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個險惡的世界(☆喜兒)
謝秋瞳,這個人真有意思。
漂亮,冷靜,做事情也豁得出去。
關於親吻的打賭,不過是唐禹隨口一提,說點騷話找樂子罷了,沒想到對方真的會履行承諾。
她的嘴唇真的很軟——那一瞬間的觸感還留在唇面上,涼的,薄而柔韌,像一片被體溫焐透的玉。
他下意識抬起手背蹭了一下下唇,徬彿還能感覺到那片涼意壓上來時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他愣了一瞬。
下次要好好品嘗一下。
想到這裡,唐禹像個痴漢一般笑了起來,回到側間臥室,想著今晚終於可以睡床了,心裡是更加美滋滋。
然而突如其來的聲音,卻把他打入地獄。
「老規矩,你睡地上,我睡床。」
喜兒正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著他,魅惑的眼神讓人迷醉。
她雙腿交疊著,紅裙的裙裾堆在膝側,露出一截細白的腳踝,燭光沿著她小腿的線條往上爬,消失在膝蓋的陰影里。
她一隻手撐著床沿,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隨時要跳下來又像是隨時要躺下去。
唐禹一點都不迷醉,而是看了一眼四周,驚愕道:「你、你怎麼進來的?」
喜兒笑道:「我隨時可以進來,也隨時可以出去,你猜不透很正常,畢竟你只是一個會點拳腳功夫的蠢蛋。」
很遺憾,拳腳功夫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繼承到。
唐禹無奈嘆了口氣,道:「喜兒姑娘想睡床,咱又能說甚麼呢,打也打不過,罵也不敢罵,只能遷就唄。」
喜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冷冷瞥了唐禹一眼,不屑道:「遷就?這世上想遷就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甚麼東西?」
「你以為你在遷就我?呵!要不是我,你會這麼好過?」
她指了指唐禹的腿,道:「你身上的傷怎麼好的,是不是自己都沒察覺啊?」
這句話讓唐禹愣住了。
對啊,老子腿斷了,還綁著棍子呢,而且身上到處都是傷。
但…但來謝家睡了一覺之後,傷勢就直接痊癒了。
他只記得早上醒來,身上的衣服都被喜兒脫光了。
「你說…你在找藏寶圖,實際上你在幫我療傷?」
唐禹忍不住問出。
喜兒則是哼道:「別給自己貼金了,我找藏寶圖是主要的,療傷只是順手而已。」
「另外你別忘了,如果沒有我,你已經被紅豆點心毒死了。」
「還有,你以為這藏書樓下的侍衛都是乾淨的嗎?有沒有可能,其中的刺客我提前幫你料理了?」
「今天晚宴,座位次序是固定的,你的餐具裡面都被下了毒知道嗎?」
「老娘提前到的飯廳,給你檢查好換掉了!」
「你以為你在跟那群王八蛋談笑風生?你以為你很了不得?要不是老娘,你已經死透了。」
說完話,她伸出手來,捏著唐禹呆滯的臉,輕哼道:「所以,我睡床,你睡地板,很過分嗎?」
她的指尖微涼,掐著他的臉頰肉,力道不大,拇指輕輕蹭了一下他唇邊殘留的胭脂印,像是發現了甚麼有趣的東西,眯眼看了看,又笑了。
「不過分,應該的。」
唐禹說出了這句話,但臉色卻異常難看。
他本來在為自己今晚的表現而自豪,他認為自己作為穿越者,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准自己的定位,找到自己的發展路線,並適應得如此之快,這很了不起。
原來全他媽是假的。
要不是喜兒,老子命都沒了。
這個世界太他媽險惡了,根本不像小說里的那種穿越者,吟詩作對就收穫迷妹一堆,揮金如土就能睡到花魁。
老子來這裡短短幾天,就已經在生死線上徘徊好幾回了,可怕的是自己渾然不知。
「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一些問題。」
喜兒坐在床上,托著自己的香腮,擺出了很可愛的姿勢。
她微微歪著頭,裙裾滑下去一截,露出膝蓋上方一小片白膩的肌膚,燭光在那片皮膚上打出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她嘻嘻笑道:「世家大族的競爭,內部外部的權力糾葛,你以為真那麼簡單?」
「謝秋瞳不想嫁給司馬紹,謝裒也不想當外戚,但其他人呢?那麼大的家族,你以為人人都一條心?」
「他們不敢明著反對謝裒,暗地裡使使絆子也不敢嗎?」
「謝愚只是個教書的,他這輩子都沒機會往上爬了,他能不想當外戚嗎?」
「雖然都是一個家族,但利益卻在不同的地方,因此就會有不同的行為。」
「今晚針對你,不是他蠢,反而是他太聰明。」
唐禹深深吸了口氣,咬牙道:「這些謝秋瞳和謝裒都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