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大腦一片空白的同時,一個聲音卻突兀地在腦海響起,那是女人自己的聲音:「讓他們看吧,我的肉體已經打開,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來觀賞,我可以撅起屁股讓他們仔細看清楚,我可以挺起胸,請他們來揉捏我的奶子,揉的越用力我就會越興奮,捏的越用力,我就會越風騷,這才是我,這世上最淫蕩下賤的女人。」
僅僅是幾秒鐘的工夫,楊卻覺得整個世界時間已經停頓了,身體的所有神經都變得異常亢奮和敏感,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有液體就在這幾秒鐘里從陰道流出來。
楊蹲在地上,周邊的人開始拿出手機準備拍攝。
突然,一件外套被搭在楊的頭上,與此同時一個聲音響起:「別緊張,是我,你別說話,我帶你離開。」
陳福!
楊從失神中驚醒,馬上分辨出了男人的聲音。
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浮木,女人顧不上被熟人發現的尷尬和窘迫,順從地站起身。
陳福戴著口罩,一隻手摟住楊的肩膀,一隻手幫忙拉好女人的衣服,一言不發地快步離開。
楊乖巧地依偎著陳福,視線被搭在頭上的外套擋住,看不到路,踩著高跟鞋的女人被陳福帶著走得踉踉蹌蹌。
轉過了街角是別墅區的小路,陳福回頭打量,見沒有好事的人跟上來,這才把搭在楊頭頂的衣服圍在女人的肩上裹緊,依舊摟著楊的肩膀,向停在路邊的一輛白色轎車走去。
直到上了車,兩個人的心才放進了肚子里。
氣氛忽然變得極度尷尬,兩個人都不說話,楊突然發現自己逃離了圍觀的人群,卻陷入了同樣窘迫的境地,女人感覺自己的臉滾燙,一定紅的充血,恨不得就此暈過去,不再醒來。
許久,還是陳福先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是的,我看到了。」
女人坐在副駕駛位,像是瀕死的魚,急促劇烈地呼吸了幾下,雙手捧住臉,嚶嚶地哭了出來。
陳福抽出兩張紙巾,側過身子靠近楊遞過紙巾,認真說道:「你別害怕,時間很短,沒有被人拍到甚麼,我可以發誓,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女人的抽泣停頓了兩秒,突然扭身趴到陳福的肩膀上,兩只手臂緊緊地環住陳福的脖頸,放聲嚎啕大哭。
陳福欲言又止,默默地任女人緊緊地保住自己痛哭流涕,一隻手在女人的背上輕輕安慰地拍著。
楊哭了許久,才逐漸平復了情緒,接過紙巾,低下頭,不知在想些甚麼。
陳福遞過去更多的紙巾,讓女人擤乾淨鼻涕,幫女人擦拭仍不斷湧出眼眶的淚水。
「謝謝。」楊小聲說道。
「咱們之間還說甚麼謝,你應該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對你的情誼。」
「還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我可能只有去死一條路好走了。」
陳福沒再回答,猶豫著斟酌了下語句,開口溫聲說道:「楊,你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我要向你道歉,昨晚我跟蹤了你,看著你進的那個別墅,在這裡守了一夜,不過也幸虧我跟蹤了你,才能把你帶過來,現在想來我也後怕,不敢去想後果。」
楊低著頭,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聲,眼淚依舊不停地滑出眼眶。
陳福繼續說道:「其實我是昨天才發現了你的事,起因……是咱們開會的時候,我的筆掉到了地上,低頭撿筆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你的……沒有穿內褲。楊,你是知道的,這麼多年,我一直默默地愛著你,即使咱們沒有緣分在一起,但並不妨礙我對你的情誼,只是我不說而已。所以我要先求得你的原諒,原諒我看到那一幕後,被嫉妒和猜疑的情緒所調動,去看了監控,瞭解了一部分真相。」
陳福看著楊的臉,語氣真誠,輕聲訴說著。
楊低著頭,小聲說道:「我知道,我不怪你。」
「我知道馮就是那個幸運的男人,下午我又意外的得知你主動要求值班,以我對你的瞭解,我馬上知道有事會發生,所以宴席後我沒有走,看著馮他們兩個人上車離開,我就一直在車里等著看你究竟要做甚麼,並且在零點過後真的看到換了風衣的你打車離開了酒店,我就開車悄悄地跟到了這裡。我也很難解釋自己為甚麼這麼做,尾隨你、偷窺你的隱私,可能是好奇,是偷窺欲作祟,又好像是深深的嫉妒和痛苦夾雜著啃噬著我的心,總之我就跟到了這兒,並在這守了一夜,直到看到剛才那一幕。」
楊轉過身,低頭不看陳福,把手掌放在陳福的手上,說道:「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是個不值得你寄託感情的壞女人。」
陳福翻過手掌,握住楊的手,熱切地看著楊的眼睛,有些激動的說道:「不,你不是,我們認識了十幾年了,我瞭解你的為人,你絕對不是。我不知道那個男人對你做了甚麼,但一定是使用了卑鄙無恥的下作手段。楊,他是不是抓到了你的善惡把柄,是不是他威脅你?一定是的,否則這些事情根本就無法解釋。如果是的話,楊,你不要怕,交給我,讓我來幫助你,好嗎?」
楊的手也握緊陳福的手掌,沈默了許久,嘆息了一聲,說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就連我自己想起來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這些事情會發生在我的身上,我經常想,我是不是在做夢,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遲遲醒不過來。陳福,事情不完全是你想象的那樣,發生了太多事,一件接一件,我想理清楚,可緊接著就又發生了下一件更可怕的事。」
說著,楊伸手解開風衣的紐扣,敞開衣襟,把豐腴白皙的肉體裸露在陳福的面前,接著說道:「是的,正如你剛才在那邊看到的,這就是我身上發生的事,是的,他是威脅過我,可是,就如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我,無論是他讓我真空出門,還是他在我下面鎖上這個東西,我都居然是心甘情願,沒有一絲反抗的念頭,任他擺布,就連我下面的毛髮,也都是我自己一根根親手拔掉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我覺得我像是中了邪,走上了一條雲霧瀰漫的道路,甚麼也看不清,漫長得沒有盡頭,他就像是那條路前方的一個聲音,讓我跟著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我好像被奴役了一般,似乎他就是我的主人、我的上帝,又總有個自己跳出來說」往前走吧,這才是你本來的樣子。
「,陳福,我好累,腦子一片混亂,一去思考就頭疼欲裂,你送我回去吧,好嗎?」
楊看著陳福的眼睛,用懇求的口吻說道。
陳福看著楊,女人精緻美麗的面孔憔悴又疲憊,白皙豐滿的乳房上遍布著淤青和齒痕,猛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可以看出些許憤怒和痛苦,溫聲說道:「好的,我送你回家,幫你請假。」
說完,伸手整理好女人敞開的大衣,開車緩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