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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回 顧恩殿眾美探貴主,偎紅床群芳賞雅卷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2 / 2 頁

再看弘晝那一身皂衫,眉目星月之間,隱隱皇家風骨,金枝玉葉龍子鳳孫之器宇,說不盡俊俏雄壯,都不由看得有些痴。

那可卿心下也是一陣小鹿亂撞暗思:「人說'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真是不假,主人這一身家常紅衣,卻到底精氣神,凡人不能及得。」

此時,鳳姐和可卿已經回過神來,率著眾人拜了下去。

弘晝卻似乎心緒甚好,擺擺手喚眾人起來,笑道:「都起來,宮里無趣,自然還是園子里美人兒多,也自在逍遙」口中說得輕佻,居然伸手蹭了蹭身邊玉釧兒的瑤玉小鼻。

那玉釧兒倒自嬌俏,紅了臉略略躲了,弘晝也一笑而已。

鳳姐等也忙陪笑起來,可卿便道:「外頭傳主子跌傷了,卻不是唬壞了人……主子……可安好?」

弘晝伸手向人群中招招手,眾人抬眼看去,果然是向著月姝。那月姝忙上前去,侍立在弘晝身後。弘晝卻依舊輕鬆笑道:「並不曾摔著……」

眾人依舊疑惑,瞧弘晝似乎無妨,他是主人身份,要進園子享用眾女,只管進來便是,何必弄這玄虛。

只是弘晝亦不解說此事,只是笑道:「莫說這等子無趣之事,喚你們來,是通傳聲,外頭我已經放出話去,就說是摔重了,要尋地方靜養……一則要應個景,自然有太醫進來看脈,你們要知曉一下。二則自打今兒直至臘月,我都要在這園子里過了……」

眾美此時早已認定此生唯有弘晝可以依託庇護,只這弘晝連園子里也是來一陣不來一陣的,大觀園裡又是眾色旖旎,難得逢到自己得寵被奸,此時聽聞弘晝要長住一陣,都不由帶了三分喜悅七分羞澀。

鳳姐便道:「主子要在園子里過冬,是園子里姐妹的福氣……我們自然更用心伺候……」本想著就此回了貼身奴兒之人選事倒妥帖,只是事發突然,總不好就這暖意洋洋的當兒回晴雯之事掃興,便忍耐了。

弘晝卻興致極高,爽笑道:「今兒也莫辜負了,馮紫英孝敬了我一副畫兒,畫兒便罷了,說是難得的二米父子共作的原跡,卻叫'秋雨圖',你們卻來同賞……」原來弘晝一心想著這大觀園裡諸女,氣質若蘭才華不凡,這等秋雨暖房之中,共賞'秋雨'圖甚為風雅。

只奈何這園子自然以鳳姐為先,自己又是接鳳姐之話頭,既然喚來同賞,自然是要論主次由鳳姐近前,只是旁人也就罷了,鳳姐卻不甚通這文墨字畫,這一聲喚,鳳姐亦不知是該上前還是如何,臉現尷尬之色,鳳姐身形一滯,余人自也不好往前。

(附註:二米父子,是指宋代書法家米芾、米友仁二人。這一對父子書法繪畫都以遊戲寫意為先,說白了也是浪漫風流的風格,所以借來用用。當然他們肯定沒有一起畫過甚麼《秋雨圖》,我寫來隨手杜撰的。如果有行家讀者,請別太當真。)

只那可卿卻不避諱,偷笑鳳姐一眼,窈窕向前,要邁步到了案後陪弘晝共賞,勝這一籌。

弘晝本無可無不可,他身後月姝卻是微微一皺眉。

低頭居然笑道:「主子……這案幾雖大,玉釧兒妹妹坐著,還能坐幾人?主子這是喚哪位姐妹來同賞啊?」

她如此點明,弘晝也是一笑,依著弘晝本意,本不在乎這等小事,若能左手攬著可卿柔媚嬌軀,右手便是摸玩玉釧兒少女身子,讓其餘眾女湊趣只管圍著長案,自己享用一番這倚紅偎翠,左擁右抱,品香賞畫之樂,憑園子里吃些小醋,用些心計,僭越些規矩又有何妨。

只這月姝卻是對自己忠心,見可卿鋒芒太露,又有嬌媚之姿,竟然委婉提醒自己。

他旁個也就罷了,唯獨這月姝,卻不忍拂她的心意。

便乾脆順著刺刺可卿,一抬頭環顧眾美,但見花紅柳綠,脂香粉濃,裙衫搖曳,說不盡眾艷雲集,自然也是得意。

卻自惡作劇般一翹唇角,笑道:「是了……你們眾人都圍過來看……小釵兒你最懂畫……你上炕來陪著……」

寶釵不想弘晝如此「點」到自己,不由頓時臉蛋兒飛紅,抿著下唇幾乎要找個地洞鑽下去。

只是她冰雪聰明,一俯仰已經品出弘晝拿自己作閥,要刺刺可卿不懂規矩。

縱然她是一百個不願意得罪可卿,一千個羞澀於要在眾人面前,到炕桌上去陪弘晝同坐,一萬個不願意在這等群芳吐蕊的場合露臉。

奈何這園子里便有規矩,亦只有一條規矩:弘晝之意。

弘晝既然開了口,自己萬萬沒個不應之理。

只能一咬牙,心一橫,微微向可卿、鳳姐偷瞧一眼,送上一份歉疚之秋波,邁步向前,轉過案幾,坐到了炕桌邊上。

她也不敢矜持,乖覺覺怯生生羞答答,就將自己的右側大腿,緊緊得貼到了弘晝的大腿邊。

將身子略略一斜,上身就軟塌塌依靠在弘晝肩膀襟懷間,吐氣若蘭得靠在弘晝臉邊,如此輕薄自己來取悅弘晝。

眾人亦都圍上炕桌,此時房內一片春色暖氛,又帶了陣陣風月之意,斷的是醉人心脾。

只是弘晝無命,眾美既不敢不奉承,有了可卿之前車之鑒,也不敢過分放縱賣弄風騷。

只得各自安靜,細細品那畫。

卻見這一副《秋雨》圖,果然有些與眾不同之處,並未畫得楓花、殘葉等秋景,亦不見雨水、雨點等點題之筆;卻是畫得一番遠山朦朧,遮掩在霧蒙蒙霜淡淡之間,一角孤僻冰輪隱隱自雲霾里半真不真、如夢似幻,近處卻有一方小池塘,池塘里潑雲滾墨波瀾九轉,池塘邊一座竹節小橋,通向一座寺庵,只見寺門微微一開,卻一個道姑掌著雨傘正自開門眺望遠山,其身量窈窕,體態婀娜,穿一件「…d」字素服,量身體裁卻是遮得不露半點肌膚,居然有那一等說不盡之佛堂溫柔、菩提風流;偏偏是用一桿雨傘半遮著道姑之花容月貌,瞧不得真切。

這遠山用幻筆,近人用細描,更兼紙張古樸,羅方雅致,露白處密密麻麻蓋著十數個印章,另有三行小字細膩娟秀,果然奇妙悅目。

弘晝笑道:「其實書畫上我也不甚通……你們瞧著如何?」

眾人里,以寶釵才具最高,此時弘晝有問,她卻亦不知是守拙,還是貼身偎著弘晝羞恥,卻不敢先言聲。

倒是那探春,在書畫上亦識得幾分,忍不住道:「主子……我小意兒瞧著,果然是上品之作……這紙色如雪,墨意卻如染似綢,看款兒幾多名家藏過,這不還有先朝洪經略之筆印……還是大內貢來的吧……」

可卿接語亦笑道:「探春妹妹說的很是。這印有前朝,亦有本朝名家,必是前朝大內所藏。」

湘雲卻憨笑道:「這畫師也端的是個伶俐人,若說畫秋,卻無一點秋之筆,若說畫雨,卻無半分雨之墨,偏偏叫人看去,卻是秋風蕭瑟,新雨迷蒙之意,可也是,若只管畫些個雨點兒,如何還能得,偏偏要畫這遠山霧障,近水漣漪,還有個道姑掌傘;難為這份心思……亦難為這清山曼水,不如這道姑半遮著動人……」

寶釵亦笑道:「雲妹妹卻點得透……其實,秋、雨二字本就媚俗,是那一等酸腐文人塗鴉賣弄才常畫的,其實此畫卻有講究,古人曾雲叫三藏之墨,既題款是秋雨圖,其實還藏了幾個字才是」眾人皆笑問是何等字樣,連弘晝也聽住了。

寶釵初時辯「亦認不真」,被纏不過,只得說道:「《古風》中有小山詞句'秋月夜雨訪蘭若',此畫隱了'月','夜','蘭若'三字,其實觀這意境,必是此句無疑了。也難為畫者想來,月則有,夜則無,蘭若無,禪姑有,秋、雨二字又似有似無,端得是巧思妙筆。我瞧著此畫用墨如潑星撒月,即便不是二米的真跡,也是難得的……」

弘晝見她如此聰慧博聞,一時竟然有些聽得呆了,心下不由也自喜愛,聽她話里有話,便問道:「怎麼,你瞧著不是真跡麼?」

寶釵臉紅欠身道:「釵兒也是胡猜,卻不懂得甚麼……」

那裡鳳姐卻笑啐道:「寶妹妹就是一味客氣,我雖然不懂畫兒,卻也聽得出來你必是能看出個子丑寅卯來,主人問,你便說說,說錯了,主子疼你,必然也不笑你的……」

寶釵笑道:「鳳姐姐這是取笑我……其實我是瞧著這畫邊所題'雲自月中冷,雨由巫山來',再看這道姑用筆,曲意窈窕,筆鋒柔媚,這……這……這確是」她臉紅通通,偷瞧一眼弘晝,見弘晝也是似笑非笑瞧著自己,頓時羞得說不下去。

那裡湘雲卻是會意,鼓掌笑道:「寶姐姐說的果然是……這'雲自月中冷,雨由巫山來'分明有些……嘻嘻……有些閨閣里風流詞句之意……再加這道姑顏色,定是戲謔這道姑在……嘻嘻……雨中思量那一等事……二米雖然詼諧,卻都是道學人,如何能……能作這般沒羞臊的詞句……」

探春撫掌笑道:「果然……還是寶姐姐識得透,如此想來,秋月夜雨訪蘭若,這畫名兒也是有些風月之意……」

李紈紅了臉道:「你們少胡說,這……分明是個出家人……」可卿媚眼一轉,啐道:「出家人怎麼了?我們園子里不是也有個出家人,論起體格樣貌來,便是這畫上人兒,也及不得萬一呢。」

眾人聞言,都笑了,此時眾人已知弘晝賞玩此圖,居然有調笑之意,以眾人的身份,自然是要奉承忍受的,只是可卿提著妙玉,偏偏妙玉今日又不見蹤影,眾人一時倒也不便接嘴。

只聽那湘雲卻是膽大,猶自紅了臉蛋啐道:「這個甚麼沒意思的馮紫英,獻這等沒意思的畫,主人莫要理會他才是好的……」

弘晝哈哈大笑,聽著眾美只管嬉笑品畫,言語之間又旖旎纏綿,不敢不以性奴禁臠身份自居,由得自己調笑,且熏滿屋春色,此時心下真是奇樂無比。

只是提到園子里的「出家人」妙玉,看看畫上美人,不由心下一蕩。

四下一瞧,卻不見妙玉,亦不免掃興,又略略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旁人不覺著,寶釵侍奉坐在身側,卻隱隱瞧著弘晝這半分不悅。

思量一番,開口柔聲扯開話題道:「主子……是不是真跡不打緊,這畫實在難得得,主子倒不用難為那馮大人……」

弘晝聽言知音,轉頭旁顧,卻見那寶釵臉龐珠圓玉潤,體態豐腴柔媚,這眉梢眼角說不盡那萬種風情,鵝鼻玉膩,朱唇粉潤,越看越愛。

想想這等絕世佳人,如此知書達理,博古通今,文採風流,詩書才茂,作養得神仙般人品,如今卻一心恭順溫柔,侍奉自己,用這仙子般才貌身子,容顏氣質,只博得自己狎玩受用;若再想來,便是此時當著眾人,自己亦可一把攬入懷中,親熱一番也罷,品品紅唇秀腮,玉頸柔肩,翅胸柳腰,花徑玉棉,想來便是如此辱她淫她,她亦只能嬌啼婉轉,承歡受辱,再不敢抗拒的。

越是這般人間少有世上全無之才具之女,自己淫玩褻弄起來,越是能得極樂之享受。

人生一世,便是做得了皇帝也是辛苦,若有這等美女可以日夜享用奸玩,想想她一番仙子體貌,風流才具,都只為讓自己滿足得意而存在,真正叫實在是別有何求。

此時越想心下越動,一時興起,竟然真的起了在眾人面前,就此停了品書論畫,而是在這紅塌之上,按到寶釵,褪去衣衫,且自奸她個雷霆風雨,必要聽聽這絕色仙子嬌吟哭啼之音才罷休了。

只是到底時日尚長,自己便有這般心思,亦不急在一時,想想收斂了心思,卻不甘心就此回身看畫,還是上前,就口兒「嘖」得一聲,吻了寶釵的臉蛋一口。

寶釵見弘晝望著自己,本就緊張,心下一陣慌亂,見弘晝湊上來,本是要躲,猛然驚覺禮數,到底忍耐了,仍憑弘晝輕薄親吻上一口亦不敢躲閃。

此時當著眾人,她到底嬌嫩,臉蛋兒已經紅得如同胭脂一般,低垂玉顱,徬彿是要埋到衣衫里去。

那鳳姐可卿見狀,兩人交目一望,皆以為弘晝興起,瞧這情形,怕今日是要臨幸寶釵,便微微一笑,鳳姐更輕聲道:「主子……主子既然不妨事,我們……是不是回避了……」。

弘晝幾乎噗嗤一樂,知道自己顯得有些急色,此刻興致正濃,便道:「且不忙,今日且先風雅一番……」欲知弘晝又說出何等事來,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丹青一抹澄朱紅

筆意文章若天工

誰言無才方是德

從來流風隨雅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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