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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回 夜影沈沈玉釧司燭 池波冷冷蚰煙怨宮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1 / 2 頁

卻說弘晝大宴群芳之後,命迎春留下侍奉。

那第二排本是跪在人群中之迎春渾身一顫,也不知應了個甚麼。眾美見王爺示意,也就依著位份一一退了下去。

兩側金釧兒、玉釧兒見弘晝示下,便起身,一邊一手扶著已略有些許醉意之弘晝進了內室。

這顧恩殿內室乃是當年元春省親之時供元春歇腳處,凡一應傢具陳設,廳堂樓閣,都是依著皇家妃子之禮制所建,鑲金綴玉,描龍繡鳳,錦緞彩屏,說不盡富貴奢華,風流精緻。

此時,秀鸞早在銅鶴瑞潭爐中焚上清穗香,在西洋紫金燈燭架上燃上逗花燭,秀鳳早就展開正紅綢緞繡麒麟的輕薄夏絲被。

那金釧兒、玉釧兒扶著弘晝進來,靠進床沿坐下,玉釧兒跪下去,解開弘晝的莽靴,擱在一邊,再褪去弘晝的布襪,命秀鳳取來銅盆,澆灌香湯,伺候弘晝浣足。

金釧兒便又出去大廳,扶起那已經惶恐得難以站直的迎春,輕輕喚道:「二姑娘……?二姑娘?」

迎春此時如在夢中一般,口中只是喃喃自語,薄粉衣裳下的嬌弱身子亦耐不住戰抖得厲害。

金釧兒只道她是羞恥,便嘆著勸道:「二姑娘別慌……既然進了園子,總有這一日的……伺候好主子,也算功果……您瞧著寶姑娘、史大姑娘……哦……雲小主,不是都……」

迎春卻是臉色慘白,似是驚恐萬分,又似是欲語還止;金釧兒瞧著有些詫異,看迎春似乎不僅僅是要陪駕惶恐,似乎別有心事難於啓齒,只是此時不是深談之時,只得邊勸導著邊扶著迎春進了內室。

內室里,弘晝已經寬了大衣服,赭黃阿哥袍已經掛在楠木衣架上,只穿了貼身衣衫,腳浸在銅盆中,玉釧兒跪著在銅盆里搓揉弘晝的腳。

見迎春進來,弘晝便抬眼觀望:但見面前,一個窈窕少女被扶著緩緩款步進前而來,頭插一對孔雀開屏簪,孔雀之口,掛著一串玉珠兒直至眉心點綴額頭,卻是俏麗動人,鵝蛋臉蛋,略見豐腴,鼻梁滑膩,眼眶水潤,眉梢柔婉,雙唇淡雅,觀之可親可近,身穿一件淡紅色蠶絲瑞雲薄衫,胸前抹一道淡紫色抹胸,抹胸之上有一根淡紫色的絲帶,繞過細膩潔白的脖子,映襯著抹胸下那一對起伏的少女乳房之墳線,真讓人有扯去那條絲帶,一探抹胸下之究竟之慾望,下身卻是一條淡紅色裙褲,小腿這裡裙擺略略飄揚,徬彿雲飛月行,大腿臀線這裡卻是緊貼,襯著少女臀部寬美,腿部緊實,之種種誘惑之柔色。

弘晝揮了揮手,叫金釧兒和玉釧兒只管出去。兩個奴兒微笑著行禮出去,帶上了屋門。

弘晝乘著些許酒興,正要細看迎春喚過來輕薄玩弄。

不想,那迎春走前幾步,雙膝跪得下來,忽然淚珠兒滾滾而下,竟然是臉色蒼白,哭得不成體統。

弘晝一鎖眉細看,本以為是迎春馬上要遭到自己姦污覺著恥辱羞澀,細看竟然不止於此,不由有些奇怪,卻聽那迎春,跪下叩一個重頭,一頭烏發流雲瀑布墜至地,亦不起來,口中抽泣嗚咽只稱道:「主子……姑娘賈氏迎春……有死罪!!!」

弘晝先是一愣,默然半晌,見迎春尚伏倒在地哭得淒涼,也知事必有深刻隱情,便口中淡淡道「你且抬起頭來。」

迎春尚在悲泣,聽弘晝有命,頓了一下首,只得顫顫巍巍半抬起頭來,但見眼圈兒已是紅腫,淚珠兒掛滿兩腮,鵝蛋臉兒一片蒼白泛青,抽抽噎噎嘴角只管翹動,胸膛起伏不息徬彿一對妙乳兒也在顫抖,一頭秀髮已是略略凌亂,孔雀發簪在眉心的那一串玉珠兒搖擺玲瓏,這般模樣也甚是惹人憐愛。

只弘晝已知必有蹊蹺,便又在紅銅腳盆中,自行兩腳搓揉了一下,冷冷問道:「你自稱死罪。卻是甚麼死罪,且說來,本王聽聽……」

迎春又抽噎了一陣,低著頭目光呆呆得看著地板,沈默了小片刻,咬牙才紅著臉張口輕聲道:「奴婢死罪……奴婢不配侍奉主子……奴婢我……奴婢我喪德失恥……已非處子之身……」

弘晝此刻雖亦有些料到,卻也是眉頭一鎖,驚怒上心。

直勾勾盯看著眼前跪著的這個「二木頭」。

這迎春是賈赦與前妻之女,賈璉之胞妹,在賈府眾美中最是性情溫和、親切寬厚、懦弱良善;不與世人爭持,且守閨閣禮法。

相比那黛玉、湘雲、探春等小姐一輩中才情高的,雖然靈性天資頗有不足,卻最是安分守己、知命樂天乃其本性。

她年方一十八歲,尚待字閨中未曾嫁人,賈府亦乃世代名門,元春即選秀入宮,迎春可稱賈府之長孫女,最是掌上明珠一般呵護,必教導以禮法,管束以規矩,回避以外男,又豈容有失閨貞。

萬萬沒料到此時偏是這迎春會自稱已非處子。

弘晝也不知怎得,竟有些氣往上湧。

雖然他所玩弄之可卿、鳳姐亦非處子,只是這本是嫁了人的少婦,也斷斷不得再思前夫,此時自己收來雲雨風月,樂在其中,他本就來自現代,與閨閣貞潔一世遠不如古人在意,自然不介意其已非處子,甚至其等少婦知風曉月,更曉風情,比之處子難免失貞恐慌,更有風味;然賈府並其親族中一眾小姐,卻本來認定個個都是連男子面都沒見過幾面的純潔尤物,一個個白玉無瑕冰清玉潔且候著由得自己姦污破身,淫玩操弄……

湘雲、寶釵皆是如此,連那小紅、秀鸞、翠鏤、瑞珠也是貞潔之女被自己採去元紅,能得此等佳人之身子,到底是美事。

雖然在園子里常以淫事訓導之,甚或還以女女之事侮辱之,然男子家均是如此,在自己床前,任憑得女子淫意千萬,卻斷斷不許在其他男子面前山水一露半分毫。

雖然無論如何,這賈府眾女都是被一咕嚕兒圈入園中,此非選秀選福晉,乃是圈了一園子禁臠玩物,也沒得一一考究誰是處子誰已非完璧,說不准也有哪個丫鬟早有過苟且之事。

但是卻萬萬沒有料到這迎春,這賈府的長女千金,居然自承失身。

弘晝皺眉更是怒思,心想今日召你本來是一時興起罷了,難不成今日我不召你這小蕩婦來姦污,你還要瞞著不成,真正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越想越怒,臉色青了起來,握拳一聲怒哼,飛起一腳,將腳下那銅盆一下踢翻,咣當一聲,湯水且灑了一地。

迎春只嚇得一陣驚魂亂飛,那盆中水蔓延出去,直至其跪地之褲裙下擺……

迎春臉如死灰,又叩首下去,口中只道:「不奉旨,迎春不敢自裁……迎春死罪,玷污不堪,求主子施以重罰……」

弘晝此時已經坐上了炕沿,取了一邊玉釧兒備下的暖白毛巾來擦拭自己濕漉漉的腳丫。

半晌,擦完左足擦右足,徬彿要壓抑自己之怒火。

此時屋內靜默,雖然靜寂無聲,真如同威壓重重,山巒險赫,怒江奔流一般……

迎春本來懦弱可欺,此時更是徬彿要被這靜默壓制得昏死過去。

弘晝擦完雙足,穿上棉質的撒鞋,從炕上起身,且走幾步,到了迎春之跟前,見迎春只敢低著頭看著地板,便伸過手,用手指托起其圓潤滑膩的下巴,抬起那冠玉美艷的臉龐,口中無味一般只緩緩道:「本王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作答。」

迎春驚惶看著弘晝,忙回 「是,迎春……不敢欺瞞」。

弘晝恩了一聲,接著緩緩道:「只一條,你只要如實回本王……你是進園子前失的貞,還是進園子後破的身……」

迎春大驚失色,要叩首卻被弘晝托著下巴,只得道「不……主子……我是進園子前……進園子後……迎春並不敢……不敢……再見任何一個男子」

弘晝死盯迎春那哭得紅腫雙眼之中一對烏黑的瞳孔,凡半柱香之功夫,點了點頭,嘆道「罷了……你今夜且去吧……」

迎春聞言一愣,她今日受命要侍寢,知道瞞不住,只得稟告自己失身之實。

她身為大家閨秀,已非處子,便是不入園子為王爺性奴,也是見不得人之醜事,若是嫁為人婦,只怕自盡也是有的。

反而是賈府巨變,淪為性奴,依著禮法,性奴是不可自盡的,終日度日如年,幾番要和鳳姐坦承此事,求鳳姐為自己籌謀,實在羞辱難以啓齒;只是永晝長夜,每每思及此事,王爺終有一日要姦污自己,到時身為賈府小姐,王爺料定的純潔處子,本應獻上貞潔女紅,卻自己已失身喪貞,豈非彌天大罪,怎麼發落也是有的,一時唯恐弘晝將自己施於姘刑,或加罪自己之家人,一時又想自己姿色尚有不如三妹,只怕王爺也未必會來姦污自己,或者不當回事,一時想寫一道血書向王爺求罪,一時又胡思亂想只盼能糊裡糊塗遮掩過去;這般昏昏沈沈不過是挨一日算一日,今夜弘晝指著自己侍奉,思前想後,若是糊裡糊塗只管侍寢,弘晝萬一震怒尚要惱怒自己有欺君之罪,只得跪告真相。

再羞再恥再獲罪,也只能憑著弘晝處置。

萬沒想道弘晝問出來之疑,迎春聽在耳里,如同驚天之雷,才暗罵自己怎得如此糊塗,竟以為閨閣失貞是天大的罪,卻分不清其中利害,閨閣失貞為性奴固然是罪,但是園中多有人婦,王爺說到底最多是失望著少些樂趣罷了,便是再恨惱自己,最多也是殺了自己,這園子里難道還怕少了處子可以淫玩。

但是若是在入園之後失身……

那才真正是彌天大罪,身為王爺性奴禁臠,居然敢與人私通,還因此失貞……

無論如何想都是會令弘晝真正雷霆震怒之事。

只是這等事情,又如何證明。

入園之前?

入園之後?

一線之差,天地之別。

真罵自己怎生如此糊塗不堪。

卻又萬不料,王爺竟然連究竟是何人要了自己的初紅也不問,就叫自己出去。

也不知是個甚麼朕兆。

是信了自己是入園之前失身,嫌棄自己要自己走開便罷了?

還是一時氣急,懶得發落自己,明日再論罪?

還是根本不信自己?

那又如何讓自己回去?

此時只有召來太監,先將自己鎖拿的道理。

迎春雖然驚疑傷懷,但是王爺既然叫自己出去,雖然已經兩腿酸軟,也不得不只淒惶答個是字,站起來,退著身子出去。

弘晝見她退到門口,想著忽然加了一句:「迎丫頭……」迎春眼中似乎光華一閃又趨黯淡,答個在字。

弘晝道「不要亂想……不許尋短見……恩……你的身子……仍然是本王之玩物,本王還沒用過,不許你自盡……」迎春木木然也不知自己說了甚麼,且退了出去。

弘晝鐵青著臉,望著窗外柳影彤彤,月明星稀,竟沈沈思了半鼓有餘。

卻聽門外有女子之聲「主子……」

弘晝一皺眉,問道「誰」

門外女子惶恐道「主子,是奴兒玉釧兒,今夜值夜……主子……奴兒是擔心……見迎姑娘出去了……主子……主子……可要傳誰再來伺候?」

弘晝此時心事重重,倒被這小丫頭的焦慮逗得一笑,說道「沒事,本王累了,今日就歇了,你且退下吧。」

誰知門外的玉釧兒竟然敢越禮再問,道「是……主子……奴兒只是有些擔憂……迎姑娘去的時候哭得淒惶,想是伺候主子不好,惹主子生氣了,主子……主子若要傳召哪房,奴兒今夜就在門外值夜,主子只管吩咐就是……」

弘晝忽然心中一陣感動,竟推開屋門,卻見原來那內房門外是一道迴廊,為防屋內主人夜裡或要起來,看路不清,卻一溜掛著幾盞暗紅色的燭燈,此時,玉釧兒正在將那門口一盞燭燈的紗罩再套一層布網,以讓燈火更加昏暗,只怕擾了弘晝睡眠。

見弘晝出來,玉釧兒忙單膝跪下,笑道「主子怎麼出來了?」

弘晝上前,在門廊外的靠著欄桿處坐下,仍憑晚風輕拂,衝玉釧兒招招手,玉釧兒見弘晝示意,便過去陪坐在弘晝身邊。

弘晝抬眼看著小姑娘,才十三歲年紀,其實還未成年,頭輓一對丫鬟雙環髻,此時已經去了釵佩,只用兩根鵝黃色絨繩扎著頭髮,臉蛋兒嬌小,眉竟不畫墨,腮也不抹紅,唇亦不點朱,想是值夜都洗了去。

一對俏麗眼珠兒滴流圓,圓圓黑黑的少女瞳孔中映襯著燭火閃閃發光,嘴唇嘟嚕著,還透著許多孩子氣。

身穿一件素淨鵝黃色的飄帶丫鬟衫,這等丫鬟衫飄逸輕便,最是襯托身材曲線,用得乃是蘇繡貢緞,賈府丫鬟里原本是僭越用不得的,乃是王府專用。

只是這小姑娘身形幼小玲瓏,還是個小丫頭身材,乳兒只見微微一隆,臀兒只是輕輕一翹,不涉風流妖媚,更見清純幼稚。

弘晝此時心緒不佳,這清清爽爽一身飄逸鵝黃的小幼女丫頭,倒是頗惹他喜歡起來,雖然已經無心淫事,不過也是笑著一把摟住玉釧兒的小蠻腰,將她貼在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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