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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回 夏太監獻策王爺府 月姝女暫封大觀園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1 / 2 頁

回到王府,下人回說門下家奴現松江知府馮紫英調職進京任詹事府司律官來,在王府外房候著王爺訓導,弘晝也懶怠去接見,叫家人讓其自便。

也不奔後堂去見側福晉,也不奔前廳去見一等子門客,徑直便回了書房。

此時,他已按自己現代人之習慣,命人在書房裡搭了軟榻,鋪上厚厚的貂皮黏毯。

躺坐在軟榻上舒了口濁氣,回了回神這半日的雷霆暴風之所遇。

輪值丫鬟雪媚送上汝窯的青紋茶盅,弘晝只揮揮手讓她下去,抿了一口,便喚道「月姝」。

門外,侍女月姝應了一聲「奴婢在。」

便進了內來,盈盈一福「見過主子」。

此時,弘晝已經與這侍女月姝混得較熟,實則已將其當成在這王府最親近之人,便也不忌諱,將自己這半日進軍機,見雍正,抄賈府的事由略略和丫鬟一說。

月姝沈吟片刻,微笑問道「那主子的意思是?要想搭救一下賈家的人?」

弘晝與這丫鬟也不忌諱,道「本來賈府頗有幾個女子看得上顏色,若是都按國律處置,最輕也是發往黑龍江為軍妓,豈非糟蹋了……」月姝抿嘴一笑,幾乎想啐著笑出聲來忙忍耐了,也深知這荒淫王爺的習性,順著王爺的口風道「既然如此,就算皇上要族誅他滿門,主子就只管向宗人府要幾個他們府上的女子罷了,宗人府豈有不孝敬主子的。」

弘晝一曬道「……傳出去滅人家的族,又要了人家的女,總有口風的,倒似為了這幾個女子才折騰這寧榮兩府的。再者,這賈家看著也忒可憐了,說是大逆,到底也是捕風捉影的事,若真的依著大逆都殺了,我留下幾個女娃,其實也忒淒惶了……」

月姝一思量,笑道「主子也是宅心仁慈,既不想直接這麼辦,您何不就給萬歲爺露個口風,若是真要重懲,您就算是給賈府求個情,只辦首犯,從犯略略輕辦了,或是略冷幾個月等萬歲爺火消消再辦,再乾脆收了他家的幾個女子,只當收養成王府的宮奴,或當做質子,免得沒了下場,一則有個寬厚的名,二則您拘管著,萬歲爺也放心,三則您不給她們名分收了他妻女只當是下人宮奴,怎麼也算個刑罰,也算替皇上出了氣;四則您就算是救了賈家的命,那些個女子還不得服服帖帖一心一意的伺候您?」

弘晝想了想道:「主意不錯,只是這種口風該怎麼露呢?總不好直接和皇阿瑪說這些個話。」

月姝略一綢繆道:「這也容易,六宮里多是哈巴狗一樣的人物,還不都想著法子討好主子這等有頭臉的人物,主子只管透風聲給他們,讓他們去辦就是了。那起子小人辦這等事有的是法子。也最知道分寸手段的。」

弘晝點點頭,覺得是個主意,就不由得覺著舒心快意,說道:「就是這樣了,還是你這丫頭就本王的心意。」

說著就手兒上去,笑著捏了捏那月姝包在粉綠色褶花擺裙下的幼嫩小臀,這等輕薄動作,月姝早已經習慣伺候了,嬌紅了臉蛋也不敢掙動。

只順從得安靜了小片刻由得弘晝輕薄,等待弘晝並無進一步動作,才柔柔開口道「只是主子,您是看上了哪幾個賈府的姑娘?是打算把她們接進府來麼?人多了,側福晉那裡……」

弘晝方欲開口答話,門外有下人回話「王爺!大內裡夏公公來了,王爺要不要見一下!」

弘晝哈哈一笑,真是說曹操曹操就道。

便對月姝說「這個夏守忠來得正好,我去見見他」。

原來那一等太監是最會看顏色識心思的,今日這夏守忠陪弘晝去查抄賈府,已經看得透透這王爺的「意思」,又從賈珍處敲詐了幾十萬兩銀票,就要動心機「幫賈家行這善舉」了,弘晝也不細談,只微微露了點「要替這賢妃家眷說說話」的意思,那夏守忠就腿兒就說「這是王爺的仁德,賈府的福氣,一切都由奴才來辦,可如此這番如此……」弘晝便也不許然否,只笑著許了他些錢銀便了。

回到書房,對著月姝笑道「你不是問我看中哪幾個賈府的姑娘麼?告訴你……本王是……統統都要,一個都不能少!」

那夏守忠辦事果然熨帖周全,一日後,朝廷里就傳來風聲,賈家的罪定的是「大逆」,「家產宅邸充庫」,「首犯定了凌遲」,「男丁十二歲以上收監秋決,十二歲以下充為宮閹」,「女眷一律發往黑龍江與披甲人為奴,不可自盡」,只把話只說到十二萬分無望,卻又加了一道旨意「命宗人府,大理寺議敘」。

又過一日,大內裡傳來消息,現冷宮造貶斥之賈元春,寫了一道血書求生稟貼上呈,一勸賈族母家「泣血自戮,認罪伏誅,痛愧劣跡,恨陳余情,無論皇上施於何等雷霆,萬不可再逆聖意半分,即若族誅,引頸廝伏,莫啼哀聲;即若充妓,忍辱從軍,莫許自刎;方可贖萬千之罪於一二,九泉之下略洗先輩之辱」,又求皇帝「若萬歲開傾天漫地之恩,念嬪妾侍奉些微薄勞,或可將族中未總角之幼,僅充為男奴女婢,略留一脈,則先祖並臣妾,九泉地下,世世代代,感念皇恩。」

弘晝是玲瓏心肝之人,一看便知是夏守忠透了風聲給大內裡,這是給自己鋪路,賈元春的血書,文意是示意族人:「若皇上要誅殺,連哭一聲都是不妥當的;若皇上要充女眷為軍妓,只可好好侍奉兵丁,連自盡都是不妥當的。唯有這樣,才對得起君恩」,又暗示「族中七,八歲都不到的孩子,可否只充奴,不要殺盡」這般認罪伏誅,俯首稱臣,自貶自侮之態,最是給雍正留足了面子裡子,又頗了合了雍正最喜歡作踐罪臣的習性。

賈珍,賈赦,賈政,連同已經被拘之賈敬也忙忙上了認證折子,幾人也都明白了元春稟貼之意,一口通氣只求雍正重刑凌遲滿門。

功夫做足,於是三日後,弘晝便以掌管宗人府王爺的身份,上了一份折子,只道:「榮寧舊臣,曾有戚功;賈妃侍駕,若盡梓情;雖罪不可輕倌,恩必當慎處,忍望吾皇辦其首惡,清其餘黨,略赦其族眷,以示天恩。株連之戚,或可賜兒臣拘管雲雲」。

那雍正雖然氣未消盡,但是也知道自己這小兒子的脾性,「株連之戚,或可賜兒臣拘管雲雲」竟是如同小孩撒嬌問自己要禮物一般,看了也是難忍一笑,自覺得也是一般另類懲罰賈家之法,又不至於太過刻薄可以堵了悠悠人口,而且還能疼疼自己這個小兒子,就順水推舟不讓大理寺,而是讓宗人府按照皇室家奴之罪去議定罪。

這宗人府上下哪裡有不明白王爺皇帝意思的,更何況賈家為求保命,已經傾家蕩產的打點孝敬。

不日,宗人府上了議罪呈,雍正批示,擲下了旨意。

大意是定了賈家「大逆」之罪,本當「誅九族,盡凌其丁,盡姘其眷」(凌是凌遲的意思,姘是古時懲罰叛賊女眷的極度刑罰,說穿了就是充為一次性軍妓,讓兵丁強姦至死,是和對男子凌遲同等之刑罰)念「舊妃侍駕,曾盡薄意」,「宗祖從龍,約立功勳」,「略減罪一等」,又特特加上:「諸王陳情力保求赦,朕念及拳拳以完皇子仁德」,所以最後發落如下:「賢妃賈氏,打入冷宮,廢為廢妃」

「首犯賈赦、賈敬,賜自盡」

「首犯賈珍、賈璉,收監,秋緩決」

「首犯賈蓉,發配烏蘇里台與披甲人為奴」

「首犯賈政,念其女侍駕多年,再加寬恩,收監待刑」

「從犯賈薔,賈芸,賈芹,賈寶玉,賈菌,賈環,賈瑞等一十七名十五歲以上男丁,發配京郊皇莊為苦役」

「族中十五歲以下男丁凡九人,發配宗人府為奴」

「族中家人,以及賈府親族之薛、王、史、趙、周、尤、秦、李等族之近親男丁,管家,小廝,隨從等余黨凡一百零六人,有從惡行者三十七人,杖殺;其餘人等發配西山採石場為苦役」

「族中女眷,凡三十五歲以上者,發配辛者庫為奴」

「族中女眷,三十五歲以下者,發配宗人府為奴,一律交和親王看管發落」

「族中凡家產,一律充國庫」

「寧榮府邸、莊田,一律充國庫」

「其金陵舊宅,收為官有,交兩江總督處置。」

「其省親別墅大觀園一宅,為虛糜國幣所建,收回大內,賞和親王為行宮」這等發落,便是傻子也看得出來,雍正的意思是大大輕饒了賈府男丁,並把女眷通通賞給了弘晝。

宗人府,內務府,連同大理寺,理藩院,步軍統領衙門,順天府哪個不是察言觀色仰人鼻息之行家。

宮內外都直視這大觀園就是皇帝賜和親王封王后之第一座行宮,賈府女眷,就是皇帝賜和親王的第一批宮奴禁臠。

大理寺立刻會同順天府派兵去賈府執行。

把男女丁眷一分。

打發一眾男丁發配的上路,入監的收押。

卻把所有三十五歲以下的女眷,都趕進了大觀園裡,等著王爺來這座其實已經是和親王行宮的大觀園裡來「發落」眾女。

內務府也自不怠慢,一面派了太監婦人入大觀園看管打掃,一面趕緊著屢派大內的嬤嬤和老宮女、甚或掌事太監進大觀園裡給眾女講「規矩」。

其實無非是宮里前朝流傳下來的眾多如何以色相性事「伺候主子」的道理。

但是也不敢講多了,口口聲聲「這裡以後是和親王爺的行宮,一切都得王爺來定伺候的規矩」,只怕不合了王爺的心意。

連六宮里的掌事太監夏守忠都親自到了大觀園,見了幾個要緊的,吩咐了半天。

宗人府內務府詹事府這內三府,揣度王爺的心意,就便兒也給這大觀園裡恢復了月例錢糧,又定了些個日常的用度供給,又派了些個小太監,小丫鬟,老媽子去大觀園裡伺候,以防著凍餓著園子里的女子,傷了王爺的情趣。

王府氣派自非賈府能比,其月例錢糧,奢靡用具,金銀器皿,吃穿用度,使喚下人,倒比原來賈府掌管園子時添了數倍不止。

各處打點完畢,就只等和親王爺「臨幸大觀園」了。

弘晝至此,才逞心如意。

一邊命王府給大觀園供給色色錢物,一邊琢磨著如何去發落這些賈府群美,才能真正不枉費自己這等人生奇遇,也好讓自己盡享奇歡異樂,亦不是僅僅一逞皮肉蠢物之樂就罷,思索了幾日,越發連朝事一概都不問了,筆擬了一些條文規矩,才喚來月姝,命她去大觀園宣講自己的「行宮規矩」。

月姝自小也識字斷文,邊看王爺擬的規矩,並聽王爺釋言。

雖說這月姝早已身心均備好了是王爺的內寵,隨時候著王爺的意思供王爺淫樂,又深知這弘晝「主子」王爺有那說不盡的奇思怪想,但真真看著這些條陳規矩,也實在覺得滿紙淫念,摧意攝魂,未曾看完,渾身戰抖不已,實在覺得王爺真真是何等星宿,一時溫存體貼,一時竟能思出這般淫意,便覺耳熱心跳,呆了半晌,人竟然如在雲霧之中一般,盡然以處子之身,險些人生頭一回直接洩了身子。

此時,大觀園裡眾女,正惶惶然羞恥恥不知何以自處中。

一面體念,賈家的下場實在遠比開初傳出來的消息要好太多,簡直真如「天家恩德」一番,此時皇權最重,忠君之心更是深入女德倫範。

這些女子大多自幼受教,均知君威如獄,君恩似海,如果雍正真的賜了「姘刑」,便是未見元春之血書,也沒幾個真敢自盡,只能以或少婦之軀,或處子之身,等待著被一眾野蠻兵丁,反復強姦直至死去之酷刑;若雍正發配她們去黑龍江或西北大漠,也只能跋山涉水,遠赴他鄉,充當軍妓,從此在塞北關外,忍受千人奸萬人污的下場,似這京中大戶人家嬌滴滴的妻女丫鬟,西北東北兵丁最是喜歡辱之,只怕下場亦為淒涼。

萬萬沒有想到,元春最後血書一封,喚回雍正幾份夫妻掛念;而這和親王,居然肯「冒險」上書求情討恩。

雍正竟然也肯寬恩,將眾人賞了其為王府之奴。

雖然談不上做王爺的甚麼側福晉甚至丫鬟,充其量只是淪為了王爺之行宮內性奴玩物。

但是相比前往黑龍江甚至姘刑的命運,真真叫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雖然一眾處女仍然難免失身被奸之命運,也不知道這個聲名在外的荒淫王爺,會個甚麼品性喜好,怎麼個行為態度;但是像鳳姐等有心胸的,又曾有過男人的,就想得開的多。

立即帶領眾姑娘領旨謝恩。

又過得幾日,寧榮眾美被趕進了大觀園,此時不比往日小姐姑娘身份,竟不知衣食何在,忽然宗人府竟然又給了錢糧供給,凡日常所需都一應如初,甚或更加奢華,而那內務府夏公公和嬤嬤都來探視過,大內之人不比外人,說話越發露骨,一面嚇唬眾美,伺候的不好,仍然難免發配邊疆之類等,一面提醒眾美,此時等於入了王府,萬不可以養尊處優的小姐自居,要準備好做王爺的禁臠,邀寵事上,唯有伺候好王爺,才有一線之明雲雲。

所以賈府眾美,一面是渴望著王爺早日臨幸,獲得一分恩寵,以免夜長夢多,變了卦又落得悲慘命運。

一面畢竟大多數是閨閣處子,不知風月,想到自己從此由冰清玉潔的大戶小姐,淪落為他人的性奴,不由得恥上心頭,羞生臉頰。

一面是歡喜盼望著族中眾人得到輕判,更期望著能早日侍奉王爺,再為族人多獲聖憐寬恕;一面又是驚懼著王府里消息不至,閨閣處女實在不知伺候這位荒淫王爺的,會是怎樣的的性事淫行。

一面也有那一等人,放不下丈夫父母,叔舅兄弟,掛念安危卻無從問起,雖然大觀園裡吃穿用度都恢復得更盛往日,對眾人來說卻實實在是度日如年。

又過得數日,日盼夜盼才盼來「王府來人了」。

此時大觀園裡邢、王等年長者早已發配到辛者庫去,眾美以尤氏,鳳姐為年長之尊,便率了眾人趕緊至大觀園正殿「天仙寶境」名為「顧恩殿」外玉白石廣場上跪了,忐忑得候著,只等了半日,正自驚懼,遠處,幾個嬤嬤宮女太監開道而來,引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宮裝少女款款而來,眾人側目觀看:卻是荷裙翩飛,羽衣飄舞,姣若春花,媚如秋月,神色寧靜平和卻不怒自威。

年紀雖小,卻正是皇家伺候的人物風範。

眾人只管要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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