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會做媳婦兩頭瞞
建康城,清溪以西的玄圃,一個長相俊美的男子放下了毛筆,欣賞著自己剛寫的字。
案幾的前方,謝愚跪在地上,也正好把話說完。
司馬紹沒有抬頭,低聲笑道:「借你之口,傳達謝秋瞳還是處子的消息給我,討我開心,求條活路。」
「以他的身份,這麼做無可厚非,但你謝愚可不是寺廟里的菩薩,你哪有那麼好心做善事呢。」
「說吧,他給了你甚麼好處?」
謝愚小聲道:「不敢瞞太子殿下,前晚謝府家宴,老朽率弟子刁難於他,想逼謝裒趕他出府,提出了‘修身齊家’之清談話題。」
司馬紹打斷道:「說重點。」
謝愚道:「唐禹提出了儒學獨到的‘理’學說,具備開創性,此前絕無僅有,而且頗有道理。他要把這個名給我,所以讓我來跟太子殿下求個情。」
司馬紹並未回應。
他只是低著頭繼續欣賞著自己的書法,過了片刻,才緩緩道:「無論唐禹和謝秋瞳是不是事實夫妻,他畢竟在謝府住著,畢竟是名義上的謝家人了。」
「他要不要給你名,那是你們的事,我就不乾預了。」
說到這裡,他終於抬起頭來,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至於活路…多一個屬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更何況他的位置那麼關鍵,總會有用得著的時候。」
謝愚聞言心中大喜,強行壓制著激動的情緒,恭敬道:「太子殿下英明仁愛,老朽感激不盡。」
司馬紹笑道:「他有本事讓你來說情,又能果斷捨棄美色,轉投於我,這說明他是個聰明人。」
「推薦這樣的聰明人給我,你是有功的。」
說完話,他看向謝愚,道:「所以最近應該會有集會了吧?你的‘理’學說需要造勢,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去誕生。」
謝愚點頭道:「是,老朽已經決定在七月十五,於建初寺召開集會。」
司馬紹道:「建初寺那邊你應該能辦好,到時候我會找一些人過來給你撐場面。」
謝愚心中一顫,連忙道:「多謝太子殿下!老朽縱肝腦塗地,也難報答殿下之恩。」
司馬紹擺了擺手,道:「就我寫的這幅字吧,給他送過去,安他的心。」
謝愚小心翼翼站起來,往案幾上一看,只見紙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如履如臨」。
……
「如履如臨?」
看著手中的字,唐禹皺起了眉頭。
司馬紹啥意思?要我謹慎小心?還是他在勉勵他自己?
管他媽的,反正現在可以確定,七月十五的建初寺集會穩了,司馬紹那邊也給了好臉色,目前最重要的兩件事已經處理好了。
接下來就是要處理謝秋瞳了…
她顯然是一個天才,而自己還在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要直接和她玩心機,那肯定是玩不過的。
所以必須坦誠,越坦誠越容易獲取信任,除了關鍵信息之外,其他的都要說真話。
她昨天把謝愚找來了,今天謝愚把司馬紹的字帶來了,她應該已經知道消息,快來見老子了。
那些陰謀詭計和心機先不談,老子注定是個邊緣人物,早晚是要脫離這裡的,便宜佔夠再說。
建康第一美女,親她半刻鐘,嗯,應該會是很不錯的體驗。
想到這裡,唐禹都不禁搓起了手。
果然,在黃昏時分,謝秋瞳一襲白衣上了樓。
她面色平靜,直接來到唐禹身前坐下。
唐禹給她添了一杯茶,道:「今晚你住這裡嗎?」
謝秋瞳顯然是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唐禹一眼,才緩緩道:「你是指在家宴時,我們立下的同房賭約?等你從藏書樓搬出來再說吧。」
唐禹道:「謝愚都不計較了,那我的閉門思過也應該結束了才對。」
謝秋瞳道:「當晚家宴人不少,保密的事還在協調,你需要多給謝愚幾天時間。」
說到這裡,她突然笑了起來,輕輕道:「下午的時候,謝愚找到父親,說想在建初寺召開集會,時間定在七月十五。」
「看來你已經說服了他,並把他帶到了我們的陣營。」
唐禹道:「所以呢?」
謝秋瞳道:「你能想到用‘理’去收買他,這證明你的確有能力與我合作,你可以放心在謝府待下去了。」
唐禹眯眼道:「還有呢?」
謝秋瞳笑容漸漸僵硬,似乎有些猶豫,低聲道:「可不可以不親?」
唐禹第一次見她這個表情,有些羞澀,有些呆萌,又有些可愛。
配著她這一張美到逆天的臉,任何男人都是擋不住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