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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回 舞香榭蕊官演別離 聞密語寶釵驚勾連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2 / 2 頁

緊接著,那蕊官雙袖舞遍,接一句「同翅亦得依徬切」,身子滴溜溜轉動起來。

細看時,竟然是用左腳的腳尖踮起作為軸心,小巧的嫩足上穿著紫紅色的一雙繡鞋,此時玉足如弓,墊著這修長身子的姑娘,曼舞旋轉,雙袖舞動,如同一隻艷麗的蝴蝶一般顛簸起伏。

再見滿頭的碎玉珍珠鱗飾,對著夜光燭影閃耀,顆顆珍珠皆是絢爛奪目,而那少女的細腰,盈盈一掐,此時周身旋轉,更見得體格魅惑瑰麗。

身後樂聲靈動,轉為激昂,蕊官已經墊步旋走,口中作唱「化蝶不如化為煙」,身子做弓型舒展,臀部高高的翹起,和背脊柔和成一個婉轉的線條。

一抬頭,雖然少女清麗,乳兒未見高聳,卻是鎖骨清秀,俯身抬頭,微微一對小乳輕輕顫抖。

而一頭秀髮,襯托在那舞動做姿的一對屁股的妙型之下。

那菂官接著連打七個板眼,蕊官兩袖更是狂舞,再唱道「勸君惜妾如等閒」,連舞數步,幾個小步跳躍,竟然將一條長長的腿兒伸起,慢慢再起,過腰,過胸,過發,竟然直至頭頂。

漫天的紗裙如同煙雲一般緩緩下落罩在身上。

這等收勢,更見得如此兩條美腿,一對天人一般的玉足,抬腿至頂,更令人忍耐不住遐想其如今雖然被裙褲遮掩,卻是姿態敞開的那少女的兩腿間的風流穴處之幽幽之態。

弘晝看得大樂,色心潺動,想想這等美嬌娘,如此魔舞天籟,居然是被自己圈禁的禁臠性奴所為,台上風採如此,當得起佳人一稱,若此時攬入懷中,褪去她一身蝶衫,自然是可以享用她的青春肉體,只是實在看得心動,這等舞姿優美,天魔下凡,覺得若只管叫來當場姦污破身,竟然都有點煞風景,何不再看一時戲,乾脆晚上讓這蕊官侍寢,紅綃帳中好好消受著美少女的處女童貞、長腿美足、風流穴兒也就是了。

便吞咽了一下口水,高聲道:「妙!!!」

便鼓掌起來。

眾美這時也賞得心醉,雖明知此等艷舞非閨閣所謂,但是此時哪裡有個不識趣有興的,也只管跟著鼓掌起來。

一時那壽熙班又演《隨波流》,那蕊官下得台來。

有鳳姐笑著過去吩咐幾句,蕊官便持著一柄雨花玉壺,過來替弘晝斟酒。

弘晝笑著看著她少女眉眼處尚見青澀,腰柔腿軟身段醉人,倒看得蕊官羞澀不堪。

旁人也就罷了,只弘晝懷中的邢蚰煙,已經坐得兩腿酸麻,見弘晝有意蕊官,自然頓時松了一口氣,只盼晚上能略微自由松快,不再受弘晝姦污;只是不知怎得,也略略心下微微一陣酸楚,竟然好似失落了甚麼似的。

弘晝再看幾折戲,已經是無心戲文,有意風月,想了想,吩咐道:「叫大家只管看戲,吩咐顧恩殿收拾臥房出來,本王今晚宿顧恩殿」,說著,手一伸,眾人先是一呆,蕊官隨機驚醒過來,忙將細嫩小手遞上,弘晝一笑,輓著蕊官手便起身,攜著著小嫩舞娘,就兩盞宮紗燈,奔顧恩殿去了。

那廂寶釵見弘晝攜著蕊官去了。

心下計較,借著斟酒,卻亦步亦趨到了鳳姐的帷幔里。

平兒侍立在側,那鳳姐正呆呆看著弘晝遠去的身影,見她進來,笑道:「寶妹妹,今兒這戲文太熱鬧了,想來寶妹妹清雅人,未必喜歡呢?」

寶釵笑著略略一福,笑道:「鳳姐姐說哪裡話,這熱鬧戲文中自然也有好的……只是……」左右一看,見兩側到底有幾個認生宮女,好在帷幔外戲文熱鬧,頗有掩人聲音。

鳳姐一愣,旋即做個手勢,平兒便讓帷幔里的人都退下,自己也在帷幔外候著。鳳姐才笑道:「寶妹妹,想是有話說?」

寶釵淡淡一笑,半晌道:「鳳姐姐……有樁事情,我想了已有數月,細思是非禮作死的事,只是終究難以釋懷的……想來想去,園子里也只有鳳姐姐你可以言道……」

鳳姐斂容笑道:「寶妹妹……我知道你是最識大體的,平素也不和那起子小人一般,你既然有心事,當我是個人,告我去,我能排解,必然替你排解,便是不能排解,也斷斷不會漏出去一個半個字的……」

寶釵又是微微一禮,沈吟了半晌才道:「鳳姐姐,我聽說……大夫人……沒了……」

鳳姐頓時一呆,心下一時一片空明,一時又轉過無數個念頭。

邢夫人亡故,她早偷偷聽門下太監傳話來知道了。

論起來,邢夫人是她的婆婆,只是賈璉並非邢夫人親生,所以論理也隔了一層,所以雖然也嵯岈了一番,但是也並非十分悲戚。

只是此事頗犯忌諱,邢夫人既然是名義上自己的婆婆,若是打聽邢夫人的生死,一個不留神就能被認定是「掛念前夫」,她機智聰慧,知道進了園子,弘晝性情其實頗多擔待,但是再多擔待,這「掛念前夫」,身為性奴,卻是萬萬不能沾惹的。

故此太監傳話過來後,她只吩咐太監把消息堵死就罷了。

只是她也知道園子里的姑娘們,多少和園子外有些消息來往,只怕也有人知道這邢夫人亡故之事。

只是此事犯忌諱,這寶釵一向知名守禮,怎麼就和自己提起這個話題呢?

再一轉念,竟然想到一個念頭……莫非???

原來,邢夫人亡故,鳳姐本不放在心上,賈府遭此大變,死幾個人已經是在所難免之事。

只是她頭一層,確實掛念著賈璉的生死。

雖然自己已經做了弘晝的性奴,連身子都被弘晝反復奸過。

只是長夜枯坐時,又豈能一次不想起自己和前夫的纏綿恩愛?

自己如今為人性奴,只是用身子取悅主人,當然偶爾也偷偷念過夫妻之情。

只是再一層,便是自己的親姑媽王夫人了……

邢夫人是發往辛者庫亡故的,這以此類推,實在不能不掛念王夫人。

自己進賈府,說是邢夫人之兒媳,其實更多都是仰仗親姑媽王夫人。

王夫人比之邢氏,善良溫和,天真爛漫,寬恩待人,對自己這個外甥女其實諸多照拂。

便如同親生母親一般。

王熙鳳親母早逝,自小就和姑媽要好。

妙齡嫁入賈府,更是姑媽照顧,雖然邢氏為長房,但是王夫人是元春之母,身份尊貴,賈府上下之權皆掌其手,倒是她平和寬柔,不掌家務,才逐年將管家之事,吩咐了自己。

算起來自己的諸多爭強好勝,也都是姑媽恩情栽培才有的。

此時邢氏亡故,旁的也就罷了,實在不能不掛念王夫人的生死。

只是此時是心下隱秘,如今在園子里再怎得,也不能宣之於口。

這寶釵今日來提起此事又是何意。

鳳姐心下轉過九轉。

才略略明白寶釵這淡淡一句之內涵。

也才略略明白寶釵那句「想來想去,園子里也只有鳳姐姐你可以言道」之深意……

兩人兩對美目,燈火之下顧盼流離……

徬彿各自有各自的言語,只是外面戲班正演著《田螺山》,鼓打笙歌,倒聽不清兩人又秘秘說了些甚麼……

……

又過了片刻,寶釵才從帷幔中出來,見平兒還在外面候著,身邊還有自己的貼身奴兒丫鬟鶯兒和文杏,見那鶯兒還興致勃勃看著舞台上的戲子舞鬥龍旗幟,便微微一笑,便對身邊的鶯兒道「天不早了,我也乏了,就回去了。你要愛看戲,這裡再看會子也無妨,只別太晚了就是了。」

鶯兒巴不得這麼一聲,笑著應是,叫道小主路上仔細。

文杏便掌著黃紗宮燈帶路,寶釵便順著沁芳橋要回去。

過了石橋,沿著小徑前行,繞過幾桿兩人抱的粗竿柳樹,又轉過沁芳源,過得一小段碎石路,林影瞳瞳,正要邁步上正道。

忽然聽到柳樹叢中有人聲,寶釵機敏,忙對著文杏一比手勢,叫她禁聲。

側耳細聽,卻有人在柳樹叢中細聲呻吟。

聽那聲音,竟是一個女子之聲。

又有索索的衣服摩擦一聲。

寶釵一愣,旋即臉紅。

原來寶釵也侍奉過弘晝幾次,能辨這呻吟聲是女子家情熱之聲。

又思難道這樹叢中有園子里的女子久曠,在這裡自我慰藉不成。

想想即便如此,自己聽著也不是雅,剛要邁步走開。卻聽得一聲微微聲音,在寶釵耳中卻是石破天驚一般,原來竟然又男子之聲……

寶釵驚懼不已,她自幼知書達理,兩耳不聞污穢,即便是入園為奴,也終究是循著王法皇威,而且,只是侍奉弘晝一人;只是這園子中,所有的女子不論長幼身份,皆是弘晝之禁臠玩物,此時弘晝已去了顧恩殿,這林中男子又是何人……

寶釵驚魂難定,心下一驚左右翻騰了數個念頭,不知自己是當在聽一陣,判定林中究竟何人,還是應當避禍速速離去,還是應當立刻叫嚷來人……

這驚懼難定時分,卻聽林中終於有人說話能辨得話語了那女子道:「你……啊……啊……啊……且慢些走……」

那男子道:「三妹……我害了你……」那女子道:「別……別這麼著說……是我……是我……自己……情願的……」

那男子道:「可是……」

那女子道:「……那誰……說了……會替我遮掩的,主子那麼多女孩子,也未必想到我,即便是想到我,就說……就說我進園子前就已經失身了就是了……」

那男子道:「她肯替我們遮掩自然是好的,回頭我去謝恩,自然也謝她……只是哪裡那麼容易……三妹……這可苦了你……」

那女子道:「莫說這等話……左右不過是個死字,若不是怕連累了人……我……嗚嗚……只盼和你死在一處就是了……」

那男子道:「胡說……」又密密幾句,細不可聞。

一片悉悉索索,又聽那女子道:「別……別起身……再壓會也好……」

寶釵越聽越驚,心下卻已經計議定了,此事凶險,自己還是不沾惹的妙,於是便速步走開,心下噗噗亂跳,過得柳樹林,見身後隨著的文杏也是一臉驚懼。

沈吟半晌便只正色對著文杏道:「今日之事,你只管爛在肚子里……」。

待回到蘅蕪苑,寶釵呆坐了半日。

展開筆墨,在一副絹紙上寫了幾句文字。

將那絹紙封入一個信封,用紅蠟封好,藏入一個景泰藍小箱子。

悵悵然坐一會子,也就睡了。

是夜雖說是驚魂不定,到底也略略回味那男女親熱之聲,思之念之,不由心潮起伏,有些難眠;又想起自己今日和鳳姐所說之事,也不知究竟最終會是個甚麼結果;又想著今夜弘晝又要臨幸奸玩處女,不知此時那顧恩殿中是怎生的婉轉嬌聲,落紅一片又是怎生的霞光;想著想著,手兒忍耐不住摸向自己的內褲……

一觸酸軟,被窩中羞紅了臉兒,卻到底忍耐不住搓揉起來……

這一夜翻來覆去,思緒萬千,直到四更天才倦疲睡去。

預知後事如何,且看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曲醉煙花離人魂

舞撩蜂蝶王孫魄

痴男怨女恩愛情

一字道來錯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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