麼了。
他帶著我繼續往樓上走,經過上次體檢的三樓並未停留直接上了四樓,這一層比下面幾層的面積要小很多,只有三個房間,徐國洪打開了角落里的其中一個,他伸手在門邊的牆上按下電燈開關,我站在門口往里看了看,房間約三十平米,一面牆上是黑板,一張講台下面整整齊齊擺了三列六排的桌椅,這是一間小教室。
徐國洪微躬著身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我機械式地走進了房間,徐國洪把房間門關上了。
「上課時間到了,唐老師。」徐國洪朝講台努了努嘴,然後自己坐在了第一排正中的座位上。
處於這樣的一個環境里,因為職業關係,我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的不適應,只不過是教室的擺設不一樣,我的學生也換成了一個中年男人,但很顯然徐國洪並不是真的要聽我講高一的語文課,我低頭看了看手裡這本邊角已經磨損但還保存得很新很乾淨的語文課本,扉頁里寫著徐茵兩個字,這是徐國洪夫婦的獨生女。
「這怎麼上,你就是要我給你講課啊?」我把手袋放在了靠牆的第一排桌子上。
「就跟平時你在學校里上課一樣啊,我就是想看看,像你這樣既漂亮又有氣質的女老師,站在講台上會散髮出甚麼樣的魅力,說真的,我經常想象你給學生講課的樣子,甚至我羨慕你那些學生,每天都能欣賞到唐老師這麼一道美麗的風景。」徐國洪雙手交握著放在面前的課桌上,腰板挺得筆直,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女人都是喜歡被人追捧的,徐國洪一番贊美讓我禁不住有點飄飄然,但很快我又恢復了常態。
「你少給我灌迷湯了,你喜歡聽女老師講課,乾麼不叫杜麗給你上課?」我白了他一眼。
「杜麗怎麼能跟你比呢,我要是她的學生,上課絕對是睡大覺那種。」
看著徐國洪那一本正經損著杜麗的表情,我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一邊用手掩著嘴角一邊嗔道:「 有你這麼詆毀自己老婆的嗎。」
「唐晶老師就不一樣了,漂亮、身材好、會打扮、氣質上佳,這樣的老師講課,怎麼會打瞌睡呢。」
「好了好了,你這嘴皮子這麼滑,平常沒少勾搭醫院裡的護士吧。」
「這個真沒有,我在醫院工作了二十幾年,對護士真的無愛,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護士制服的。」徐國洪攤開雙手搖晃著做委屈狀。
「不信。」
「不信?有時間你可以打聽一下,我徐國洪在醫院裡真沒半點緋聞,半點沒有。」
跟徐國洪調侃了一會,一開始那種略帶緊張的情緒慢慢散去了,更何況徐國洪這樣的男人也不招人厭,反正被人利用我跟兒子亂倫的照片威脅,換做是外人,此刻我早就貞潔不保了,徐國洪或者不能算君子,但也絕對不是小人,他如果承諾不用強,那起碼不會違背我的意願,差不多十年的朋友,我多少還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時間真不早了,我要講哪一課?」我看見教室黑板上方掛著一個電子鐘,時間是晚上9點40了。
「就講《與妻書》吧,我喜歡這篇。」徐國洪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講台。
這篇課文正好上個星期我剛給班上的學生教過,所以手上就算沒有教案,我也能輕輕鬆松把整篇課文從頭到尾詳盡地講述出來。
就跟每天在學校里做的那樣,我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手裡拿著課本,腳上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自信地敲出一連串悅耳的腳步聲,我站到了那張講台的後面。
「同學們,現在我們上課,這節課我們一起來學習林覺民的《與妻書》,請大家將課本翻到第45頁。」
看到我如此乾脆,沒有半分扭捏,徐國洪在座位上微笑著輕輕拍了拍手掌。
「這篇課文實際上是一封信,是林覺民寫給妻子的一封遺書,所以又稱作《絕筆書》,是林覺民在廣州起義前三天,懷著對革命必勝的信念,以必死的決心,給妻子陳意映寫的訣別信。」
「林覺民,字意洞,號抖飛,福建閩侯人,十九歲結婚,二十歲留學日本,參加了孫中山先生的同盟會……」我在講台上保持著優雅的站姿,一手拿著課本,一手以纖細的食指跟著自己說話的節奏和課文的內容輕輕揮動著,開始還有一點點的不自然,現在我已經完全回到自己的職業角色中去了,就算這只是徐國洪策劃的一個小遊戲,我扮演的也是生活中真實的自己。
「徐同學,請問廣州起義發生於哪一年哪一天呀?」我朝徐國洪輕輕笑了笑。
「1911年4月27日。」
「正確,看來徐同學課前預習做得非常好,大家要向他學習。」我正要接著往下說,看見徐國洪高高地舉起了右手。
「徐同學你有甚麼問題要問嗎?」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徐國洪騰地站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說:「 請問唐老師,今天您穿內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