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回 薛姨媽玉波流輾轉,王夫人傷怨思華年
這一句話,徬彿也點醒了身邊的王夫人,那王夫人忍淚已經支持不住,微微低頭徬彿要叩頭下去,亦是輕聲應和道是:「是……賤奴們不知怎麼自稱方是……求主子訓誨……」
弘晝見她二人如此臣服識趣,不由哈哈一笑,他身上畢竟酸楚,何況自己身份自然是享用為先,一時被二人色相所迷略微有些恍惚,此時醒來,自然更也不願久站只圖個舒服,便就身上往那鋪著厚厚濕濕的棉巾上一屁股大大咧咧一坐,聽兩姐妹自稱「賤奴」,想想這一對姐妹昔日的身份尊貴性情貞潔,不由心下自有一番得意。
那龍驤浴盆此時與其說是一個浴盆,不若說更似一個木桶蒸架之「床」,他大大咧咧這麼一坐,頓覺屁股底下滾滾的燙熱濕潮就奔湧上來。
一時連臀骨內酸楚都徬彿被蒸酥了,痛楚楚麻癢癢得說不清甚麼滋味。
而腹下慾火更甚,但覺自己那陽根已經硬邦邦將小褲頂得高高的,偏偏這等慾火與那純粹被男女風月催動之情慾略略有些不同,多得幾分骨骼鑽心,少得幾分喘息緊張,想來必是那浴盆底下大盆中所滾之湯水中有那一等奇香異髓。
那內裡小浴盆如床一般,卻是略高,弘晝兩條毛腿此時蕩悠悠已經難以著地,只在邊沿上晃來晃去,他斜眼瞧著見腿邊兩個婦人白肉兒嫩生生嬌滴滴,一個紫紅胸兜豐腴肉感,一個月白抹胸精緻柔媚,而兩條雪熙熙的肩膀上,兩片白膩膩前胸上俱是掛滿了水珠,那王夫人姿色更甚卻是一副無有主意哀羞順眉之態,這薛姨媽卻是魅浪體豐動人心魄,再見那薛姨媽胸前那條被肚兜遮掩一半卻清晰深刻之乳溝,一時不由童心虐心俱起,將自己的腳丫就著最近的薛姨媽的前胸一條深幽的乳溝裡捅了上去。
那薛姨媽想頭裡雖然已是想了千遍,就備著由弘晝淫辱身子,等到真的自己那要緊的所在,一對美肉夾緊之處,被弘晝的腳丫一觸,卻到底難抑種種羞恥屈辱,鼻子一酸,幾乎要墮下淚來,喉頭一緊,更幾乎要恥吟出聲。
心中默念此乃命數禮法,不得不從,到底不敢躲閃,明知自己這一對美奶兒,終於是要侍奉除了昔日丈夫之外的男人,這等羞澀失節之辱,乃是前緣孽定,死死咬牙忍耐。
偷眼一瞧,更是悲從心頭來,原來那弘晝用足如此抵玩自己胸前乳波亦就罷了,偏偏眼睛卻瞧都沒瞧著自己,竟然是看著一邊跪著得王夫人。
只徬彿這小小一褻玩動作,不過是隨興為之。
更透著兩姐妹只如玩物等類,隨賞隨瀆罷了。
再幾下捅動自己的乳波,那奶兒如今只是松松箍在肚兜之下,如何禁受得起,頓時隨著弘晝的足辱,蕩漾起陣陣魅惑波浪來。
偏偏那弘晝仍然不瞧著自己,徬彿根本不是在品玩自己這等絕色貴婦之胸乳,而是在隨意玩弄甚麼玩具一般,又幾下,竟然將足弓略略斜著,就著自己的兩乳之間夾著的肉縫溝谷,插抵了進來,邊是深挖,邊是淺索,徬彿是在摳弄甚麼所在一般。
略幾下,她畢竟是十餘年不曾赤身見得男人之曠女,但覺胸前傳來陣陣的酸軟,與腦海中一片哀傷的羞憤,參雜在一起,再也忍耐不住,微微一聲「嗯」的嬌吟輕輕自口鼻中傳出。
憑她再怎生想過今日之事,真的此時一聲恥聲出口,到底是幾十年豪門誥命的身份,頓時覺著無地自容,終於低下臉蛋去。
偏偏那弘晝也不知怎生想的,一對粗壯的腳丫越發虐待似得只是捅摳那薛姨媽胸乳玉波,卻似乎沒有聽到薛姨媽那嬌吟軟聲,只徬彿是自言自語,又徬彿是理所當然,似笑非笑開口,開口口吻雖是平和,卻是一番言語折辱,只道:「這園子里,自然沒甚麼奶奶太太,夫人姨媽,便是要作奴兒一等,也要本王看得過眼才是……鳳丫頭讓你們兩個老天撥日的賤貨,以為自己有點子皮肉姿色,脫成這樣子跪這裡做甚麼?想做本王的奴兒麼?你們覺著自己也配?」
地上那王夫人聞言,淚珠兒頓時順著兩腮滾滾而下。
她是自小金陵出名的美人兒,王府之掌上明珠,年輕時也自矜論起容貌體格,門第根基,自然是上上之等。
家中教養,總是女德貞倫,守身如玉,不妒不驕,寬厚養性;年輕時合府上下,便都贊是個至純至善的性子,雖然其妹體態妖嬈多姿更勝半籌,但究竟以顏色氣質品之,仍稱為府內無雙。
憑多少公子王孫踏破了門檻,其父母也未曾輕易許人。
挑來撿去,總是那榮國府二公子賈政,侯門世族,頗好詩書,大有祖風,才成就這段姻緣。
自嫁入賈府為新媳婦,也有那一等世人擠眉弄眼,半妒半羨稱賈政撿到一個天仙,不定怎生受用。
只是那賈政卻是一臉君子相,雖初時亦為自己絕代容貌體態所動,卻是天性里的儒生氣,亦不肯越禮妄為,夫妻之間,親暱狎愛有限,禮敬矜持常存,只是一味齊眉舉案,相敬如賓,在床笫之上,卻是謹慎善行的。
她閨閣少女,亦只有羞顏承受,便是不足,每每想到都是臉紅羞慚,如何又敢多貪。
其後,懷胎十月,誕下麟兒,取名賈珠,數年後元月初一,更生了一個粉琢可愛之女孩兒,取名元春,自此在族中自然揚眉。
這一子一女卻繼承母親容貌,均是清秀嬌麗,世人難及的品格兒。
她既自小受教,又夫敬子孝,此時天倫怡樂,操持家務,執掌賈府內堂之事,熙熙融融難以盡言。
那賈政卻是個道貌的,雖先後亦娶了兩房姨娘,也是平平相待,與那王夫人,同房更是越發稀少了。
後近不惑之年,終於又懷胎誕生一子,取名寶玉,雖然頑劣古怪,卻才貌情分十分難得,中年得此子,自然更愛若珍寶。
不想無常欺凡,那長子賈珠於那二十歲上早亡,只留下寡媳幼孫,本是令王夫人肝腸寸斷,痛不欲生之事;後卻又喜元春竟然得選秀女,更蒙聖寵,正所謂鸞鳳一飛,光大門楣,不幾年,更是晉位為妃,隱隱成為寧榮兩府之內闈根基,除卻安慰心懷,得意於女兒高貴顯達之余,她偶爾悶時,也是偷偷想來:必是女兒繼承了自己這等婀娜體態悅人容顏,怕不是亦有自己年輕時那一等最是迷醉男子之發膚、脖領、胸乳、腰肢、玉臀、修腿、美足,清白身子,枕席承歡,風月雨露,方能博得聖寵,想到這一節,倒好似聊解自己新婚時風月恩愛未曾盡興宣洩之憾。
每每想到此處,憑她白日里端莊寧靜,高貴大方是為賈府誥命夫人,到了夜間,也難免有那自我慰藉之事,只是她歷來純真無暇,自持又是貞潔賢惠,若有一二次那等指尖告慰之事,竟總不免徬彿做了甚麼愧事,倒要自責上好幾日。
本來是時光靜好,歲月如梭,她自然是安靜穩重,做她的榮國貴婦,便是族中事務,也漸漸都交由自己的姪女王熙鳳打理,她只訓兒弄孫,妯娌閒話罷了。
不想人近半百,賈、王兩家竟然於那時局上壞了事。
女兒被打入冷宮,丈夫兒子更是切切有滅族凌遲之禍,她雖是不諳世事,到底也有所聞,那一等罪余人家,適齡女子或被姘刑遭辱而死,或充為披甲人之奴固然是常事,自己這等長輩女性,更是絲毫沒了下場,不過是隨便找個牢獄,供那等下賤囚犯兵丁,胡亂姦污強暴一番後或殺了。
她驚懼之余,又是個沒主意的性子,只怕給族人添罪,到底也不敢自盡。
後來不想天上掉下個和親王,居然筆尖勾勾,救了一族滿門,雖是拘了上下多少女孩子為性奴去,到底也是常事。
王夫人此時如何還顧得這些,只是僥倖感恩其丈夫兒子非但沒有凌遲之事,連死罪都饒了。
她自己雖是華齡,不能被王爺瞧上,只是發配到宗人府為奴役,卻每日已經是感恩念佛,只願丈夫兒子逃得性命罷了,自己受些子苦已是末節之事。
只及後來妯娌邢氏過世,才添了許多驚懼。
不想又和妹妹一起被被接回了大觀園裡為奴。
回園子卻已不是昔日之太太,竟然是身份連小輩丫鬟都不如的末節賤奴了。
當真惘若隔世。
王夫人之心思,卻與那薛姨媽略有不同。
其實世人皆是如此,富貴得意時,六親九眷遍及惠澤。
只有到了那生死關要時,方知人心,最最掛懷的不過還是父母、夫妻、子女三件為人倫至情,那姐妹兄弟便略為次之,若是其他親眷,其實已經是淡而不及了。
薛姨媽丈夫早喪,其實知道兒子已經伏誅,一心一意唯有一念,不過是其女兒寶釵,既然那寶釵入了大觀園,便此生定為王爺之禁臠,再無他圖的,雖說注定母女同侍一男,羞恥無方,奈何事已至此,能母女同一處安生得幾日,已是意外之喜,偶然念及得,便是薛家唯剩的幾個幼童,只一個薛寶琴也在園子里,還有一個薛蝌,只到底是子侄輩,一時也顧及不上念想,拼著和姐姐、女兒一同丟了貞潔,失了尊嚴,拋了羞恥,也不是那一等羞臊之事,聊以度日亦就罷了。
王夫人卻多有不同,論起來這園子里雖說往日是自己當家做主之地,此時除了鳳姐略為親厚,回來一轉,除了妹妹相伴,竟是瞧著個個陌生,往日里迎春、探春、惜春固然以母事之,到底並非己出;金、玉釧兒雖然忠心耿耿,到底只是丫鬟;何況此時之境,自己更當以主侍奉這些往日小輩。
還一個李紈,又終歸是媳婦。
自己心中所念之幾人,頭一個卻是孫子賈蘭,並一對子女寶玉、元春,連丈夫賈政在內。
只這幾人,卻一個個都只怕生死難見。
論心機,王夫人本是個天真性子,是那薛姨媽深沈,只此時論心事,卻是王夫人多思多念。
自入園子,姐妹皆非愚鈍,若不是以女色事之,如何能有這一線之明,雖感念自己貞操節烈一生,到了這把年紀,居然反而成了性奴賤婢,隨時候著被男子奸玩之事,更有那姐妹、母女、姑侄、婆媳同事男子之倫亂羞辱,到底也算一條生路。
也知必是那鳳姐、寶釵拼了多少貞潔遭破,身子被奸,心地酸楚,魂魄折辱,多少次小心翼翼,取悅侍奉主人弘晝,才換來二人平安入園子,姐妹二人都多次計較,也與那鳳姐、寶釵求告,但求能有機會接近弘晝,蒙求寵幸。
這才有了今朝姐妹二人,褪了衣衫,在這裡跪了候著弘晝,侍奉沐浴之事。
只真到了這當兒,這王夫人天性里養就的大家閨秀之質,性子更是純真,一路羞澀之意越盛,她比薛姨媽心中掛念哀恥更多,自跪了小半個時辰,便抽抽噎噎哭了起來,哀於命運多劫難,悲於子女多別離,傷於貞潔難維持,恥於肉體將受辱。
那薛姨媽本就勸慰了半日。
此時弘晝進來,當口就是斥她「老天撥日的賤貨,以為自己有點子皮肉姿色,脫成這樣子跪這裡做甚麼?想做本王的奴兒麼?你們覺著自己也配」……
頓時,那恥,那憤,那自慚形穢,那悲哀羞辱都齊刷刷湧上心頭來,想想自己,往日家何等尊貴清潔的身份,如今這等年紀,居然要同那少女一般,以皮肉色相示人,唯唯諾諾惶惶恐恐,只盼著主人來姦污羞辱自己一番,好換取平安,又心下揣揣,安知主人不是嫌棄自己年華漸杜,更沒個羞臊,同親妹妹一起侍奉,只盼用這等沒臉子壞人倫的行徑,發得主人些許情慾,以盼主人多施凌辱,當真是不知廉恥,怎一個「賤」字了得?
欲知王氏姐妹如何答對伺候,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十八姊妹金陵蕊
半百天倫禁園歸
紅顏本已黃粱夢
奈何荒唐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