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感覺不對的人
面前這個男人,小宇,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
他們一起玩過泥巴,一起放過風箏,她出國前他還紅著眼眶送她自己做的鑰匙扣。
在她心裡,他永遠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單純的孩子。
可昨晚,她和他女朋友一起,做了那種事。
而現在,更是要她在他面前,和浩辰……
她不敢想下去,再這樣寫去會發生什幺。但那畫面已經自動在腦海裡浮現,揮之不去。
更讓她心慌的是,她發現自己沒有想要逃。
是因為浩辰想要嗎?她信任他,十幾年了,他一直這幺寵著她。
是因為小曼那句話嗎?她和小曼雖然認識不久,但那種奇妙的親近感讓她願意聽信她嘴唇透露出的誘惑話語。
還是因為……她自己也有某個角落,想知道那會是什幺感覺?
想知道被看著的感覺,想知道在小宇面前的感覺,想知道這場遊戲再往下走一步,會通向哪裡。
這兩種信任,和那一絲隱秘的好奇,交織在一起,把羞恥感沖淡了一些。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她沒有推開浩辰的手,沒有掙開小曼的指尖。
這已經是答案。
浩辰感覺到了。他彎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背,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顧瀾輕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們面對面。
浩辰的吻落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安撫著。
然後他開始除去她身上的最後一點衣料——先是那件薄薄的睡裙肩帶,順著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顧瀾的手也擡起來,落在他睡衣的扣子上。
她的動作很慢,指節微微發顫,解了半天才解開第一顆。
她沒有擡頭,不敢看房間里另外兩個人的眼睛。
她只是低著頭,一顆一顆,笨拙地解著那些扣子。
小曼則同時被小宇放到了床邊,仰面躺下,長髮如瀑,些許散落在床沿,隨著床幔垂下。
浩辰則把顧瀾放到了床邊的地上,柔軟的羊毛地毯承接住她的身體。
雖然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上——但雙方都可以看到對面,沒有任何阻礙。
顧瀾躺著,目光正好可以越過床沿,看到小曼那張泛紅的臉。
小宇在小曼的背後,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從她的藕臂下穿過,一把抓住她的左乳。
他的手指收攏,揉捏那團柔軟的飽滿,指尖偶爾輕夾頂端挺立的蓓蕾。
「嗯……」小曼的身體微微順著小宇彎曲,咬住下唇,但喉嚨里還是洩出一聲細碎的呻吟。
她擡起手,握拳捂住嘴,試圖減少那些不受控制的聲音。
但小宇沒有停,反而揉得更用力了些,讓那團軟肉在他掌心不斷變換著形狀。
揉了一陣以後,小宇的右手從小曼胸前移開,滑到她腿側。
他抱起她的一條腿,向上擡起,讓她的小穴完全暴露——那個角度,正好對著床下的方向,像是在故意展示給床下的兩個人。
顧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那片濕漉漉的軟肉泛著水光,微微翕動著,像在等待什幺。
然後小宇動了。
他沒有用手扶,那根硬挺的肉棒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對準那片泥濘的入口,直挺挺地一捅到底。
「哦……!」小曼的身體猛地弓起,雙乳隨著那一頂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捂著嘴的手更用力了,指節泛白,但那一瞬間的表情騙不了人——眉頭蹙起,眼睛半闔,嘴唇張開又咬住,既痛又爽,是一種被填滿到深處的、無法偽裝的快感。
小宇的腰部開始了推抽插動。每一次深入都讓小曼的身體跟著往前聳動,雙乳隨之搖晃,像兩團柔軟的浪。
他的余光透過小曼皎潔的後背,忍不住往下瞥。
床下的地毯上,顧瀾正跪趴在浩辰身前。
她的睡衣已經被褪到腰間,內褲歪在一邊,露出濕漉漉的小穴,浩辰的手指正在那裡緩慢地進出。
他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移不開。
那是顧瀾。是他從小看著的、藏在心裡很多年的顧瀾。可現在她跪在那裡,衣衫半褪,身體被另一個男人打開,濕得一塌糊塗。
他應該移開視線的。
他似乎覺得自己不該看,那是對她的褻瀆,像偷窺聖壇後的私密。
可他移不開,目光窘迫又貪婪地緊緊捆綁著慾望的線繩,明知道不該抓,卻越握越緊。
他只能把臉埋進小曼的頸窩,更用力地操她,用快感淹沒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房間里太靜了,只有小曼和小宇交纏的呼吸聲,和以及肉棒頻繁進出小穴的濺濺水聲。
聲音縱相交錯,像細密的針腳扎在她耳朵里。
她不敢看那邊,不敢看床上那兩具交疊的身體,不敢看小曼仰起的脖頸和小宇扣在她腰上的手。
她只能低頭。
一低頭,浩辰那根挺立的肉棒就直直撞進她眼裡。
它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勃起,柱身青筋微凸,龜頭泛著濕潤的光澤,微微上翹,抵在她下巴附近,像一柄等待被握住的劍。
她離得太近,近到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混著她體味的雄性氣息。
她的臉騰地燒起來。
昨晚剛學的那些東西忽然湧進腦海——小曼的手是怎幺握的,嘴唇是怎幺含的,舌頭是怎幺動的。那些畫面清晰得過分,像刻在腦子里一樣。
「我現在也會做了。他會高興的吧?」顧瀾慢慢將身體退了下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隱隱的決心讓她輕輕握住了那根滾燙的肉棒。
觸感比她想象中更燙,更硬,她甚至能感到棒身的脈搏在她掌心跳動。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浩辰的龜頭。
腥咸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她試著往里吞,一點點,一寸寸,感覺到它在自己口腔里繼續脹大。
她吞吐著,舌頭笨拙地舔過柱身,沿著那道突起的脈絡來回刮擦。
偶爾頂得太深,龜頭抵到喉嚨口,她本能地反胃,眼眶泛酸,卻硬生生忍住,只是更慢地退出來,再更小心地吞進去。
浩辰的雙手扶著她的頭,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像在把玩一件心愛的物件。
他手指的觸感給她帶來了愛人溫和的回應,讓她只是更賣力地動著,每次舌苔刮過龜頭時,她都能感受到浩辰的指節在她的頭上驟然收緊。
顧瀾嘴裡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浩辰雄壯肉棒的基座,滴在她自己的美潔手背上,她也顧不上擦。
她只是專注地動著,聽著浩辰的呼吸一點點變重,聽到他喉間逸出第一聲低沈的悶哼。
那是她讓他發出的聲音。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鼓舞,心跳更得快了,動作也更加深了些。
她試著用舌尖在馬眼處打轉那些技巧,試著在吞吐時收緊嘴唇,試著把整根都吞進去再緩緩退出來——那些昨晚看到的每一分動作,她都在笨拙地復刻著,像一個剛拿到樂譜就上台演奏的小學生。
浩辰的手落在她發頂,在她的發間梳動著,仍在輕輕地鼓勵和安撫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按緊了她的頭。
一股熱流猛地湧進喉嚨,濃稠的,溫熱的,帶著淡淡的腥味。
她本能地想咳,但忍住了,一下一下地吞咽,把那些浩辰的精液全部慢慢地咽了下去。
「好多啊。」她想。
咽完最後一口,她輕輕擡起頭,眼眶還泛著紅,嘴角還沾著一點白濁。
她看著浩辰,眼神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像考完試等待成績的學生。
她看向她的男朋友,等著他低頭看她,等著他親暱地摸摸她的頭髮,回應一句「乖」或者「做得很好」。
但浩辰的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
他在看對面。在看小曼。
他的眼睛繞開她的肩膀,落在了別處。
顧瀾有些錯愕。
她以為他在看她,以為他在看著這場為她而起的遊戲,以為那些落在她皮膚上的手指和嘴唇,意味著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這裡。
可是他沒有。
他的注意力在另一個人身上,從始至終,都在那裡。
小曼也正看著他。
兩人伴著小宇起伏的身體交換著眼神——小曼的嘴角彎著,帶著一絲得意的、得逞般的笑意;浩辰的目光幽深,嘴角也勾起了充分的滿足和欣賞,是那種「你果然沒讓我失望」的贊許。
顧瀾讀不懂全部,但他們之間有一種她進不去的東西。
她愣在那裡,嘴唇還微微張著,喉嚨里還殘留著浩辰精液的味道。她的手指蜷縮起來。
他們沒有注意到她。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當她還在發愣時,浩辰已經起身低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溫柔卻不由分說,帶著她往後退。
兩步,三步,小腿抵上床沿,她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等她再睜眼時,已經躺在床中央,頭頂是套房的吊燈,身旁是溫熱的身體——不是一具,是兩具。
四個人,終於躺在了同一張床上。
小曼支起身,跨坐到小宇身上。
她的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膝蓋分開,腰肢下沈,精准地含住了那根早已挺立的器官。
她仰起頭,長髮垂落在肩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起伏的鎖骨。
她開始準確地前後擺動,從小宇埋在她體內的肉棒上汲取快感。
不是那種生澀的、需要摸索的節奏。
她的腰像是安裝了精密的軸承,前傾時吞到最深,後撤時只留頂端,每一次起伏都精准地碾過最敏感的那一點。
她俯身,雙手撐在小宇胸口,長髮掃過他的皮膚,臀部的曲線隨著動作起伏,像一波波柔軟的浪。
小宇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扣在她腰側,指節泛白,卻根本跟不上她的節奏。
她太快了,太准了,太知道怎幺讓一個男人失控。
每一次下沈都帶出一聲黏膩的水聲,每一次擡起都能看到那根濕漉漉的器官泛著晶亮的光。
她像是在騎馬,像是在舞蹈,像是在用身體演奏一曲只有她懂得旋律。
「哦……」她低低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卻讓小宇的身體猛地繃緊。
另一邊,浩辰已經復上顧瀾的身體。
他的進入緩慢而深重,像是故意的,讓顧瀾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的推進。她輕哼一聲,手指攥緊身下的床單,腳趾蜷縮起來。
他開始動作。
節奏不快,卻每一下都撞在最深處。
顧瀾的呼吸被撞得支離破碎,從喉嚨里發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偏過頭,想緊鎖嘴唇忍住,卻被浩辰扳回臉,對上他的眼睛。
「寶貝別忍著。」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笑意,「好聽。」
顧瀾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但她真的沒有再忍。
那些聲音從唇齒間漏出來,越來越密,越來越高。
她的腰不自覺地迎合,腿纏上他的腰,把自己送得更深。
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衝得她頭暈目眩,什幺都想不了,只能跟著他的節奏起伏、顫抖、沈溺。
就在她最意亂情迷的那一刻,她余光瞥見——
浩辰和小曼吻在了一起。
那個吻沒有任何預兆。小曼正騎在小宇身上,身體隨著律動起伏,而浩辰就那樣直起身,湊過去,吻住了她。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他們的嘴唇貼在一起,然後舌尖互相探出,糾纏,深入。
小曼的手攀上浩辰的肩膀,浩辰的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得更近。
唾液在兩人唇間牽出細絲,又被下一個吻吞沒。
小曼的腰還在動,身體還在起伏,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經在那個吻里,閉著眼,睫毛輕顫,發出滿足的輕哼。
他們好自然。
像是吻過無數次,知道對方喜歡什幺節奏,知道什幺時候該深入,什幺時候該退出來換氣。
好會配合。
他舌尖探入時她剛好仰頭,他退出來時她輕輕含住他的下唇,像反復嘗品著一顆熟透的果子。
顧瀾呆呆地看著他們,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們太大意了。又或者說,他們太習慣了。習慣到忘了這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房間,習慣到忘了她就在旁邊看著。
這不是那種試探或象徵性的吻。
它又濕,又深,又纏綿,像兩具身體早就知道該如何彼此纏繞。
他們的嘴唇分開又貼上,舌尖若隱若現,呼出的氣混合在一起,徬彿這根本不是第一次。
他的嘴唇從小曼唇上移開,卻沒有遠離。
他的舌尖探出來,沿著她的耳廓緩緩描摹——那道彎曲的軟骨,從耳垂到耳尖,再慢慢滑下來。
小曼的呼吸瞬間亂了,像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幾乎要軟在小宇的胸膛上。
顧瀾看著,忽然覺得有點冷。
昨晚不是這樣的。
昨晚的一切,那些觸碰,那些越界,都是小心翼翼的——小曼會看她一眼,浩辰會停頓一下,他們在等她點頭,等她的默許。
她是那個被徵求同意的人。
可現在呢?
他們吻得那幺自然,那幺熟練,好像那個吻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好像她根本不在場。
她不在場的時候……
顧瀾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很疼。
不是劇烈的疼,是那種細細的、尖銳的、像針扎一樣的疼。從胸口蔓延開,一直涼到指尖。
她的身體還在被進入。
浩辰律動的節奏還沒有停,甚至更深、更重。
但她似乎漸漸開始感覺不到任何快感了。
快感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沙灘。
她躺在那片沙灘上,靈魂徬彿從身體里飄了出來,飄到天花板上,俯視著這一切。
她低頭看了一眼,看見自己的身體在晃動,看見浩辰的手還扶在她的腰間,看見交合的地方濕潤著,漸漸陣出白沫。
她看見自己的腿被擡起,搭在浩辰的臂彎里。她看見自己的臉。那張臉上沒有表情,眼睛睜著,卻什幺也沒在看。
她沒有掙扎,沒有推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只是在那裡,任由身體被使用,任由那個吻繼續發生,任由心臟一點一點往下沈。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根在她身體里的東西開始劇烈跳動。
兩邊幾乎同時。
浩辰悶哼一聲,收緊手臂。小曼也緊繃身體,發出一聲醉人的嬌吟。
浩辰射了,和顧瀾她自己身體的本能一起——達到了高潮。她的身體在他懷裡痙攣了幾下,但她幾乎沒有了感知。
然後一切安靜下來。
浩辰的呼吸漸漸平緩。他低下頭,嘴唇也貼著她的耳廓,輕輕蹭了蹭,又含住她的耳垂,低低地問:「舒服嗎,親愛的?」
她點了點頭。麻木地點了點頭。
耳廓。耳垂。
她忽然意識到,浩辰和她做愛這幺些年,他很少親吻這些地方。少到她幾乎沒有印象。少到如果不是這次回來反復被觸碰,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可這次回來,他吻她耳廓的次數,怎幺這樣頻繁?
多到她開始記得那些觸碰的溫度了。多到她忍不住想數:這是第幾次了?多到她忽然意識到,過去那些年里,他幾乎不曾這樣碰過她。
耳廓、耳垂、耳背後那道細細的筋——這些地方,原本不在她的地圖上。
可現在,他的嘴唇像是有了自己的記憶,精准地落在那些她從未被觸碰過的角落。
每一次落下,她都會想:這是他第一次發現這裡嗎?
還是……有人告訴過他?
她沒有出聲。她只是任由他把自己抱起來,走回隔壁的房間。
走廊很暗,她的頭靠在他肩上,睜著眼睛,看著牆壁一寸一寸往後退。
……
身旁傳來浩辰均勻的呼吸聲,滿足過後,他已經睡著了。
顧瀾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
四天。從她拖著行李箱出現在浩辰公寓的門口,到現在躺在這張床上,不過四天。
可這四天里發生的事,徬彿比她過去二十年經歷的都要多。
她開始從頭回想。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反復播放。
那個旖旎的昨夜,他們教她的時候,那種默契。
一個人開口說「像這樣」,另一個人便知道下一步該做什幺。
一個人停下來等待,另一個人就自然而然地接續上去。
不需要眼神交匯,不需要言語商量,像一出排練過無數次的對手戲,每一個節拍都踩得剛剛好。
那時她躺在那裡,只覺得新鮮和刺激;感激他們那幺耐心,那幺溫柔,那幺不厭其煩地帶著她穿過那片陌生的水域。
現在想起來,那種默契,是從哪裡來的?
昨天晚上,小曼失控在快感中時,叫得更多的是「浩辰」。
不是那一聲平日里那個帶著分寸感的「浩辰哥」,而是直白的、赤裸的「浩辰」。一遍又一遍,纏在喘息里,化在呻吟中。
僅僅是一個字的不同,卻像一道看不見的分界線,劃開了這兩個稱呼之間的含義。
平日里她一定不會這樣的。
顧瀾知道,小曼那幺聰明,一定懂得把握和別人之間的分寸。
若不是陷得太深、忘得太徹底,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可昨夜她犯了,一次又一次。
那時顧瀾沒注意——或者說,那時她沒有心思注意。她被太多陌生的感覺裹挾著,來不及細想。
可現在,那個稱呼在她腦海裡一遍遍回響。每一聲,都像在提醒她什幺。
可昨晚她錯了。一次又一次。
那是意識深處的堤壩被快感衝垮後,從最裡面湧出來的、最真實的習慣。
那個被壓在「浩辰哥」三個字下面的、真正的稱呼,終於在某一刻掙脫了所有分寸和邊界,從她嘴裡滑了出來。
而浩辰,一次都沒有覺得不對。
還有耳廓。
顧瀾記得,這次回來,浩辰好像突然愛上了那裡。每次親熱,他都要含著、舔著、輕輕咬著,徬彿那是什幺需要反復品嘗的珍饈。
而剛才,她看見小曼在接吻間隙仰起頭,浩辰的嘴唇落在她耳廓上,她整個人都軟了一下的那個瞬間,小曼臉上浮現的表情——像被觸動了某根藏在深處的弦,整個人從脊椎開始酥麻,連眼神都渙散了。
那是她的地圖。每一問,每一啄,每一個被反復標記的坐標——都是本該只屬於小曼的敏感、顫慄與沈溺
是她的。
浩辰是從哪裡學會的?又是如何學會的?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她卻不敢往下細想。
重播最多的,還是今晚那個吻。
她本來以為那只是一個吻。可越想,越覺得不對。
無論他們應不應該有那個吻,但那不是第一次接吻的人該有的樣子。
那是有歷史的人才會有的樣子。
嘴唇分開又貼上的時機,舌尖探入的角度,呼吸交纏的節奏——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他們吻過無數次。
自然得像他們一直在吻。
她甚至不敢去想「一直」是什幺意思。不敢去想是什幺時候開始的。不敢去想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時間里,他們都做過什幺。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涼涼的,落在她臉上。
顧瀾翻了個身,背對著浩辰,把自己蜷縮起來。
那些畫面還在腦海裡循環播放。小曼的嘴唇,浩辰的手指,他們交換的眼神,那個吻的每一幀。
一遍又一遍。
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