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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回 大觀園驚現君子影,小侍女夜眠風月夢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2 / 2 頁

只是既然有賊,一時辯不得是小偷是強盜還是那一等苟且之賊,自然是家丁護院明火持杖查院捉拿,便是府里沒有能武力的家丁,或是報官亦就罷了。

偏偏這大觀園雖是京郊少有的皇家園林,世家大院,卻其實是弘晝荒唐所設的之行宮,整個園子里只有幾十個太監,哪裡有甚麼家丁兵勇,剩餘的都是鶯鶯燕燕一眾美人兒,如何捉得了賊。

若說去報官,偏偏這裡又是個性奴拘禁的場所,雖然近日女孩子出園子採買些東西也漸漸成了常事,但是沒有弘晝的吩咐,卻再沒個胡亂出園子去報官的道理。

想來想去,也是弘晝作繭自縛,這園子里論起真正的男子來,竟是只有弘晝自己一個人。

此時若是真的來甚麼凶惡之賊,園子里只是一群女子,竟是手足無措萬萬不知該如何打點了。

弘晝「突」的一聲,自水里站了起來,才要發怒,又是一陣倦意襲來,其實以他之身份,便是裸著身子,張揚著下體,亦不需管身邊性奴的感受,只是此時聽聞園子里居然有賊,頓時亦不知怎麼的,覺著自己裸體竟然不妥當起來,便向麝月使個眼色。

卻見麝月也是慌亂的失了神,到底是鴛鴦識趣,忙和金釧兒一起上來,也不顧弘晝身子尚是濕潤,只是替弘晝胡亂披了件小衣軟褲,候著弘晝發落。

弘晝胡亂穿了件衣衫,卻也略略定了定神,他一時也得了主意,這裡畢竟是天子腳下禁衛森嚴之北京城,哪裡就真能甚麼惡賊強盜,想來是小偷小摸之竊賊,被上夜的婆子見了身影才鬧起來。

一時亦不知怎的,心下有些別樣的疑慮,卻也添了些莫名之怒氣,想想自己在園子里何等的任意妄為,居然被個連影子都沒曾看真切的小賊唬著了,不由怒了起來,若說此刻分外困倦,只想著睡眠,若是一味不問,又想著若真有個閃失,體面是要緊的,口中已經是吩咐道:

「慌甚麼……」

「麝月,你領著你們兩個太太……賤奴……就回怡紅院去,今夜不要伺候了。」

「外頭傳話給各處院落,叫上夜的分外小心……那沁芳源,卻不用咋咋呼呼的圍了,若是真有甚麼賊,這會子早跑了,哪裡還能讓幾個婆子太監捉著……」

「蕊官,你去門上,喚一個太監,拿了我的名帖,就去西直門九門提督那裡,不拘見哪個官兒,就尋九門提督阿爾琪,就說我的話,叫他今夜給我領一佐馬步兵丁,速速給我封了這園子,來之前跑了賊也就罷了,來之後若跑出去一隻耗子,我為他是問,只兵丁不准進園子裡頭來……」

「恩……鴛鴦,你然後親自出門一趟,去獅子衚衕……那裡是詹事府馮大人的府邸,你就說是和親王家人,尋他們掌事的官員,叫馮紫英,叫他安排,去大內帶一隊侍衛,今夜就進駐園子里來護持,明兒一早叫他親來見我聽吩咐差事……」

金釧兒和鴛鴦忙應了,鴛鴦思忖著,王爺雖是一味發落,九門提督的兵丁卻到底依舊不許他們進園子,也不知這個馮紫英是王爺甚麼近人親信,居然如此得信任,可以命他帶侍衛進園子里來。

只是既然主人如此吩咐,自然聽命都去了。

這裡弘晝打著哈欠穿了靸鞋,大殿里只剩了金釧兒,這少女不由心下又畏又喜,見弘晝只管打發了眾人都去了,殿里便只留了自己伺候。

眼見二位太太身上情形,只怕主人今夜已是逞欲,這會子未必無興致再施雲雨,只是自己便是留下獨自侍奉一夜起居,也是親近主子取悅之禮。

便一面命外頭宮女胡亂清理這後殿湯水盆帳,自己遞上溫軟小手扶著弘晝,離了後殿轉過小廊進了寢殿,見弘晝身上還是略略濕漉漉的有些狼狽,眼皮卻是打架,知道弘晝困倦了欲睡,便趕緊再取乾毛巾替弘晝抹乾了身子,又取出細棉寢衣伺候弘晝換了。

才扶著弘晝上了牙床,展開錦被讓弘晝躺下,她卻去雲空鶴爐里燃上安息香,放下帳子,才要告退,弘晝卻淡淡道:「莫退下了,你晚上陪本王睡……」

金釧兒聞言一驚一羞,她雖是如今做了弘晝之貼身奴兒,早已經做了籌備,時刻候著弘晝隨興奸玩,凌辱自己身子取樂。

只是她究竟是個一十八歲清純少女,不想今夜這等變故,弘晝居然困倦之中,還要命自己侍寢,這等胡亂之神態,隨意之興致,想來也令人神傷,不由得臉蛋兒臊的飛紅,心下又羞又苦,卻也是如同小鹿亂撞「難道今兒……就是我……失身之夜……」她雖然羞澀氣哭,卻不敢猶疑於臉上,紅了兩腮輕聲細氣才要答應了,猶疑著要不要去解自己的衣扣。

心下已經慌亂的沒了章法。

不想弘晝已經言語纏綿困頓,只是淡淡笑道:「別……慌,今夜……啊……乏了,不用……你的身子……你就上來……陪歇就是了……」金釧兒見弘晝似在招手,此時不可再有絲毫猶疑,竟然也顧不得解衣衫,就著弘晝的手勢上了臥榻,見弘晝眼皮都閉了,竟多了幾份安心,卻也添了幾份失落,也不敢脫衣裳鑽進被子里去,只好像只小貓兒一般蜷著身子依偎在弘晝懷裡,口中柔聲道:「主子……主子就歇息吧……不妨事的……金釧兒……不怕……」說著話,手上輕輕只管婆娑弘晝的胸膛,輕輕拍打,竟好一似哄弘晝入睡一般。

弘晝折騰了一天,又適才奸玩薛王二女,又被那珍珠砂搓出一身倦怠來,雖然聽聞園子里有賊影,安排吩咐了也就罷了,此時著實困了,雖然懷內少女體香撲鼻,柔媚的身子兒每一處觸碰到訴說著少女的嬌羞嫵媚,卻確實也沒興頭就此胡亂姦污,只是撫玩著金釧兒的頭髮,臉蛋,又一時隔著衣衫捏捏乳頭,口中越加含糊困倦道:「小妖精兒……今兒不吃了你……呼呼……隔日……你妹妹回來,連你妹妹一起擺布來玩……」

金釧兒被弘晝搓得渾身酸軟不堪,掙也不敢掙,躲又不好躲,也不知弘晝究竟要自己怎麼樣伺候,只好也是含糊回道:「是……奴兒……自然隨主子……甚麼時辰想玩……就玩……」她聲音越來越輕不可聞,再又半日沈靜……

卻細聽弘晝鼻息漸濃,竟是果然睡去了。

可憐她雖然心裡籌備了半日,卻是平生第一次被男子如此摟抱輕薄,弘晝既然有命自己陪睡,明擺著此時自己身子蜷成一團,甚不舒服,奈何也不敢舒展躲開,只好這麼半就和著陪著胡亂躺了。

她少女春懷,聞著男子氣息,又是一個注定可以以那風月之事享用自己身體的男子,其實五內裡難免有那一等說不盡的痴情,只是弘晝既然漸漸睡沈了,她卻連動彈都不好動彈,心下不免一陣接著一陣胡思亂想,一時想著可憐自己處子身子清潔,竟然要這等陪侍男子睡眠,豈非羞臊;又一時哀思不知適才兩位太太是否被弘晝姦污了,竟也不知太太遭受怎生屈辱,弘晝又是否盡興;又一時思及弘晝適才之言,要和自己妹妹一起擺布來玩,可嘆妹妹年紀幼小,方才十五歲,卻難免淪為弘晝洩欲之軀,自己姐妹便如同太太姐妹一般,一生再無他念,只能姐妹同塌侍奉,博取主人歡顏。

可嘆自己姐妹雖不同太太姐妹乃是尊榮貴重體面的誥命夫人,卻畢竟都是清潔純淨處子之身,主子只怕不是胡說,明兒後兒哪日興起,竟然要一並姦污玩弄。

又是胡思亂想,園子里居然有賊,竟不知是甚麼賊……

若是偷盜小賊也就罷了,難不成是那甚麼採花賊……

即便不是採花賊,園子里姑娘小主,那許多絕色,便是女子見了都要心動,何況外頭骯髒無恥的男人,若是真的有小賊不慎將將哪一房的姑娘小主撞見了,說不准連死都不怕,貪她們的美色,定要玷污了才罷休。

到那時節,將寶姑娘按在地上,強行剝去林姑娘的衣衫,摸著史大姑娘的奶兒,褪去三姑娘的內褲,玩會子妙姑娘的下身那羞處……

若真有此事……

園中性奴不准自盡,不知那房女子,明兒該怎生見弘晝。

這一路胡思亂想,盡也不由臉蛋飛紅,暗斥自己怎麼這等妄想,卻也不由嬌喘吁吁起來。

只是被弘晝摟著,也不敢亂動亂摸。

只好勉強收拾了心思,且聽外頭漸漸鼓打三更,慢慢也終於困意頭上來,混混沌沌得堪堪睡去……

夢夜深沈,但見五光十色,徬彿兩位太太,被一個黑衣採花大盜,按定在地上只管行那雲雨之事,自己掩了眼睛不敢看,卻又自指縫之間偷偷看去……

一旁,主人弘晝只是笑吟吟賞看。

昏沈沈恍惚惚再睜眼時,才知是一夜羞夢,但見窗櫺外天色微微才亮,身子略略一掙扎,顯然昨夜和衣而睡,骨骼里難免的酸痛。

抬眼看時,卻見弘晝似乎也才才醒來,打著哈欠,伸著懶腰。

她也不知該說甚麼,如同一隻驚覺的小獸,既覺著主子醒來,忙掙扎起來,揉著眼睛道:「主子……」

弘晝一夜倒是熟睡,見金釧兒可憐兮兮還在自己被褥上胡亂躺著,搖了搖頭,回了回神,才想起昨夜之事,不由一笑,倒也愛憐這小奴兒這般情怯。

拍拍她的頭道:「難為你了……昨夜當沒歇好……恩……起來外頭去瞧瞧,昨夜可太平……我也就起了……若是太平,你自己回房去再睡會子就好……鴛鴦她們伺候就成。」

金釧兒也不好說不也不好說是,只得應聲起得床來,下了地,又替弘晝掖了掖腰間被角,一時覺著雖然昨夜未曾被弘晝奸了身子,到底是平生第一次陪男子睡覺,竟然是一股暖暖羞羞說不盡的深意湧上心頭,居然乍了膽子柔聲道:「是……主子睡得好就是了……」,才想著弘晝還有命自己去外頭瞧瞧是否太平之語,便退步推門出了屋子。

才出屋門,氣息徬彿漸平,卻見鴛鴦一身綠衣在門外廊上顯是候了早一會了。

她臉蛋一紅,才要開口,鴛鴦已是笑道:「妹妹……起了?」

金釧兒見鴛鴦這等似笑非笑,幾乎要羞的啐出口去,卻也不知該說甚麼,難道開口說自己陪弘晝睡了一宵,卻未曾做那等事。

卻斷斷說不出口。

好在鴛鴦只是笑了,也不再多問,口中道:「主子可起了……?園子里這會倒成那金鑾殿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那官兒馮紫英來了一早會,已經候了半日了。」

金釧兒紅臉計沈吟道:「姐姐……昨兒後來……捉到賊沒有?」

鴛鴦搖頭道:「後半夜皇城裡來了許多兵,外頭圍了個水洩不通,裡頭都雞飛狗跳的,連個賊影都沒見著……滿園子都驚動了,鳳妃和情妃一早就審過說見著賊的那個婆子了,說……說她不定是看花了眼……鬧得這麼大發……回頭也不知主子怎麼發落呢?」

金釧兒遲疑問道:「那是回主子,見見兩位妃子……」

鴛鴦道:「這自然主子拿主意……不過那個帶兵進園子的官兒馮紫英總是外頭大人,他昨兒聽聞,也不肯就只派兵丁,自己帥著兵已經巡檢了園子大半夜,這會子還在外頭殿里候著,主子總要先見他才妥的吧……」

金釧兒便道:「既如此……姐姐……昨夜……我沒……只是在主子塌邊胡亂躺了一夜……主子命我這會子去歇息,我也不好強的……就姐姐進去回主子吧……」

鴛鴦笑笑道好。

就進寢殿去了。

金釧兒只好自己去自己小房間里補眠。

再一刻,鴛鴦出來呼喚,蕊官也自外頭進來,宮女丫鬟們捧了毛巾、青鹽、口盂、熱水、香茶進去侍奉,弘晝自是一番洗漱,鴛鴦蕊官伺候弘晝換了一身家常衣衫,梳了頭扎了辮子,穿戴妥帖。

弘晝聽聞馮紫英已時候了大半夜,也就先不要早膳,向書房走去去見他。

才到書房門口,卻見兩個紅袍兵丁掛著腰刀左右侍立,見弘晝來了已是跪了行禮,弘晝不由笑笑擺擺手。

進得書房,卻見馮紫英正一個人由一個小太監陪立著胡亂喝茶,見弘晝進來,他春風滿面得打著千兒行禮,混不似忙碌了一夜的樣子。

弘晝笑著擺手坐下,由鴛鴦上了茶,胡亂唚了一口,笑道:「倒生受你半夜沒睡了……」

馮紫英卻是恭敬笑容,精神頗完足,回話道:「主子瞧您說的,園子里不安生,奴才怎麼睡得安生,奴才自小也是武行出身,替主子您看家護院奴才最是本份……主子安心,昨夜我喚的是正紅旗健銳營的御林軍來園子里看護,是您旗下兵丁……斷不曾驚擾了園子里女眷,我已經反復宣講了,園子里都是主子您的人兒……哪個敢不知尊卑的亂看亂瞧,挖了眼珠子出來……」

弘晝不由會心一笑,不由暗贊這奴才曉事,又道:「那可捉到甚麼賊了……」

馮紫英回道:「奴才無能,園子里如今巡檢兵丁一哨共三百三十人,確實沒見著一個可疑之人……這……奴才不敢講昨夜有賊無賊,只這會子若是園子里有一個外人,主子也挖了奴才的眼珠去……」

弘晝更是大笑,道:「哈哈……罷了,想來是婆子們咋呼,許是看走了眼,許是有賊聽見人聲就唬跑了……也是本王一向疏忽了,這園子里竟沒個護持的家丁……」

馮紫英道:「是……其實今兒一早,順天府老羅就跑來園子外頭跪了要見主子您告罪。我想著畢竟不是不是甚麼大事,已經勸勉他讓他回去了……」他眼珠子一轉,又似笑非笑道:「便是有事,也是主子家事……奴才想著,何必讓順天府的狗才來插手……」

弘晝點點頭,淡淡道:「是這話。昨兒你叫你來,就是知道你曉事,能處置好。紫英……你看……我這園子……究竟可有甚麼需要防範的麼?」

欲知馮紫英究竟如何回話,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金燭不照燈下黯

紅帳難銷隔夜寒

般般風流欲言止

深宮名園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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