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晨光透過廚房的窗紗,清兒已經熱好了牛奶,烤麵包的香氣瀰漫在空氣里。她低著頭,睫毛微微垂著,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餐盤的邊緣。
「宇哥,」她放下杯子,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最近……晚上可能不能去你教室自習了。」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她:「怎麼了?」
「學期末有畢業晚會,舞蹈隊要加練。」她低頭攪著碗里的麥片,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每天都要排到很晚。」
我垂下眼,咽下嘴裡的飯,點點頭:「好。」
我是真的松了口氣。
不用在教室走廊看見她被籃球隊的人摟著腰調笑,至少不用親眼看著她被籃球隊的人摟摟抱抱帶走。
不用面對那些曖昧的調笑和露骨的觸碰,還能自欺欺人地維持表面的平靜。
至少這半個月,我可以逃避這一切。
「那我去舞蹈室等你結束?」我隨口問了一句。
清兒的筷子突然停住,睫毛輕輕顫了下:「……太晚了,你馬上高考了,別耽誤復習。」
她的語氣很溫柔,甚至帶著幾分關切,可我們都心知肚明她不想讓我等,是因為練完舞後,她會去劉少家。
我不想堅持,是因為我怕在舞蹈室門口,撞見來接她的籃球隊隊員。
我笑了笑,沒再堅持:「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們都知道這是個謊言。
清兒低頭扒著飯,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陽光落在她發梢,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像極了初中時她趴在我課桌上打瞌睡的樣子。
「宇哥,」她突然抬頭,眼裡閃著光,「等你考完試…我們一起去看海吧?」
我喉嚨一緊。
這是她給我的糖。
也是她給自己的安慰劑。
「好。」我聽見自己說。
她頓時笑開了,眼睛彎成月牙,徬彿我們還是當年那兩個偷偷計劃暑假旅行的少年。
晨光灑在校門口的石階上,清兒輓著我的手臂,正說著昨晚沒說完的數學題。
她的指尖溫軟,發梢帶著洗發水的淡香,像過去無數個平凡的早晨一樣。
直到小蔡和凱迎面走來。
他們穿著松松垮垮的籃球隊服,脖子上還掛著耳機,看到我們時,臉上立刻揚起戲謔的笑。
「喲,清兒跟你」哥哥「感情真好啊~」 小蔡故意把「哥哥」兩個字咬得曖昧不清,凱甚至吹了聲口哨。
我身體僵了僵,以為清兒會低頭躲閃,或者緊張地攥緊我的衣袖就像她以前被調侃時那樣。
可她沒有。
「小蔡哥哥,凱哥,早上好。」
她落落大方地松開我的手臂,甚至對他們微微彎腰行了個禮,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徬彿他們只是普通學長,徬彿那些發生在更衣室、燒烤架、劉少家的一切都不存在。
然後她轉身走向教學樓,背影挺拔如常,馬尾辮在晨光中輕輕搖晃,像個最普通不過的優等生。
我們三個男生站在原地,空氣突然沈默。
小蔡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撓撓頭:「呃……那甚麼,我們先走了。」
他們快步離開時,我聽見凱壓低聲音說:「操,她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我望著清兒遠去的身影,心臟像被鈍器重擊她竟然能做到如此完美的割裂。
在劉少面前,她是撅著屁股求操的母狗;
在小蔡他們面前,她是溫順臣服的玩具;
而在我面前……她依然是那個會臉紅、會害羞、會乖乖喊「宇哥」的青梅竹馬。
教室走廊的玻璃映出我蒼白的臉。
我突然意識到,清兒不是「沈淪」了她是進化出了全新的生存模式。
就像水會根據容器改變形狀:
被劉少裝填時,她是黏膩的、淫蕩的、毫無尊嚴的液體;
被我捧在手心時,她又變回清澈的、透明的、看似純淨的水滴。
而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她不需要糾結,不需要痛苦,甚至不需要愧疚。
因為每一面的她,都是真實的。
教室里瀰漫著壓抑而緊繃的空氣,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翻書的響動。
每個人都是黑壓壓的頭頂對著桌面,沈默地刷著一套又一套模擬卷。
我咬著筆帽,盯著眼前的三角函數題,眼前卻浮現清兒昨晚在劉少身下扭動的樣子。
猛的搖搖頭,把草稿紙揉成一團又重新攤開。
後排幾個學渣傳來窸窸窣窣的笑聲,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我注意到幾個女生悄悄瞥向我,又迅速低下頭竊竊私語。
「聽說清兒跟籃球隊長……」
「不是分手了嗎?還以為宇會……」
橡皮在紙上狠狠擦出一道裂痕。
我抬起頭,前排幾個女生立刻轉回去假裝做題,但空氣中飄蕩著微妙的氛圍。
其實根本沒人當著我的面說甚麼畢竟我和清兒早已用「兄妹」的說辭給這段關係裹上了遮羞布。
但這種心照不宣的沈默反而更折磨人。
分手?
兄妹?
這種拙劣的說辭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班裡所有人都知道清兒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所有人都看出我們之間不只是「兄妹」那麼簡單,而現在所有人也都知道了,她選擇了劉少。
課桌上的試卷越堆越高。
我強迫自己沈浸在海量的習題里,機械地計算著拋物線方程,推導著化學反應式。
物理卷上的一道力學題讓我突然想起前天監控里看到的畫面清兒被小蔡按在籃球館的地板上,那雙練舞的腿像現在我的圓規一樣被擺弄成不可思議的角度。
「啪」的一聲,自動鉛筆的筆芯斷了。
鄰桌的女生被嚇了一跳,偷偷瞟了我一眼又立刻低頭。
我盯著斷掉的鉛芯在紙上留下的黑點,恍惚間覺得那就像我和清兒之間永遠無法彌合的傷口。
我盯著那道醜陋的黑色裂痕,突然明白了我痛苦的根源根本不是別人的眼光。
而是那個永遠無解的問題:
如果那天我勇敢點衝進更衣室,如果我沒有放任她跟籃球隊接觸,如果我能更早察覺到劉少的心思……
現在的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窗外,初夏的蟬鳴突然變得刺耳。我粗暴地翻過一頁卷子,強迫自己繼續解題。
因為答案早就寫好了。
在清兒主動跪下的那一刻。
在我選擇沈默的那一刻。
在我們默契地編織「兄妹」謊言的那一刻。
教室里白熾燈光慘白地籠罩著每個人低垂的頭頂,突然從後排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騷動。
我轉頭時,正好看見籃球隊替補後衛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手肘撞了撞旁邊的人,把手機屏幕往對方眼前湊。
他們的表情讓人心裡發毛嘴角咧著不懷好意的笑,眉毛挑得老高,時不時互相撞一下胳膊肘,眼神里閃爍著某種令人不舒服的興奮。
又是那種表情。
只有在討論「清兒」時才會露出的、豺狼分食獵物般的表情。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筆。
清兒不是說去舞蹈室排練了嗎?不是說要準備畢業晚會的節目嗎?那現在讓他們興奮到坐立不安的東西……到底是甚麼?
口袋里突然傳來微弱的震動。我設置的靜音模式,只有貼身才能感受到。可那細微的震顫卻像一根針,猛地扎進我的神經是籃球隊的群消息。
是那些永遠在刷新下限的視頻和照片。
是他們「分享」清兒的方式。
後排突然爆發出一聲壓低的怪笑,又立刻被人用咳嗽掩蓋。我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心臟跳得快要衝出喉嚨。
到底發生了甚麼?
清兒現在……在哪裡?
後排的竊笑聲像一根刺,狠狠扎進我的神經。
手中的筆已經停在了同一道題上十分鐘,草稿紙上全是無意識的亂塗那些擠眉弄眼的表情,那些壓低嗓音的交談,還有手機屏幕不斷跳動的消息提示……我知道他們在看甚麼。
明明告誡過自己不要再去關注那些東西,可大腦卻不受控制地構建畫面清兒被按在舞蹈室的地板上?
被拖進體育館的器材室?
還是又像上次那樣。
教室里沈悶的空氣突然變得令人窒息。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前排幾個同學轉過頭來,而我只能僵硬地扯出一個藉口:「去廁所。」
下午五點半,夕陽把教學樓染成橘紅色。
除了高三的幾個班級還亮著燈,整個學校空蕩得像是被遺棄的廢墟。
風卷著幾張廢紙在走廊上打轉,腳步不受控制地轉向教學樓後的小山。
我們教學樓後面有座小山,山上樹木蠻多,經常有談戀愛的同學會到那裡找個角落里親熱,我們也笑稱那個小山叫情人坡,我記得以前我跟清兒經常在放學以後不想回家,躲在的小山坡後面打打鬧鬧曬曬太陽,這條石子路不知道走過多少次初中時和清兒在這裡比賽誰先跑到山頂;高二那年下雨,我們擠在同一把傘下慢吞吞地往上爬;去年冬天,她還在半山腰的涼亭里給我織了一條歪歪扭扭的圍巾……
而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回蕩在石階上。
山頂的老榕樹下,那截我們常坐的矮木樁還在。
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上面,徬彿昨天的溫度還未散去。
我坐下來,掏出手機,屏幕立刻亮起23條未讀消息。
手指懸在群聊上方,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我在害怕甚麼?
是怕看到清兒又被他們扒光衣服?怕看到她被迫擺出羞恥的姿勢?還是怕看到她……明明痛苦卻依然興奮的表情?
更可怕的是,我發現自己已經能平靜地點開這些視頻了。
就像第一次在籃球場親眼目睹她被輪姦時,那種撕心裂肺的憤怒和痛苦,如今竟變成了麻木的接受。
「習慣真是最可怕的東西……」
我喃喃自語,指尖終究還是劃開了屏幕。
指腹摩挲著手機屏幕。
點開群聊後,沒有預想中的視頻或照片,只有一長串文字消息像蛆蟲般不斷湧出凱凱:小蔡你真讓清兒穿那件了?
她肯穿?
小蔡:(邪笑表情)我和她說這是劉少吩咐的。
黑皮:哈哈哈那老王不是要瘋?
上次他看啦啦隊排練眼睛都直了凱凱:王老師絕對是個悶騷,去年跳芭蕾時襠部鼓得跟塞了黃瓜似的我的指尖在發抖,胃里翻湧著酸水。
他們說的是舞蹈課的王老師那個總愛穿緊身褲示範動作的年輕男教師。
清兒曾說過他跳舞時很優雅,可現在他們卻用最下流的話語……
小蔡:等著,清兒正在更衣室換衣服,我等一下拍幾張,給你們現場直播。
我猛地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手機屏幕在黃昏的光線下泛著冷光,群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凱凱:「小母狗真穿那件衣服了?就那種……透得奶子騷逼都隱隱約約看到?」
隊員A:「不是說今天舞蹈室就她一個人?那個教跳舞的王老師不是也在嗎?」
小蔡:「急個屁,她還在換衣服呢,老子蹲在更衣室外面,待會給你們拍「藝術照」~」
我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消息還在不斷刷新小蔡:「上下連體的舞蹈服,我親自挑的,料子薄得能看清奶頭。」
隊員B:「我操,王老師看到不得瘋?不過王老師也不是甚麼正經貨色,他去年分配到我們學校,不是還表演個芭蕾舞嗎,一個男的穿著緊身的舞蹈褲,雞巴鼓鼓的,一團都那麼明顯,年紀大的女老師說他,他還說這是藝術,他們不懂,「搞藝術的是不是都有病,清兒這種「藝術生」……是不是腦子也有病?沒病能光著屁股讓我們當狗操?」
劉少:誰他媽說我家小母狗有病的,一群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貨。
山間的風突然停了,手機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痛。
視頻里的清兒站在舞蹈室門口,身上穿著那件所謂的「舞蹈服」說是舞蹈服,倒不如說更像一層肌膚色的絲襪,輕薄得裹在她身上,微微透出底下的膚色,卻又不至於赤裸到令人難堪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光線照在布料上時,依然能模糊地勾勒出她胸前的輪廓,腰腹的線條,甚至腿根的陰影。
她的表情很微妙,睫毛低垂,嘴唇輕輕抿著,帶著一種被迫的順從和隱隱的慌亂。
她還沒完全進入「小母狗」的狀態。
在劉少面前,在籃球隊的更衣室里,在燒烤架旁被眾人圍觀玩弄時清兒能夠毫無障礙地跪下、撅起臀、甚至主動求歡。
可現在,她站在舞蹈室的門口,面對著空蕩蕩的鏡子、把桿、和一個或許對她抱有過正常師生情誼的男老師……她遲疑了。
視頻里,清兒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舞蹈服的下擺,指尖微微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推開了門,小心翼翼地彎腰走進去那一刻,她不是劉少的小母狗。
她只是一個穿了過分暴露衣服的女學生,害怕被老師責罵,害怕被審視,害怕……自己變得不堪。
她彎腰放舞蹈包的姿勢有些僵硬,後背繃得筆直,徬彿在抵抗某種無形的壓力。
鏡頭突然一晃,拍到舞蹈房鏡牆的倒影王老師正背對著門口壓腿,緊身褲清晰地勾勒出男性輪廓。
「清兒同學?」 視頻里傳來王老師疑惑的聲音。
清兒猛地直起身,慌亂地攏了攏頭髮:「王、王老師好……」
她的聲音軟得發顫,尾音卻帶著一絲甜膩那是被劉少他們訓練出來的語調,像摻了蜜的毒藥,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此刻的違和。
舞蹈室的門虛掩著,小蔡的手機鏡頭從門縫中探入,畫面輕微晃動,卻清晰得令人窒息。
清兒站在鏡子前,身上的舞蹈服宛如第二層皮膚透明的材質緊貼肌膚,胸前的兩點粉嫩毫無遮掩地挺立著,乳暈的輪廓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腰腹的線條流暢而纖細,再往下…高叉的設計徬彿只是一條超薄丁字褲才勉強包裹住清兒的小穴。
她的呼吸明顯有些急促,胸口隨著喘息起伏,奶尖在布料上磨蹭出細微的褶皺。
王老師站在把桿旁,目光在清兒身上掃過時,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清兒,你這衣服……」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突然被掐住了喉嚨。
清兒的手指絞在一起,強撐著鎮定:「淘寶買的……好像質量不太好。」
她的謊言拙劣得可笑哪家淘寶店會賣這種近乎透的「舞蹈服」?
可王老師沒有拆穿,只是僵硬地移開視線,假裝整理音響,但脖根已經紅了一片。
「既然……嗯,那就開始練習吧。」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卻比平時低啞了幾分。
群聊里瞬間炸開凱凱:「老王絕對硬了!你看他都不敢正眼看清兒!」
隊員B:「這老色批裝甚麼正經?上次跳芭蕾襠部鼓成那樣!」
小蔡:「急啥,待會兒清兒要做下腰動作~」
鏡頭裡,清兒已經走到把桿前,背對著鏡子緩緩下腰。
她的臀瓣在透明布料下完全繃緊,丁字褲的細帶深陷進臀縫里,像是要把兩瓣軟肉徹底掰開而王老師的目光,正死死釘在她身上。
我看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抖。
最可怕的不是清兒穿成這樣,而是她明知小蔡在偷拍,明知群里的人正在品頭論足,卻依然……順從地扮演著「無辜學生」的角色。
她在試探王老師的底線。
她在享受這種游走於「意外」和「故意」之間的曖昧。
她甚至可能……在期待王老師失控。
群里炸開了鍋,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凱凱:「老王這老色批肯定硬了!你看他站姿都不對勁!」
小蔡:「急甚麼,等會兒汗濕了才好看~這料子沾了水就跟保鮮膜似的~」
凱凱:「這老色批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現在眼睛都快粘在清兒奶子上了」
(視頻里王老師正故作鎮定地糾正把桿動作,手指卻在清兒腰間懸停半秒)
隊員B:「等會兒衣服被汗浸濕…嘖嘖,老王怕是要現場表演升旗儀式」
小蔡:「操!看到沒!丁字褲快勒進逼縫里了!」
王老師突然背過身去整理音響,可鏡子分明映出他松領帶的動作。
她身上那件所謂的「舞蹈服」此刻已經開始被汗水浸透,布料黏在肌膚上,漸漸變得透明胸前的乳暈已經清晰可見,奶尖挺立著,在濕透的薄紗下硬得像兩顆小紅豆。
而她的腰腹、腿根,甚至是臀縫的線條,都隨著汗水的浸潤一點點暴露出來。
「清兒,你……要不要去換件衣服?」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目光卻始終沒從她胸前移開。
清兒故作無辜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汗水已經讓舞蹈服緊貼在身上,近乎全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